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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131)

    许慕言深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可能没办法独自逃离谢家。
    须得想办法让他们放松警惕才是。
    最好是能阻止谢枫偷梁换柱,将他救走。
    能被人送往昆仑,许慕言简直求之不得,省得自己千里迢迢赶路了。
    侍女们将菜肴一一端了上来,才一摆好,准备要给公子擦背时,一抬头,一柄折扇就横在眼前。
    上面写着:全部出去守着。
    如此,侍女们只好先行出去。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也不怕公子会逃跑。
    许慕言也没打算立马就跑,最起码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一手抓着烤鸡,一手抓着烤鸭,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香,实在太香了。
    好久不知道吃饱喝足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许慕言吃着吃着,又想起了玉离笙。
    心里想着,如果当时能有这么多的菜肴,不知道该有多好。
    许慕言很遗憾,自己没有让二十岁的玉离笙吃饱喝足过。
    但遗憾归遗憾,不影响他继续吃饭。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还光着身子泡澡,别提多舒坦了。
    吃完以后,许慕言把手洗干净,上去穿衣服。
    要不然怎么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即便只是个哑巴继子,但为了送至昆仑山时,不丢谢家的脸面。
    遂吩咐侍女送了不下于二十套衣裳来。
    许慕言挑了一套天青色的长袍,这边才一穿好,便听房门被人推开了。
    谢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神色匆匆地道:不好了,昆仑山的奉天长老玉离笙,竟然亲自前来了,正在前厅坐着!你不能再留在谢家了,从秘道走!快!
    说着,还一把拉过许慕言的手腕,将他往屋里推。
    才推了几步,外头又涌进来几个门生。
    为首的门生拱手道:公子,家主吩咐,说大公子弹了一手好琴,让大公子前去献艺。
    许慕言一听,居然让他跑去给玉离笙献艺?
    还弹琴?
    让他弹棉花还差不多,他会弹个屁琴!
    而且,哪家的公子会抛头露面给宾客献艺的?
    一看那糟老头子就不安好心。
    许慕言深呼口气,心想,长痛不如短痛,横竖早晚都要和玉离笙见面的。
    等他一见到玉离笙,立马就表明身份。
    想清楚后,他攥紧手里的折扇,猛地展开,上面写着:我愿意献艺,琴在哪里?
    谢枫见状,气急败坏地低骂道: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想攀玉离笙的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他又对着旁边的门生呵斥道:把琴抬着,让谢启辰献艺去!
    等许慕言随着一群人赶至前厅时,离得老远就看见宾客席上,坐着一道白影。
    谢家主满脸赔笑地道:玉长老能来此,谢家真是蓬荜生辉,原打算送犬子谢启辰赶至昆仑学道,听候玉长老差遣,既然玉长老今日亲自来此,那不如直接将人带回山中便是了。
    玉离笙的神色很冷,酒盏里的酒水辛辣无比,他喝酒如喝水,什么感觉都没有。
    仍旧是一身白衣,清华绝伦,可眉眼之间,却再不似从前半分悲天悯人。
    反而被一股惆怅笼罩着,似江南仲春时的薄雾,又湿又沉,让人不敢同他直视。
    许慕言只是遥遥望过去一眼,就立马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眼眶也渐渐濡湿了。
    他突然之间很想知道,时至今日,玉离笙可还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又会不会嫌弃他现在病痛缠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柔弱不堪,半截入土,好似一阵风刮来,就要倒地不起。
    甚至,他现在是个哑巴。
    遥遥记得,玉离笙是最讨厌哑巴的。
    也曾经不止一次地责骂许慕言是一条死鱼,怎么折磨都不肯开口求饶的死鱼。
    现如今,一切都应验了,许慕言现在就是一条不会说话的死鱼。
    玉离笙心中可还有他?
    又会不会像当初一样,嫌弃他现在的身体,不如最初的样子。
    还百般逼迫他换回到原来的身体中?
    许慕言越想越是难过。
    那种想要逃离病娇的冲动,瞬间就涌上心头。
    他忽然一把推开身旁抱琴的门生。
    慌不择路地乱跑。
    胸膛剧烈上下起伏,许慕言心窝里憋着一股怨气。
    竟没看清楚脚下的路,在身旁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就听周围的人大喊:不好了!大公子跳湖了,大家快来救人啊!
    而后一瞬间,就跟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好多门生纷纷跳水救人。
    许慕言的水性不错,在水底下身形宛如水蛇一般灵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跑什么的。
    明明他特别想见玉离笙。
    特别想见师尊。
    可到头来,明明都相逢了,他却退缩了。
    许慕言心里痛骂自己是个胆小鬼。
    有什么好躲的?
    明明从始至终,辜负了这段感情的人,一直都是玉离笙。
    也一直都是玉离笙薄他。
    不该逃的啊,他不该逃。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的言言再度回来了
    许慕言猛地从水底探出头来,奋力地往前游,抬手一抓岸边的石头,想要上岸。
    哪知一抓之下,竟然抓到了一个人的小腿。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仰头望去。
    同玉离笙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许慕言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天地之间,轰隆一声荡然无存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玉离笙!
    你为什么要逃?玉离笙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面前的少年,缓缓蹲了下来,抬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冷声道,为何要逃?
    许慕言:
    妈呀,救命!
    玉离笙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掐得他好疼!
    一直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倒是把他先拉上岸啊!
    现如今已是深冬,这湖水冰冷刺骨,还结着碎冰。
    许慕言冻得小脸苍白,牙齿忍不住咯咯打颤。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流通了,好似凝固住了一般。
    玉离笙见他不说话,眉头忍不住蹙紧了,低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
    好像他的言言。
    实在太像太像了。
    自从许慕言再度死在他的面前之后,玉离笙好似疯了一般,大肆在昆仑山内乱杀。
    一夜间血流成河。
    他发疯一般查阅藏书阁中的书籍,势必要找出可以让许慕言起死回生的办法。
    哪怕是动用禁术也在所不惜!
    终于被他寻找到了让许慕言复生的办法。
    只不过这种方法过于残忍了,须得拿活人祭天。
    玉离笙曾经满山悬挂招魂幡,设下阵法,招唤许慕言的亡魂回来,可却无疾而终。
    甚至,玉离笙根本就不知道,许慕言到底是何等的来历。
    有心想寻找到许慕言口中说的亲人,想以他亲人的血肉,为许慕言再塑肉身。
    但天大地大,玉离笙根本找寻不到许慕言的亲人。
    许慕言就好似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在这世间无亲无故。
    玉离笙始终没办法勘破其中关窍。
    唯一知道的是,他爱许慕言,他深爱着许慕言。
    如果不能复生许慕言,那么他活着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甚至不惜天南地北搜寻同许慕言年纪相仿的俊美少年。
    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个最适合容纳许慕言元神的容器。
    只要许慕言的元神一回来,立马就有新的肉身可以使用了!
    这一回玉离笙不会再逼他了,只要许慕言开心就好。
    想要谁的身体,就用谁的身体。
    玉离笙为了能复生许慕言,什么都不顾了,已经从修真界各地,抓回了上千个少年。
    只打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以这上千个少年的性命,向天献祭。
    以求上苍开恩,能换回许慕言的元神!
    可就在昨夜,玉离笙正在殿中,守着许慕言的命剑。
    蓦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慌忙为自己算了一卦。顺着卦象上的指引,连夜千里迢迢赶至了扶风。
    此地是修真界较为偏远的一个城镇。距离昆仑山千里之隔。
    乃修真界有名的佛骨圣地,遍地行走的都是比丘。
    可能是因为玉离笙曾经在菩提树下顿悟的缘故。同佛门极是有缘。
    若非当初重明君盛情相邀,也许玉离笙就遁入空门,剃发为僧了也未可知。
    玉离笙并非第一次来此地了,上一回来此时,还是十多年前。
    那时,他也是夜里心神不宁,对月算卦,寻着指引寻来的。
    却在死人堆,乱坟岗中遇见了幼年时期的许慕言。
    费尽心力才将许慕言救下,并且带回昆仑,收之为徒,养在座下。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玉离笙再一次来到此地。
    却在当地的一个修真小家族中,发现了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起来面色苍白,病弱清瘦,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停地哆嗦着。
    明明长得并不像许慕言,可就是一双眼睛不,准确来说是眼神很像他的言言。
    玉离笙蹙眉,冷声道:为何不说话?
    许慕言想说话来着,关键他现在是个哑巴,根本不能开口。
    僵硬着手指,要去抽腰间的折扇,哪知玉离笙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微一用力,就将许慕言从水中拽了上来。
    怎么,还想对本座动手?玉离笙冷声道,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玉长老误会了,这位便是在下方才提过的继子,名唤启辰,自幼就患有哑疾,不能开口说话,又天生经脉堵塞,无法修道,他腰间的折扇,并不是伤人的法器,而是可以与他心意相通的工具,他心里想什么,折扇上就会显现出什么。
    谢家主赶紧上前解释道,还满脸赔笑。
    等玉离笙才将手松开,许慕言脚下失力,整个人歪倒在地,捂住喉咙直咳嗽,呛得原本苍白的俊脸都红了。
    启辰,还不赶紧拜见昆仑山的玉长老?谢家主冲着许慕言呵斥道,你跑什么跑?难不成身后是有鬼追你了?如此失态?!还不赶紧跪下赔礼道歉!
    是啊,大哥,你跑什么跑?在自己家中,还怕成这样,难不成见着鬼了?谢枫从旁冷笑道。
    许慕言捂住喉咙直咳嗽。
    他哪里顾得上谢家父子,眼下就只想快点跟玉离笙相认。
    慌慌忙忙地摸到折扇,赶紧展开,扇子被冰冷的湖水浸泡透了,才一展开,水珠就滴答滴答地顺着扇叶滚落下来。
    许慕言都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水珠,心里默默念着:师尊,我是慕言。
    而后,就把扇面举高了,往玉离笙眼前一伸,想让他看清楚些。
    哪知玉离笙的浓眉蹙紧了,眸色中泛起泠泠寒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的少年。
    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这是他一惯要杀人的征兆。
    许慕言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师尊现在已经有心了,为什么看到他扇面上的字后,居然露出这副表情?
    难道说,师尊其实并不爱他?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或者说,师尊并不相信他就是许慕言?
    大胆!你这逆子,真是大逆不道!让你向玉长老赔礼道歉,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诚心讨打不成?谢家主怒道。
    就连谢枫也大吃一惊,从旁错愕地说:大哥,你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怎敢这般同玉长老说话?
    许慕言:???
    他现在一头雾水。
    他不就是跟玉离笙说,自己就是许慕言么?
    如此就算大逆不道了?
    许慕言满脸疑惑地将扇面反了过来,想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哪知一看之下,许慕言也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便见上面写道:玉离笙,你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吓得许慕言赶紧连连摇头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可太冤枉了!
    赶紧又在心里默念道:师尊,我是你的言言啊!
    许慕言这回学聪明了,自己先看,再拿给玉离笙看。
    结果扇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玉离笙,老子要*死你!!!
    唬得许慕言赶紧把扇子收拢起来,慌忙比划着蹩脚的手势,想告诉玉离笙,他是许慕言。
    可他比划的手势实在太蹩脚了,不仅玉离笙看不懂,其他人也看不懂。
    玉离笙却问:扇上写着什么?
    许慕言连连摇头,把折扇往背后一藏。
    拿来,给本座看看。
    许慕言哪里敢给玉离笙看,一把将扇子往身后的湖里一丢。
    玉离笙稍一抬手,那扇子就飞入了掌心,缓缓将扇子打开,入目便是一行清晰无比的黑字。
    一瞬间,许慕言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谢家父子面露好奇,双双侧眸偷觑,看见扇面上的字后,又双双大惊失色,倒抽一口冷气。
    谢家主为了讨好玉离笙,便下令道:这等逆子,再不好生管教管教,只怕要反了天了!来人,把家法请出来,给我打,打断他的腿!
    说着,又转头赔笑道:玉长老,实不相瞒,此子只是我的继子,并非我的亲生儿子,若是有什么得罪长老的地方,还请长老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许慕言心惊肉跳的,被两个门生擒着手臂,从地上拽了起来。
    再一把按在了长凳上,他拼命挣扎,看着门生提着足有他手臂粗的长棍,缓步向他逼近。
    大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
    该死的!
    居然让他成了一个哑巴!
    该不会又要当着玉离笙的面受刑罢?
    许慕言剧烈反抗,拼命挣扎,可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就是一个常年汤药不离口的病鬼。
    哪里是身强体健的门生的对手。宛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仓皇地抬起头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玉离笙,希望师尊能及时出手救下自己。
    只要师尊开个金口,那么自己今日就得救了。
    可玉离笙就是不开口,反而还饶有趣味一般地把玩着他的折扇。
    看着折扇上面变幻莫测的字迹,除了骂人的话之外,再无其他了。
    许慕言的眼眶渐渐红了,有些垂头丧气地想,玉离笙现在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出手救他。
    不要他的命就算玉离笙大发慈悲了。
    可是玉离笙怎么可以认不出他来呢?
    怎么可以认不出他?
    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
    次次都认不出他来。这让许慕言感到很绝望。
    他不想再一次次地吃苦受罪了,再也不想了。
    就在那大棍子即将落在许慕言身上的前一刻,玉离笙忽而一甩折扇,呵斥道:谁准你们动他的?
    嗖的一声,折扇在半空中游走一圈,等再回到玉离笙手中时,已经染上了一抹鲜红。
    这样才好看呢。玉离笙满意地看着折扇上淋漓的血迹。
    下一刻,就见围着许慕言的几个门生喉咙咕嘟咕嘟冒出了血泡。
    而后簌簌地倒了下来,脖颈上被割裂出了很深的伤痕。
    吓得周围的侍女们花容失色,纷纷往后躲闪。
    谢家主满头冷汗,忙赔笑道:玉长老恕罪,逆子年幼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长老,是这逆子之错,若长老不嫌弃,那便将逆子送给长老处置,谢家绝无二话!
    玉离笙未言,只是缓步上前,用折扇挑起了许慕言的下巴,命令道:抬眼看着本座。
    许慕言应声抬起头来,他死死咬紧嘴唇,几乎都咬出了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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