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节
[机甲]在未来苏醒 作者:燃墨
第9节
“过来。”
苏怀臻眯了眯眼，林曜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东西。但他来不及辨明，就被对方独断地拽出了念力训练室。
林曜往前走着，脑中不由出现了刚才在念力训练仪的界面上看到的那份分析报告。这种仪器从研制出来开始，在整个乌托联邦运行了至少有上千年，可行性和可靠性分析数不胜数，出现的意外也仅有寥寥几起。
但他还是怀疑这台仪器是不是出了问题，因为报告上表明苏怀臻的念力值只有71，还不到联邦机师的基本水平80念力值。
这怎么可能，苏分明就是机师！
等等……林曜猛地想起苏怀臻那架与众不同的机甲，以及机甲座舱内与他的认知截然不同的设施来。
☆、33发现
林曜面无表情地拖着苏怀臻进了房间,“坐。”
苏怀臻一坐下来就对上了诺斯惊讶的双眼，他朝老人笑了笑。两个人都没留意林曜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时，眼神里掠过的异色。
少年不留痕迹地按了按胸口。
这种鼓噪在胸腔中的、喧嚣到近乎于激烈的灼热情绪，到底该怎么定义？对林曜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不想看到苏怀臻对着诺斯笑。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要笑,因为苏怀臻的笑，合乎标准也好,有所欠缺也罢，都是属于他的。
全部。
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他的。
他的！
林曜抿了抿唇，强自按捺下想要将苏怀臻按倒、想要把他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念头。他让苏怀臻坐在身边，没有在两个人之间留出一丁点空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个人完完全全是自己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打开光脑继续处理起刚才的事务。
苏怀臻有点无聊。
这简直是一定的，就是看林曜维修机甲也会让他无聊，现在没事可干当然更无聊了。加上念力训练的时候迟了点苦头，昨晚又没睡好，没坐多久，苏怀臻就点着脑袋打起瞌睡来。
诺斯发现这点后轻声提醒林曜：“少爷，您看——”
其实林曜早就发现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
诺斯道：“少爷，您不是让我准备了苏的入网账号和光脑吗？他应该能匿名登入，不会被发现通缉犯的身份。”
林曜嗯了一声，却坐着一动不动。
诺斯疑惑的时候，林曜内心也有些困惑。
到底是为什么呢？陌生的强烈情绪，凭着他的理智和智商却无法解释。他很清楚，将绑定账号的光脑拿给苏怀臻才是目前该做的事。
若干年前，在收到第一个宠物作为生日礼物的时候，从诺斯手中拿到的《宠物饲养指南》上有一整个章节都在告诉他该怎样培养主人和宠物的感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宠物感到愉快，不无聊，这样有助于让宠物亲近主人。
是因为苏怀臻并不那么像一个合格的宠物？
不，隐隐约约的，林曜觉得并非如此。似乎只是因为当苏怀臻连入网络，就只有他的外在才能轻而易举的触碰了。
所以才宁愿对方无所事事的坐在身边，那样表示苏怀臻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
将事务处理完毕，林曜偏过头看向苏怀臻。
那张睡脸出乎自己意料的安详，柔和的轮廓在这时候显得更加柔和。微长的睫毛将黑色的双眼完全遮盖住，当他穿着联邦空军制服挺立在窗前时所流露出的类似于铁血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可是，他的五官怎么看都达不到让他惊艳的标准，倒是里约艳丽的眉目更容易挑逗起欢爱的欲望。
当然如果苏怀臻穿着制服就另当别论了。
或许……林曜忽然想起刚才在念力训练室的那篇分析报告，他越来越肯定苏怀臻的身上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随即他得出了自己之所以变得异样的结论：是因为苏怀臻非同一般的有趣，比里约有趣，比任何人都有趣。
想通之后林曜不再纠结，他推醒苏怀臻。
苏怀臻睁开眼，“我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让意识清醒过来，“抱歉，大概是昨天没睡好，我刚才有点困。”
林曜示意诺斯：“给你。”
“这是……”苏怀臻接过诺斯双手递上的一个形状有些类似腕表的东西，“光脑吗？”
“嗯。”
这个时代的光脑造型更精致小巧，拿在手上轻的仿佛没有重量，苏怀臻初步估计里面有相当多的珍贵合金。双道的腕带将菱形的屏幕状物体托在正中，周围镶嵌着雕琢出的华丽纹路，塑造出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效果。苏怀臻注意到，在腕带一角刻着的分明是林家的家徽。
他当然没用过乌托联邦的光脑，但结合平时的见闻，他很快就找准开关打开来。
系统提示他设定使用模式，下面跟着系统提供的三种选择。第一种显然不适合现在用，要连接在头盔或者眼镜式接入器上才行；第二种是全息投影，就像旁边林曜所采用的那样；第三种才是直接将内容显示在屏幕上。
苏怀臻有心想查找一下关于瓦伦西亚星系β旋臂的信息，但他很明白现在还没到合适的时机。别说身边有他人，就算他现在一个人关在房间，苏怀臻也知道监控无处不在。如果被发现他搜索的东西有古怪，苏怀臻倒不担心会被认为是外星人之类的，但也不希望林曜生出好奇心继续调查，每个人总有一些秘密是不愿被人知道的。
他更心知肚明的是，林曜越是对自己失去兴趣，自己逃出林曜掌控的可能性才越大。
选择第三种模式，苏怀臻连入联邦天网。与在编号95518的行星上截然不同的是，在这里网速流畅到了极点。
随意浏览了几则联邦的新闻，无非是贵族们今天约会了谁明天抛弃了谁的八卦，似乎不论在什么时代，这些小道消息永远都是最火爆的。直到苏怀臻看到一行小字闪过，他拖动屏幕回到上方，看到那行字写着：“联邦笛卡尔机甲学院在今夏的招生中功亏一篑，将联邦鼎鼎大名的念力天才曼纳瑟罗拱手让出，让对方投奔到了星河舰船的怀抱。”
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查询什么资料了。
苏怀臻的双眼落到“念力”两个字上，微微一亮。
刚才林曜的举动他没有忽略，再说虽然黑朵不需要念力驱动，苏怀臻也有必要对现时代的机甲做更深层次的了解。
几乎当关于念力的内容一出现在眼前，苏怀臻心里一个咯噔，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屏幕上滚动的字样说得再明白不过：念力，机师最重要的立足之本。念力达不到标准的人类，无论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多么出类拔萃也绝不可能成为机师。如果念力值居于50—79之间，就属于联邦最为庞大的普通人群体，终生也不可能提升哪怕1点念力值。只有念力达到了80的人类，才有可能在不断的训练中得到提高。联邦机师的念力基本标准值被设定为80，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很多念力达到79的人类，都想方设法试图迈入80这道关卡，从而加入机师的行列。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有成功。
这段话让苏怀臻知道，如果念力值达不到80，就算只差1点，也没有成为机师的可能性。
而他先前测试出的数值，分明只有71！
其他的资料跟他推断出的差不多，苏怀臻也看到了对念力训练行为不当的提醒。
“任何人在训练自己的念力时，都必须谨记一点，那就是循规蹈矩。就是再狂放不羁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方面随心所欲。千年以来的传统告诉我们，一旦行差踏错，等到我们的必将是毁灭——谁会希望自己大脑损坏，变成一个连行为也无法自行控制的疯子或白痴？”
“你在……”
林曜的语声钻入耳中，苏怀臻回神，发现少年凑过来边盯着自己边问：“你在做什么？”
他抬起手，避重就轻的道：“我在查一点资料。”
当然，如果林曜真要刨根究底，他也只能像当时应付他一样，来个一问三不知了。要跟那个子虚乌有的家族或者母亲扯上点关系，未必行不通。苏怀臻反省自己不够谨慎，很显然，在他想办法隐瞒身上秘密的时候，林曜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管是他查询念力的基本资料，还是他的念力值，甚至是浑然不觉念力值71有什么问题的态度，会惹来怀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谁知下一刻，林曜抬起手，摸上他的面颊：“不要查了。”似乎一点问个究竟的打算也没有。
苏怀臻对陡然拉近的距离有点不自在，但这种情绪不过如昙花一现，他随即坦然下来：“好吧，我不查了，你说要……”
做什么？
林曜用实际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
在他抚摸着苏怀臻的脸时，诺斯非常及时地从房间内退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将房门紧闭。
如果说对目前的情况不了解，那肯定是假话。男人似乎天生在这种事上有足够的热情和智商，甚至有着无师自通的天分。
对方的肢体语言太明显，苏怀臻立刻意会到了。他下意识地感到屁股有点不舒服，而林曜已经按住了他。
“别……林曜，现在还是白天。”
“叫我阿曜。”少年坚持的纠正。
“好吧，阿曜，现在还是白天。”连午餐时间都还没到好吗！
林曜边舔吻着他的下巴，边忙里偷闲的指了指窗外，“是黑的。”
苏怀臻：“……”
窗外确实看不出是白天，战舰正航行在浩瀚的太空中，只有一粒粒星球组成的璀璨图案。
早上才换好的干净衣物被迅速解开，林曜的手指灵活地钻入，非常直接的捻动着胸前的突起，另一只手则更干脆的挤到苏怀臻的双腿间。
被迫开始感受性爱的愉悦和突然的时候，苏怀臻脑中闪过一个疑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仅仅只是被当做宠物，所以林曜才对他那些奇怪的地方根本产生不了好奇？
……还有这家伙的技巧真是该死的好！
☆、34喂食和拒绝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下拨弄,就让苏怀臻来了感觉。身体里不再陌生的热度一路蹿高，眼前因此而有些模糊起来。
林曜的嘴唇贴在脖子上，不论是唇瓣又或舌尖的每一次舔过，都清晰得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或者极细微的颗粒。
脆弱的器官被抓在微凉的掌心，苏怀臻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的绷紧。
“苏,放松。”
就是在这种时候，对方的语气也还是这么硬邦邦的,苏怀臻吸了口气，推了一把林曜：“我已经在放松了。不过……我们可以换到那里吗？”他勉强扬起手指向后面的那张床,昨天那个荒唐的晚上他们就是在那上面度过的，“沙发有点硬。”
倒不是苏怀臻受不了，更恶劣的环境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他觉得既然已经选择接受现状,何不尽可能的让自己舒服一些？
林曜却拒绝了：“不要。”他退开一点距离，注视着苏怀臻的样子很认真，“苏在沙发里的样子更好看。”
不知道这是什么审美观，不过从镜子里觑见他们的情景，他能看到自己被少年挤在沙发和对方的身体间。因为不是正对着的，所以看的不很完全，但也能清楚瞧见衣物的凌乱，被胡乱扯开的衣襟，黑发几乎缠在一起，除了渐趋浓烈的情色，他还真是很抱歉的瞧不出有哪里好看了。
他苦笑了一下，“好吧。”
但他更清楚，抗争和分辩都是徒劳的。就算把林曜打趴下又能怎样？他现在还在林曜的战舰上，而林曜手下光是诺斯就足够再把他绑回来送到林曜面前，说不定还会打上个漂亮的蝴蝶结。
与其这样，倒不如退一步，也好在这场欢爱中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可是……
苏怀臻任由林曜将他的腿弯起来，一边想到，木质的沙发真是有够硬的，他怀疑敲在上面铁定能发出梆梆的声响。尤其随着林曜的动作继续下去——他已经完成了扩张，大约是有昨晚的铺垫，身后那个部位很容易就让手指进入其中，从一根到更多根也没花掉多少时间——每一次的顶入都让苏怀臻身不由己的往后撞去，如同茫茫海洋中随波逐流的小舟。
他的背不能跟木头比硬度啊……苏怀臻迷迷糊糊的想，到结束的时候不知道背后会不会磕青。
渐渐的他彻底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全部向着身体内会导致兴奋的点过去，眼前越发模糊，眼角无意识中似乎还沁出了泪水。他闭紧眼睛逼出眼泪，一边抓紧了林曜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迷失。
结束的一刹那苏怀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本来就没有恢复的体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他一点也不想动弹的窝在沙发里。反正两个人都是男人，用不着在乎有没有形象。
“张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许更久。这段时间苏怀臻一直都放空了自己的思维，一阵阵的酸软弥漫在全身。直到眼前一个黑影放大，然后是林曜的声音响起。
他找回焦距，蓦地看清面前递过来一把勺匙，柄端捏在白皙的手指中，勺子这端里面是看上去非常浓稠的白粥。
还闻得到隐隐的米香，“这是什么？”苏怀臻却有些莫名其妙。
林曜理所当然的道：“白粥。”又补充道，“这是用西瑞拉里星球特产的米煮的，诺斯亲自煮的，尽管不够好吃，不过诺斯说现在吃粥对你比较好。因为虽然我检查过你后面没有受伤，但也会加重排泄的负担。”
检查过？苏怀臻下意识的想摸一摸屁股，手动了动又停下，“我知道。”他刻意忽略了对方一边举着食物一边吐出不适当言语的行为，说着就要坐起来，伸手试图接过那只勺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林曜的另一只手却把他一推。
力道很轻，无奈的是苏怀臻现在是一推即倒。接着林曜摁住他，做出不允许他动弹的姿态。
苏怀臻挑了挑眉。
林曜说：“我喂你吃。”
苏怀臻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老实讲他的确是饿了。早上只是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午餐时间又被耽搁了，加上昨晚和刚才的体力消耗，他现在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这不表示他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啊，他再次推开林曜的手：“我自己能吃。”
“我喂你吃。”林曜却很坚持。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片刻，苏怀臻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他去了。
林曜喂食的动作一点也不熟练，一会一不小心喂到了苏怀臻的鼻子上，一会一不小心太过深入，勺匙差点都戳到喉咙里去了。加上他的面无表情，很容易给人一种他们仿佛有仇的感觉。
不过苏怀臻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暖意。
也许林曜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算上以前在地球联盟的时候，不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在军队中，都没人会喂他东西吃。孤儿院里的孩子，在学会走路以前就得先学会自己进食，有时候甚至得靠抢的才能吃个半饱。
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吃完，苏怀臻正拿着毛巾擦着刚才掉在身上的粥，就听到林曜说：“我是第一次。”
“什么？”
“给宠物喂食。”
苏怀臻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给宠物喂食？”
“嗯。”林曜慢吞吞的道，像是在回忆什么，“虽然那本书上说，给宠物喂食也有助于增进主人和宠物的感情交流，不过以前不管是跟里约还是安妮他们，我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哦。”苏怀臻笑了一下，心里刚才的温度已经冷却了下来。他知道林曜的话没什么问题，对方恐怕也搞不明白他的话会带来什么变化。但是……难道他还得对林曜的行为感恩戴德，说谢谢主人你对我真好？别开玩笑了！
或许正是因为林曜通常表现出的都是温情，才让他有些忘了某些东西的本质。
不论林曜说过多少次“你是我的”这样的话，苏怀臻都应该要明白，自己决不属于他，也不可能属于他。
他，真名苏怀臻，是有独立人格和意志的个体，是万年前地球联盟机甲师团的一名战士。
而不是林曜的谁谁谁，那种占有欲与人类无关，顶多只能定义为主人对宠物的关照，却绝非苏怀臻所需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怀臻每天专注于机甲训练的时间不断增加，虽然时不时的被林曜强行占掉一部分，但他总能挤出零星的时间来，寸步不离地待在机甲训练室里。
念力跟他扯不上关系无所谓，只要他的黑朵还陪在他身边，他就是最优秀的机师！
事实上，这艘战舰上的机甲训练室设施很完善，苏怀臻在林曜的指点下进行了另外的一些训练。其中一种是由仪器给出一系列的指定动作，这些动作苏怀臻开始的时候不以为然，但练习了第一个之后他就注意到了其中的奥妙。虽然这些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真正操作的时候并不容易。每每都需要他花费不少的精力才能达到仪器给出的标准。更让他惊讶的是，当完成之后，苏怀臻就发现自己对操纵黑朵的技巧又有了一些心领神会。
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他能感到自己在进步。
于是他对练习机甲的热情愈加高涨，这天吃完饭林曜就被诺斯一脸凝重的叫走了，苏怀臻休息了一会来到机甲训练室，开始今天的训练。
跟往常一样放出机甲进入座舱内，苏怀臻调出光脑中记录下的动作。这一套动作在乌托联邦据说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够知道，或许他能拿到手也多亏了林曜和他身后的林家。
他没练习多久，视窗里忽然出现了林曜的身影。苏怀臻连忙刹住差点撞过去的机甲，打开座舱盖。
没等苏怀臻出去，林曜却跳了上来，直接把他按回到座位里。
“林曜？”
“阿曜。”林曜纠正着，边迫不及待般的吻了上来。
苏怀臻的嘴巴被堵住，也没办法改口了，侵入口腔的舌尖很用劲，唾液在不断深入的动作中交换了个彻底，有一些甚至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唔……喂……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舌头简直快要被撕扯断了，身体也被压在座位里，这些也就算了。可顺着下巴滴落的唾液，分明就滴在了座舱内的设备上，苏怀臻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林曜，“够了。”
“不够，我还想要。”
“我说够了。”苏怀臻推开他，“这里不行。”
“为什么？”
苏怀臻显然没打算跟他讲道理，他面无表情的说：“反正不行。”他不认为自己能跟林曜说明白，对方能明白什么？
黑朵是他的伙伴，陪着他度过了无数的岁月，无论他清醒还是沉眠。这个名字，这架机甲，都有着太深刻的意义，是绝不允许亵渎的。
林曜停了下来，微怔地看向苏怀臻。
心里头蓦地窜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情绪——在离开那颗垃圾星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怀臻如此冷漠的样子，好象比当初带着杀意的时候更冷漠——这种情绪仿佛该叫做恐慌？它在告诉他，他与苏怀臻之间的距离，比不相邻的星系之间还要遥远。
☆、35试探
“真的不行？”林曜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
林曜思索了好一会,“这是你的底线？”
“是的。”
“我接受。”林曜说，“那我换一个要求。”
虽然换汤不换药，但苏怀臻还是松了口气。
他也不敢肯定如果林曜真想硬来结果会怎样，那时被念力束缚全身都无法动弹的情形，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两个人都从机甲里出来后苏怀臻迅速收起机甲，他瞥了眼旁边的林曜,少年不动声色，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提防。
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林曜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往外走：“快点。”
边跟上他，苏怀臻边听到他继续说,“去穿那件制服，然后我们到餐厅顶上去做。”
苏怀臻：“……”
不，不,他发愣当然不是因为林曜让他穿那套联邦空军的制服。反正都穿过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所谓？空军制服对乌托联邦的人来说也许意味着荣耀，但在苏怀臻眼里它什么都不是。所以穿上这身衣服不会让他有一丁点心理障碍，顶多觉得过于挺括的外套擦在皮肤上有点硬。
关键在林曜提出的这个地点。
虽然还没在战舰上待多少天，但对这艘战舰的构造苏怀臻已经了解颇多。比如餐厅位于他和林曜居所的上面一层，占地面积相当大，足够容纳下好几艘飞船进进出出。这座餐厅的形状如同一朵五瓣的梅花嵌在战舰一角，而谁都知道，它有一座完全透明的高高的穹顶。
这个高度，苏怀臻目测估计得要两艘飞船高度的叠加。还好穹顶上没有任何装饰物，也并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星空。所以基本上不会有谁无聊到往上看，而且往上看了也未必能看得清。
但如果在那里跟林曜来一场，苏怀臻依然觉得那无异于当着所有人乱来，有谁能保证没人心血来潮的往上看？
他还没这个心理准备在做这种私密的事情时，成为大庭广众的焦点。
“还是不可以？”
胳膊一沉，是被林曜抓住了，苏怀臻心里一凛。从对方平静的口气中他捕捉了某种危险的征兆，他探究地看进林曜的眼睛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颜色有些加深，苏怀臻依稀感觉到自己如果回答错了就会大祸临头。
“不可以？”林曜又问了一遍。
苏怀臻说：“我同意。”
他说完转身就往房间走，迈了两步却发现林曜没有跟上，苏怀臻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不是你说要我穿那套制服？”
林曜嗯了一声，抿了抿唇，来到他身边拽起他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手腕被少年紧紧的扣在手里，来自对方的力道异乎寻常的大，几乎要摁进皮肉里面去。苏怀臻垂下双眸瞄了眼手腕，唇角翘了翘。
刚才果然是在试探我吧，林曜。
被长长睫毛遮住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冷的流光。
苏怀臻现在已经明白过来，林曜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很简单，只要往主人和宠物的模式上理解，就会发现这并不难。林曜将他当做一个有趣的宠物，一个需要驯服的对象，仅此而已。
不论是当初用念力来压垮他的意志，还是刚才要在机甲内同他做爱，又或者是现在要和他到餐厅透明的穹顶上来一场……都是在让他沿着那条通向合格宠物的道路不断深入。
这是意志上的压制，林曜分明想要他再也没有抗争的心，彻底屈服。
不得不说，对方的手段很聪明。
几场性爱是没有用的，就算他在下方，不是主导者，苏怀臻也能当那是让自己享受到欢乐的事情。唯有从别的地方下手，才可能收获这个宠物。
可是林曜忘记了，苏怀臻首先是个人。
人类与动物不一样，人心是很复杂的。一瞬间许多东西就会改变，喜欢也可能变成讨厌，深爱也可能变成仇恨。
林曜显然知道自己想逃走，苏怀臻敢肯定。可他没采取强行控制的方式，更多时候甚至显得温情脉脉。要不是从许多细节上他能窥见林曜的冷酷，苏怀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动摇。
最高杆的捕猎者，懂得如何用感情来捕获猎物。
林曜差点就做到了。
当然，苏怀臻并不会觉得失望或难过，大概是他对林曜一直存在戒心，谈不上抱有多大期望的缘故。林曜和他的立场本来就不一样，要不是林曜，他说不定现在还在垃圾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离开呢！
当着别人的面就当着别人的面吧，被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他苏怀臻是军人，是铁血的战士，只要是为了胜利的需要，没有什么不能付出。
林曜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扭头看苏怀臻。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好不容易偷偷溜到外头看到的那场魔术。那个变魔术的男人他早已不记得样子，但现在他觉得苏怀臻跟那个人很像。好象他的目光一旦不在苏怀臻身上，对方就会突兀的啪一下消失不见。
他们先到房间里，苏怀臻要换衣服。因为林曜的喜好，不论是他们俩谁的房间，都挂着一套联邦空军的制服。黑色如夜空的制服在苏怀臻穿上身后显得尤为笔挺，林曜认认真真地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方，让苏怀臻有些无语：“……反正过一会要脱掉的。”
林曜：“……”
苏怀臻微微一笑：“走吧。”他推开门。
盯着他的背影，林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达成目的。按照他的推算，如果苏怀臻同意了，就说明他的意志有所动摇甚至被压垮，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的。
可如果真达到了目的，他又觉得之前的苏怀臻更有意思。
哪怕背景是垃圾星的垃圾山，可那一刻笑着站在眼前的苏，身上始终像在发光似的夺目而闪耀，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到了。”苏怀臻站在餐厅顶上，扭头看林曜，“不是想在这里做，怎么不过来？”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到下面餐厅的情景。现在已经过了正常就餐的时间，但底下还是有不少的人。布满大厅的灯光将上面也照的亮堂堂的，估计能看的非常清楚。在这些错过用餐时间的人里，苏怀臻还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那是戴尔和伦特里克？”
林曜哦了一声，但目光明显没转过去。
苏怀臻耸了耸肩：“来吧。”
林曜眸光闪动，难得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刚才苏怀臻提到的两个人，他们正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戴尔板着脸，而伦特里克即使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依然能看到他兴高采烈的在说着什么。
他没有再迟疑，而是抓着苏怀臻来到穹顶中央。
苏怀臻被他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背部又被撞疼了。当然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连抽气都不需要。然后脚踝就被抓住，他勉强拿手肘撑住身体，“轻点，阿曜。”
林曜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连林曜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放缓了动作，说：“好。”
眼前的人挑起眉毛对他笑，立即在身体内引发了燎原一般的火焰。林曜不假思索的扔下苏怀臻的腿，将他拉起来，指着紧绷的下腹，“用嘴来。”
“遵命。”苏怀臻边说边蹲下，毫不犹豫的解开了林曜的裤子，少年的器官瞬时弹了出来，他用手捉住送进嘴里。
因为欲望而发热发胀的物体一感受到湿润和紧致，越发的有些胀痛。林曜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看到苏怀臻黑色的发顶，再换一个角度，他才看到正在苏怀臻嘴里进出的自己的器官。
浑身的血液于是流动得更加湍急，林曜很快就发泄出来，速度简直比第一次做这事还要快。
被呛到的苏怀臻咳嗽了几声，掀起眼睛看他。
因而显得有些上挑的眼角微红，透着水汽，让他带有一种与他身上的服装截然不同的气质。林曜开始解他的扣子，他已经看到底下的餐厅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上方的动静。
制服内的衬衫飞快的被扯开，几颗扣子滚落在地上，苏怀臻仰起脖子，任由林曜在他的脖子和胸前肆虐，比吮吸更凶猛一些的亲吻近乎于啃咬，微弱的疼痛成功激发了快感。衬衫不知不觉的脱到了肩膀下，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背部。
一切都按照林曜的预期不断发展，再强大的意志又怎样，不也照样会因此而动摇，而变得软弱吗……他抬起眼，越过苏怀臻裸露的肩膀，视线与餐厅里的人撞到一起。
林曜忽然停了下来。
苏怀臻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还是不行，虽然明知按计划就该如此，可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苏怀臻被其他人看到更多，那会让他想把底下所有的人都杀掉。
林曜毫不自知的皱紧眉头，他猛的将苏怀臻脱到一半的衣服拉起来，死死遮住对方的身体，然后抱起他就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下方餐厅一角，络腮胡的大个子往上面不留痕迹地透过来有些担忧的一眼。
☆、36里约的挑衅
苏怀臻是被诺斯的声音吵醒的。
判断了一下自己应该是在林曜床上,他没有动，听着诺斯的声音从隔壁的会客室传进来，“……我们将在两日后到达左拉塔星系。少爷，我接到信报，说我们很可能在进入左拉塔星系后遭到伏击。位置在左旋臂，少爷,我们需要换一条路线吗？”
伏击？是针对林曜来的？
苏怀臻还是没动，他听到林曜答了一句：“不换。”
诺斯意见相反：“少爷？上次二少爷没有成功,不代表这次……”
“不是他。”林曜打断了诺斯的话。
诺斯狐疑道：“不是？”
“嗯。”
苏怀臻也来了兴致，他对林家的具体情况了解很少,但结合之前诺斯提到的细节，他也猜出一点大概来。那次林曜和诺斯会落到95518行星上，大约就是林家二少爷出的手,不过这次林曜说并非二少爷，那难道是大少爷？不管是谁，会想将“有着极为出色天赋”的林曜扼杀在现阶段的确是明智之举。
“少爷，您是说这回是大少爷安排的，要让二少爷与您……”
这也有可能，让二少爷和林曜互相残杀，一方面最大限度消耗敌方势力，一方面还能混淆视听。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你的事了，诺斯。”
“是，少爷。”顿了顿诺斯还是问，“那我们真的不换路线？”
苏怀臻翻了个身。
就听到林曜停了一下说：“这点小事你处理吧，不管将计就计还是别的办法都无所谓。”
“那我可以动用……”
“现在还不到时候，反戈一击要选取合适的时机。”
然后林曜就走了进来，苏怀臻感到床边猛的塌下来，少年身上清淡的气味传到鼻子里，接着是林曜的声音：“你醒了。”
“嗯。”苏怀臻这才坐起来，推开被子下床。
林曜的眼神霎时变深，对方未着寸缕的上身映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皮肤上仿佛流动着一种珍珠般的色泽。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突出，又不至于显得瘦弱。
如此诱人，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上去。
苏怀臻一个不防被林曜从背后按住，灼热的嘴唇印在肩胛骨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亲吻。
他动了一下，林曜却把他扣得更紧了。苏怀臻无奈的放弃了挣扎，他以为经过林曜的试探，对方会逐渐疏远自己。但事情根本没按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是林曜还没厌烦？苏怀臻想着，摆出一个所有宠物都该摆出的姿态，扭过头回应的蹭了一下林曜。
林曜却蓦地停下来，抓过一件衣服塞到他手里：“穿好。”
苏怀臻有些奇怪，但对方似乎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觑了一眼少年的下腹处，那里分明还被撑得高高的。他跟在林曜身后走出里间，被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曜开始处理家族的事务时，苏怀臻打开光脑，连入天网。他一直提醒自己别露出破绽，因此只是谨慎的浏览着新闻，最后随便挑了一部影片观看。
这部叫做《费舍尔星盗》的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图雷亚米修的星盗波澜壮阔的一生，看介绍是两百多年前的真人真事改编。出身平民的图雷亚无法进入太空，却有一颗向往飞翔的心灵，最终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能自由翱翔于星际的强者。
让苏怀臻惊讶的是这部《费舍尔星盗》竟然非常尖锐的描述了贵族与平民的冲突，不论是图雷亚小时候对贵族的仰望和厌恶，还是成为星盗后与贵族之间的矛盾，都刻画得生动而鲜活。
他又搜索了一下影片的资料，才发现这部影片的导演分明就出身贵族，而且这部影片只能在网络里找到，属于无法大范围发行的违禁片。
“在看什么？”林曜忽的凑过来，把下巴搁在苏怀臻肩膀上。
苏怀臻朝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投影。
“《费舍尔星盗》？”林曜看了一会，苏怀臻注意到他露出嫌弃的神色，“也只有费舍尔那个地方才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是指星盗还是影片？苏怀臻有些好奇：“那里治安很差吗？”
“也不是。”林曜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潦草的道，“等你以后去一次就知道了。”
苏怀臻没有再问，而是低头继续观看。
事实上，除开这种极容易引来关注的背景外，这部影片拍摄得相当不错。里面的角色各有特色，给人相当深刻的印象。
譬如图雷亚的朋友，这位身为贵族的男性一直在默默付出，背负着来自家人和朋友双重的责难，那位演员将他的痛苦和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
譬如一位只出现过几次镜头的平民姑娘，为图雷亚付出了一生的等待，看到她在酒馆中慢慢变老，苏怀臻都有些唏嘘。
林曜竟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是影片。”
“嗯。”苏怀臻说，“我知道。”
但在影片完结的时候，他还是特意找到了那两个演员的名字。在看到后者的米兰妮里奇时，苏怀臻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吗？但是不应该啊，作为一个古董地球人，苏怀臻怎么可能认得哪怕一个本土演员？
正当他想要再挑一部影片打发时间的时候，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少年横冲直撞的进来，奔到林曜身前才止住脚步。
然后苏怀臻看见对方竟然盛气凌人地对林曜大声叫道：“你怎么还无动于衷的坐在这里，主人！”
态度与称呼的反差让苏怀臻愣了一下，这又是林曜的某一位宠物吗？相比起来，安妮要可爱多了。
唔……说起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没再看到过安妮，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苏怀臻已经明白第一次见到安妮时对方话里的意思，但即便如此，他对安妮依然无法产生恶感。安妮不会让他感到宠物是一种失去了自身立场和意志的生物，当然，苏怀臻仍然不想变成宠物。
“有什么问题？”
林曜竟然还回应了！
这是这家伙会有的表现吗？苏怀臻有些吃惊。别看林曜外表看上去并不显得多么骄傲，在95518号行星上时还能与其他人进行交谈，甚至不如戴尔表现得傲慢。可是骨子里，身为联邦林家嫡系的他怎么可能不骄傲？
“我听到了二少爷和大少爷的对话，主人！”
林曜不置可否的睨他一眼。
容貌艳丽的少年眉毛高高扬起，“大少爷故意对二少爷做出错误的诱导，让二少爷决定在左拉塔对您不利。主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可您却在这里……”他好象才看到了苏怀臻，刚才还飞扬的眉毛立时皱起来，削尖的下巴却抬得更高了，“你是谁？”他又面向林曜，“少爷，这是您新收的宠物？您不知道您现在处于一个很关键的时期吗！您怎么可以随意收宠物，您需要提防任何身份不明的人，他们都可能成为奸细！要知道不论大少爷还是二少爷甚至其他少爷都对您虎视眈眈！”
这段话让苏怀臻几乎要为他拍手叫好了。
对方相当聪明，很清楚林曜在林家的地位和目前处境，更知道怎样模糊苏怀臻的身份引人疑窦。
林曜却无动于衷的扭头对苏怀臻道：“他是里约。”
苏怀臻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并不在意。
但里约明显十分在意，他瞪大了如同猫一样的眼睛。翠绿的色泽让那双眼犹如最上等的祖母绿宝石，实在是漂亮得会让人流连忘返……苏怀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手腕蓦地一紧，林曜把他推到身后，阻断了他的视线。
里约眼中腾起火焰：“主人！主人您是不是没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您怎么还跟他……”
林曜打断了他：“诺斯已经跟我说过了。”
里约剩下的话全被噎了回去，他咬了咬唇，手足无措般站在林曜身前。过了好一会才意有所指的道：“是我太紧张主人的安危了。”
林曜只嗯了一声。
看到那张艳丽的面庞忽白忽红，苏怀臻差点笑出声来。
估计不管什么人对林曜表达感情最后不是对牛弹琴就是鸡同鸭讲吧？所以说老实话，对林曜将自己当成宠物他是很不爽，却也谈不上讨厌林曜。甚至可以说，他还蛮欣赏林曜的。
这家伙善于伪装，没露出獠牙的时候就像邻家的弟弟。一旦还原成本来面貌就知道他足够冷酷足够凶狠，下命令的时候毫无犹豫，又不乏利落的手段，从制住自己时的干脆就可见一斑。这样的林曜，如果真的当上联邦林家的家主，苏怀臻相信他能带领林家走向更风光的未来。
第9节
恋耽美
第9节
“过来。”
苏怀臻眯了眯眼，林曜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东西。但他来不及辨明，就被对方独断地拽出了念力训练室。
林曜往前走着，脑中不由出现了刚才在念力训练仪的界面上看到的那份分析报告。这种仪器从研制出来开始，在整个乌托联邦运行了至少有上千年，可行性和可靠性分析数不胜数，出现的意外也仅有寥寥几起。
但他还是怀疑这台仪器是不是出了问题，因为报告上表明苏怀臻的念力值只有71，还不到联邦机师的基本水平80念力值。
这怎么可能，苏分明就是机师！
等等……林曜猛地想起苏怀臻那架与众不同的机甲，以及机甲座舱内与他的认知截然不同的设施来。
☆、33发现
林曜面无表情地拖着苏怀臻进了房间,“坐。”
苏怀臻一坐下来就对上了诺斯惊讶的双眼，他朝老人笑了笑。两个人都没留意林曜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时，眼神里掠过的异色。
少年不留痕迹地按了按胸口。
这种鼓噪在胸腔中的、喧嚣到近乎于激烈的灼热情绪，到底该怎么定义？对林曜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不想看到苏怀臻对着诺斯笑。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要笑,因为苏怀臻的笑，合乎标准也好,有所欠缺也罢，都是属于他的。
全部。
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他的。
他的！
林曜抿了抿唇，强自按捺下想要将苏怀臻按倒、想要把他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念头。他让苏怀臻坐在身边，没有在两个人之间留出一丁点空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个人完完全全是自己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打开光脑继续处理起刚才的事务。
苏怀臻有点无聊。
这简直是一定的，就是看林曜维修机甲也会让他无聊，现在没事可干当然更无聊了。加上念力训练的时候迟了点苦头，昨晚又没睡好，没坐多久，苏怀臻就点着脑袋打起瞌睡来。
诺斯发现这点后轻声提醒林曜：“少爷，您看——”
其实林曜早就发现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
诺斯道：“少爷，您不是让我准备了苏的入网账号和光脑吗？他应该能匿名登入，不会被发现通缉犯的身份。”
林曜嗯了一声，却坐着一动不动。
诺斯疑惑的时候，林曜内心也有些困惑。
到底是为什么呢？陌生的强烈情绪，凭着他的理智和智商却无法解释。他很清楚，将绑定账号的光脑拿给苏怀臻才是目前该做的事。
若干年前，在收到第一个宠物作为生日礼物的时候，从诺斯手中拿到的《宠物饲养指南》上有一整个章节都在告诉他该怎样培养主人和宠物的感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宠物感到愉快，不无聊，这样有助于让宠物亲近主人。
是因为苏怀臻并不那么像一个合格的宠物？
不，隐隐约约的，林曜觉得并非如此。似乎只是因为当苏怀臻连入网络，就只有他的外在才能轻而易举的触碰了。
所以才宁愿对方无所事事的坐在身边，那样表示苏怀臻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
将事务处理完毕，林曜偏过头看向苏怀臻。
那张睡脸出乎自己意料的安详，柔和的轮廓在这时候显得更加柔和。微长的睫毛将黑色的双眼完全遮盖住，当他穿着联邦空军制服挺立在窗前时所流露出的类似于铁血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可是，他的五官怎么看都达不到让他惊艳的标准，倒是里约艳丽的眉目更容易挑逗起欢爱的欲望。
当然如果苏怀臻穿着制服就另当别论了。
或许……林曜忽然想起刚才在念力训练室的那篇分析报告，他越来越肯定苏怀臻的身上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随即他得出了自己之所以变得异样的结论：是因为苏怀臻非同一般的有趣，比里约有趣，比任何人都有趣。
想通之后林曜不再纠结，他推醒苏怀臻。
苏怀臻睁开眼，“我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让意识清醒过来，“抱歉，大概是昨天没睡好，我刚才有点困。”
林曜示意诺斯：“给你。”
“这是……”苏怀臻接过诺斯双手递上的一个形状有些类似腕表的东西，“光脑吗？”
“嗯。”
这个时代的光脑造型更精致小巧，拿在手上轻的仿佛没有重量，苏怀臻初步估计里面有相当多的珍贵合金。双道的腕带将菱形的屏幕状物体托在正中，周围镶嵌着雕琢出的华丽纹路，塑造出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效果。苏怀臻注意到，在腕带一角刻着的分明是林家的家徽。
他当然没用过乌托联邦的光脑，但结合平时的见闻，他很快就找准开关打开来。
系统提示他设定使用模式，下面跟着系统提供的三种选择。第一种显然不适合现在用，要连接在头盔或者眼镜式接入器上才行；第二种是全息投影，就像旁边林曜所采用的那样；第三种才是直接将内容显示在屏幕上。
苏怀臻有心想查找一下关于瓦伦西亚星系β旋臂的信息，但他很明白现在还没到合适的时机。别说身边有他人，就算他现在一个人关在房间，苏怀臻也知道监控无处不在。如果被发现他搜索的东西有古怪，苏怀臻倒不担心会被认为是外星人之类的，但也不希望林曜生出好奇心继续调查，每个人总有一些秘密是不愿被人知道的。
他更心知肚明的是，林曜越是对自己失去兴趣，自己逃出林曜掌控的可能性才越大。
选择第三种模式，苏怀臻连入联邦天网。与在编号95518的行星上截然不同的是，在这里网速流畅到了极点。
随意浏览了几则联邦的新闻，无非是贵族们今天约会了谁明天抛弃了谁的八卦，似乎不论在什么时代，这些小道消息永远都是最火爆的。直到苏怀臻看到一行小字闪过，他拖动屏幕回到上方，看到那行字写着：“联邦笛卡尔机甲学院在今夏的招生中功亏一篑，将联邦鼎鼎大名的念力天才曼纳瑟罗拱手让出，让对方投奔到了星河舰船的怀抱。”
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查询什么资料了。
苏怀臻的双眼落到“念力”两个字上，微微一亮。
刚才林曜的举动他没有忽略，再说虽然黑朵不需要念力驱动，苏怀臻也有必要对现时代的机甲做更深层次的了解。
几乎当关于念力的内容一出现在眼前，苏怀臻心里一个咯噔，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屏幕上滚动的字样说得再明白不过：念力，机师最重要的立足之本。念力达不到标准的人类，无论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多么出类拔萃也绝不可能成为机师。如果念力值居于50—79之间，就属于联邦最为庞大的普通人群体，终生也不可能提升哪怕1点念力值。只有念力达到了80的人类，才有可能在不断的训练中得到提高。联邦机师的念力基本标准值被设定为80，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很多念力达到79的人类，都想方设法试图迈入80这道关卡，从而加入机师的行列。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有成功。
这段话让苏怀臻知道，如果念力值达不到80，就算只差1点，也没有成为机师的可能性。
而他先前测试出的数值，分明只有71！
其他的资料跟他推断出的差不多，苏怀臻也看到了对念力训练行为不当的提醒。
“任何人在训练自己的念力时，都必须谨记一点，那就是循规蹈矩。就是再狂放不羁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方面随心所欲。千年以来的传统告诉我们，一旦行差踏错，等到我们的必将是毁灭——谁会希望自己大脑损坏，变成一个连行为也无法自行控制的疯子或白痴？”
“你在……”
林曜的语声钻入耳中，苏怀臻回神，发现少年凑过来边盯着自己边问：“你在做什么？”
他抬起手，避重就轻的道：“我在查一点资料。”
当然，如果林曜真要刨根究底，他也只能像当时应付他一样，来个一问三不知了。要跟那个子虚乌有的家族或者母亲扯上点关系，未必行不通。苏怀臻反省自己不够谨慎，很显然，在他想办法隐瞒身上秘密的时候，林曜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管是他查询念力的基本资料，还是他的念力值，甚至是浑然不觉念力值71有什么问题的态度，会惹来怀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谁知下一刻，林曜抬起手，摸上他的面颊：“不要查了。”似乎一点问个究竟的打算也没有。
苏怀臻对陡然拉近的距离有点不自在，但这种情绪不过如昙花一现，他随即坦然下来：“好吧，我不查了，你说要……”
做什么？
林曜用实际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
在他抚摸着苏怀臻的脸时，诺斯非常及时地从房间内退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将房门紧闭。
如果说对目前的情况不了解，那肯定是假话。男人似乎天生在这种事上有足够的热情和智商，甚至有着无师自通的天分。
对方的肢体语言太明显，苏怀臻立刻意会到了。他下意识地感到屁股有点不舒服，而林曜已经按住了他。
“别……林曜，现在还是白天。”
“叫我阿曜。”少年坚持的纠正。
“好吧，阿曜，现在还是白天。”连午餐时间都还没到好吗！
林曜边舔吻着他的下巴，边忙里偷闲的指了指窗外，“是黑的。”
苏怀臻：“……”
窗外确实看不出是白天，战舰正航行在浩瀚的太空中，只有一粒粒星球组成的璀璨图案。
早上才换好的干净衣物被迅速解开，林曜的手指灵活地钻入，非常直接的捻动着胸前的突起，另一只手则更干脆的挤到苏怀臻的双腿间。
被迫开始感受性爱的愉悦和突然的时候，苏怀臻脑中闪过一个疑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仅仅只是被当做宠物，所以林曜才对他那些奇怪的地方根本产生不了好奇？
……还有这家伙的技巧真是该死的好！
☆、34喂食和拒绝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下拨弄,就让苏怀臻来了感觉。身体里不再陌生的热度一路蹿高，眼前因此而有些模糊起来。
林曜的嘴唇贴在脖子上，不论是唇瓣又或舌尖的每一次舔过，都清晰得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或者极细微的颗粒。
脆弱的器官被抓在微凉的掌心，苏怀臻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的绷紧。
“苏,放松。”
就是在这种时候，对方的语气也还是这么硬邦邦的,苏怀臻吸了口气，推了一把林曜：“我已经在放松了。不过……我们可以换到那里吗？”他勉强扬起手指向后面的那张床,昨天那个荒唐的晚上他们就是在那上面度过的，“沙发有点硬。”
倒不是苏怀臻受不了，更恶劣的环境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他觉得既然已经选择接受现状,何不尽可能的让自己舒服一些？
林曜却拒绝了：“不要。”他退开一点距离，注视着苏怀臻的样子很认真，“苏在沙发里的样子更好看。”
不知道这是什么审美观，不过从镜子里觑见他们的情景，他能看到自己被少年挤在沙发和对方的身体间。因为不是正对着的，所以看的不很完全，但也能清楚瞧见衣物的凌乱，被胡乱扯开的衣襟，黑发几乎缠在一起，除了渐趋浓烈的情色，他还真是很抱歉的瞧不出有哪里好看了。
他苦笑了一下，“好吧。”
但他更清楚，抗争和分辩都是徒劳的。就算把林曜打趴下又能怎样？他现在还在林曜的战舰上，而林曜手下光是诺斯就足够再把他绑回来送到林曜面前，说不定还会打上个漂亮的蝴蝶结。
与其这样，倒不如退一步，也好在这场欢爱中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可是……
苏怀臻任由林曜将他的腿弯起来，一边想到，木质的沙发真是有够硬的，他怀疑敲在上面铁定能发出梆梆的声响。尤其随着林曜的动作继续下去——他已经完成了扩张，大约是有昨晚的铺垫，身后那个部位很容易就让手指进入其中，从一根到更多根也没花掉多少时间——每一次的顶入都让苏怀臻身不由己的往后撞去，如同茫茫海洋中随波逐流的小舟。
他的背不能跟木头比硬度啊……苏怀臻迷迷糊糊的想，到结束的时候不知道背后会不会磕青。
渐渐的他彻底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全部向着身体内会导致兴奋的点过去，眼前越发模糊，眼角无意识中似乎还沁出了泪水。他闭紧眼睛逼出眼泪，一边抓紧了林曜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迷失。
结束的一刹那苏怀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本来就没有恢复的体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他一点也不想动弹的窝在沙发里。反正两个人都是男人，用不着在乎有没有形象。
“张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许更久。这段时间苏怀臻一直都放空了自己的思维，一阵阵的酸软弥漫在全身。直到眼前一个黑影放大，然后是林曜的声音响起。
他找回焦距，蓦地看清面前递过来一把勺匙，柄端捏在白皙的手指中，勺子这端里面是看上去非常浓稠的白粥。
还闻得到隐隐的米香，“这是什么？”苏怀臻却有些莫名其妙。
林曜理所当然的道：“白粥。”又补充道，“这是用西瑞拉里星球特产的米煮的，诺斯亲自煮的，尽管不够好吃，不过诺斯说现在吃粥对你比较好。因为虽然我检查过你后面没有受伤，但也会加重排泄的负担。”
检查过？苏怀臻下意识的想摸一摸屁股，手动了动又停下，“我知道。”他刻意忽略了对方一边举着食物一边吐出不适当言语的行为，说着就要坐起来，伸手试图接过那只勺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林曜的另一只手却把他一推。
力道很轻，无奈的是苏怀臻现在是一推即倒。接着林曜摁住他，做出不允许他动弹的姿态。
苏怀臻挑了挑眉。
林曜说：“我喂你吃。”
苏怀臻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老实讲他的确是饿了。早上只是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午餐时间又被耽搁了，加上昨晚和刚才的体力消耗，他现在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这不表示他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啊，他再次推开林曜的手：“我自己能吃。”
“我喂你吃。”林曜却很坚持。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片刻，苏怀臻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他去了。
林曜喂食的动作一点也不熟练，一会一不小心喂到了苏怀臻的鼻子上，一会一不小心太过深入，勺匙差点都戳到喉咙里去了。加上他的面无表情，很容易给人一种他们仿佛有仇的感觉。
不过苏怀臻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暖意。
也许林曜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算上以前在地球联盟的时候，不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在军队中，都没人会喂他东西吃。孤儿院里的孩子，在学会走路以前就得先学会自己进食，有时候甚至得靠抢的才能吃个半饱。
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吃完，苏怀臻正拿着毛巾擦着刚才掉在身上的粥，就听到林曜说：“我是第一次。”
“什么？”
“给宠物喂食。”
苏怀臻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给宠物喂食？”
“嗯。”林曜慢吞吞的道，像是在回忆什么，“虽然那本书上说，给宠物喂食也有助于增进主人和宠物的感情交流，不过以前不管是跟里约还是安妮他们，我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哦。”苏怀臻笑了一下，心里刚才的温度已经冷却了下来。他知道林曜的话没什么问题，对方恐怕也搞不明白他的话会带来什么变化。但是……难道他还得对林曜的行为感恩戴德，说谢谢主人你对我真好？别开玩笑了！
或许正是因为林曜通常表现出的都是温情，才让他有些忘了某些东西的本质。
不论林曜说过多少次“你是我的”这样的话，苏怀臻都应该要明白，自己决不属于他，也不可能属于他。
他，真名苏怀臻，是有独立人格和意志的个体，是万年前地球联盟机甲师团的一名战士。
而不是林曜的谁谁谁，那种占有欲与人类无关，顶多只能定义为主人对宠物的关照，却绝非苏怀臻所需要的。
接下来的日子苏怀臻每天专注于机甲训练的时间不断增加，虽然时不时的被林曜强行占掉一部分，但他总能挤出零星的时间来，寸步不离地待在机甲训练室里。
念力跟他扯不上关系无所谓，只要他的黑朵还陪在他身边，他就是最优秀的机师！
事实上，这艘战舰上的机甲训练室设施很完善，苏怀臻在林曜的指点下进行了另外的一些训练。其中一种是由仪器给出一系列的指定动作，这些动作苏怀臻开始的时候不以为然，但练习了第一个之后他就注意到了其中的奥妙。虽然这些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真正操作的时候并不容易。每每都需要他花费不少的精力才能达到仪器给出的标准。更让他惊讶的是，当完成之后，苏怀臻就发现自己对操纵黑朵的技巧又有了一些心领神会。
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他能感到自己在进步。
于是他对练习机甲的热情愈加高涨，这天吃完饭林曜就被诺斯一脸凝重的叫走了，苏怀臻休息了一会来到机甲训练室，开始今天的训练。
跟往常一样放出机甲进入座舱内，苏怀臻调出光脑中记录下的动作。这一套动作在乌托联邦据说只有一部分人才能够知道，或许他能拿到手也多亏了林曜和他身后的林家。
他没练习多久，视窗里忽然出现了林曜的身影。苏怀臻连忙刹住差点撞过去的机甲，打开座舱盖。
没等苏怀臻出去，林曜却跳了上来，直接把他按回到座位里。
“林曜？”
“阿曜。”林曜纠正着，边迫不及待般的吻了上来。
苏怀臻的嘴巴被堵住，也没办法改口了，侵入口腔的舌尖很用劲，唾液在不断深入的动作中交换了个彻底，有一些甚至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唔……喂……嗯……”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舌头简直快要被撕扯断了，身体也被压在座位里，这些也就算了。可顺着下巴滴落的唾液，分明就滴在了座舱内的设备上，苏怀臻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林曜，“够了。”
“不够，我还想要。”
“我说够了。”苏怀臻推开他，“这里不行。”
“为什么？”
苏怀臻显然没打算跟他讲道理，他面无表情的说：“反正不行。”他不认为自己能跟林曜说明白，对方能明白什么？
黑朵是他的伙伴，陪着他度过了无数的岁月，无论他清醒还是沉眠。这个名字，这架机甲，都有着太深刻的意义，是绝不允许亵渎的。
林曜停了下来，微怔地看向苏怀臻。
心里头蓦地窜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情绪——在离开那颗垃圾星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怀臻如此冷漠的样子，好象比当初带着杀意的时候更冷漠——这种情绪仿佛该叫做恐慌？它在告诉他，他与苏怀臻之间的距离，比不相邻的星系之间还要遥远。
☆、35试探
“真的不行？”林曜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
林曜思索了好一会,“这是你的底线？”
“是的。”
“我接受。”林曜说，“那我换一个要求。”
虽然换汤不换药，但苏怀臻还是松了口气。
他也不敢肯定如果林曜真想硬来结果会怎样，那时被念力束缚全身都无法动弹的情形，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两个人都从机甲里出来后苏怀臻迅速收起机甲，他瞥了眼旁边的林曜,少年不动声色，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提防。
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林曜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往外走：“快点。”
边跟上他，苏怀臻边听到他继续说,“去穿那件制服，然后我们到餐厅顶上去做。”
苏怀臻：“……”
不，不,他发愣当然不是因为林曜让他穿那套联邦空军的制服。反正都穿过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所谓？空军制服对乌托联邦的人来说也许意味着荣耀，但在苏怀臻眼里它什么都不是。所以穿上这身衣服不会让他有一丁点心理障碍，顶多觉得过于挺括的外套擦在皮肤上有点硬。
关键在林曜提出的这个地点。
虽然还没在战舰上待多少天，但对这艘战舰的构造苏怀臻已经了解颇多。比如餐厅位于他和林曜居所的上面一层，占地面积相当大，足够容纳下好几艘飞船进进出出。这座餐厅的形状如同一朵五瓣的梅花嵌在战舰一角，而谁都知道，它有一座完全透明的高高的穹顶。
这个高度，苏怀臻目测估计得要两艘飞船高度的叠加。还好穹顶上没有任何装饰物，也并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星空。所以基本上不会有谁无聊到往上看，而且往上看了也未必能看得清。
但如果在那里跟林曜来一场，苏怀臻依然觉得那无异于当着所有人乱来，有谁能保证没人心血来潮的往上看？
他还没这个心理准备在做这种私密的事情时，成为大庭广众的焦点。
“还是不可以？”
胳膊一沉，是被林曜抓住了，苏怀臻心里一凛。从对方平静的口气中他捕捉了某种危险的征兆，他探究地看进林曜的眼睛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颜色有些加深，苏怀臻依稀感觉到自己如果回答错了就会大祸临头。
“不可以？”林曜又问了一遍。
苏怀臻说：“我同意。”
他说完转身就往房间走，迈了两步却发现林曜没有跟上，苏怀臻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不是你说要我穿那套制服？”
林曜嗯了一声，抿了抿唇，来到他身边拽起他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手腕被少年紧紧的扣在手里，来自对方的力道异乎寻常的大，几乎要摁进皮肉里面去。苏怀臻垂下双眸瞄了眼手腕，唇角翘了翘。
刚才果然是在试探我吧，林曜。
被长长睫毛遮住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冷的流光。
苏怀臻现在已经明白过来，林曜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很简单，只要往主人和宠物的模式上理解，就会发现这并不难。林曜将他当做一个有趣的宠物，一个需要驯服的对象，仅此而已。
不论是当初用念力来压垮他的意志，还是刚才要在机甲内同他做爱，又或者是现在要和他到餐厅透明的穹顶上来一场……都是在让他沿着那条通向合格宠物的道路不断深入。
这是意志上的压制，林曜分明想要他再也没有抗争的心，彻底屈服。
不得不说，对方的手段很聪明。
几场性爱是没有用的，就算他在下方，不是主导者，苏怀臻也能当那是让自己享受到欢乐的事情。唯有从别的地方下手，才可能收获这个宠物。
可是林曜忘记了，苏怀臻首先是个人。
人类与动物不一样，人心是很复杂的。一瞬间许多东西就会改变，喜欢也可能变成讨厌，深爱也可能变成仇恨。
林曜显然知道自己想逃走，苏怀臻敢肯定。可他没采取强行控制的方式，更多时候甚至显得温情脉脉。要不是从许多细节上他能窥见林曜的冷酷，苏怀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动摇。
最高杆的捕猎者，懂得如何用感情来捕获猎物。
林曜差点就做到了。
当然，苏怀臻并不会觉得失望或难过，大概是他对林曜一直存在戒心，谈不上抱有多大期望的缘故。林曜和他的立场本来就不一样，要不是林曜，他说不定现在还在垃圾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离开呢！
当着别人的面就当着别人的面吧，被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不在乎。他苏怀臻是军人，是铁血的战士，只要是为了胜利的需要，没有什么不能付出。
林曜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扭头看苏怀臻。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好不容易偷偷溜到外头看到的那场魔术。那个变魔术的男人他早已不记得样子，但现在他觉得苏怀臻跟那个人很像。好象他的目光一旦不在苏怀臻身上，对方就会突兀的啪一下消失不见。
他们先到房间里，苏怀臻要换衣服。因为林曜的喜好，不论是他们俩谁的房间，都挂着一套联邦空军的制服。黑色如夜空的制服在苏怀臻穿上身后显得尤为笔挺，林曜认认真真地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方，让苏怀臻有些无语：“……反正过一会要脱掉的。”
林曜：“……”
苏怀臻微微一笑：“走吧。”他推开门。
盯着他的背影，林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达成目的。按照他的推算，如果苏怀臻同意了，就说明他的意志有所动摇甚至被压垮，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的。
可如果真达到了目的，他又觉得之前的苏怀臻更有意思。
哪怕背景是垃圾星的垃圾山，可那一刻笑着站在眼前的苏，身上始终像在发光似的夺目而闪耀，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到了。”苏怀臻站在餐厅顶上，扭头看林曜，“不是想在这里做，怎么不过来？”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到下面餐厅的情景。现在已经过了正常就餐的时间，但底下还是有不少的人。布满大厅的灯光将上面也照的亮堂堂的，估计能看的非常清楚。在这些错过用餐时间的人里，苏怀臻还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那是戴尔和伦特里克？”
林曜哦了一声，但目光明显没转过去。
苏怀臻耸了耸肩：“来吧。”
林曜眸光闪动，难得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刚才苏怀臻提到的两个人，他们正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戴尔板着脸，而伦特里克即使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依然能看到他兴高采烈的在说着什么。
他没有再迟疑，而是抓着苏怀臻来到穹顶中央。
苏怀臻被他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背部又被撞疼了。当然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连抽气都不需要。然后脚踝就被抓住，他勉强拿手肘撑住身体，“轻点，阿曜。”
林曜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连林曜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放缓了动作，说：“好。”
眼前的人挑起眉毛对他笑，立即在身体内引发了燎原一般的火焰。林曜不假思索的扔下苏怀臻的腿，将他拉起来，指着紧绷的下腹，“用嘴来。”
“遵命。”苏怀臻边说边蹲下，毫不犹豫的解开了林曜的裤子，少年的器官瞬时弹了出来，他用手捉住送进嘴里。
因为欲望而发热发胀的物体一感受到湿润和紧致，越发的有些胀痛。林曜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看到苏怀臻黑色的发顶，再换一个角度，他才看到正在苏怀臻嘴里进出的自己的器官。
浑身的血液于是流动得更加湍急，林曜很快就发泄出来，速度简直比第一次做这事还要快。
被呛到的苏怀臻咳嗽了几声，掀起眼睛看他。
因而显得有些上挑的眼角微红，透着水汽，让他带有一种与他身上的服装截然不同的气质。林曜开始解他的扣子，他已经看到底下的餐厅里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上方的动静。
制服内的衬衫飞快的被扯开，几颗扣子滚落在地上，苏怀臻仰起脖子，任由林曜在他的脖子和胸前肆虐，比吮吸更凶猛一些的亲吻近乎于啃咬，微弱的疼痛成功激发了快感。衬衫不知不觉的脱到了肩膀下，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背部。
一切都按照林曜的预期不断发展，再强大的意志又怎样，不也照样会因此而动摇，而变得软弱吗……他抬起眼，越过苏怀臻裸露的肩膀，视线与餐厅里的人撞到一起。
林曜忽然停了下来。
苏怀臻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还是不行，虽然明知按计划就该如此，可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苏怀臻被其他人看到更多，那会让他想把底下所有的人都杀掉。
林曜毫不自知的皱紧眉头，他猛的将苏怀臻脱到一半的衣服拉起来，死死遮住对方的身体，然后抱起他就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下方餐厅一角，络腮胡的大个子往上面不留痕迹地透过来有些担忧的一眼。
☆、36里约的挑衅
苏怀臻是被诺斯的声音吵醒的。
判断了一下自己应该是在林曜床上,他没有动，听着诺斯的声音从隔壁的会客室传进来，“……我们将在两日后到达左拉塔星系。少爷，我接到信报，说我们很可能在进入左拉塔星系后遭到伏击。位置在左旋臂，少爷,我们需要换一条路线吗？”
伏击？是针对林曜来的？
苏怀臻还是没动，他听到林曜答了一句：“不换。”
诺斯意见相反：“少爷？上次二少爷没有成功,不代表这次……”
“不是他。”林曜打断了诺斯的话。
诺斯狐疑道：“不是？”
“嗯。”
苏怀臻也来了兴致，他对林家的具体情况了解很少,但结合之前诺斯提到的细节，他也猜出一点大概来。那次林曜和诺斯会落到95518行星上，大约就是林家二少爷出的手,不过这次林曜说并非二少爷，那难道是大少爷？不管是谁，会想将“有着极为出色天赋”的林曜扼杀在现阶段的确是明智之举。
“少爷，您是说这回是大少爷安排的，要让二少爷与您……”
这也有可能，让二少爷和林曜互相残杀，一方面最大限度消耗敌方势力，一方面还能混淆视听。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你的事了，诺斯。”
“是，少爷。”顿了顿诺斯还是问，“那我们真的不换路线？”
苏怀臻翻了个身。
就听到林曜停了一下说：“这点小事你处理吧，不管将计就计还是别的办法都无所谓。”
“那我可以动用……”
“现在还不到时候，反戈一击要选取合适的时机。”
然后林曜就走了进来，苏怀臻感到床边猛的塌下来，少年身上清淡的气味传到鼻子里，接着是林曜的声音：“你醒了。”
“嗯。”苏怀臻这才坐起来，推开被子下床。
林曜的眼神霎时变深，对方未着寸缕的上身映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皮肤上仿佛流动着一种珍珠般的色泽。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突出，又不至于显得瘦弱。
如此诱人，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上去。
苏怀臻一个不防被林曜从背后按住，灼热的嘴唇印在肩胛骨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亲吻。
他动了一下，林曜却把他扣得更紧了。苏怀臻无奈的放弃了挣扎，他以为经过林曜的试探，对方会逐渐疏远自己。但事情根本没按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是林曜还没厌烦？苏怀臻想着，摆出一个所有宠物都该摆出的姿态，扭过头回应的蹭了一下林曜。
林曜却蓦地停下来，抓过一件衣服塞到他手里：“穿好。”
苏怀臻有些奇怪，但对方似乎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觑了一眼少年的下腹处，那里分明还被撑得高高的。他跟在林曜身后走出里间，被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曜开始处理家族的事务时，苏怀臻打开光脑，连入天网。他一直提醒自己别露出破绽，因此只是谨慎的浏览着新闻，最后随便挑了一部影片观看。
这部叫做《费舍尔星盗》的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图雷亚米修的星盗波澜壮阔的一生，看介绍是两百多年前的真人真事改编。出身平民的图雷亚无法进入太空，却有一颗向往飞翔的心灵，最终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能自由翱翔于星际的强者。
让苏怀臻惊讶的是这部《费舍尔星盗》竟然非常尖锐的描述了贵族与平民的冲突，不论是图雷亚小时候对贵族的仰望和厌恶，还是成为星盗后与贵族之间的矛盾，都刻画得生动而鲜活。
他又搜索了一下影片的资料，才发现这部影片的导演分明就出身贵族，而且这部影片只能在网络里找到，属于无法大范围发行的违禁片。
“在看什么？”林曜忽的凑过来，把下巴搁在苏怀臻肩膀上。
苏怀臻朝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投影。
“《费舍尔星盗》？”林曜看了一会，苏怀臻注意到他露出嫌弃的神色，“也只有费舍尔那个地方才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是指星盗还是影片？苏怀臻有些好奇：“那里治安很差吗？”
“也不是。”林曜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潦草的道，“等你以后去一次就知道了。”
苏怀臻没有再问，而是低头继续观看。
事实上，除开这种极容易引来关注的背景外，这部影片拍摄得相当不错。里面的角色各有特色，给人相当深刻的印象。
譬如图雷亚的朋友，这位身为贵族的男性一直在默默付出，背负着来自家人和朋友双重的责难，那位演员将他的痛苦和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
譬如一位只出现过几次镜头的平民姑娘，为图雷亚付出了一生的等待，看到她在酒馆中慢慢变老，苏怀臻都有些唏嘘。
林曜竟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是影片。”
“嗯。”苏怀臻说，“我知道。”
但在影片完结的时候，他还是特意找到了那两个演员的名字。在看到后者的米兰妮里奇时，苏怀臻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吗？但是不应该啊，作为一个古董地球人，苏怀臻怎么可能认得哪怕一个本土演员？
正当他想要再挑一部影片打发时间的时候，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少年横冲直撞的进来，奔到林曜身前才止住脚步。
然后苏怀臻看见对方竟然盛气凌人地对林曜大声叫道：“你怎么还无动于衷的坐在这里，主人！”
态度与称呼的反差让苏怀臻愣了一下，这又是林曜的某一位宠物吗？相比起来，安妮要可爱多了。
唔……说起来，这段时间他几乎没再看到过安妮，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苏怀臻已经明白第一次见到安妮时对方话里的意思，但即便如此，他对安妮依然无法产生恶感。安妮不会让他感到宠物是一种失去了自身立场和意志的生物，当然，苏怀臻仍然不想变成宠物。
“有什么问题？”
林曜竟然还回应了！
这是这家伙会有的表现吗？苏怀臻有些吃惊。别看林曜外表看上去并不显得多么骄傲，在95518号行星上时还能与其他人进行交谈，甚至不如戴尔表现得傲慢。可是骨子里，身为联邦林家嫡系的他怎么可能不骄傲？
“我听到了二少爷和大少爷的对话，主人！”
林曜不置可否的睨他一眼。
容貌艳丽的少年眉毛高高扬起，“大少爷故意对二少爷做出错误的诱导，让二少爷决定在左拉塔对您不利。主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可您却在这里……”他好象才看到了苏怀臻，刚才还飞扬的眉毛立时皱起来，削尖的下巴却抬得更高了，“你是谁？”他又面向林曜，“少爷，这是您新收的宠物？您不知道您现在处于一个很关键的时期吗！您怎么可以随意收宠物，您需要提防任何身份不明的人，他们都可能成为奸细！要知道不论大少爷还是二少爷甚至其他少爷都对您虎视眈眈！”
这段话让苏怀臻几乎要为他拍手叫好了。
对方相当聪明，很清楚林曜在林家的地位和目前处境，更知道怎样模糊苏怀臻的身份引人疑窦。
林曜却无动于衷的扭头对苏怀臻道：“他是里约。”
苏怀臻可有可无的哦了一声，并不在意。
但里约明显十分在意，他瞪大了如同猫一样的眼睛。翠绿的色泽让那双眼犹如最上等的祖母绿宝石，实在是漂亮得会让人流连忘返……苏怀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手腕蓦地一紧，林曜把他推到身后，阻断了他的视线。
里约眼中腾起火焰：“主人！主人您是不是没把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您怎么还跟他……”
林曜打断了他：“诺斯已经跟我说过了。”
里约剩下的话全被噎了回去，他咬了咬唇，手足无措般站在林曜身前。过了好一会才意有所指的道：“是我太紧张主人的安危了。”
林曜只嗯了一声。
看到那张艳丽的面庞忽白忽红，苏怀臻差点笑出声来。
估计不管什么人对林曜表达感情最后不是对牛弹琴就是鸡同鸭讲吧？所以说老实话，对林曜将自己当成宠物他是很不爽，却也谈不上讨厌林曜。甚至可以说，他还蛮欣赏林曜的。
这家伙善于伪装，没露出獠牙的时候就像邻家的弟弟。一旦还原成本来面貌就知道他足够冷酷足够凶狠，下命令的时候毫无犹豫，又不乏利落的手段，从制住自己时的干脆就可见一斑。这样的林曜，如果真的当上联邦林家的家主，苏怀臻相信他能带领林家走向更风光的未来。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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