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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与天敌联姻后(34)

    那官兵狠狠朝地上啐一口,面上恼怒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娘的天天出殡,真晦气!
    叶星阑狐疑地望一眼抬棺材的几个人,心中竟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些人,好像在哪见过。他正要问沈归舟,却见沈归舟面色凌然地僵在原地,嘴唇也轻轻发颤。
    他当下便觉察出不对,连忙询问他道:卿卿?看见什么了?
    星阑那棺中人便是前两日的轿中人。沈归舟震愕不已,道:我还记得她身上的香气,我不会闻错的。
    他话音刚落便听远处传来一阵零散的声音,昨日大红轿中新嫁娘,今日城郭野外孤坟冢哈哈哈哈大祭司,无法无天啊无法无天!
    只见一衣衫凌乱的醉酒男子手上握着个酒壶,歪歪斜斜地从那丧队旁经过,口中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周遭对商铺的搜查还在继续,那骑马的官兵打马上前,不屑道:又是你这个酒疯子!
    怒气终于有了出口,他毫不客气地朝那酒鬼的手上抽一鞭子,那酒鬼当即疼得发抖,酒壶被甩至地上,只一瞬间,他手臂上的皮肉便绽开了,猩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下,触目惊心极了。
    那酒鬼开始哀嚎起来,凄厉的哀嚎声如风般穿过长街,传进每个人的耳膜。那官兵见他哭嚎,手中的辫子抽得便越发勤了,翻来覆去地,毫不留情地,像在鞭笞一个不听话的畜生。而周遭的人却依旧冷漠地、呆滞地望着,谁也不说话,连脸上的表情也未曾变色一分。
    沈归舟终是看不下去,压着手使了个法术。
    那官兵又抽了一鞭,这一次,那酒鬼却不觉疼痛了,他身上痛觉全失,便惊异地喃喃着:我是已经被打死了吗?也好,孙姑娘,这下我终于可以去陪你了
    下一刻,那官兵却传来一声嚎叫,他后退两步,警惕地望一眼四周,谁!谁在打我!
    可他周围却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官兵恼羞成怒,身上戾气更甚,又变本加厉地将气撒在那酒鬼身上,但他每抽那人一鞭便像抽在自己身上一般,剧痛难忍。
    片刻,那官兵疼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便有两人来将他扶下去了。
    半晌,官兵才搜查完毕放众人走了,只剩下那酒鬼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沈归舟抓起叶星阑的手朝那酒鬼走去,边道:他们会不会查到客栈去?
    放心吧,客栈有边夏和可倾在,不会有差池的。
    嗯。沈归舟俯瞰一眼地上被抽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对他伸出手道:起来吧,我们带你去医馆。
    那人吊着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坐起身子来,多谢公子,不必去医馆了,我这条贱命,不配的。
    你伤成这样,不治的话会死的。
    那也是我的命罢了。
    沈归舟犯了难,求助似的转头看一眼叶星阑,叶星阑当即明白他的意思,递给他一个十拿九稳的眼神。
    下一刻,叶星阑便卷起袖子开始活动筋骨,语气中满是凶狠,摩拳擦掌道:你要是不去医馆,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人像是被吓得酒都醒了,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神经病!
    沈归舟惊得瞪圆了双眼,你想干嘛?
    带他去医馆啊。叶星阑将手中的骨节折的咔咔作响,没有人可以违反我媳妇儿的意思。
    话音刚落,他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刺痛。
    沈归舟忍不住面部抽搐,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手又痒了。
    叶星阑将唇抿成一条直线,道:罢了,你今日欺负我的改日我都会欺负回来的。
    沈归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又对那人道:你们不是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怎可这样自暴自弃。
    那人被沈归舟夫夫软硬兼施,拉去了医馆。
    医馆的郎中在离间给那人上药,沈归舟叶星阑就在外间等着,离间外间只隔着一个布帘,并不隔音。
    沈归舟问道:那官兵为何如此作威作福?若不是被阻拦下来,他那架势怕真是要当街打死你。
    那受伤的酒鬼还未回话,却是郎中先说话了,公子是修仙之人吧?好像对我们俗世的事不太了解。
    沈归舟搪塞道:我跟修仙的修士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们是人,我们是妖怪。
    那郎中又道:公子有所不知,在我们荆国,官兵将士之位那都是代代传下来的,这些官兵的祖上都是开国将士们的后代,自然是自命不凡的。
    叶星阑又道:就算自命不凡也不能当街草菅人命吧?
    那酒鬼接话道:荆国之所以能攻破云国和赵国一统天下,就是因为有这么一支能控制不死人的军队。
    沈归舟反问:不死人?
    正是,不死人的正体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在修士的帮助下这些将士成功驯化了他们。现在在京城谁见这些官兵不绕着走啊。郎中替那酒鬼上好药,拿了药罐从里间出来,除了这位不想活了的。
    沈归舟问,先生此言,是认识这位公子?
    刘公子是我们医馆的常客了。那郎中摇摇头,抱着药罐走了。
    刘公子从离间出来,沈归舟想起方才他口中嘀咕的那段话,便也念道:昨日大红轿中新嫁娘,今日城郭野外孤坟冢。
    闻言,那刘公子却染红了颓丧的眼眶,沈归舟知道这个刘公子分明是知道点什么的,他趁势问道:那祭司到底何等人也?
    刘公子拖着伤瘫坐在木椅上,眼中没有一分生机,我只知道大祭司是国师手下的人,他隔两月便娶一个新娘,而娶的新娘都活不过五日。与其说是娶亲,不如说是献祭罢了。
    叶星阑疑惑道:那怎么还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刘公子像是想起什么,自嘲般笑了一声,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恨意,因为有聘礼啊......有钱拿啊。
    第72章 你轻一点
    沈归舟叶星阑不知道的是,在人界,万物都是用钱衡量的,连人命也是。
    刘公子咬牙切齿道:大祭司给了钱,那些人就将自己的亲骨肉双手奉上,趋之若鹜,甘之如饴。
    沈归舟眼中流出悲悯和哀戚,竟不忍再问下去。
    叶星阑问道:也没有人报官吗?国师不管?皇室的人也不管?
    刘公子长吁一口气,疲惫又绝望地闭上双眼,你们踏着的这片土地,早就从根上烂掉了。
    两人辞别刘公子回了客栈,沈归舟一言未发,还沉浸在惊愕和哀戚中久久不能平复。叶星阑见他闷闷不乐,便也闭了嘴不再扰他,只是心中总觉有哪里不对,好像又把什么东西忘记了。
    两人回到客栈时,边夏正在喂那小孩用饭,正巧这时,分别多时的文抒登门而来了。冷倩复生的消息给沈归舟和叶星阑带来一丝欣喜,冲淡了方才心中涌动着的黑雾似的情绪。
    沈归舟又向他打听郑子菁的进展,文抒便道佳芜的事尚无头绪,但两人顺利混进了瑞王府,也算是往前迈了一步。
    沈归舟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佳芜也好,九玄冰也好,都是大海捞针全凭运气罢了。天大地大,他又要去哪里寻那遏制魔尊的法器呢。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为那新丧的喜嫁娘讨个公道,想到这里,沈归舟当机立断,道:星阑,我们去看看那新娘的尸体吧,我想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叶星阑似是早有预料,便只轻柔地拂过他的发丝,道:好,用了晚饭再去。
    是夜,两人沿着那丧队出城的方向探去,城外一大片野竹林,像簇着一团又一团的绿云,将月色掩得严严实实。
    两人在林中穿梭着,叶星阑问他,还能闻到她的味道吗?
    沈归舟摇摇头,闻不到了,可能是隔得太远,时间又太长了。
    我被大蛇拖入洞穴的那一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叶星阑问道。
    沈归舟道:循着你的味道找到的呀。
    可是那一次我们离得也很远,你是怎么闻到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归舟继续向前走着,可能是因为你的味道很特别吧。
    卿卿。叶星阑唤了他一声,停下来对上那人的视线,正色道:想不想要我的味道?
    沈归舟一怔,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红,他自然知道叶星阑此话的意思,口中涌起一阵干涸,他吞了吞口水,嗫嚅道:那个我先先用黑玄夜瞳找一下那人的坟墓
    沈归舟岔开了话,叶星阑哪里肯放过他,又道:我想将我的味道灌满你全身,让你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丝每一缕都充盈着我的气息,让旁人无法接近你。
    这一次,沈归舟连带着耳根子都被染红了,还是先先办正事儿吧。
    叶星阑将他一把拉入怀中,带着些柔糯的鼻音,撒娇似的,我这也是正事。
    他一撒娇,沈归舟心都化成糖水了。
    竹林寂静,四下连只飞虫都没有。沈归舟被他圈在怀中,腰侧被桎梏得一阵发紧,那人总是抱得好用力,你轻一点,我怕疼。
    话刚说出口,沈归舟就意识到了话中的歧义,他索性不管不顾地将脸埋进叶星阑的颈窝,好抵挡那席卷而来的羞耻之感。
    铺天盖地的松竹香气扑鼻而来,他像陷入了一朵柔软的云,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了,叶星阑的话还生生回荡在耳边。
    我要将我的味道灌满你全身。
    让你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丝、每一缕都充盈着我的气息。
    沈归舟腿都软了。
    倒是忽然真希望在这里做些什么了,沈归舟突然萌生出这个念头,他望一眼寂静的夜,静静地被那人拥在怀中,不再言语。
    半晌,叶星阑用青筋凸起的大手轻抚着沈归舟的头,归舟,我终于想起来了咱们把大狼忘在街上了
    啊......还真是。沈归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他同叶星阑分开,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回走,走,你先回去把对他的控制解开。
    叶星阑又将他拉回来,无事,这个点应该已经自动解开了,咱们先去找坟墓吧,不然一会儿他过来找我打架我就脱不开身了。
    沈归舟无奈地笑笑,他使出黑玄夜瞳探到林间一处新坟,那坟头甚至连块木牌都没立,与其说是新坟不如说是个土垄。
    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沈归舟牵起叶星阑的手,转身朝向西南,在这边。
    少时,两人行至那处孤坟,叶星阑三下五除二用纸扇劈开了土垄,露出漆黑的棺木来,他轻握一下沈归舟的手,道:你站在这儿,我去看看。
    沈归舟乖乖点头不动了,叶星阑推开棺木,棺中人身上依旧穿着嫁衣,闭眸安静地躺在那里。雪白的脖颈上挂着几处紫红的吻痂,那吻痂晕在雪白皮肤上,突兀又讽刺,不难让人看出她死前遭遇过的事情。
    叶星阑面色冷得像冰,使力攥紧了拳头,低骂了一声,畜生!
    沈归舟还不敢去看那尸体,只探出一个脑袋,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姑娘太可惜了。叶星阑运起灵力,一阵湛蓝色光芒跳跃在他手中,他抬起手,用那灵力在那尸体上扫了一番。
    沈归舟问道:可有异样?
    叶星阑转过头来,一双凤眼睁得微圆,惊讶道:她还活着 ???
    沈归舟忙不迭跑至棺前叹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她真的还活着!
    沈归舟忙将她从棺中抱出来,也不知是喜的还是惊的,竟然全身都在轻颤。他将那人放在地上,抬头正要说话,却见一个透明的结界从头盖下。
    几乎在结界落下的同一刹那,叶星阑便飞身扑向沈归舟,奈何却差了一瞬,沈归舟和那女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在暗算他们!
    叶星阑慌乱地扑了个空,脑中一下炸开,他被愤怒冲得失去理智,朝着四周大吼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第73章 食魂咒
    话音刚落,便见一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现形在身前,叶星阑猛地杀向那面具人,他使了全力想将他摔在地上,但他还未触碰到那人,便直直地从那人体内穿过了。
    叶星阑眸中晕满血红,如修罗一般侧首瞪向那人,眼中的怒气像是要用目光将那人撕碎。他将纸扇插在腰间,用双手运起一个巨大的灵力场,随即狠狠攻向那人。
    一小半的漆黑天幕都被灵力映得湛蓝,竹树纷纷被掀倒在地,地面被刀刃般的灵气劈开一个大坑,但却依旧未伤到那人半分。
    那面具人的身体竟像一层薄雾,任由万物穿过而不留痕迹。
    叶星阑怔住片刻,他眼前的面具人分明只是个灵力体,就算自己使出天大的力气,也是伤不了他半分的。叶星阑攥紧拳头,周遭的野风放肆地卷起他的衣袂和发丝,他身上的黑气如浓烟般汹涌地蔓延开来。
    下一刻,狂风肆虐,树木、尘土、野草皆被裹至空中,地面以闪电之速凝结出数里寒冰,周遭寒气逼人。
    叶星阑像要将牙齿咬碎一般,切齿道:你以为你是灵力体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我今日就要这周遭万物与你一同消失!
    话音刚落,狂风便吹涌地愈加厉害,耳膜像要被鼓破,连带着大地都一同颤抖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疯子,那面具人面色突变,像是也慌了起来,你别冲动!他们也还在此处,你毁了此处,他们也必死无疑!
    闻言,最后理智冲破防线,叶星阑像发疯一般杀向面具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那面具人心知不好,连忙跃至半空,双手结印,念法诀道:无相如来,冥流潺祺;孽消障灭,灵台消静;万灵归宗,魄散!魂离!
    面具人身周出现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随着他的指令,那符文如千军万马般冲向叶星阑,叶星阑还未来得及抵御,便被层层叠叠的符文缚住了身子。
    散发着青光的古怪符文从他的耳鼻口中飞入,如洪钟般在他脑中冲撞着。
    妖怪最怕的,便是佛道的咒文了。
    叶星阑的头像要裂开一般发疼,他本能地嘶喊一声,身上的黑气愈演愈烈,像蓄势喷发的岩浆。他的神智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剥离,又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侵占。
    半晌,叶星阑的意识落进一片苍茫之中,他听见自己喉咙中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废物,你永远护不住他。
    那声音与自己的嗓音十分相似,却又添了几分邪魅和引惑,你明明是六道三界中最所向披靡的存在,却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是你的软弱,害得他屡次身陷囹圄!害得他身陨魂散!是你害死了所有爱我们的人!
    你是谁?
    叶星阑想问,却发出不一点声音。
    那声音还在继续,接受我吧,让我替你护他,我们一起,守护好我们最后的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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