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虚惊
你骑着绝影在寂静的林中不疾不徐前行，原本挂在马鞍旁的箭袋重新挂在了你的腰际，随着坐骑的步调发出断续而规律的竹竿相碰的声音。
看向四周几乎如出一辙的景色，你只能根据地面的坡度判断出仍在山脚下。拿出课前夫子发的地图，看着那些抽象且简单的线条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处扫视一番，你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跟着那张勉强能看懂的简略图纸先往山上走。
然而走了好一会儿，你依然辨认不出自己到底身处何方，不死心地又强认着图纸继续行进了一刻，四周依然寂静无声，丝毫没见着第二个人的影子。
“…………”
缓缓勒停马匹，你站在林中彻底失语。你真的还是低估自己的路痴程度了。
往常出行都是有人带着你，不是车夫也是认路的其他人，此番你独自一人拿着一张简略地图就进了这么大一座山，迷了路也完全是意料之中。此刻你才迟钝地反思起来，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心中涌起一阵茫然，刚才走了这么久，你就不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什么区别，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树和面积差不多大的空地。你有些无助地不知看向何方。
你承认你方才的莽撞行为有赌的成分，你就赌上了山后可以遇到打猎的其他人，然而现在的现状毫无疑问是失败地彻底。不仅没找到人，还把自己引到了不知何处，前不知去处，后不见来路。
无声叹出一口气，你无奈翻身下马。
既然挣扎无用，与其不得章法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不如暂时停下来休整一番，都是无用功，好歹还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往好了想，说不定就能遇到谁送上门来了呢。
思及此处，已是脱离主题，你有端联想到守株待兔，不禁失笑。
看着眼前不远处那好大一棵树，方才笼罩于心的茫然失措已然被树叶随风摇晃发出的沁人声响驱散不少。
不若效仿一番，坐于树下。若是遇到有兔撞树那便真的赚到了，若是无事发生，你也不亏。
你牵着缰绳朝那棵树走去，忽而狂风骤起，树林唰啦作响，你不自禁抬手遮在面前，眯起眼停在原地。
风声渐消，你缓缓睁开眼，突见余光中一条粗壮的青绿色柔软条形物滑动了一下，你后背瞬间攀上凉意。
是……蛇！
喉头尖叫几乎要破口而出，你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下意识就猛地向后跳去。后背骤然撞到了一个厚实坚硬的东西，是紧靠着你的绝影……
一声不安的嘶鸣，绝影受了惊抬起前蹄，这一退不成反倒撞得你脚下一踉跄，直接崴了脚，扭曲着朝前扑去。重重一声，你砰一下脸朝下倒在了地上。离那蛇靠近了一大步。
完蛋了……
你随着这一摔崩溃了，眼泪随即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和身前向你刺来，你大脑混沌，颤抖着再无法动弹分毫，眼泪源源不断如断线落在面上扎人的青草间。
还不知道有你小臂般这么大一条蛇一口下来你会多久死透？
恐惧夹杂着肉体上的刺痛，太痛了，太害怕了，你根本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呼吸。强忍下的哭声将你堵得喘不上气。几乎瞬间你就放弃抵抗了，崩溃得哭出声。
在恐惧中对时间的感知极其缓慢，你放任自己嚎啕大哭着，不知哭了多久，你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觉得心中满溢而出的战栗不停蔓延，眼泪和哭声怎么都止不住，怎么都不够。
此时，由远至近忽的传来一阵嘈杂声音，似乎东西步履匆匆靠近。
“……心婳？”
你沉浸在失控的情绪中放声大哭，丝毫听不见来者的呼唤。
姜于野突然听见爆发出一阵凄惨哭号，似乎是个很耳熟的女声，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浓烈的不安和焦躁随着不自觉止住的下一口呼吸一起冲到了胸口，他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着哭声奔去。
穿过层层密林，入眼便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果不其然是你的绝影。但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在哪呢？
他驾着追云破开树丛来到空地，这才见到一个身影背朝天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见你哭得如此厉害却不知缘由，出声叫你也无人应答，焦躁更甚，姜于野疾步上前就扶着你从草地上起来，靠在宽阔的臂膀中。
面前的茂密窒息瞬间弥散，你泪眼朦胧地仍是抽噎。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哭成这样。”
“蛇……蛇……差点我就要被咬死了！呜呜啊……浑身都好痛啊……直接摔在地上了……”
身旁的男人询问你缘由，你又想起那条巨大的青蛇。原本哭得什么都感知不到，如今非但没死还获救了，心中的委屈与惊惧瞬间便随着疼痛一起卷土重来。
“……蛇？”
“在树上就在那边……呜呜……”
姜于野回头看向四周的树寻找你口中的“蛇”，只见到了挂在树梢的藤条。心中有所猜测，缓缓转过头若有思来。
你在他怀中终于也慢慢平复下心情，胡乱抹掉眼睫上沾着的晶莹泪珠，也探头四处张望着寻找那“蛇”，却只见到了挂在树梢的藤条。
“…………”
见你见到那些藤蔓后便陷入沉默，姜于野也随着你一同寂静，片刻后才发问：
“你说的蛇，是那些吗？”
“…………”
回忆起刚刚自己都因为什么东西干了些什么事又引来了什么人，你呆滞了，缓慢点头，面上的表情随即变得赧然，你抿着唇别扭开口：
“那个，我……”
“这里是猎场，经过定期管理，不会有有危险动物出现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还疼吗？”
企图为自己挽留些面子的狡辩之词被打断，你怔愣一瞬，下意识动了动左脚，钻心之痛传开。
“……疼疼疼……！”
你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夸张地皱起脸连连叫疼，立马止住了动作不敢再动。
原以为你只是被那一摔给摔疼了，察觉到你细微的动作，姜于野立马扶住你的脚底将你蜷起的腿展开。
叁两下褪去鞋袜，脚踝已是肿得惨不忍睹。他瞬间皱起眉。
虚惊一场还平白让自己一身痛，见他如此表情默然，你不禁讪笑，不知从何说起。
正斟酌着，忽得身体一轻，你就被姜于野抱了起来。身体瞬间腾空，只余后背和膝窝有两处狭窄的力，你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慌乱地紧紧靠在他胸前。
“大、大哥……！”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别慌。”
他安抚着你，熟稔地在树林中穿行，走了不出一里路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清池。
你被他放在岸边，裤腿被卷起，崴伤的那只脚随即浸入水中，清凉感自足尖传开，你瞬间感觉那片火辣被制服。
泡了约一刻钟有余，他才扶着你白润的小腿将你从水池中移开。
“现在感觉如何？”
姜于野随意牵起一片干净的衣摆，轻声问道。一只大掌未停留，径直抬起了你的后脚跟。
炽热滚烫的掌心触及被水浸泡至微凉的足，你下意识一瑟缩，他眼睫一颤，轻而易举便掌住。随即，面前之人便小心翼翼地仔细为你擦拭蜿蜒在细嫩趾间的水流。
看到他的动作，你几乎是瞬间目瞪口呆。姜于野是何等不苟于容仪之人，现在却想都不想就将自己的衣服用作此等用途。
脚底传来轻微酥痒，你不自觉蜷缩着脚趾，脚下的触感便又缓了半分。你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早就抵不住他已无比自然迅速上手的动作，终究还是顺从地回答了他。
“感觉好多了，也没刚才那么辣疼，现在稍微可以动一动了。”
你老老实实答，姜于野看着脚踝消了大半的红肿，微微颔首，放下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一只足复又将你抱了起来。
“你这样不方便再骑马了，我带你下山吧。”
从方才就跟随着姜于野来到此处的追云在后方独自啃着草皮，见你二人终于注意到它，瞬间飞甩着耳朵发出一声嘶鸣，踱着步子殷切朝你看来。
姜于野将你放置在追云身上坐稳，随即也翻身上马牵住缰绳，轻轻一夹马腹，带着你往回走。
你并着双腿横坐在马背上，大腿顺着它的弧度下垂，绝大部分都落在实处，确实比正常坐着要更安心。
如此有既视感的场景，你想起曾经也被他载过一回，不禁莞尔：
“你今日可比先前温柔多了。”
回应你调笑的只有沉默，你也不甚在意。身下的马儿踢踏着步子慢悠悠走，你随着轻微颠簸懒洋洋倚在男人紧靠着你的身躯上。姜于野双手微抬，持着缰绳驱着追云缓缓前进，远远看倒像是你整个人陷在他怀中。
“我当时还道是你这人冰块似的不懂一点怜香惜玉，也无怪乎没有姑娘看上你。如今看来原来只是区别对待。”
“哦？有什么分别？”
你掩唇一笑，双眼弯弯，身后的男人这才不疾不徐开口，想要听清你的解释般，身体微微前倾又靠近了几分。
“区别？”你的眼珠一转，状似思考，面上的笑带上些意有所指，“先前我们是兄妹，如今……”
倏地，你一张一合的两片唇僵住了，话音戛然而止。
“哦？如今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
你闭上了嘴，眼帘疯狂闪动四处乱飞。
姜于野说了什么，你是一点都听不清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如风吹过一秒便散了个干净，远远抵不上一根沉甸甸的物件让人感受清晰。
看向四周几乎如出一辙的景色，你只能根据地面的坡度判断出仍在山脚下。拿出课前夫子发的地图，看着那些抽象且简单的线条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处扫视一番，你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跟着那张勉强能看懂的简略图纸先往山上走。
然而走了好一会儿，你依然辨认不出自己到底身处何方，不死心地又强认着图纸继续行进了一刻，四周依然寂静无声，丝毫没见着第二个人的影子。
“…………”
缓缓勒停马匹，你站在林中彻底失语。你真的还是低估自己的路痴程度了。
往常出行都是有人带着你，不是车夫也是认路的其他人，此番你独自一人拿着一张简略地图就进了这么大一座山，迷了路也完全是意料之中。此刻你才迟钝地反思起来，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心中涌起一阵茫然，刚才走了这么久，你就不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什么区别，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树和面积差不多大的空地。你有些无助地不知看向何方。
你承认你方才的莽撞行为有赌的成分，你就赌上了山后可以遇到打猎的其他人，然而现在的现状毫无疑问是失败地彻底。不仅没找到人，还把自己引到了不知何处，前不知去处，后不见来路。
无声叹出一口气，你无奈翻身下马。
既然挣扎无用，与其不得章法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不如暂时停下来休整一番，都是无用功，好歹还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往好了想，说不定就能遇到谁送上门来了呢。
思及此处，已是脱离主题，你有端联想到守株待兔，不禁失笑。
看着眼前不远处那好大一棵树，方才笼罩于心的茫然失措已然被树叶随风摇晃发出的沁人声响驱散不少。
不若效仿一番，坐于树下。若是遇到有兔撞树那便真的赚到了，若是无事发生，你也不亏。
你牵着缰绳朝那棵树走去，忽而狂风骤起，树林唰啦作响，你不自禁抬手遮在面前，眯起眼停在原地。
风声渐消，你缓缓睁开眼，突见余光中一条粗壮的青绿色柔软条形物滑动了一下，你后背瞬间攀上凉意。
是……蛇！
喉头尖叫几乎要破口而出，你脸色刹那变得惨白，下意识就猛地向后跳去。后背骤然撞到了一个厚实坚硬的东西，是紧靠着你的绝影……
一声不安的嘶鸣，绝影受了惊抬起前蹄，这一退不成反倒撞得你脚下一踉跄，直接崴了脚，扭曲着朝前扑去。重重一声，你砰一下脸朝下倒在了地上。离那蛇靠近了一大步。
完蛋了……
你随着这一摔崩溃了，眼泪随即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和身前向你刺来，你大脑混沌，颤抖着再无法动弹分毫，眼泪源源不断如断线落在面上扎人的青草间。
还不知道有你小臂般这么大一条蛇一口下来你会多久死透？
恐惧夹杂着肉体上的刺痛，太痛了，太害怕了，你根本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呼吸。强忍下的哭声将你堵得喘不上气。几乎瞬间你就放弃抵抗了，崩溃得哭出声。
在恐惧中对时间的感知极其缓慢，你放任自己嚎啕大哭着，不知哭了多久，你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只觉得心中满溢而出的战栗不停蔓延，眼泪和哭声怎么都止不住，怎么都不够。
此时，由远至近忽的传来一阵嘈杂声音，似乎东西步履匆匆靠近。
“……心婳？”
你沉浸在失控的情绪中放声大哭，丝毫听不见来者的呼唤。
姜于野突然听见爆发出一阵凄惨哭号，似乎是个很耳熟的女声，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浓烈的不安和焦躁随着不自觉止住的下一口呼吸一起冲到了胸口，他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着哭声奔去。
穿过层层密林，入眼便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果不其然是你的绝影。但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在哪呢？
他驾着追云破开树丛来到空地，这才见到一个身影背朝天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见你哭得如此厉害却不知缘由，出声叫你也无人应答，焦躁更甚，姜于野疾步上前就扶着你从草地上起来，靠在宽阔的臂膀中。
面前的茂密窒息瞬间弥散，你泪眼朦胧地仍是抽噎。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哭成这样。”
“蛇……蛇……差点我就要被咬死了！呜呜啊……浑身都好痛啊……直接摔在地上了……”
身旁的男人询问你缘由，你又想起那条巨大的青蛇。原本哭得什么都感知不到，如今非但没死还获救了，心中的委屈与惊惧瞬间便随着疼痛一起卷土重来。
“……蛇？”
“在树上就在那边……呜呜……”
姜于野回头看向四周的树寻找你口中的“蛇”，只见到了挂在树梢的藤条。心中有所猜测，缓缓转过头若有思来。
你在他怀中终于也慢慢平复下心情，胡乱抹掉眼睫上沾着的晶莹泪珠，也探头四处张望着寻找那“蛇”，却只见到了挂在树梢的藤条。
“…………”
见你见到那些藤蔓后便陷入沉默，姜于野也随着你一同寂静，片刻后才发问：
“你说的蛇，是那些吗？”
“…………”
回忆起刚刚自己都因为什么东西干了些什么事又引来了什么人，你呆滞了，缓慢点头，面上的表情随即变得赧然，你抿着唇别扭开口：
“那个，我……”
“这里是猎场，经过定期管理，不会有有危险动物出现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还疼吗？”
企图为自己挽留些面子的狡辩之词被打断，你怔愣一瞬，下意识动了动左脚，钻心之痛传开。
“……疼疼疼……！”
你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夸张地皱起脸连连叫疼，立马止住了动作不敢再动。
原以为你只是被那一摔给摔疼了，察觉到你细微的动作，姜于野立马扶住你的脚底将你蜷起的腿展开。
叁两下褪去鞋袜，脚踝已是肿得惨不忍睹。他瞬间皱起眉。
虚惊一场还平白让自己一身痛，见他如此表情默然，你不禁讪笑，不知从何说起。
正斟酌着，忽得身体一轻，你就被姜于野抱了起来。身体瞬间腾空，只余后背和膝窝有两处狭窄的力，你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慌乱地紧紧靠在他胸前。
“大、大哥……！”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别慌。”
他安抚着你，熟稔地在树林中穿行，走了不出一里路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清池。
你被他放在岸边，裤腿被卷起，崴伤的那只脚随即浸入水中，清凉感自足尖传开，你瞬间感觉那片火辣被制服。
泡了约一刻钟有余，他才扶着你白润的小腿将你从水池中移开。
“现在感觉如何？”
姜于野随意牵起一片干净的衣摆，轻声问道。一只大掌未停留，径直抬起了你的后脚跟。
炽热滚烫的掌心触及被水浸泡至微凉的足，你下意识一瑟缩，他眼睫一颤，轻而易举便掌住。随即，面前之人便小心翼翼地仔细为你擦拭蜿蜒在细嫩趾间的水流。
看到他的动作，你几乎是瞬间目瞪口呆。姜于野是何等不苟于容仪之人，现在却想都不想就将自己的衣服用作此等用途。
脚底传来轻微酥痒，你不自觉蜷缩着脚趾，脚下的触感便又缓了半分。你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早就抵不住他已无比自然迅速上手的动作，终究还是顺从地回答了他。
“感觉好多了，也没刚才那么辣疼，现在稍微可以动一动了。”
你老老实实答，姜于野看着脚踝消了大半的红肿，微微颔首，放下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一只足复又将你抱了起来。
“你这样不方便再骑马了，我带你下山吧。”
从方才就跟随着姜于野来到此处的追云在后方独自啃着草皮，见你二人终于注意到它，瞬间飞甩着耳朵发出一声嘶鸣，踱着步子殷切朝你看来。
姜于野将你放置在追云身上坐稳，随即也翻身上马牵住缰绳，轻轻一夹马腹，带着你往回走。
你并着双腿横坐在马背上，大腿顺着它的弧度下垂，绝大部分都落在实处，确实比正常坐着要更安心。
如此有既视感的场景，你想起曾经也被他载过一回，不禁莞尔：
“你今日可比先前温柔多了。”
回应你调笑的只有沉默，你也不甚在意。身下的马儿踢踏着步子慢悠悠走，你随着轻微颠簸懒洋洋倚在男人紧靠着你的身躯上。姜于野双手微抬，持着缰绳驱着追云缓缓前进，远远看倒像是你整个人陷在他怀中。
“我当时还道是你这人冰块似的不懂一点怜香惜玉，也无怪乎没有姑娘看上你。如今看来原来只是区别对待。”
“哦？有什么分别？”
你掩唇一笑，双眼弯弯，身后的男人这才不疾不徐开口，想要听清你的解释般，身体微微前倾又靠近了几分。
“区别？”你的眼珠一转，状似思考，面上的笑带上些意有所指，“先前我们是兄妹，如今……”
倏地，你一张一合的两片唇僵住了，话音戛然而止。
“哦？如今是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
你闭上了嘴，眼帘疯狂闪动四处乱飞。
姜于野说了什么，你是一点都听不清了，只觉得他的声音如风吹过一秒便散了个干净，远远抵不上一根沉甸甸的物件让人感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