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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22)

    玉盘并非正圆,而是椭圆状,底盘是黑色大理石做成,光亮鉴人,上面高低起伏,惟妙惟肖地,用墨玉雕刻着一条墨绿色的悠长山脉。
    玉盘上,罩着一个微型的阵法,完全复刻了这次术宗大比的实景,正是这次术宗大比的模拟沙盘。
    站在沙盘山脉两边的,是两位术宗大宗师。
    左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脸色略暗,可眉目颇显年轻,圆脸上露出一点亲切的娃娃相,正是澹台家现任家主,澹台明浩。
    而右边的那位老人须发全白,脸色红润,神色不怒自威,则是宇文家的老爷子宇文瀚。
    两人各站一边,互不理睬,他们身边围着另外一些小门派的家主,都饶有兴趣地盯着沙盘。
    山脚下、山谷中、山脉最深处,星罗密布地闪着点点光亮,或明或暗,仿如在呼吸。
    正是事先布置在山中的那些阵法和邪物聚集的所在。
    咦,这一处的阵法毁了。一位家主怔了一下。
    他这一叫,原本没注意到的诸人都看了过来。
    果然,原先亮着的那处聚阴阵,已经暗淡了下去,彻底变成一片死寂。
    这是哪家孩子,这么精力旺盛呢?有人笑道。
    破阵和毁阵不同,前者只是猎杀阵中的邪物,获取分数而已,彻底毁掉阵法却要浪费体力和资源,更耽误时间。
    宇文瀚老爷子扫了一眼那处,一皱眉:那是老夫布的。
    这个聚阴阵虽然不算大手笔,可也算得上精妙,要想毁掉,非得找到藏在地下的多处符线不可。
    这是哪家小辈,这么闲得无聊?
    忽然有人开口道:是那个七毒门的黎青。
    见众人惊讶望来,那位家主道:我刚刚盯着积分榜呢,就在刚才,他的分数忽然暴涨了两百分。
    他又指了指沙盘:刚刚灭下去的那处聚阴阵,击杀里面的邪兽后,就是正好两百分。
    积分榜设在大堂正前方,上面高高悬挂着所有考生的鸳鸯名牌。
    考生腰间一块,这里悬挂一块,实地那边得了分,这边也立刻会显示出来。
    而现在,那个七毒门黎青的记分牌上,赫然亮起了一个两百分的橙色高阶光点。
    咦,这不是昨天在药宗大比上夺魁的那个?有人喃喃道。
    没错,是他。立刻有人接话,和我交好的一个药宗老家伙昨晚找我来喝酒,高呼看得过瘾呢。
    哦哦,怎么说?
    说话的老头儿摇头晃脑道:说来话长,总之昨天夺魁的那个小家伙不仅医药双绝,而且颇有仁心,据说很是得易白衣那个老古板的欣赏。
    他凌空点向黎青的名牌:我还以为他今天是来混着玩玩,可没想到,还真能毁了宇文老前辈的阵法。术法修为也可圈可点嘛。
    宇文瀚袖子一挥:哼,白天破阵自然容易,等到了晚上再看。
    忽然,他对面的澹台明浩也轻轻一皱眉:咦?
    他面前的一处阵法点,忽然激烈地闪了几下,正是阵里的中心邪祟被灭的征兆!
    众人猛地一惊,齐刷刷往积分榜上看去。
    果然,又一个两百分的橙色光点,再次亮在了黎青的腰牌上!
    这小辈又破了澹台家主设的阵法?有人凑过头来,打量了一下沙盘上的地形,忽然好奇道,这是幻魂阵?
    澹台明浩点点头:是,我放了一只造梦兽放在阵中,进去后很容易心神恍惚,陷入梦境。
    要想破阵,得一开始就及时察觉,还得精神力强大,心志坚定。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忽然也变了。
    就在这时,那个幻魂阵,竟然也完全暗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造梦兽不算邪物,成功闯出幻境就已经能得分,难道这个叫黎青的,竟然随手把造梦兽杀了?
    每过一处,寸草不生啊这是?
    宁程正在和几位家主寒暄,闻言看了看那处,也皱了皱眉:这里为何要把阵法毁了?
    澹台明浩苦笑道:是啊,可真莫名其妙,胡乱杀戮又是何必?
    旁边,宇文瀚老爷子忽然嗤笑了一声:那可未必。直接杀了固然能毁阵,可若是将它身上的契约解了,也可以。
    澹台明浩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旁边的人心里都暗暗好笑:那还不是一样,反正是澹台家损失一只高阶灵兽就是了。
    一位老者摇摇头:无论是杀了还是放了,都是耽误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再看那积分榜,排在第一名的,依旧是名声远扬的青年才俊宇文离,也是宇文瀚的孙子。
    此刻他名下的积分遥遥领先,已经到了一千分以上,而且还在不停增长。
    一分,五分,显然是稳打稳扎,大小邪物都没放过。
    排在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则是澹台家的一对兄妹,分别都是八百多分。
    一位家主忽然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这个黎青虽然只有五六百分,可也非常难得了。毕竟人家门派只去了两个。
    大比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起码要达到筑基中级,各家门派实力越强,送来参加的人数越多。
    像是宇文家和澹台家这种实力强悍的世家,送来的弟子个个优秀,不仅要争夺更多的最终名额,在默许的规则下,到最后更能合力将积分堆在核心弟子身上,来争夺最后的大奖。
    这方面,小门派们可就吃亏得多。
    集中在一人身上吧,别的弟子就有怨言;不集中吧,便很难和大门派比拼单人分数。
    宁程缓缓环视四周,忽然开口:诸位仙长,你们谁以前和七毒门打过交道?
    今天在场的基本都是术宗的人,那位七毒门的女掌门并没前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南荒之地的小门派,以前是听说过的。不过极少和中原仙门来往,而且
    宁程紧紧盯着他:仙长听过什么传言,但说无妨。
    那人略微有点尴尬:也只是听说,并无实证。只隐约有传闻在南夷口碑并不好。
    宁程道:哦,怎么不好?
    七毒门嘛,听这名字,大抵就是善于用毒,且行事狠辣。
    哦,那就是行事近乎邪魔外道了?
    那位家主连忙摆手:宁仙君,可不好这样说。只要修的是仙途,结的是金丹,行事诡异乖张点,也不能就说是魔道。
    哪家仙门中还没有点仇杀,手上还没沾过血了,若是说行事狠辣就是邪魔外道,那只怕所有的仙门都逃不脱嫌疑。
    宁程不说话了,目光紧紧盯住了积分榜,落在了黎青那个名字上。
    第25章 斗智
    半晌,宁程站起身,含笑道:诸位仙长先看着,我去处理一下大比事务,待会儿回来。
    苍穹派,后山静养堂。
    窗外远山依依,松柏安静,房内帘幔低垂,香炉吐着细细香雾。
    宁程掀开青色纱帐,坐在床边的贵妃榻上,看向床上的病人。
    师兄,要不要我扶你去前面,见见各位术宗的客人们?他和声问。
    床上是个中年男人,形容枯瘦,脸色蜡黄,正斜躺在靠垫上。
    正是苍穹派太上掌门商渊的独生子,商无迹。
    听到宁程问话,他抬起头,虚弱一笑:还是不了,有你应酬就好。
    有几位旧识,都很记挂你的身体。宁程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保暖薄狐裘,要不我请木谷主单独进来,再给师兄你瞧瞧?
    商无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叹了口气:不用了,这么多年,如果有什么灵丹妙药,也不至于这样。何况易白衣前辈也刚看过。
    宁程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递到他面前:师兄,最近举办赛事花销颇多,你看看账目,没什么问题,我就找库房支取了。
    商无迹低头看了一会儿,脸色有点发白:这开销是不是太大了点?
    宁程叹了口气:十二年一次的仙门大比,要想面面俱到,各处都是流水一般的花钱。我们苍穹派好歹是剑宗最大的门派,总不能叫人笑话寒碜。
    商无迹盯着账目半晌,终于勉强一笑:师弟殚精竭虑,辛苦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淡淡灵力透出,在账册单上盖下神识印,将账册递还给了宁程。
    宁程微微一笑,收了起来,转了话题:朗儿现在在术宗考校场那边做守护呢,他懂事又勤快,事情做得很好,各家门派的长辈都很是赞赏。
    商无迹病怏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真正的笑意:亏得你教导得好。朗儿这孩子心思单纯,修炼心无旁骛的话,的确也快。
    宁程一笑:是啊。不过只是比小夺稍微慢一点。
    商无迹的脸色一僵,闭上了嘴巴。
    宁程瞥着他的神色,忽然叹道:说起来,我不善传道解惑,教导他难免急躁。若是郑师兄没被宁晚枫杀了就好了,我记得他性情最是耐心,传授心法,再合适不过。
    商无迹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宁程淡淡垂下眼帘。
    他温和地帮商无迹掩了掩双腿上的狐裘:那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去前面招待客人。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商无迹搭在床边的手,忽然攥住了床柱,握得紧紧发白。
    宁程离开了静养堂,独自一人,穿过九曲回廊的廊道。
    走到了后面自己的居所,他进了屋,在床头某处一按,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走进去,里面是一方小小的暗室,摆设一应俱全。
    前方有桌,后面有床,床后放着一只巨大的箱子,上面木纹斑驳。
    宁程坐在床边,从隐秘的床脚边摸出一枚铜钥匙,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厚薄不一、写满字迹的某种账册。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到最后,在上面寥寥添了几笔,又重新锁好。
    静静坐了半晌,他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了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撸起袖子,他在前臂上忽然狠狠划了一刀!
    殷红的血飞速流下,他痛得微微打颤,可面无表情。
    直到那血流得满桌都是,他才像是从痛苦中得到了某种满足,拿起案上常备的金创药,胡乱撒在了伤口上。
    仙药灵验,血流立止,就连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
    可他的前臂上,终究还是看得见有无数道浅浅的疤痕。
    一道道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竟不知道他在这孤独昏暗的暗室里,曾经这样痛苦地自残过多少次!
    他放下衣袖,转身走到屋角的一个鸟笼前,看着里面的一只黑色魔鸟。
    传舌隼。
    出自专门打探消息、游走于仙魔两道之间的百舌堂。
    叫你家主人帮我查查南荒七毒门的消息。他一字字道,这次仙门大比,他们来了几个人,都是什么性格长相。
    想了想,他又道:以往他们有什么恶行、什么仇家,这些消息都要。
    元清杭伸出手,在厉轻鸿脸上轻轻拍打:醒醒,是梦!
    厉轻鸿坐在树下,满面潮红,额头全是冷汗,口中低低叫着:不要不要关我!
    元清杭无奈,用力在他人中狠狠一掐:好啦好啦,都是假的,都过去了。
    厉轻鸿猛地一个激灵,终于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好半天,透着血丝的眼睛才恢复了清明。
    他的目光落到了元清杭脚下,那儿正用定身符定着一只小东西,个头不大,身形模模糊糊,似乎在不断变幻着体形,看一会儿,竟然有点儿眼晕。
    他忽然恶狠狠一脚踢过去,将那小东西踢得一头撞在树上,那小兽嗷呜一声惨叫,被踢得浑身抽搐。
    元清杭大惊,赶紧冲过去:你干什么?
    厉轻鸿满脸戾气,扑上来:孽畜,竟敢诱我入噩梦,我杀了它!
    元清杭慌忙抱起那小东西,飞身急躲,小声嘀咕:又不是它生造的。
    造梦兽这种异兽很是奇特,若是被饲养得备受宠爱,那它吐出的气息就能安神助眠、诱人美梦;
    可平时被刻意虐待伤害,诱发的梦境就往往是噩梦。
    当然,它并不能催生出人原先没做过的噩梦,沉睡者陷入的梦境,往往是人心里最怕的东西,或者是曾经历过的痛苦伤疤。
    厉轻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依旧瞪着造梦兽。
    元清杭看得寒毛直竖,急忙解开了造梦兽身上的定身符。
    小东西被踢伤得厉害,不能再变幻形态,身形稳定了些,露出本来面目。
    脑袋小小,眼睛大大,身子圆滚滚的,皮毛乌黑发亮,颇像是一只大号的田鼠。
    小东西似乎也能感受到厉轻鸿的无边恶意,吓得瑟瑟发抖,讨好地一个劲往元清杭怀里钻。
    元清杭把它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走吧,契约锁给你解了,去林子里吧。
    小东西在地上晕头转向地转了一圈,有点茫然似的,一扭头,又返身跑到元清杭脚下,抬起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
    厉轻鸿冷笑一声:家养长大的贱东西,离开豢养,去野外还不立刻被别的东西撕个稀巴烂。
    元清杭想了想,摸摸小东西的头,指了指它心口烙着契约锁的地方:那送你回原来的主人那里,好不好?
    小东西显然极通人性,忽然打了个寒战,小爪子死死抓住了元清杭的衣角,不松开。
    元清杭苦恼地叹了口气,心里隐约有了数。
    既然被放到这里来,必然是平时在豢养时刻意虐待,专门养它来造噩梦之用的。
    行,那跟着我吧。他拎着小家伙的后颈,你的主人有给你起过名字吗?
    小东西乖乖被他提溜着,好像很兴奋,身形扭来扭曲,幻化成模糊一片。
    叫你多多怎么样?我家以前养过一只猫,就叫这个名字。他小声道。
    上辈子,他长期住在私家医院,老家那边曾经有过一只大黑猫,身上的皮毛油光水亮,和这小东西有点儿像。
    他一眼看到厉轻鸿睁大眼睛,连忙解释道,不是夺!是多!
    厉轻鸿咬着牙,满脸写着不信,看着小东西的眼光更是不善。
    小东西身子一扭,张开嘴,雪白的两排小牙齿龇着,软软地叫了一声:吱吱
    元清杭乐了,把它放进了易白衣送的那个储物袋里:那就这么定啦。
    储物袋外表袖珍,像是个做工精美的大荷包,可是里面却规整地分成了好几块独立空间。
    元清杭把它丢进去一处,又送了点水和灵草进去,小家伙立刻趴在空间一角,优哉游哉地开始啃食灵草。
    厉轻鸿看着他折腾,忍不住埋怨:就跟收破烂似的,什么东西都收着。昨天那个恶心的蛊雕要养到生产,这个要养到老?
    元清杭嘻嘻一笑:这么可爱,就当养个小宠物呗。或者下次遇到那个常媛儿姑娘,问问她喜欢不,若是喜欢,就送给她养。
    厉轻鸿脸色一沉,闭上了薄唇。
    两个人一起往前方走,半晌,厉轻鸿忽然起脚踢飞了路边的一块石头,那岩石不小,却被他一脚踢得粉碎,石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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