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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与天敌联姻后(33)

    叶星阑道:谁知道这是个什么,我可不敢乱摸。
    那黑影的脸庞却稚嫩地像个孩童,那孩子衣衫褴褛、形销骨立,在这寒冷的初冬身上也只覆了一层薄薄的布衣,衣服上还挂着许多补丁。
    沈归舟蹙眉道: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你先放他下来。
    叶星阑刚将那孩子放下,那孩子却像疯了似的跑了,可这区区一个凡人幼子,哪里又能逃出这几个大妖怪的手掌心。那小孩跑出老远,但不稍片刻,便又被迫回到了原地。
    边夏道:你别跑了,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半晌,那孩子跑得气喘吁吁,浑身都被汗水浸湿,这才不甘不愿地在原地停下。
    那小孩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瞪着一双满是惧意的眸子,脸上脏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浑身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边夏这才将那小孩的模样看清,他直愣愣地盯着那小孩眉间的一颗淡痣,痣的颜色很浅,在那小花脸上一点也不抢眼。可不知怎的,那颗淡痣却猛地跳入他的眼帘,想抹也抹不去。
    边夏胸中忽地传来一阵剧痛,脑中铺天盖地的晕眩随之而来,这让他很不适应,自从飞升后,就再也没有过如此浓烈的情绪了。
    你这小破孩,突然蹿出来吓我一跳。叶可倾将啃剩下一半的玉米递给那小孩,你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看你瘦的
    那小孩愣一下神,正欲伸手去接,却被沈归舟先一步抢了去,这可是生玉米,你能吃,他能吃吗?
    叶可倾撇撇嘴,嘟囔道:哪那么娇贵。
    叶星阑开口询问那小孩,你爹娘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闻言,那小孩却一下染红了双眼,只死死地咬着没有血色的唇,一言不发。
    众人威逼利诱轮番上阵,那小孩的嘴却像是撬不开的蚌壳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叶可倾长吁一口气,无奈道:这不会是个哑的吧?
    几千岁的大妖怪们犯了难。
    这荒郊野外夜黑风高的,又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叶星阑在那小孩面前蹲下,满面正色对他说道:也就是你运气好,碰到我们几个大妖怪,要是遇到别人,现在早被人卖掉了。
    闻言,那小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妖怪呜呜呜
    沈归舟倒吸一口凉气,没忍住敲了敲叶星阑的那颗聪明脑袋,叶星阑抱头不满道:你敲我干嘛?
    沈归舟若无其事道:不好意思,手痒。
    言罢,他将那小孩从地上扶起,又从袖中掏出两只小鱼干递给他,哄道:好了别怕,哥哥骗你的,没有什么大妖怪,不要怕啊。
    那小孩哭得打了个嗝,一把接过沈归舟给的小鱼干,狼吞虎咽了起来。许是沈归舟的小鱼干冲散了他的警惕,他竟摸着肚子小声嗫嚅起来,饿好饿
    沈归舟牵起他的小手,柔声道:那我们去城里吃饭饭好不好?
    那小孩耳朵里只听见吃饭二字,忙点头如捣蒜。
    一行人这才动身往城里去,夜色被银月撕开一角,寂静又清明。
    苍耳!还不赶紧把你的绿眼珠子收回去,还有你叶可倾,耳朵还想不想要了!沈归舟的声音从林中传来,惊散了几只飞鸟,一个个的幼不幼稚啊,就知道吓唬小孩儿。
    言罢,他又转过头来盯着叶星阑,正想说些什么,叶星阑忙举起双手否认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媳妇儿!
    叶可倾朝叶星阑小声道:哥,沈归舟好凶啊!
    叶星阑无奈地摇摇头,唉,没办法,哥也凶不过他。
    沈归舟:
    一行人甫一进入那城门口,那孩子便又发了疯似的哭天喊地起来,使着全身力气挣扎着要出城,好像对城里抗拒极了。
    叶星阑按住他,逼着那小孩对上他的视线,你看我。
    叶星阑眼底闪过一丝红光,那孩子只望了他一眼,便全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那小孩哭成这样,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他们是人贩子。
    众人进了客栈,时辰已晚,客栈里只剩下三间客房。沈归舟同叶星阑一间,苍耳和边夏一间,叶可倾单独一间,只剩这小孩没了去处。
    叶星阑对叶可倾道:这小孩跟你吧,只有你一个人一间房。
    叶可倾撇撇嘴,哥,你是知道我的,你把这么美味的口粮放在我身边,我很难保证他的安全啊
    沈归舟忙不迭捂住那小孩儿的耳朵,那边夏你们呢?
    边夏睨一眼人高马大的苍耳,无奈道:苍耳的块头,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他见那孩子亲切,倒是极愿意带着他的,只是苍耳身高八尺,光他一个人都要被挤成肉饼了,哪里还容得下一个小孩。
    最后,叶可倾将自己带榻的房间换给了沈归舟叶星阑二人,二人便将那孩子安置在榻上。已是凌晨,客栈自然是不供饭食了。
    沈归舟打来一盆清水,吩咐叶星阑道:你给他洗个脸。
    哦。叶星阑倒无怨言,撸起袖子就干。
    沈归舟耳畔传来小孩大口喘气的声音,叶星阑一只大手盖在那小孩脸上,像是要将人家的五官都抹平。沈归舟无奈地摇摇头,这人日后怕是个照顾不了孩子的。
    洗完脸,叶星阑才看清那孩子的五官,他思忖片刻,道:归舟,这孩子好生面熟啊
    沈归舟朝门外走去,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能是你上辈子生的。
    叶星阑:
    沈归舟摸进客栈厨房,却听见内里传来一阵啃食东西的窸窣声,他皱了皱眉头,这厨房不会是进老鼠了吧。正想着,他就瞧见了某只大老鼠蹲在地上啃馒头的背影。
    沈归舟笑着抿抿嘴,计上心来,喵!
    卧槽卧槽有猫!叶可倾被他的猫叫声吓得将馒头甩了出去。
    沈归舟掐着腰在门口笑的前俯后仰,你怎么跟个饿死鬼似的,叶家不给你饭吃吗?
    叶可倾骨朵着嘴,捡起裹了一层灰的半个馒头,沈归舟!你个大傻子,我就多余给你俩当助攻,早知道就该让你俩继续闷着头单恋去!
    好妹妹,我看你吃东西有瘾,想帮你戒一戒罢了。沈归舟满脸憋着笑。
    你也是来给那小孩找吃的的吧?叶可倾从怀中拿出另一个雪白馒头,塞给沈归舟,这里就剩下两个馒头,刚刚被你糟蹋了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了。
    沈归舟接过那馒头道了声谢,叶可倾直接走过他朝门外走去,对了,我哥送你的这个铃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沈归舟不假思索道:步步生响,步步生详啊。
    叶可倾勾起唇角,你还真是个傻子,这铃铛在我们鼠族可是有别的说法的。
    什么说法?
    自己想去。
    第70章 抢绣球
    瑞王府,后院。
    瑞王与王妃新婚燕尔、琴瑟和鸣,瑞王妃妊娠不过二月,还尚未显怀。瑞王却是紧张得很,向内嘱咐安胎郎中寸步不离,向外嘱咐贴身侍卫如影随形,生怕自家夫人出了什么闪失。
    也正因此,郑子菁和冷倩才得以混入王府,顶替先前的人成为郎中和贴身侍卫。
    瑞王妃气质温婉,身着锦朱子深衣和云鹤锦织锦缎,身外披了一件云纹罗薄氅,头发绾成牡丹髻,看起来富贵又丰腴。她微微俯首,柔声道:王爷近来安排皇室的围猎,已是日夜操劳,倒不必特地回来同我用膳的。
    陪夫人用膳才可以纾解日夜操劳的疲惫。瑞王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妃的腰,缓缓下了两步台阶,再说了,这围猎已经是第三轮了,也没什么需要安排的了。
    郑子菁同冷倩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心忖着不愧是皇家,连围猎都分好几轮。
    王妃羞赧地笑起来,那这次围猎的猎首可否要到我们瑞王府来,第一轮的猎首被丞相府的公子买了去,妾身倒是羡慕得紧。
    瑞王毫不犹豫道:好,夫人既想要,我就买回来。
    郑子菁同冷倩交换一个不解的眼神,这两人到底在谈什么,怎么越说越让人听不懂了。
    王妃又道:妾身听说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云国女将军也在这一轮围猎当中?
    嗯,所以许多人都压了她赢。瑞王思忖片刻,问道:夫人若是想买她,我便先打点一番,就不让她参加围猎了。
    瑞王妃笑得满面春风,嗓音中充满娇媚,不必,她若是拔不了头筹,我照样不要她,我们瑞王府可不养废物。
    冷倩蹙一下眉头,用入密传音问郑子菁,这两人到底他娘的在说什么?
    还未待郑子菁回答,便听那瑞王妃又开口道:对了,那个逃跑的第二轮猎首还没找着吗?
    瑞王摇摇头,不屑道:这事儿交给李立钦那个饭桶,能找着才稀奇。
    怎么说李将军也是攻破云国的头等功臣,连个孩子都抓不到吗?王妃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园中的长椅上慵懒地坐下,又道:说来也稀奇,那小孩竟能拿到猎首之位,莫非是会法术不成?
    瑞王像是想起什么,心不在焉道:是其他人太蠢了罢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郑子菁这才无奈地摇摇头,对冷倩传音道:我也听不懂。
    冷倩不耐烦地轻吁一口气,难怪妖界总告诫我们少跟人打交道......好复杂。对了,你诊出来什么了吗?
    郑子菁道:我只能确定妖气在她身上,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冷倩道:也是,每次诊脉要么隔着个帕子,要么让你悬丝诊脉,能诊出东西来就奇了怪了。
    郑子菁也无可奈何地笑笑,也不知道人界哪里来的那么多破讲究。
    两日后,京城西市。
    人群聚集在一起,传来一阵熙攘喧闹,只见一妙龄女子站在二楼的廊前满面绯色。她手中握着一个大红绣球,正笑着打量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
    叶星阑站在沈归舟身后,侧首问他道:这是在干什么?
    沈归舟跟他说悄悄话似的,小声道:刚刚有位仁兄跟我说,在人间一个人一辈子有三件最大的喜事,接到那绣球就是其中一大喜。
    闻言,苍耳似懂非懂地拧眉思忖一番,难不成这个绣球是什么高级法器?
    这个绣球这么厉害呢?叶星阑撩起袖子摩拳擦掌,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抢来给你!
    沈归舟龇牙不爽道:谁是你媳妇儿了!你......
    沈归舟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女子将绣球一掷,抛给了站在前方的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那书生早与抛绣球的小姐暗生情愫两情相悦,抛绣球只是个定亲的由头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绣球刚要沾到那书生的手,叶星阑便一个跟斗翻至他身前,一把将绣球抢入了手中。但下一刻他的手腕受到重击,吃痛放开了那绣球,苍耳伺机抓起那绣球,飞回了沈归舟身边。
    苍耳刚要将那绣球递给沈归舟,就被一阵大风掀翻在地,大狼,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皮痒难耐是不是!
    各凭本事,好不容易有个好东西,我一定要将它送给归舟。苍耳借力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金色大弓,拉开那大弓便要朝着叶星阑射去。
    叶星阑也毫不示弱,展开扇面便起势要打。
    沈归舟无奈喝道:你俩闹够了没有!
    人群中,众人一怵,随即便慌忙作鸟兽散了。那书生更是面如土色,他未曾料到竟有这么多蛮人要同他抢那位小姐,吓得慌忙逃开了。
    他肯定打不过的,还是保命要紧。
    那小姐见这书生连滚带爬地跑了,当即便在阁上气急败坏地哭起来。须臾的功夫,叶星阑和苍耳便已过了数十招,叶星阑眼底闪过红光,他将苍耳控住,苍耳便愣在原地乖乖不动了。
    叶星阑从容地将扇子插在腰间,笑得十分恣意,就你,还跟我斗。
    他取回绣球,献宝似的递给沈归舟,沈归舟哭笑不得地收下,转头却恰好见那扔绣球的小姐哭得梨花带雨。
    他不忍道:怎么办?她哭成这样,好像很舍不得这个绣球,这一定十分贵重了,要不还是还给她吧。
    叶星阑耸耸肩,她既如此舍不得,一开始便不该扔啊......搞不懂。
    沈归舟向前两步,将那抛回给她,道:你别哭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那小姐一怔,下意识伸手接住那抛回来的绣球,她面上表情凝滞,愣住一瞬。半晌,只见她从吼中迸出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哭声,太丢人了,我不活了。
    心上人吓跑了也就算了,还被人把绣球给扔回来了,她满面悲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沈归舟满面慌张,着急地扯着叶星阑的衣袖,怎么办?她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话音未来,只听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即便有两排官兵迎面排开,将行人阻在身后。马背上的人喊着:都站在原地不许动!动一下八十大板。
    话毕,所有人都像钉在原地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喧嚷的街市忽然静得像无风的夜,没有任何生息,片刻,便有几队官兵挨家挨户搜查着什么,带头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画像。
    叶星阑打一下响指,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像几道影子,飞移到带头的官兵身旁。
    叶星阑拿起那画像看一眼,谁知画上的人却同他们捡回来的小孩儿一模一样!
    第71章 丧队
    待他飞移回沈归舟身旁,周遭搜查的官兵才又继续行动起来,他悄声对沈归舟道:他们找的就是咱们捡的那个小破孩儿。
    沈归舟问道:为何找他?
    说是什么猎首,逃走了。
    诶!那边那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不准低声言语!那骑马的官兵将马往前驱几步,用手中的长鞭指了指二人,再说话三十大板!
    叶星阑面色倏地冷冽下来,一双眸子满是寒意,像是蓄势待发。沈归舟忙传音给他,算了,咱们还是少惹麻烦。
    话音刚落,却见人群中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熙攘,叶星阑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清出来的官道上迎面走来一路丧队。丧队不过三五人,他们不吹不打,只木然地抬着那四四方方的棺材木,向前走来。
    那骑马的官兵眉头一皱,朝那丧队喝道:一个个眼珠子都拌饭吃了吗?!没看见这儿在搜查逃犯吗?
    那丧队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为首的引丧者斜睨那官兵一眼,不屑道:祭司夫人出殡,闲人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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