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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130)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慕言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没有我的亲人,也没有我的朋友。我已经付出了太多次生命,是是这世间的人,没有好好珍惜我,一次都没有珍惜过我。
    玉奉天的神情越发悲天悯人了,抬手轻轻为许慕言擦拭眼泪,温声道:人间很好,难道不是么?
    人间是很好,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在人间感受到温暖,从未感受过。许慕言侧过脸去,不肯让玉奉天碰,哆嗦着唇瓣道,太苦了,活着真的是太苦了。
    这是最后一次,很快你就能顺利回家了。玉奉天轻声安抚道,慕言,你一直以来都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这次也不会例外的,对么?
    许慕言狠狠抿了抿唇,没言语。
    最后一次,去渡化玉离笙,帮助他顺利飞升,待他飞升当日,便是你回家之时。
    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任何人了,许慕言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但我又明白,如果我不去,你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去的。
    玉奉天不可置否,的确让许慕言猜对了,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而言之,他一定会让许慕言再度回到玉离笙的身边。
    可他也没有完全欺骗许慕言。
    送许慕言回家,从始至今都是谎言。
    许慕言此生都回不了家了。
    但这是玉奉天最后一次,把许慕言推向玉离笙了,最后一次。
    第一百九十一章 慕言失去了声音
    因为玉奉天不想一生都被囚禁在菩提古树中,无法离开,也无法转世投胎。
    他是玉离笙的另外一半,是玉离笙最脏,最臭,最难以启齿的一半,也是玉离笙的一道残影。
    玉奉天同样深爱着许慕言,从始至终,他都深爱着许慕言。
    可是,许慕言就只有一个人。
    如此,玉奉天只能取而代之,彻底消灭玉离笙,而后代替他同许慕言在一起。
    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许慕言会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玉奉天看着许慕言的眼神,越发温柔似水,脸上也泛起温和的笑容。
    忽而将混元珠往许慕言眼前一送。
    化作一条项链,直接套在了许慕言的脖颈上。
    许慕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珠对你有用,待开天那时,你便可以借用此珠的力量,舍弃肉身,跳入两个时空相接的隧道中,我会用佛光照亮你回家的路。
    玉奉天解释道,抬袖一挥,半空中蓦然出现了一道金光灿灿的光圈。
    跳进去之后,你就能再度回到玉离笙的身边了。
    许慕言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猜,你一定要说一个但是!
    你还真是冰雪聪明,但是玉奉天微微一笑,和上回一样,你的身体已经毁了,没办法再用了,这次,会再度为你换一具身体。
    什么样的身体?该不会是魔族人罢?我不要!许慕言赶紧道,我情愿穿成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粗野大汉,八旬老汉,街头乞丐,哪怕是一个小姑娘都行!就是不要穿成魔族人!
    玉奉天道:不会让你穿成魔族人,你放心便是了。
    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你不可以主动告知玉离笙,你究竟是谁。
    许慕言一听,心道,嘴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爱说就说,你管我?
    不让他说是吧,那好啊,等会儿跟玉离笙一见面,他立马就扑过去,抓着玉离笙的手臂,大声告诉他:
    我就是被你一剑穿喉而死的奴隶燕燕!
    我也是为了救你,而被人绑在刑架上剔骨而死的徐烟!
    我还是为了渡你,惨死在深海之中,被鲛群分食的小道士!
    我更是你的亲传弟子许慕言!
    许慕言一定会这么告诉玉离笙的。
    他深知狗血虐文的套路,普遍都是主角们不长嘴。
    你不说,我也不说,你没长嘴巴,巧了不是,我也没长舌头。
    嗐,就是不解释,嘿,就是玩儿!
    许慕言不想当个哑巴,他有委屈就会大声说出来。
    哪怕玉离笙不在意,他也要大声说出来,因为,他自己在意!
    事到如今,他只能自渡了。
    哪知玉奉天好似察觉到了许慕言的想法,摇头笑道:你说不出口的。
    许慕言:???
    祝你好运,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务必让玉离笙顺利飞升,开天之日,就是你回家之时。倘若,在此之前,你身死道消那么,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你的魂魄会彻底消散。
    玉奉天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的,抬手轻轻一挥,许慕言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根本不给许慕言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推入了光圈之中。
    耳边的风声簌簌作响。
    许慕言被冷风吹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胸前的混元珠散发出了异常璀璨的光芒,伴随着许慕言身体的下坠。
    宛如一颗流星,划过了长空。
    轰隆一声
    许慕言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彻底人事不知了。
    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是不是高兴坏了啊?
    许慕言是被这一句话惊醒的。
    他霍然睁开眼睛,目视着左右的一切。
    入目却是一张俊秀到有些刻薄的少年面孔,许慕言先是有些懵逼,随即整个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霍然从床上跳了起来。
    抬手指着面前的少年,满脸不敢置信,大张着嘴巴,想说点什么。
    结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论许慕言多么努力地张大嘴巴,可就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见他醒来后,这少年蹙紧眉头,同旁边的男人道:阿爹,确定要把这哑巴送去昆仑山,给玉离笙享用?
    不送他去,难道送你去么?男人冷笑道,玉离笙现如今在昆仑只手遮天,死活要将昔日座下爱徒许慕言复生,满修真界寻找同龄俊美少年,挑选最合适的容器,以供来日许慕言复生。
    我这位继子虽然哑了,但模样生得不错,不多不少,今年正好满十七岁,昨日昆仑已经派人传来拜贴,若三日后不将人洗刷干净送往昆仑,只怕咱们整个谢家都要完蛋!
    少年听罢,点头道:是是是,阿爹说得是,就该送这哑巴去,省得姨娘成天到晚心心念念着她这个哑巴儿子,都不能好生侍奉阿爹了。
    嗯,谢枫,你姨娘那里会由我去说,你找几个人进来,把他洗刷干净,换身衣裳,再让人送至昆仑去。
    男人低眸,带着点审视意味地凝视着跌坐在床,还不停扣自己嗓子的继子,低声道:启辰,你不要怪爹,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天生筋脉堵塞,无法修道,还是个哑巴,此行前往昆仑,切记讨好玉离笙,否则,不仅你得死,你的母亲,还有整个谢家都要一起死!
    语罢,转身离开了。
    许慕言现在有点懵逼。
    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
    玉奉天不是说好了,要送他回到玉离笙的身边?
    结果这九转十八弯的,又给他整了个新身份?
    新身份也就罢了,还他娘的是个天生筋脉堵塞,无法修道,还是个哑巴!
    怪不得玉奉天此前言之凿凿地说,他绝对无法对玉离笙说出自己的身份。
    是没法说,让哑巴开口,跟让老母猪爬树,能有什么区别?
    许慕言现在恨得肠子都青了。当时在菩提树下,怎么不抓着玉奉天,好好揍他一顿呢?
    现在好了,想揍也揍不着了。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哑巴便哑巴呗,这有啥的,好歹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足矣。
    可谁能过来告诉他,为什么面前这个面容清秀到甚至有些刻薄的少年,怎么长得那么像许慕言生前时的继弟?
    不仅继弟像,方才那个说话的糟老头子,也有几分像许慕言当初的继父。
    通过方才二人的谈话,许慕言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同从前太像太像了。
    难道这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么?
    还是说,这是玉奉天在给他机会,让他把生前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虽说你不会说话罢,但长得真不错,同姨娘很像,尤其是一双眼睛,勾人得很
    许慕言:
    妈的,连说话的口气都像啊!这也太像了!
    许慕言的拳头,登时就石更了。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见谢枫伸手过来,要捏他的下巴,许慕言迅速无比地侧头一躲。
    抬手一把抓住谢枫的手腕,试图一个擒拿,要将人重摔在地。
    哪知,现如今的身体好似生了很久的大病,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仅没能一个擒拿手,将人摔倒在地。
    反而看起来像是在调|情一般。
    谢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地道:谢启辰,你终于想通了,是也不是?
    许慕言:想通你妈。
    还有,这名字是怎么个回事?
    启辰,启辰,脐橙?骑骑那什么什么什么乘?!
    许慕言有受到惊吓,心道,玉奉天千万不要玩他啊,这种谐音梗,一点都不好玩。
    你本就是姨娘从外面带回来的,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些年来,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一清二楚
    谢枫反握住许慕言的手,往自己脸上一贴,无比温柔地道,只是可惜,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一年到头汤药不离口,走路扶墙,吐痰带血,还动辄就要晕倒偏偏还最怕痛了,哪怕是针扎你一下,你都要眼泪汪汪的
    许慕言:
    什么?谢启辰是这么个德性的人?!
    杀了他罢,就现在!
    这不行,这不可!
    在许慕言心里,自己虽然位处玉离笙之下,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怎么可以这么娘们唧唧的,针扎一下就眼泪汪汪呢?
    哪里有人能怕疼成那样?
    许慕言愤怒地将手抽了回来,因为不能说话,他没办法开口骂人。
    只能扬手给谢枫一耳光,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哪知他的手上压根没什么力道。
    这一巴掌扇上去,反而像是在打情骂俏。
    谢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神色越发温柔地道:看来兄长这真是想通了,既然如此,我也并非那等薄情寡义之人,你且放心,我会找人代替你前往昆仑,而后将你安置在外,你我当一对真正的夫妻,才不当劳什子的兄弟。
    许慕言:
    该死的玉奉天!
    居然把他弄到了这种鬼地方来!
    什么鬼啊这是,连自己的继兄都不放过,还是个人么?
    气得许慕言的脸都红了,突然呸的一下,往谢枫脸上吐了口口水。
    兄长连使小性子,都这般可爱率真。谢枫抬手擦拭面颊上的口水,低声笑道,你老实些,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饶不了你。
    许慕言:
    该死的,他从前那么一个爱说话的大碎嘴子,居然有朝一日,说不出话来了。
    真是太急人了!
    这都怪玉奉天!
    要是再见到玉奉天,一定要把那厮痛打一顿才行!
    许慕言气得要命,偏偏发作不得。
    谢枫寻来几个侍女,让她们服侍着许慕言沐浴更衣。
    原本,谢枫还想留下来亲眼看着许慕言是如何沐浴更衣的。
    结果刚好前头有什么要紧事儿,被人传唤过去了。
    如此,屋里便只有许慕言和几个妙龄女子了。
    公子,奴婢们为您宽衣解带,沐浴更衣。说着,一双柔荑就伸了过来。
    许慕言赶紧双手护住胸前,警惕地望向周围。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纯纯的大老爷们,怎么可以让几个妙龄女子为他宽衣解带?
    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把许慕言急得捂住嘴巴直咳嗽。
    公子,如若不然,先喝药吧,公子的身子一直不好,若是再因同家主置气,而伤了身子,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侍女从旁低声劝道。
    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还乌黑的苦药,递到了许慕言的面前。
    许慕言打心底里拒绝喝药,并且觉得自己拳打一头老虎,没什么问题来着。
    可那一瞬,他就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当即精神一震,赶紧接过药,把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俗话还有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有病了就是得喝药,不喝药哪里能好。
    许慕言一口气喝完之后,苦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
    那侍女倒挺心细如发,赶紧从旁端来一盘蜜饯,以供许慕言挑选。
    许慕言也不客气,挑了个看起来最大最红的蜜饯含入口中。
    嘴里的苦涩果然淡了下去,满嘴香甜。
    他特别爱吃甜的,吃完一颗还要。
    侍女便趁机游说道:公子不如一边沐浴,一边吃蜜饯?
    许慕言觉得这个可以有,遂打着很蹩脚的手势,意思是让她们都出去。
    众多侍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侍女道: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写在扇上便是。
    说着,那侍女还抬手指了指许慕言的腰。
    许慕言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腰间居然别着一柄扇子。
    展开一看,却是一面空扇。他正觉得奇怪,暗暗想着:这他娘什么玩意儿?
    哪知下一瞬,那扇面上便浮现出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这他娘什么玩意儿。
    许慕言:
    不是吧?这么神奇的?
    这么高端的法器,居然是他这条咸鱼可以用的?
    如此说来,哑巴就是靠这柄折扇同别人交流的?
    许慕言想了想,心里又默默念道:我饿了,我要吃烤鸡烤鸭烤全羊,还想喝酒,要女儿红,低于三十年的,我不喝。
    而后,那折扇上面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字。
    同许慕言心里所想,半点不差!
    好家伙!
    这玩意儿可太好使了啊!
    简直就是哑巴的福音啊!
    不仅可以充当嘴巴,代替许慕言说话,主要拿在手里也很帅。
    从前许慕言就很羡慕,有人能以扇子作为法器,觉得扇子挥来挥去,风流潇洒,实乃装逼的一大利器。
    现如今自己居然也用上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多少能填补许慕言现在是个哑巴的遗憾。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子今日怎么了,从前公子很难伺候的,两种东西他不吃。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要不是靠灵丹妙药续命,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难得见公子主动想吃东西,侍女们赶紧下去准备了。
    许慕言等人一走,这才解开衣袍,缓步踏入水池中,一边舒舒服服地泡澡,一边继续捏蜜饯吃。
    心里琢磨着,自己现在非常废,说好听点呢,就是清冷病弱,与世无争的金贵公子。
    说难听点就是病鬼,还是个美貌的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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