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节
征程 作者:墨云
第5节
骆念离依旧没有回答楚征，但是他犹豫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嫩嫩的脚丫，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哥哥今天早回家等你啊。”
说完楚征果断挂了电话，舒了一口气，转头准备回教室，一回头就看见庄弈靠着对面的墙看着自己。庄奕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不能过度跑跳，现在走路什么也是正常的了。
“吓我一条，站这干嘛呢。”
一边说着，楚征也背靠着墙，和庄弈并列站着。
“你给小不点打通了？”
“嗯，早上我妈还说他不想回来，唉早知道我就硬跟着他们去看看了。”
庄弈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征一眼，楚征对骆念离是真的很关心，就是把自己当个大哥哥了吧，庄弈心里这样想着，却又有一种说服不了自己的怪异感。
“所以考完试你也要去？”
楚征看了庄弈一眼，
“是啊，他爷爷呃可能真的不太好。考完试了就陪他一起回去看看吧。”
庄弈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教室，楚征也跟着进去了。
“喂？哥哥？”
被楚征挂了电话，骆念离还没反应过来，他拿下手机，才看到已经断了。回到主页面，才发现这两天楚征给自己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五六条短信，除此之外还有高武洋的十来通电话。自己满心都在爷爷身上，手机去医院前又调成了静音，这才没有注意到。
翻看着楚征发来的短信，都不长，几乎每条都是“怎么样了”“还好吗”“睡了吗”之类的。不知怎么的，骆念离就觉得苦了那么多天的心，突然有了一丝甜甜的感觉。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挂满了微笑。爷爷躺在床上，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小孙子笑，还是笑得那么幸福。
“是你那个城里的小哥哥？”
爷爷问道，骆念离笑着倚在爷爷身上，
“嗯，是楚伯伯的儿子，爷爷过两天他也来，你就能见到了。”
爷爷笑了笑，小孙子着满心欢喜的，看样子那个小哥哥还是挺照顾他的。
“宝，和爷爷说说你在城里的事儿吧，爷爷也听听。”
骆念离点了点头，倚在爷爷身上，跟爷爷讲着在学校，在家里的点滴，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每三句话都离不开哥哥这个词，每个故事都是围绕着哥哥，爷爷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是放心了，孙子这样喜欢这个哥哥，看来在城里过得是不错的。
楚建国又一次询问骆念离，在骆念离犹豫不决时，爷爷佯装生了气，让他回去考试。骆念离最后决定跟着楚建国先回去。
临走的时候，骆念离哭着搂着躺在床上的爷爷，
“爷爷你一定好好的，我考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好孩子，爷爷等着你，爷爷一定等着你。”
骆念离背着书包，楚建国牵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老房子，从骆念离出了屋子，爷爷就努力的撑起自己趴到玻璃窗上，看着小孙子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眼泪一滴滴顺着沟壑横纵的脸滑下。
第十一章
到家已经快要九点了，楚征放了学早早地就回来等着了。她妈做了一桌子菜，也有些凉了。楼梯的脚步声响起，楚征赶紧跑到门口开门，一开门，就看见老爸牵着眼睛红肿的骆念离，楚征伸手拿下骆念离的书包，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臂，牵进了屋。一进门，陈淑芬就迎了过来，她蹲下抱住骆念离，
“哎哟小宝贝，想死阿姨了，累了吧。”
楚建国和骆念离先去洗澡，陈淑芬就去热了热菜，楚征跟着她妈打下手。
一顿晚饭，骆念离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好一些，可抗不住心里的悲伤，怎么也笑不出来。陈淑芬让两个孩子赶紧吃完饭回去睡觉，楚征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和骆念离回屋了。
骆念离躺在床上，心里惦念着爷爷怎么样了，吃过饭了吗。楚征躺在上铺，听着下面没有动静，就伸长脖子往下看，窗外的光打进来，照在骆念离白白的小脸上，他瞪着俩眼珠子躺在那发愣，楚征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骆念离真的长的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睫毛还很长，明明山里出来的孩子，皮肤却很白。楚征默默地退了回去，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骆念离坐在楚征的后座上，在门口和庄弈打了招呼，刚往前骑了没多久，
“骆念离！”
三人听到有人喊骆骆的名字，就停下车回头看。骆念离一看是高武洋往这跑着，就准备下自行车，
“哎哎。你干吗去？”
楚征出声阻止他下车，
“是我同学，哥哥你们先走吧，我和同学一起走。”
说完，骆念离就转身向高武洋走去，
“哎！”
楚征再喊，骆念离也没管他，径直朝着高武洋跑了过去。楚征有点愣，有一种养大的白菜被莫名的有点生气，一蹬车子奔了出去，庄弈跟在后面看看他，又看了看骆念离，顿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怎么了你，吃醋了啊。”
庄弈目视前方，车子和楚征并列，询问道，楚征瞥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吃谁的醋啊。”
楚征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骗谁都有可能，就是骗不了庄弈，但是庄弈也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话题，两人就相对无言的骑车去学校。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老师说你家里有事，这么多天都没来。”
高武洋一边走一边问，
“我爷爷生病了，我回去看他了。”
骆念离说着又想起爷爷，不由得一脸担忧。
“那他好些了吗？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接啊。”
说到这，骆念离才想起来那十几通电话。
“哦，我后来才看到，之前一直在照顾我爷爷，就没注意到手机。”
“好吧，老师发了卷子什么的我都给你放桌洞里了。”
“谢谢你，那个，最近都讲到哪儿了，等会到了教室，你和我说说。”
骆念离惦记着落下的课程，高武洋点头表示没问题。
答应了为了读书而回来，骆念离真的就是每天把学习放到第一位，二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很快就掌握了，他很早之前就私下里把四年级的课本基本都看了一遍了，当然课本都是楚征当年的，陈淑芬给骆念离找楚征的书本时，发现了好多碰都没碰过的练习题，为此还狠狠地把楚征数落了一顿，楚征抱着骆念离表示自己被他害得好惨，骆念离就回了句“没事哥哥，我会帮你都做完的”楚征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是骆念离还真的是说到做到了，课间也好，晚上回家也好，都在努力的学习着，陈淑芬都觉得骆骆保持这个劲头，将来家里一定能出个北大清华的学子。
“你这课本，是几年级的啊？”
高武洋一直都觉得骆念离很用功，刚开始成绩垫底，但没多久就名列前茅了，现在更是时不时看一些他没见过的书本。
“这个是五年级的了，但我这学期可能是看不完了。”
骆念离合上课本，失望地叹了口气。
“五年级？！你看高年级的课本做什么？”
高武洋很是诧异，他知道骆念离成绩好，但没想到他私下里竟然连高年级的课本都看懂了。
“我想跳级，我阿姨说，只要我看得懂学得会，考试考过了，她就能帮我跳级，这样我就能赶上大家了。”
骆念离认真地说道，高武洋一开始只是惊讶，听他说完这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跳级的意思，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个班，而是去比我们更高的年级？”
骆念离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们这个班吗？为什么要跳级，大家一起不好吗？”
高武洋有些生气，拍案而起，声音也陡然大了起来。快要上课了，班里坐了不少小同学，高武洋这一嗓子，无疑惹来不少目光。骆念离愣了愣，他没想到高武洋这么大反应，他看了下周围，冲着高武洋“嘘”了一下，拽着他坐下。高武洋甩过自己的袖子坐下，再也不理他了。骆念离有点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跳级怎么就惹他这么火。
“武洋，我本来也比你们大，我阿姨说我应该上四年级才对的，你别生气了，我没有不喜欢大家。”
好一会，高武洋没有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骆念离也不自讨没趣，就又打开课本默默看起来。
放学的路上气氛相当不好，高武洋走在前面，也不像往常缠着自己嘚嘚嘚，骆念离就背着书包跟在后面。到了要分开的路口，高武洋猛地回头，看了骆念离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背着书包跑走了。骆念离看他跑走的背影，有点怔愣，他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大院里走。
楚征晚上回家，骆念离正趴在桌上做练习题，楚征笑了一下，把书包甩在凳子上，拿出回来时偷买的军事杂志。两人都在安静的看自己手里的书，骆念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到高武洋的名字，就接通了。
“嗯，现在？好。”
骆念离刚挂下电话，
“谁啊？”
楚征就出声询问了。
“我同学，说是有事要和我说，我出去一下。”
骆念离和楚征解释着，楚征眉毛一挑，
“什么事啊不能去学校说，不行！天都黑了。”
骆念离有点为难，他小声地说道：
“就在门口，哥哥。”
楚征的脸一横，想了一下，
“是不是那天早上你和他一起走的那个小屁孩。”
骆念离点了点头，
“哼，那小孩一看就是个不爱学习的熊孩子，离他远点。”
骆念离听了，无奈的抿了抿嘴，高武洋确实不爱学习，但是对自己也是很照顾的，在班里是为数不多的朋友。楚征看他站着看自己，又挑了挑眉毛，
“看什么？”
“哥哥我就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完，骆念离立马转身开门出去了，楚征气得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为了那个小屁孩两次甩了他哥，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放下手里的杂志，刚起身想跟出去，突然想起来骆念离也没穿外套就跑出去了，于是又拿了他的衣服，开门跟了出去。
外面已经进了冬天，天冷得厉害，骆念离一跑出来就发现自己没穿外套，冻得一哆嗦，于是就跑了起来，想着跑起来就暖和了。跑到大门口，高武洋就站在路灯下面，鼻子脸都冻得通红，骆念离想自己接了电话虽然隔了一小会儿才跑下来，但是也没多久，怎么冻成这样。殊不知小屁孩高武洋同学在打电话之前已经在这站了好久，想着要怎么和骆念离说。
“武洋，怎么了？”
高武洋看到骆念离，愣了一下，
“你怎么穿得那么少。”
“哦，出门急，忘了。”
高武洋心想我叫你出来，你就这么着急。这么想着心里那点小不舒坦也就舒缓了一些。
“骆念离，你要是跳级了，我们就不能做同学了。”
骆念离一听，他还是为了跳级的事在意呢。看他冻得这模样，又说的这么委屈，心里多少有点不忍。
“可是我们还在一个学校呀，你可以来找我玩，中午我们也一起在小饭桌吃饭，放学也一起走。”
“那不一样啊！那我再也不能和你一个班，一起上课，一起参加运动会，一起做好多事！你跳了级，我们就不是同学了！”
高武洋越说越激动，脸显得更加红。
“你喊什么喊！”
正在高武洋激动地诉说时，楚征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骆念离吓了一跳，头还没回过去，外套就被披到了身上。
“你跑什么，衣服也不穿，生病了怎么办。”
楚征自上而下的看着骆念离，一脸的不愉快。然后又转头看向高武洋：
“小孩，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写作业，你找他干什么？什么不是同学。你想干吗？”
楚征可以说很蛮横地质问高武洋，高武洋本就心里不舒服，看楚征这般护着骆念离，心里更是和个刺似的，
“关你什么事儿！”
高武洋梗着脖子，瞪着眼吼道。楚征最不吃这一套，这一吼，他立马就火了，伸手拽住高武洋的领子，接着身高优势往上一提，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骆念离一看这阵势，差点傻了，这俩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赶紧拽住楚征的手，
“哥哥，你别生气，他是我朋友，你别打他。”
然后又冲高武洋说道，
“武洋你先回家，太冷了，明天咱们再说。”
楚征看了眼骆念离，放了手。
“回家！”
说完扭头就走了。骆念离看了看他，转头对高武洋说：
“我哥哥心情不好，你别在意，明天我再和你说。”
说完追着楚征跑了过去。
楚征进了屋，往椅子上一坐，随手拿起杂志往桌子上摔了一下，骆念离跟进来，随手关了门。他也有点不解楚征怎么这么大火气，
“哥哥”
楚征挑着眉转头看他，也没说话，
“哥哥你别生气了。”
楚征转回头叹了口气，
“你俩什么事啊？什么同学？”
骆念离就把两个人今天的事和楚征说了一下，
“哼！个子不高屁事不少，不用管他，这种朋友要他干嘛。”
骆念离没敢再违背他，就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楚征带着骆念离在大门口和庄弈汇合，刚准备蹬出去车子就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等骆念离的高武洋，楚征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他不打算理他，正要蹬车子，
“哥哥”
骆念离糯唧唧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干吗！”
楚征一股子不耐烦，庄弈不知发生了什么，诧异地看向楚征，
“同同学在等我”
骆念离小声说道，
“我和你说的你没听懂？”
楚征下了车子，转身看向骆念离，骆念离慢慢地爬下自行车，低着头
“哥哥”
委屈的小样子楚征最是受不了。高武洋也走了过来，楚征一脸蛮横的挑了他一眼，庄弈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这场景怎么看都是一股子木奉打鸳鸯的感觉，
“你干什么啊，走了走了，骆骆也有自己的朋友，你快别烦人了。”
听到庄弈说自己烦人，楚征瞪大了眼看他，庄弈也不管他，蹬上车子自顾自的走了，
“哎！”
楚征喊了一嗓子，庄弈停下车扭头看他，楚征扭头看向高武洋，
“小屁孩，你想和骆骆做同学，你就努力跟着跳级，是男人，就别在这唧唧歪歪，再让我看你这样烦我们家骆骆，我真收拾你。”
说完，感觉自己特大哥大，蹬上车子屁颠屁颠追庄弈去了。
骆念离看着两人离开，就看向高武洋，
“我哥哥就那样的，你别在意。走吧。”
高武洋却是一脸义愤的模样，
“骆念离！你哥哥说得对！我要跟你一起跳级！”
说完，感觉自己特有志气，迈开大步往前走去，骆念离愣了两秒，也笑着跟了过去。
第十二章
骆念离早楚征一周考完了期末考，他惦记着爷爷，人在这魂都快飞没了。楚建国也觉得骆老爷子那个身体，不知早晚的，于是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楚建国先带骆念离回去，等楚征考完试，陈淑芬再早一点请年假，带他过去。
舟车劳顿了一天，傍晚才到了爷爷家，骆念离推开门就急匆匆跑进主卧，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到小孙子的声音，慢慢睁开眼，
“宝啊，宝回来了。”
骆念离看着爷爷和走时没什么差别，虽不至于开心，却也是放心了，至少没有更不好。骆念离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嗯，爷爷，我给你带了点心回来，是阿姨买的。”
“好，好孩子。学校都忙完了？”
“嗯，考完试了，也放假了，爷爷我回来陪你过年。”
骆念离开心得不得了，觉得什么心事也没了，一身轻松的感觉。
楚建国在院外和一个小伙子说着话，他是小刘请来全天照顾老爷子的，
“领导您好，俺叫个奎子，就住前面村里，刘大哥叫俺来嘚。”
楚建国看他憨厚傻傻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好你好，辛苦你了。不用叫领导，别见外，叫哥就行。老爷子这些天还行吧？”
“还行还行，没什么变化，偶尔俺扶着他出来走走，感觉还挺ji,ng神的，天天就盼着孙子。”
“那就好，行，奎子。你看我们也来了，过两天我夫人和孩子也过来，这边我们照顾就行了，你早些回去陪家里，准备准备过个好年。这有个红包，你拿回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吧。”
“不得不得，哥，刘哥都给钱了。”
奎子退了两步，摆着手回绝着。
“拿着拿着，年后老爷子也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奎子犹豫了一下，楚建国一把把他的手拽过来，把红包塞了过去。
“那行，哥。俺给你拜个早年嘞。”
“哈哈，好，过年好啊！”
“对了哥，那屋俺都给收拾好了，被子啥全都换了，都晒了好几天嘞，你放心住就行。”
楚建国看他这憨实样子，笑了笑，
“好，谢谢你了。”
送走了奎子，楚建国才进屋去看骆老爷子。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楚建国握住爷爷的手，俯下身子问到。
“没有没有，领导，谢谢你啊。”
爷爷有些激动地拽着楚建国的手，
“老爷子，可别客气。我也不是什么领导，过两天我媳妇和孩子也过来，骆勇不在了，往后我们就陪你过年，你不嫌弃，你就把我当儿子。”
爷爷听了这席话，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谢谢，谢谢啊”
考完最后一科，楚征恨不得把卷子都撕了，终于解放了。
背上书包就飞奔下楼，两人不在一个考场，庄弈在教学楼下等着他。
楚征从三阶台阶上一下子飞跳下来，直接扑向庄弈，庄弈正在和一个女同学说话，被楚征抱着一下子冲出去好几步，楚征和个痴汉一般抱着庄弈把头往他脖子里蹭，
“解放了啊啊啊！”
对面的女生捂着嘴笑着和同伴走了，庄弈一下子红了脸，他推着楚征的头，
“发什么s_ao，滚开。”
楚征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了，看来哥哥疼爱你疼爱的少了。”
庄弈看着他，表情变得很危险，楚征赶紧撒开手，
“咳那啥，就开个玩笑，瞪我干吗，怪吓人的”
庄弈背过他走人，脸上却是憋不住地笑，楚征搔了搔头跟在后面。
两人同时弯下腰开车锁推车，
“什么时候去？”
庄弈推着车问楚征，
“明天早上的火车，大概下午能到吧。”
“嗯，那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得看看他爷爷的情况。”
“那今年就不一起去”
庄弈没有说完，他突然觉得无趣，不打算再说。
“去！每年都去我都习惯了。只不过晚一些呗，等我回来。”
楚征看着他，笑得阳光明媚。
楚征和庄弈从小到大，拜完年之后的假期，一般总是两人出去玩几天，楚征再去部队呆几天。几年前路过了一个不远的寺里，顺便就拜了拜，结果楚征就觉得那一年都神奇般的特别顺，所以两人就习惯性年后去拜一拜，这一拜就有三四年了。
“好，等你回来。”
庄弈也笑着看他。
今天天气很是晴朗，太阳很小却很红，云是橙红到黄的渐变色，把天空拉得美到不行。天气好，心情好，两人就这么推着车子并肩前行，说说笑笑。楚征是阳光的，开朗的，正义的；庄弈是美好的，稳重的，坚韧的。
天还只是朦朦亮，骆念离就爬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爷爷，悄悄地亲了爷爷一口，就穿衣下床了。今天阿姨和哥哥就来自己家了，光是想想，骆念离就开心得不得了。拿着壶蹦蹦跳跳地去村头打水，路上的公ji见了他跟着都心情好，打鸣打到岔了气直点头，河边的鸭子排着队下水转圈，骆念离看着这群ji鸭鹅的，只觉得熟悉又舒心。押上一壶水来，直起腰就见青绿色的连绵山脉上，发出淡淡的黄色太阳光芒，一切都那么美好，他突然就想起楚征，好想和哥哥一起看这美好的景色。
楚征和陈淑芬坐完火车坐汽车，没找到合适的交通，上山还坐了段驴车。所有的行李都是楚征背着提着，陈淑芬就背了个双肩包，这可不是虐待儿子，是儿子懂事，自己要拿的，陈淑芬也觉得应该，生儿子干嘛用的。
坐在驴车上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周身都是连绵的青山，山下是一亩亩菜地和一群群牛羊。这种很自然的生活，让陈淑芬觉得很舒适，一天的奔波疲劳也觉得释放了。楚征背着好大一个登山包，提着不少补品用品，坐在驴车上，四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陌生又新奇，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回归自然的舒心感满满萦绕心间。
“哥哥！阿姨！”
楚征转头就见骆念离站在上面的村头，往下招手，老爸站在骆骆旁边一脸的笑容，旁边还坐了只大黄狗，坐得那个板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来了没两天就训了条军犬。
“骆骆！”
楚征也兴奋得招手，陈淑芬也跟着挥手。驴车顺着蜿蜒的土路往上的村子里走，骆念离跑了过去，
“王阿叔好！”
骆念离站在驴前面，跟赶驴车的中年大叔打着招呼，大黄狗突然从他身边跑过，直冲着驴车大叔撒欢，这是王阿叔家里养的大黄，王阿叔每每这个时间从外面赶驴车回来，大黄都坐在村头等着，今儿个心里还想怎么还多了两个人陪它等呢。
骆念离蹦蹦跳跳的跑到陈淑芬面前，要帮她拿着包，陈淑芬觉得自己就是个幸福的公主，孩子老公都那么宠自己。楚建国也走下来，拿过楚征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儿子的肩，
“累了吧。”
“不累，就是在山下不知道怎么过来，等了好久。正巧问了这个叔叔，他就带我们上来了。”
楚建国要给王阿叔钱，王阿叔说什么也不要，说是顺路。骆念离跑到楚征面前，拽起他的手，楚征低头看着他笑了笑，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了村，早上那只公ji跟在后面高兴地打鸣，没打两个又岔了气，楚征听到这拐了弯的打鸣声还回头看了它一眼，啧啧，就是环境好，这ji打鸣都和城里的不一样
陈淑芬和楚征进了院子，有一瞬间的怔愣，村子里的环境是没得说，但是穷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直到进了骆家，才更加感受到骆念离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清苦。但是骆念离开开心心的拽着二人进屋，那一脸的天真快乐，让陈淑芬不忍表现出辛酸。陈淑芬放下东西，就带着儿子去主屋看爷爷，骆念离带着他们进屋，开心地趴到床上，
“爷爷，阿姨和哥哥来了！”
爷爷慢慢起身想要坐起来，楚征赶忙过去扶，骆念离拿起旁边的枕头给爷爷垫着。爷爷先看到了扶着自己的楚征，
“爷爷好，我叫楚征。”
楚征笑着给骆爷爷打招呼，手也给爷爷握着，骆爷爷眯着眼笑着，
“娃子好啊，好娃子。”
“老爷子，您身体好些了吗？我是骆骆的阿姨。”
陈淑芬也坐到床边，给骆老爷子打招呼，爷爷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宝在城里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骆骆乖得很，我真喜欢这孩子。老爷子，我们来和你过年，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爷爷笑得很幸福，骆念离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爷爷这样笑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爸爸回来的时候吧。骆念离看着爷爷的ji,ng神好了很多，又看着一屋子的家人，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陈淑芬来了就没闲着，换了身衣服就去厨房准备包饺子，楚建国提前从四处的邻居家买了些菜和吃食，在媳妇旁边打着下手。骆念离就和楚征扶着爷爷坐到院子里换换空气，爷爷坐下，骆念离就把军大衣披到爷爷身上，爷爷伸伸手，表示让他们去玩，不用看着自己，楚征就把老爸今天买来的烟花鞭炮提了出来，要折腾一番。骆念离有点胆小，以前过年都是爸爸回来了才玩鞭炮的，楚征逗了逗骆念离，吓得他满院跑，楚征就在后面笑着追他。
“不逗你了，过来，哥带着你放！”
楚征笑着冲跑远了的骆念离喊，骆念离这才不跑了，楚征走过去从后面环着他，手里握着他的手，骆念离手里拿着一根棍状的鞭炮，楚征点燃了引线，握着他的手伸了出去，
“嘭,嘭”
火花接连从筒中迸发出来，骆念离又高兴又有点小害怕的窝在楚征怀里，楚征弯着腰，一手带着骆念离的手到处挥，烟火就四处发出去，感觉就像在打枪一般。
爷爷坐在远处，满脸笑容地看着两个孩子欢闹，小孙子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和这家人在一起，小孙子是如此快乐，自己也安心了。
“啊！下雪了！”
骆念离觉得有什么落在脸上，凉凉的，放眼看去，一片片小小的雪花慢慢地飘落了下来，
“真的下雪了，这才有年的味道啊。”
楚征直起身子笑着说道。
“骆骆，征儿。”
陈淑芬在厨房里叫着，两人跑了进去。
“骆骆，白天那个送我们来的驴车叔叔，你和哥哥去送碗饺子去，谢谢人家。”
说着，陈淑芬就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楚征接了过来，盖上了一个自己带来的保鲜袋，端着往外走，楚建国就扶着老爷子进屋准备吃饭。
骆念离领着楚征来到王阿叔家门口，推开了同样破旧的木板大门，探进头去。
“王阿叔，阿婶，在家不？”
没过一会儿，一个干瘦的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清了来人说道：
“哟，骆娃子，怎么了？”
“阿婶，我们给你送饺子来了。”
骆念离回头，楚征就端了一个大白碗过来，王阿婶没敢接，村子里一般不到年三十晚上是没人吃饺子的，毕竟面粉还是挺贵的，这碗饺子，楚征是不懂，但是在村里算得上是“贵重品”了。
见妇人不接，楚征看了眼骆念离，笑着说道：
“阿婶，我是骆骆的哥哥。今天来可阿叔用驴车带了我们，也没要钱，我妈就说让我们拿碗饺子来谢谢阿叔，您收着吧。”
王阿婶听了还有些犹豫，这时王阿叔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小男孩，瘦瘦小小的，楚征又道了谢，让王阿叔留下饺子，王阿叔也就没再多拒绝，让妇人把饺子端进去了，身后的小男孩见到妇人手里的白碗立马缠着妇人跟着进了屋。
“骆娃子，你爷爷可还好啊？”
王阿叔在门口对骆念离问道，
“嗯，爷爷好多了！今天ji,ng神可好了。”
骆念离高兴的不行，王阿叔也跟着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啊，天冷，你们快回去吧。谢谢你们了。”
“嗯嗯，那阿叔我们走了。”
楚征牵着骆念离往回走，村里的晚上很黑，没有路灯，靠着人家的灯火，微弱的照着前路。
“骆骆，村里人家过的呃都不太好吗？”
楚征犹豫的问道，
“嗯，不到过年那天，大家都不吃饺子的。”
骆念离不觉得有什么，笑着和楚征解释着，楚征没有再问什么，牵着骆念离摇摇摆摆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陈淑芬这两天忙活了好久，做了不少吃食，白天在院子里炸r_ou_引来了不少小孩子趴在门口，楚征就和骆念离拿了些和大家分了分。晚上就是年三十了，村子里今天也是热闹的不行，大家都等着这一天奢侈一把，玩闹一番。陈淑芬早早的就和丈夫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爷爷在睡午觉，楚征就带着骆念离和村子里几个孩子在河边疯，楚大侠两天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憋了好几天的野马终于找到了草原，简直疯到不行，村里好几个孩子也跟着他疯。骆念离看他们在河旁的水塘上滑冰，自己被楚征拽着滑了几圈，有点怕就跑到河边坐着了。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爷爷快醒了，就跟楚征打了招呼，先跑回家了。
开开心心地跑进爷爷屋里，就愣住了。爷爷自己披着大衣，坐在床边，听见有人进来，就转头看过去，见是小孙子，就笑起来。
“宝回来了啊。”
骆念离有点懵，爷爷怎么睡了一觉脸色变得那么好，还自己坐起来了，ji,ng神也好得不行，仿佛病了的那个爷爷都是假的一般。骆念离走过去，看向爷爷，
“爷爷？你怎么起来了。”
爷爷摸了摸小孙子的脸，
“睡醒了，爷爷就起来了啊。”
骆念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慢慢的从惊讶变成了兴奋。爷爷好了？！爷爷病好了？！
骆念离笑着扶爷爷起来走出去，爷爷走得稳健得很，不需要人扶也没事。骆念离越发激动。他放开爷爷跑到厨房里，
“阿姨！大伯！我爷爷好了！”
楚建国和陈淑芬正在捏饺子，见骆念离猛不丁跑进来，兴高采烈的喊了这么一句，都愣了一下，楚建国赶紧抹了抹手，跟着骆念离走到院子里，就见老爷子穿着军大衣，站在院子里看那株常青松，就和健康的老人无常，背着手弓着腰。陈淑芬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骆老爷子的样子，惊讶地慢慢扶上老公的手臂，楚建国也转头看了老婆一眼，一脸凝重。
骆念离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也低头笑着看小孙儿。转过头，看到楚家两口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楚建国赶忙迎上去
“建国啊，辛苦你们了。”
楚建国仔细观察了爷爷一番，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事儿啊老爷子，过年咱就要开开心心的啊您觉得身体怎么样啊。”
“没有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带宝出去走走。”
爷爷拍了拍扶着自己的楚建国的手，笑着说道，仿佛病重只是演了一场戏。
“哎，好。那个您自己行吗，慢着点。骆骆，看好爷爷，注意安全，有事赶紧回来叫我们。”
楚建国有点懵，叮嘱着骆念离。骆念离却不觉有他，整个人高兴的不行。
“好的大伯！”
说完，就搀着爷爷往门外走。
看着他们走出去，陈淑芬站到楚建国身边，伸手抱住老公的手臂。
“老公你说这我怎么有点害怕。”
看着老婆一脸的担忧凝重，楚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口。
第十三章
爷爷牵着骆念离来到菜地里，菜地已是一片雪白，远处的连绵的高山，也是层层雪顶，美好又宁静。骆念离一蹦一跳甩着爷爷的手，就像以前爷爷带着自己下地一样，爷俩快快乐乐的，日子清苦却是无忧无虑。
自己土地边上有棵大树，这会儿已经凋零的只剩秃秃的树干了，爷爷下地那会儿，骆念离就坐在树下乘凉玩乐，爷爷休息可就过来抱着小孙子坐着说话。骆念离牵着爷爷坐在树下的石头上，自己靠在爷爷怀里，美滋滋的。
“宝啊。”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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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骆念离依旧没有回答楚征，但是他犹豫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嫩嫩的脚丫，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哥哥今天早回家等你啊。”
说完楚征果断挂了电话，舒了一口气，转头准备回教室，一回头就看见庄弈靠着对面的墙看着自己。庄奕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不能过度跑跳，现在走路什么也是正常的了。
“吓我一条，站这干嘛呢。”
一边说着，楚征也背靠着墙，和庄弈并列站着。
“你给小不点打通了？”
“嗯，早上我妈还说他不想回来，唉早知道我就硬跟着他们去看看了。”
庄弈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征一眼，楚征对骆念离是真的很关心，就是把自己当个大哥哥了吧，庄弈心里这样想着，却又有一种说服不了自己的怪异感。
“所以考完试你也要去？”
楚征看了庄弈一眼，
“是啊，他爷爷呃可能真的不太好。考完试了就陪他一起回去看看吧。”
庄弈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教室，楚征也跟着进去了。
“喂？哥哥？”
被楚征挂了电话，骆念离还没反应过来，他拿下手机，才看到已经断了。回到主页面，才发现这两天楚征给自己打了二十几通电话，五六条短信，除此之外还有高武洋的十来通电话。自己满心都在爷爷身上，手机去医院前又调成了静音，这才没有注意到。
翻看着楚征发来的短信，都不长，几乎每条都是“怎么样了”“还好吗”“睡了吗”之类的。不知怎么的，骆念离就觉得苦了那么多天的心，突然有了一丝甜甜的感觉。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挂满了微笑。爷爷躺在床上，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小孙子笑，还是笑得那么幸福。
“是你那个城里的小哥哥？”
爷爷问道，骆念离笑着倚在爷爷身上，
“嗯，是楚伯伯的儿子，爷爷过两天他也来，你就能见到了。”
爷爷笑了笑，小孙子着满心欢喜的，看样子那个小哥哥还是挺照顾他的。
“宝，和爷爷说说你在城里的事儿吧，爷爷也听听。”
骆念离点了点头，倚在爷爷身上，跟爷爷讲着在学校，在家里的点滴，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每三句话都离不开哥哥这个词，每个故事都是围绕着哥哥，爷爷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是放心了，孙子这样喜欢这个哥哥，看来在城里过得是不错的。
楚建国又一次询问骆念离，在骆念离犹豫不决时，爷爷佯装生了气，让他回去考试。骆念离最后决定跟着楚建国先回去。
临走的时候，骆念离哭着搂着躺在床上的爷爷，
“爷爷你一定好好的，我考完就马上回来陪你。”
“好孩子，爷爷等着你，爷爷一定等着你。”
骆念离背着书包，楚建国牵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老房子，从骆念离出了屋子，爷爷就努力的撑起自己趴到玻璃窗上，看着小孙子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眼泪一滴滴顺着沟壑横纵的脸滑下。
第十一章
到家已经快要九点了，楚征放了学早早地就回来等着了。她妈做了一桌子菜，也有些凉了。楼梯的脚步声响起，楚征赶紧跑到门口开门，一开门，就看见老爸牵着眼睛红肿的骆念离，楚征伸手拿下骆念离的书包，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臂，牵进了屋。一进门，陈淑芬就迎了过来，她蹲下抱住骆念离，
“哎哟小宝贝，想死阿姨了，累了吧。”
楚建国和骆念离先去洗澡，陈淑芬就去热了热菜，楚征跟着她妈打下手。
一顿晚饭，骆念离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好一些，可抗不住心里的悲伤，怎么也笑不出来。陈淑芬让两个孩子赶紧吃完饭回去睡觉，楚征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和骆念离回屋了。
骆念离躺在床上，心里惦念着爷爷怎么样了，吃过饭了吗。楚征躺在上铺，听着下面没有动静，就伸长脖子往下看，窗外的光打进来，照在骆念离白白的小脸上，他瞪着俩眼珠子躺在那发愣，楚征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骆念离真的长的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睫毛还很长，明明山里出来的孩子，皮肤却很白。楚征默默地退了回去，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骆念离坐在楚征的后座上，在门口和庄弈打了招呼，刚往前骑了没多久，
“骆念离！”
三人听到有人喊骆骆的名字，就停下车回头看。骆念离一看是高武洋往这跑着，就准备下自行车，
“哎哎。你干吗去？”
楚征出声阻止他下车，
“是我同学，哥哥你们先走吧，我和同学一起走。”
说完，骆念离就转身向高武洋走去，
“哎！”
楚征再喊，骆念离也没管他，径直朝着高武洋跑了过去。楚征有点愣，有一种养大的白菜被莫名的有点生气，一蹬车子奔了出去，庄弈跟在后面看看他，又看了看骆念离，顿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怎么了你，吃醋了啊。”
庄弈目视前方，车子和楚征并列，询问道，楚征瞥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我吃谁的醋啊。”
楚征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骗谁都有可能，就是骗不了庄弈，但是庄弈也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话题，两人就相对无言的骑车去学校。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老师说你家里有事，这么多天都没来。”
高武洋一边走一边问，
“我爷爷生病了，我回去看他了。”
骆念离说着又想起爷爷，不由得一脸担忧。
“那他好些了吗？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接啊。”
说到这，骆念离才想起来那十几通电话。
“哦，我后来才看到，之前一直在照顾我爷爷，就没注意到手机。”
“好吧，老师发了卷子什么的我都给你放桌洞里了。”
“谢谢你，那个，最近都讲到哪儿了，等会到了教室，你和我说说。”
骆念离惦记着落下的课程，高武洋点头表示没问题。
答应了为了读书而回来，骆念离真的就是每天把学习放到第一位，二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很快就掌握了，他很早之前就私下里把四年级的课本基本都看了一遍了，当然课本都是楚征当年的，陈淑芬给骆念离找楚征的书本时，发现了好多碰都没碰过的练习题，为此还狠狠地把楚征数落了一顿，楚征抱着骆念离表示自己被他害得好惨，骆念离就回了句“没事哥哥，我会帮你都做完的”楚征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是骆念离还真的是说到做到了，课间也好，晚上回家也好，都在努力的学习着，陈淑芬都觉得骆骆保持这个劲头，将来家里一定能出个北大清华的学子。
“你这课本，是几年级的啊？”
高武洋一直都觉得骆念离很用功，刚开始成绩垫底，但没多久就名列前茅了，现在更是时不时看一些他没见过的书本。
“这个是五年级的了，但我这学期可能是看不完了。”
骆念离合上课本，失望地叹了口气。
“五年级？！你看高年级的课本做什么？”
高武洋很是诧异，他知道骆念离成绩好，但没想到他私下里竟然连高年级的课本都看懂了。
“我想跳级，我阿姨说，只要我看得懂学得会，考试考过了，她就能帮我跳级，这样我就能赶上大家了。”
骆念离认真地说道，高武洋一开始只是惊讶，听他说完这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跳级的意思，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个班，而是去比我们更高的年级？”
骆念离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们这个班吗？为什么要跳级，大家一起不好吗？”
高武洋有些生气，拍案而起，声音也陡然大了起来。快要上课了，班里坐了不少小同学，高武洋这一嗓子，无疑惹来不少目光。骆念离愣了愣，他没想到高武洋这么大反应，他看了下周围，冲着高武洋“嘘”了一下，拽着他坐下。高武洋甩过自己的袖子坐下，再也不理他了。骆念离有点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跳级怎么就惹他这么火。
“武洋，我本来也比你们大，我阿姨说我应该上四年级才对的，你别生气了，我没有不喜欢大家。”
好一会，高武洋没有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骆念离也不自讨没趣，就又打开课本默默看起来。
放学的路上气氛相当不好，高武洋走在前面，也不像往常缠着自己嘚嘚嘚，骆念离就背着书包跟在后面。到了要分开的路口，高武洋猛地回头，看了骆念离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背着书包跑走了。骆念离看他跑走的背影，有点怔愣，他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大院里走。
楚征晚上回家，骆念离正趴在桌上做练习题，楚征笑了一下，把书包甩在凳子上，拿出回来时偷买的军事杂志。两人都在安静的看自己手里的书，骆念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到高武洋的名字，就接通了。
“嗯，现在？好。”
骆念离刚挂下电话，
“谁啊？”
楚征就出声询问了。
“我同学，说是有事要和我说，我出去一下。”
骆念离和楚征解释着，楚征眉毛一挑，
“什么事啊不能去学校说，不行！天都黑了。”
骆念离有点为难，他小声地说道：
“就在门口，哥哥。”
楚征的脸一横，想了一下，
“是不是那天早上你和他一起走的那个小屁孩。”
骆念离点了点头，
“哼，那小孩一看就是个不爱学习的熊孩子，离他远点。”
骆念离听了，无奈的抿了抿嘴，高武洋确实不爱学习，但是对自己也是很照顾的，在班里是为数不多的朋友。楚征看他站着看自己，又挑了挑眉毛，
“看什么？”
“哥哥我就去看看，马上回来。”
说完，骆念离立马转身开门出去了，楚征气得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为了那个小屁孩两次甩了他哥，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放下手里的杂志，刚起身想跟出去，突然想起来骆念离也没穿外套就跑出去了，于是又拿了他的衣服，开门跟了出去。
外面已经进了冬天，天冷得厉害，骆念离一跑出来就发现自己没穿外套，冻得一哆嗦，于是就跑了起来，想着跑起来就暖和了。跑到大门口，高武洋就站在路灯下面，鼻子脸都冻得通红，骆念离想自己接了电话虽然隔了一小会儿才跑下来，但是也没多久，怎么冻成这样。殊不知小屁孩高武洋同学在打电话之前已经在这站了好久，想着要怎么和骆念离说。
“武洋，怎么了？”
高武洋看到骆念离，愣了一下，
“你怎么穿得那么少。”
“哦，出门急，忘了。”
高武洋心想我叫你出来，你就这么着急。这么想着心里那点小不舒坦也就舒缓了一些。
“骆念离，你要是跳级了，我们就不能做同学了。”
骆念离一听，他还是为了跳级的事在意呢。看他冻得这模样，又说的这么委屈，心里多少有点不忍。
“可是我们还在一个学校呀，你可以来找我玩，中午我们也一起在小饭桌吃饭，放学也一起走。”
“那不一样啊！那我再也不能和你一个班，一起上课，一起参加运动会，一起做好多事！你跳了级，我们就不是同学了！”
高武洋越说越激动，脸显得更加红。
“你喊什么喊！”
正在高武洋激动地诉说时，楚征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骆念离吓了一跳，头还没回过去，外套就被披到了身上。
“你跑什么，衣服也不穿，生病了怎么办。”
楚征自上而下的看着骆念离，一脸的不愉快。然后又转头看向高武洋：
“小孩，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写作业，你找他干什么？什么不是同学。你想干吗？”
楚征可以说很蛮横地质问高武洋，高武洋本就心里不舒服，看楚征这般护着骆念离，心里更是和个刺似的，
“关你什么事儿！”
高武洋梗着脖子，瞪着眼吼道。楚征最不吃这一套，这一吼，他立马就火了，伸手拽住高武洋的领子，接着身高优势往上一提，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骆念离一看这阵势，差点傻了，这俩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赶紧拽住楚征的手，
“哥哥，你别生气，他是我朋友，你别打他。”
然后又冲高武洋说道，
“武洋你先回家，太冷了，明天咱们再说。”
楚征看了眼骆念离，放了手。
“回家！”
说完扭头就走了。骆念离看了看他，转头对高武洋说：
“我哥哥心情不好，你别在意，明天我再和你说。”
说完追着楚征跑了过去。
楚征进了屋，往椅子上一坐，随手拿起杂志往桌子上摔了一下，骆念离跟进来，随手关了门。他也有点不解楚征怎么这么大火气，
“哥哥”
楚征挑着眉转头看他，也没说话，
“哥哥你别生气了。”
楚征转回头叹了口气，
“你俩什么事啊？什么同学？”
骆念离就把两个人今天的事和楚征说了一下，
“哼！个子不高屁事不少，不用管他，这种朋友要他干嘛。”
骆念离没敢再违背他，就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楚征带着骆念离在大门口和庄弈汇合，刚准备蹬出去车子就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等骆念离的高武洋，楚征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他不打算理他，正要蹬车子，
“哥哥”
骆念离糯唧唧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干吗！”
楚征一股子不耐烦，庄弈不知发生了什么，诧异地看向楚征，
“同同学在等我”
骆念离小声说道，
“我和你说的你没听懂？”
楚征下了车子，转身看向骆念离，骆念离慢慢地爬下自行车，低着头
“哥哥”
委屈的小样子楚征最是受不了。高武洋也走了过来，楚征一脸蛮横的挑了他一眼，庄弈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这场景怎么看都是一股子木奉打鸳鸯的感觉，
“你干什么啊，走了走了，骆骆也有自己的朋友，你快别烦人了。”
听到庄弈说自己烦人，楚征瞪大了眼看他，庄弈也不管他，蹬上车子自顾自的走了，
“哎！”
楚征喊了一嗓子，庄弈停下车扭头看他，楚征扭头看向高武洋，
“小屁孩，你想和骆骆做同学，你就努力跟着跳级，是男人，就别在这唧唧歪歪，再让我看你这样烦我们家骆骆，我真收拾你。”
说完，感觉自己特大哥大，蹬上车子屁颠屁颠追庄弈去了。
骆念离看着两人离开，就看向高武洋，
“我哥哥就那样的，你别在意。走吧。”
高武洋却是一脸义愤的模样，
“骆念离！你哥哥说得对！我要跟你一起跳级！”
说完，感觉自己特有志气，迈开大步往前走去，骆念离愣了两秒，也笑着跟了过去。
第十二章
骆念离早楚征一周考完了期末考，他惦记着爷爷，人在这魂都快飞没了。楚建国也觉得骆老爷子那个身体，不知早晚的，于是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楚建国先带骆念离回去，等楚征考完试，陈淑芬再早一点请年假，带他过去。
舟车劳顿了一天，傍晚才到了爷爷家，骆念离推开门就急匆匆跑进主卧，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到小孙子的声音，慢慢睁开眼，
“宝啊，宝回来了。”
骆念离看着爷爷和走时没什么差别，虽不至于开心，却也是放心了，至少没有更不好。骆念离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嗯，爷爷，我给你带了点心回来，是阿姨买的。”
“好，好孩子。学校都忙完了？”
“嗯，考完试了，也放假了，爷爷我回来陪你过年。”
骆念离开心得不得了，觉得什么心事也没了，一身轻松的感觉。
楚建国在院外和一个小伙子说着话，他是小刘请来全天照顾老爷子的，
“领导您好，俺叫个奎子，就住前面村里，刘大哥叫俺来嘚。”
楚建国看他憨厚傻傻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好你好，辛苦你了。不用叫领导，别见外，叫哥就行。老爷子这些天还行吧？”
“还行还行，没什么变化，偶尔俺扶着他出来走走，感觉还挺ji,ng神的，天天就盼着孙子。”
“那就好，行，奎子。你看我们也来了，过两天我夫人和孩子也过来，这边我们照顾就行了，你早些回去陪家里，准备准备过个好年。这有个红包，你拿回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吧。”
“不得不得，哥，刘哥都给钱了。”
奎子退了两步，摆着手回绝着。
“拿着拿着，年后老爷子也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奎子犹豫了一下，楚建国一把把他的手拽过来，把红包塞了过去。
“那行，哥。俺给你拜个早年嘞。”
“哈哈，好，过年好啊！”
“对了哥，那屋俺都给收拾好了，被子啥全都换了，都晒了好几天嘞，你放心住就行。”
楚建国看他这憨实样子，笑了笑，
“好，谢谢你了。”
送走了奎子，楚建国才进屋去看骆老爷子。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楚建国握住爷爷的手，俯下身子问到。
“没有没有，领导，谢谢你啊。”
爷爷有些激动地拽着楚建国的手，
“老爷子，可别客气。我也不是什么领导，过两天我媳妇和孩子也过来，骆勇不在了，往后我们就陪你过年，你不嫌弃，你就把我当儿子。”
爷爷听了这席话，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谢谢，谢谢啊”
考完最后一科，楚征恨不得把卷子都撕了，终于解放了。
背上书包就飞奔下楼，两人不在一个考场，庄弈在教学楼下等着他。
楚征从三阶台阶上一下子飞跳下来，直接扑向庄弈，庄弈正在和一个女同学说话，被楚征抱着一下子冲出去好几步，楚征和个痴汉一般抱着庄弈把头往他脖子里蹭，
“解放了啊啊啊！”
对面的女生捂着嘴笑着和同伴走了，庄弈一下子红了脸，他推着楚征的头，
“发什么s_ao，滚开。”
楚征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了，看来哥哥疼爱你疼爱的少了。”
庄弈看着他，表情变得很危险，楚征赶紧撒开手，
“咳那啥，就开个玩笑，瞪我干吗，怪吓人的”
庄弈背过他走人，脸上却是憋不住地笑，楚征搔了搔头跟在后面。
两人同时弯下腰开车锁推车，
“什么时候去？”
庄弈推着车问楚征，
“明天早上的火车，大概下午能到吧。”
“嗯，那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可能得看看他爷爷的情况。”
“那今年就不一起去”
庄弈没有说完，他突然觉得无趣，不打算再说。
“去！每年都去我都习惯了。只不过晚一些呗，等我回来。”
楚征看着他，笑得阳光明媚。
楚征和庄弈从小到大，拜完年之后的假期，一般总是两人出去玩几天，楚征再去部队呆几天。几年前路过了一个不远的寺里，顺便就拜了拜，结果楚征就觉得那一年都神奇般的特别顺，所以两人就习惯性年后去拜一拜，这一拜就有三四年了。
“好，等你回来。”
庄弈也笑着看他。
今天天气很是晴朗，太阳很小却很红，云是橙红到黄的渐变色，把天空拉得美到不行。天气好，心情好，两人就这么推着车子并肩前行，说说笑笑。楚征是阳光的，开朗的，正义的；庄弈是美好的，稳重的，坚韧的。
天还只是朦朦亮，骆念离就爬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爷爷，悄悄地亲了爷爷一口，就穿衣下床了。今天阿姨和哥哥就来自己家了，光是想想，骆念离就开心得不得了。拿着壶蹦蹦跳跳地去村头打水，路上的公ji见了他跟着都心情好，打鸣打到岔了气直点头，河边的鸭子排着队下水转圈，骆念离看着这群ji鸭鹅的，只觉得熟悉又舒心。押上一壶水来，直起腰就见青绿色的连绵山脉上，发出淡淡的黄色太阳光芒，一切都那么美好，他突然就想起楚征，好想和哥哥一起看这美好的景色。
楚征和陈淑芬坐完火车坐汽车，没找到合适的交通，上山还坐了段驴车。所有的行李都是楚征背着提着，陈淑芬就背了个双肩包，这可不是虐待儿子，是儿子懂事，自己要拿的，陈淑芬也觉得应该，生儿子干嘛用的。
坐在驴车上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周身都是连绵的青山，山下是一亩亩菜地和一群群牛羊。这种很自然的生活，让陈淑芬觉得很舒适，一天的奔波疲劳也觉得释放了。楚征背着好大一个登山包，提着不少补品用品，坐在驴车上，四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陌生又新奇，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回归自然的舒心感满满萦绕心间。
“哥哥！阿姨！”
楚征转头就见骆念离站在上面的村头，往下招手，老爸站在骆骆旁边一脸的笑容，旁边还坐了只大黄狗，坐得那个板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来了没两天就训了条军犬。
“骆骆！”
楚征也兴奋得招手，陈淑芬也跟着挥手。驴车顺着蜿蜒的土路往上的村子里走，骆念离跑了过去，
“王阿叔好！”
骆念离站在驴前面，跟赶驴车的中年大叔打着招呼，大黄狗突然从他身边跑过，直冲着驴车大叔撒欢，这是王阿叔家里养的大黄，王阿叔每每这个时间从外面赶驴车回来，大黄都坐在村头等着，今儿个心里还想怎么还多了两个人陪它等呢。
骆念离蹦蹦跳跳的跑到陈淑芬面前，要帮她拿着包，陈淑芬觉得自己就是个幸福的公主，孩子老公都那么宠自己。楚建国也走下来，拿过楚征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儿子的肩，
“累了吧。”
“不累，就是在山下不知道怎么过来，等了好久。正巧问了这个叔叔，他就带我们上来了。”
楚建国要给王阿叔钱，王阿叔说什么也不要，说是顺路。骆念离跑到楚征面前，拽起他的手，楚征低头看着他笑了笑，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进了村，早上那只公ji跟在后面高兴地打鸣，没打两个又岔了气，楚征听到这拐了弯的打鸣声还回头看了它一眼，啧啧，就是环境好，这ji打鸣都和城里的不一样
陈淑芬和楚征进了院子，有一瞬间的怔愣，村子里的环境是没得说，但是穷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直到进了骆家，才更加感受到骆念离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清苦。但是骆念离开开心心的拽着二人进屋，那一脸的天真快乐，让陈淑芬不忍表现出辛酸。陈淑芬放下东西，就带着儿子去主屋看爷爷，骆念离带着他们进屋，开心地趴到床上，
“爷爷，阿姨和哥哥来了！”
爷爷慢慢起身想要坐起来，楚征赶忙过去扶，骆念离拿起旁边的枕头给爷爷垫着。爷爷先看到了扶着自己的楚征，
“爷爷好，我叫楚征。”
楚征笑着给骆爷爷打招呼，手也给爷爷握着，骆爷爷眯着眼笑着，
“娃子好啊，好娃子。”
“老爷子，您身体好些了吗？我是骆骆的阿姨。”
陈淑芬也坐到床边，给骆老爷子打招呼，爷爷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宝在城里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骆骆乖得很，我真喜欢这孩子。老爷子，我们来和你过年，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爷爷笑得很幸福，骆念离觉得好久都没有见到爷爷这样笑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爸爸回来的时候吧。骆念离看着爷爷的ji,ng神好了很多，又看着一屋子的家人，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陈淑芬来了就没闲着，换了身衣服就去厨房准备包饺子，楚建国提前从四处的邻居家买了些菜和吃食，在媳妇旁边打着下手。骆念离就和楚征扶着爷爷坐到院子里换换空气，爷爷坐下，骆念离就把军大衣披到爷爷身上，爷爷伸伸手，表示让他们去玩，不用看着自己，楚征就把老爸今天买来的烟花鞭炮提了出来，要折腾一番。骆念离有点胆小，以前过年都是爸爸回来了才玩鞭炮的，楚征逗了逗骆念离，吓得他满院跑，楚征就在后面笑着追他。
“不逗你了，过来，哥带着你放！”
楚征笑着冲跑远了的骆念离喊，骆念离这才不跑了，楚征走过去从后面环着他，手里握着他的手，骆念离手里拿着一根棍状的鞭炮，楚征点燃了引线，握着他的手伸了出去，
“嘭,嘭”
火花接连从筒中迸发出来，骆念离又高兴又有点小害怕的窝在楚征怀里，楚征弯着腰，一手带着骆念离的手到处挥，烟火就四处发出去，感觉就像在打枪一般。
爷爷坐在远处，满脸笑容地看着两个孩子欢闹，小孙子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和这家人在一起，小孙子是如此快乐，自己也安心了。
“啊！下雪了！”
骆念离觉得有什么落在脸上，凉凉的，放眼看去，一片片小小的雪花慢慢地飘落了下来，
“真的下雪了，这才有年的味道啊。”
楚征直起身子笑着说道。
“骆骆，征儿。”
陈淑芬在厨房里叫着，两人跑了进去。
“骆骆，白天那个送我们来的驴车叔叔，你和哥哥去送碗饺子去，谢谢人家。”
说着，陈淑芬就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楚征接了过来，盖上了一个自己带来的保鲜袋，端着往外走，楚建国就扶着老爷子进屋准备吃饭。
骆念离领着楚征来到王阿叔家门口，推开了同样破旧的木板大门，探进头去。
“王阿叔，阿婶，在家不？”
没过一会儿，一个干瘦的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清了来人说道：
“哟，骆娃子，怎么了？”
“阿婶，我们给你送饺子来了。”
骆念离回头，楚征就端了一个大白碗过来，王阿婶没敢接，村子里一般不到年三十晚上是没人吃饺子的，毕竟面粉还是挺贵的，这碗饺子，楚征是不懂，但是在村里算得上是“贵重品”了。
见妇人不接，楚征看了眼骆念离，笑着说道：
“阿婶，我是骆骆的哥哥。今天来可阿叔用驴车带了我们，也没要钱，我妈就说让我们拿碗饺子来谢谢阿叔，您收着吧。”
王阿婶听了还有些犹豫，这时王阿叔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小男孩，瘦瘦小小的，楚征又道了谢，让王阿叔留下饺子，王阿叔也就没再多拒绝，让妇人把饺子端进去了，身后的小男孩见到妇人手里的白碗立马缠着妇人跟着进了屋。
“骆娃子，你爷爷可还好啊？”
王阿叔在门口对骆念离问道，
“嗯，爷爷好多了！今天ji,ng神可好了。”
骆念离高兴的不行，王阿叔也跟着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啊，天冷，你们快回去吧。谢谢你们了。”
“嗯嗯，那阿叔我们走了。”
楚征牵着骆念离往回走，村里的晚上很黑，没有路灯，靠着人家的灯火，微弱的照着前路。
“骆骆，村里人家过的呃都不太好吗？”
楚征犹豫的问道，
“嗯，不到过年那天，大家都不吃饺子的。”
骆念离不觉得有什么，笑着和楚征解释着，楚征没有再问什么，牵着骆念离摇摇摆摆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陈淑芬这两天忙活了好久，做了不少吃食，白天在院子里炸r_ou_引来了不少小孩子趴在门口，楚征就和骆念离拿了些和大家分了分。晚上就是年三十了，村子里今天也是热闹的不行，大家都等着这一天奢侈一把，玩闹一番。陈淑芬早早的就和丈夫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爷爷在睡午觉，楚征就带着骆念离和村子里几个孩子在河边疯，楚大侠两天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憋了好几天的野马终于找到了草原，简直疯到不行，村里好几个孩子也跟着他疯。骆念离看他们在河旁的水塘上滑冰，自己被楚征拽着滑了几圈，有点怕就跑到河边坐着了。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爷爷快醒了，就跟楚征打了招呼，先跑回家了。
开开心心地跑进爷爷屋里，就愣住了。爷爷自己披着大衣，坐在床边，听见有人进来，就转头看过去，见是小孙子，就笑起来。
“宝回来了啊。”
骆念离有点懵，爷爷怎么睡了一觉脸色变得那么好，还自己坐起来了，ji,ng神也好得不行，仿佛病了的那个爷爷都是假的一般。骆念离走过去，看向爷爷，
“爷爷？你怎么起来了。”
爷爷摸了摸小孙子的脸，
“睡醒了，爷爷就起来了啊。”
骆念离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慢慢的从惊讶变成了兴奋。爷爷好了？！爷爷病好了？！
骆念离笑着扶爷爷起来走出去，爷爷走得稳健得很，不需要人扶也没事。骆念离越发激动。他放开爷爷跑到厨房里，
“阿姨！大伯！我爷爷好了！”
楚建国和陈淑芬正在捏饺子，见骆念离猛不丁跑进来，兴高采烈的喊了这么一句，都愣了一下，楚建国赶紧抹了抹手，跟着骆念离走到院子里，就见老爷子穿着军大衣，站在院子里看那株常青松，就和健康的老人无常，背着手弓着腰。陈淑芬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骆老爷子的样子，惊讶地慢慢扶上老公的手臂，楚建国也转头看了老婆一眼，一脸凝重。
骆念离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也低头笑着看小孙儿。转过头，看到楚家两口子，慢悠悠地走过来，楚建国赶忙迎上去
“建国啊，辛苦你们了。”
楚建国仔细观察了爷爷一番，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事儿啊老爷子，过年咱就要开开心心的啊您觉得身体怎么样啊。”
“没有事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带宝出去走走。”
爷爷拍了拍扶着自己的楚建国的手，笑着说道，仿佛病重只是演了一场戏。
“哎，好。那个您自己行吗，慢着点。骆骆，看好爷爷，注意安全，有事赶紧回来叫我们。”
楚建国有点懵，叮嘱着骆念离。骆念离却不觉有他，整个人高兴的不行。
“好的大伯！”
说完，就搀着爷爷往门外走。
看着他们走出去，陈淑芬站到楚建国身边，伸手抱住老公的手臂。
“老公你说这我怎么有点害怕。”
看着老婆一脸的担忧凝重，楚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门口。
第十三章
爷爷牵着骆念离来到菜地里，菜地已是一片雪白，远处的连绵的高山，也是层层雪顶，美好又宁静。骆念离一蹦一跳甩着爷爷的手，就像以前爷爷带着自己下地一样，爷俩快快乐乐的，日子清苦却是无忧无虑。
自己土地边上有棵大树，这会儿已经凋零的只剩秃秃的树干了，爷爷下地那会儿，骆念离就坐在树下乘凉玩乐，爷爷休息可就过来抱着小孙子坐着说话。骆念离牵着爷爷坐在树下的石头上，自己靠在爷爷怀里，美滋滋的。
“宝啊。”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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