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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醇烧(133)

    第166章 6 平安
    逃出来了。
    当盛安看着那枚绿色的星球距离他越来越远时, 从心底发出感慨。
    盛安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主动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虫星。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未来还会像上辈子一样, 荒度一生。
    他从那里出生, 遇到命中的爱人, 然后又失去, 最后,再一个人在宅子里孤零零地死去。
    前世,他就像所有的雄虫一样, 一辈子也没有踏出虫星一步。
    但他还是出来了。
    尽管他还坐在轮椅上, 还能感受到太空环境对于雄虫身体上的压迫,他的呼吸有些困难, 还是难掩激动神色。
    上周五, 也就是两天前,盛安还在京都的城市中,他正乘坐着汽车, 在相亲完毕返回盛家的路上。
    任当时的盛安怎么看, 那都是极其普通的一天。
    他按照爷爷的嘱咐,向相亲的雌虫表示了自己的要求,雌虫一脸受宠若惊,那种表情仿佛在询问:您真的选了我吗?
    盛安感受到一阵烦乱, 他对雌虫没有耐心, 没有一丁点耐心。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不听他话, 私自逃跑的雌侍身上。
    还是陪同他一起来的管家看不下去, 替对面的雌虫应下了订婚的日子。
    眼看着订婚的礼单被推到了对面雌虫的雄父面前, 他和他儿子一样,受宠若惊, 一脸虚伪地推辞使不得,这使不得。
    他们虚假的客套使盛安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扯了扯领带,崩掉了衬衫上第一颗扣子,露出了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过份苍白的皮肤。
    对面的雌虫看得眼睛都直了,还是他的雄父用手臂挡住,小声叮嘱他要注意礼节。
    盛安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雄父,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雄虫。
    以后你们成婚,再看也不迟。
    他是商品吗?居然被这对父子俩当着面就待价而沽?
    盛安从对面的雌虫的雄父手里一把夺走礼单,说:这婚,我不订了!
    他推着轮椅,就转了出去。
    他坐轮椅时间很长,两个轮子习惯了,有时比走路还快。
    管家从他身后追了上来,他嚷着:少爷,我的少爷啊,您能不能别任性了?现在这个可是第四位相看的了,以你的条件,虽然说看上谁了随便挑,但是,到底还得人家雌虫也乐意才行啊。
    盛家不比其他世家,别的世家可能给一些相当的利益,雄虫就能把看中的雌虫娶回来,但这种方式在盛老那儿过不了关。
    他刻意和管家强调,名单上的雌虫一个一个见,对方要是不满意,立刻就安排下一家,决不许勉强。
    管家开始还以为盛老在说笑,在他来看,他们盛家的少爷,除了腿有点残疾,完全就是一表人才,放出去,都得注意着,别让狂猛的雌虫们给扑倒了。
    但事实上,盛老的告诫还是有效的,有时候,雌虫的双亲同意了,可当问到雌虫本人的时候,他们则会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直到管家私底下联系他们问意见,并保证不会报告给他们双亲,他们才说了心里话。
    其实,我也不太看重家世,就希望自己未来过得快活点,盛少爷是很好,但我还不想把下半辈子搭到一个残疾的雄虫身上。
    前面几个雌虫的答案惊人的一致。
    相比较他们更重视物质的父辈,他们这一代更重视精神交流,更在乎自己和未来的雄主能不能有共同话题,有着不错的感情基础。
    就以相亲时,盛安摆着的那张臭脸,谁看见了,都得以为他阴沉又傲慢,不禁会让人联想到新闻报纸上常说的婚后暴力的雄性。
    比起外在的名声,地位,雌虫们宁可保守一点,也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被少爷的脸吸引住的,无论是雌虫,还是对方双亲,都对盛安十分满意,眼看这事就能成了,结果又被盛安给搅黄了。
    少爷,要不然咱们今天好好说道说道,你想找什么样的,我去给你找,一直找到你满意为止,你别再闹了,行吗?管家半是威胁,半是劝导。
    盛安睨了管家一眼,管家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道:少爷!
    盛安推着轮椅上了车,他闭上眼睛,道:我累了,以后再说。
    他想要的那个,已经离开虫星,离他远去了。
    算了,不要管他,一个不听话的雌侍而已,怎么需要他一直惦记?
    盛安甩甩头,把关于平的事情全都扔了出去。
    事情也是凑巧,回程的路上下雨,车辆打滑,盛安被甩的磕到了头,当时他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轰鸣着充斥了脑袋,针扎一般,痛得他从轮椅上滚下来。
    管家吓得魂快没了,他慌张地试探呼吸,又要掐他人中,嘴里不停地喊着盛安的名字。
    管家,我没事咳咳,就是快被你压死了。盛安虚弱地说。
    哎,快,司机,快叫救护车!管家慌忙松开盛安,对司机吼道。
    我就是撞了一下,不用叫车咳咳。
    盛安这一咳嗽,管家那边催得更紧了。
    一直给送到了医院里,医生当急症来接待的,检查过后报告说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还误以为是不是检查错了。
    管家催促着一定要抽血化验,被盛安给阻止了。
    我没事,管家,安排出院吧。他淡淡地吩咐着。
    管家霍然感觉到盛安哪里不一样了。
    他身上仿佛突然多出来了盛老那般看淡世事的气质。
    空寂,孤独,而又绝望?
    管家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还是少爷,但又不是少爷。
    接下来的事情证实了他的猜想。
    回家以后,盛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老爷谈判,又提出一个新的筹码交换他的离开,最后又安排记者发布会,昭告世人,他从此与盛家再无关系。
    盛先生,盛先生!侍者一再地提醒他,道:您打算在哪一站降落?
    这是私人专用舰船,根据个人需求服务,周到至极,尽管盛安没有在一开始说清楚地点,但侍者也没有催促他。
    直到前方即将靠站。
    就前面那站吧。盛安有点恍惚地说,侍者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正要走,盛安又问他,道:前面是X军区,是吗?
    是的,地图我将会在一会儿发送到您的终端上,盛先生,祝您旅途愉快。侍者说着。
    踏上X军区的土地,盛安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熟悉的军雌的背影,他专心致志地训练,丝毫没有发现盛安的到来。
    呦,平,快看谁来了?是不是你相好的?平的同僚们总是会这样嘲弄他。
    当年还不满二十岁的平脸皮还很薄,没有之后那么厚,他笑骂了他们一句:滚,那是我雄主。
    然后,再小跑着过来,把他推到树荫下面,低下身来,小声地在他耳畔说,你怎么又来了,热不热?要不要我去陪你走走?
    不知不觉,盛安的眼眶盈满了泪水。
    他已经失去过他一次,绝对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
    盛安在心中对自己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平感觉好像有人在窥视着自己。
    他把篮球有一个漂亮的扣篮,赢得了队友一阵欢呼。
    你怎么老是这么猛?敌方的队友过来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盛夏的日子,阳光总是那么毒辣。
    平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烤焦了。
    哎,今天怎么有冰镇的水啊?平疑惑地问道。
    营地虽有冷库,却不会浪费在冰水上面,军雌体能消耗量大,如果由着性子来,营地就是再建一倍的冷库,也不够给他们供应上冰水的速度。
    所以,他们要领只能领到常温水,如果想喝冰的,那得自己掏钱,让五公里外的超市给送过来。
    不知道,反正咱们队去领的时候,人家就剩这个了。己方队友过来,勾在平的背上。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想要追咱们队里的平?队友向平挤眉弄眼。
    他也不是胡说,平算是雌虫里难得一见的精神,利落,一般都很受那些渴望生雄崽的双亲的喜爱。
    换句话说,一看就好生养。
    胡说什么,平笑着用胳膊肘兑了回去。
    他在部队和队友们亲密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那种热辣辣的视线,几乎不下于毒辣的太阳。
    平向来大大咧咧惯了,他拧开水,灌了了半瓶,把刚才那种不愉快抛到脑后。
    还是冰的带劲!平大声说着,周围的队友们以冰水代酒,敬着,又欢笑着。
    自从上次篮球场上,平感觉自己受到的窥视越来越多了。
    就像现在。
    来,给你的午饭。舍友把饭递给平。
    平刚想说谢,掀开了盖子,却是熟悉的菜色。
    他皱紧了眉,问道:最近食堂来了京都藉的厨师吗?
    舍友坐在床上,扒了两口饭,道:咱们这个荒星野岭的破地方,能招来京都厨师?开什么玩笑!
    平挑起根绿叶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盛安饮食挑剔,吃蔬菜从来只吃绿叶,所有根茎的部分,都要一一切掉,否则盛安就一口不动。
    平在盛家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精细饮食,初来到这个营地,面对口感偏硬的根茎,他还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真是他敏感了?
    平这么想着,却被舍友的催促打断。
    赶紧吃吧,咱们下午训练完,可还有场演讲会要听呢!
    兴许真是巧合吧。
    生活总是在你试图自我安慰时,亲切打你的脸。
    演讲会向来是好动的军雌们最不喜欢的一部分,因为演讲人长篇大论,涛涛不绝,却没有一个字是军雌们感兴趣的话题。
    他们除了适时叫好,当一个鼓掌机器,剩下的,就只有军姿端坐着,眼睛放在前头,脑子里开着小差。
    平刚摆好姿势放空没多久,却听到场中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
    雄虫哎!
    这么帅!
    搞得长官不得不勒令地喊了几次,喧嚣的军雌们才肃静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
    他怎么会来到这?
    这两个问题一直在平的脑海里浮荡,他扎扎实实地做了一回鼓掌机器,好几次,周围人都停下来,就他还傻呆呆地鼓着。
    一直回到宿舍,舍友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奇怪地是,长官却没有叫他去问话。
    平是京都来的军雌,在这种偏远的军区常年驻扎的都是土生土长的雌虫,他们不喜欢虫星来的,觉得他们只是来捞一场功名就走的家伙,是以,他的长官在平来到这里的一段时间,没少为难他,最典型的就是时不时给他来一场心理教育。
    面对寻常雌虫避之不及的训话,平倒没有感觉,能有点东西占满他的脑袋,总比天天空下来,就想那个雄虫好。
    现在,长官不给他训话了,在他记忆里被封锁着的与那个雄虫有关的一系列又重新漂浮上来。
    该死!平重重地砸了一下床板。
    平,我我弟弟来看我,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带进来?我有点事,非去不可,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舍友吞了下口水,重重点头,道:非去不可!
    行,你弟弟在哪儿?平穿好衣服,他们这个军区搞得很严格,家属一定要有军雌带领着,还要签字登记才行,有时候,还要受到去找长官写假条,麻烦得很。
    平倒无所谓,他有假,一直懒得用,来着这么久,攒下好几次,都够他去中转站玩一趟再回来的。
    平到了舍友说的地点,却没有看见他弟弟,他皱着眉,想是不是舍友搞错了地方,正要打电话询问,却看见一个雄虫向自己行来。
    是的,坐在轮椅上的雄虫,他的雄主,盛安,推着轮椅,向他的方向过来。
    平下意识想逃,可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干什么逃?
    他站在原地,抱着臂,呈现出一种紧绷的防御姿态,问:你来干什么?
    盛安的眼神暗了暗,熟悉他神情的平知道,这是他在表示伤心。
    坚硬的心一下子又要软下来,平告诫自己别被他哄骗。
    雄主大人,如果你是来特地告诉我你要结婚,大可不必大老远从京都过来,平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凝滞,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道:找个邮递,把请柬发我,自然就知道了。
    盛安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极其认真的眼神打量着他,仿佛在注视着来之不易的珍宝。
    平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他连一块石头都不如,还珍宝?
    别开玩笑了。
    我从京都过来,不是要嘲笑你的,盛安的嗓子有点哑,他似乎是因为下午的演讲而过于劳累,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结婚。
    他的目光专注得让平感到害怕。
    行了,我知道了,你没别的事了吧?那我走了。
    平一刻也不想多待。
    盛安很危险,尤其对于依旧喜欢着他的平来说。
    平,能不能听我讲完?盛安的声音充满了恳求。
    这把平决定硬起来的心又一次敲碎。
    平竭力想阻止自己的崩溃,可是盛安那虚弱、充满恳求的语气让他再也崩不住了。
    你在乎面子,骂我,行!我忍。你说娶正君瞒着我,行,我眼不见心不烦,离得远远的,可是,盛安,你追到这儿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非要看着我抛弃尊严,跪在你面前认错,你才甘心吗?平感觉满腔的怒火从他的喉咙里喷薄,他不敢回头,怕自己忍不住对盛安动手。
    不,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次来盛安焦急地想解释,他想遍了所有情形,唯独没有想过平会对他发怒,汗从他的额头上急得流下来。
    盛安,够了。到了这个地步,盛安还在为自己辩解,平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泄光了。
    这些年你待我不薄,我都记着,但是,未来的日子,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再跟着你,我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
    盛安,算我求你,放过我吧,身后的盛安没有回答,平就当他默认了,道:咱们的婚姻关系,我会在网上取消,你到时签下字,以后想娶谁也不用顾及我。要结婚了,还瞒着一个雌侍,也让你怪难做的。
    你那些讨好也不要了吧,我舍友人挺好,就是胆子小点,你下次别让他传话了。还有,京都厨师的菜,我吃腻了。
    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那句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所有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耗光,他干枯地回到宿舍里,说是要出去的舍友坐在床上,他看到平回来,哆哆嗦嗦,几乎蹭地站起来,哭丧着脸,我,我不是故意瞒你
    平向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他无力地躺回床上,拿枕头盖住脸。
    平,你怎么了?舍友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平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静静洇湿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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