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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惑主(GL)——江枫愁眠(14)

    在梅洛为她按揉腰腹时,她受不了那样的酸痒酥麻,将隐忍全都发泄在了枕里。
    和薏儿不同,梅洛大概是真的精于此道,秋白芍不觉得多痛,更多的是难以言明的难耐。
    她掩住了唇,感觉脸热得发烫,连步子都不得不放慢了用以缓神。
    她、她好像背上出了不少汗,没有弄脏梅姐姐的床吧不止是汗,刺鼻的药味也多少是沾上了,梅姐姐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闻到,然后觉得恶心
    心如乱麻着,忽地侧边传来了一声冷笑,秋侧妃好兴致,这夏天都快过去了,还对着春恋恋不忘。
    秋白芍回神,她转身望去,见到了左路上的清莹。
    薄阳西垂,正是一天之中凉快的时候,王府的女眷喜欢在傍晚出来散散步。
    薏儿懵懂地没听懂什么意思,秋白芍听明白了。
    对着春恋恋不忘,挑明了在骂她思春淫.荡。
    冰雪消融,百花争鸣,何止是我,古往今来有谁不对着春色恋恋不忘呢。秋白芍笑着,同她打了招呼,倒是头一回见到清妹妹出来走动。
    自我进府以来,也是头一回得空出来走动。清莹偏了偏头,看见了秋白芍手里的药盒。
    怎么,秋侧妃身体有恙?
    面前的清莹给她的威胁感极大,见她提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秋白芍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有了防备的忌惮。
    这个动作被清莹捕捉到了,她笑着上前,一把抓过了那药盒,难不成是什么好东西,秋侧妃不舍得给我看?
    怎么会。
    也是,不就是一盒药么。清莹打开了,见内里的膏脂洁白如玉,散发着清淡的草木香,不禁心中疑惑。这看起来像宫里的东西,连她都少见,秋白芍怎么会有?王爷还没回来,若是赏赐,也该直接送去她院子里才对。
    她望了眼秋白芍的身后的方向,很快洞悉了。
    这么好的东西我可真是从没见过,不像是药,倒像是涂脸的凝脂了。
    秋白芍没有接话,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清莹下一句便是,秋侧妃入府早,资历承宠都比我多得多,王爷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白芍院,想来秋侧妃也不缺这么一盒药,不如就送给我吧。
    这若是我的东西,给妹妹就给妹妹了,可这是王妃刚赏的,妹妹这样秋白芍笑着,目光紧紧盯在清莹的手上。
    原来是王妃赏的,那就更好说了。清莹看出了她的不舍,笑得愈加灿烂,我与梅二姐姐自幼.交好,一盒药而已,她肯定不会不给的。也就是她不知道我想要,否则凭我和她的情分你想想,她自然会先给我呀。改明儿我再同她说说,让她再补你一盒就是了。
    她说完不给秋白芍反驳的机会,带着丫鬟转身就走,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后日请安时再与秋侧妃闲话吧。
    秋白芍眼睁睁地看着她愈行愈远,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那盒药的药香她还没好好闻过一次,便成了她人之物。
    清莹也太狂妄了。薏儿忍不住小声嘟囔,才进府半个月,昨晚到咱们院里来抢王爷,今天光天化日居然就敢明抢您的药,往后肯定还要与您抢王府的管事的,将来若是有了孩子
    你说的对。女子眯着眼眸,胸前起伏着,压抑之中呼吸重了几分。那双柳眸暗沉不见光,就连瑰丽的晚霞也没能使其增添暖意。
    清莹是权臣之女,又得了王爷的喜爱,还与王妃故交。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走。她迈步向前,先回去。
    秋白芍松手,那方一直握在她掌心的丝帕已然皱出了无法抚平的折纹。
    海棠阁
    送走秋白芍后,秋石伺候起了梅洛用膳,吃到一半,她接到了白芍院送来的鱼。
    秋侧妃说王妃肠胃软,最适合吃鱼,就让碧竹姑姑专做了一条。送鱼的丫鬟道,路上远可能有些凉了,侧妃嘱咐让拿去热热再吃。
    嗳,多谢侧妃。秋石笑着接过,见那丫鬟脸上有些异样,遂问道,怎么了,白芍院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常来给海棠阁送东西,小丫头说话也熟络了,就是今天侧妃回来的时候,听说半道上被清侧妃抢走了什么东西,薏儿姐姐正不高兴呢。
    秋石眼眸微移,安慰了几句,送人走后提着食盒进屋。
    怎么,接个东西花那么长时间。梅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闲聊了几句,听说秋侧妃从咱们这回去的路上碰见清侧妃了。秋石一边答一边将食盒放到了桌上,把鱼拿了出来。
    梅洛执筷的手一顿,她瞥见了盒子底部装着滚水盒子,不禁一笑,有心了。怕路上冷,还专门拿水热着。
    方才王爷派人传话,说在白芍院用过了晚膳就过来。秋石抿了抿唇,小心地打量梅洛的神情,主子,您多少得保身啊。
    我知道。梅洛拨开了鱼皮,挑了一筷子鱼肉,那肉细腻似雪,泛着淡淡的甜味,入口一抿,化为鱼香。
    随缘吧,她漫不经心,神色懒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真要留就留下,多个人分床罢了。
    主子。秋石唤了一声,哭笑不得。
    我知道。梅洛搁下筷子,低低地叹了一声。王爷每次来,每次都是白芍在背后几次三番地央求,她是为我好,我不能总是拂了她的意。
    她没了胃口,撑着桌子起身,为我梳洗吧。
    这是王爷头一回在王妃院里留宿,后院众人虽然有些意外,可仔细想来也是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倒不如说王妃入府后才第一次侍寝,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了一些。
    海棠阁早早暗了下去,另一厢的白芍院的烛火却还未熄,秋白芍坐在炕床上,手里翻着账本,薏儿帮她加了两盏灯,一边劝道,主子,这都几时了,您明日再看吧,该歇息了。
    秋白芍摇头,马上又是发月奉的日子,我再核对几遍,别再闹出之前的笑话了。
    那好吧,奴婢陪您。薏儿端着针线盒子,把圆凳搬到了炕床前面,入秋了,奴婢给您做件新衣裳。
    她低头找线,那张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稚气未脱,全然天真,是个十足的孩子。
    薏儿不比秋石,她没读过书,没学过艺,礼数规矩都不太周全,只知道要对主子好。
    秋白芍忍不住笑了,她笑了片刻,又放下了账本,抬首望向了窗外的黑夜。
    薏儿。她道。
    怎么了主子?
    你说梅姐姐这回会把王爷再劝回去么。
    应该不会吧,薏儿想了想,王妃最近身子好着呢,都想和您去采花了,侍寝应该也没问题。
    是啊秋白芍喃喃着,她伸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梅姐姐有了王爷的宠爱,不管对她还是对梅家都是好的。她会高兴吧。
    当然了,肯定很高兴。这问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薏儿理所当然道,王妃都被冷落多久了,好不容易能侍寝了,她肯定特别高兴。
    秋白芍垂眸,她瞳孔涣散地盯着腿上的账本,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就在两个月前,她甚至看不懂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她是在海棠阁、在梅洛的炕床上一点一点学会的。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她茫然地低语,一种乏力顺着脚尖漫过全身。
    她再也看不进那些墨团,累得深深吐息,把灯熄了,把梅姐姐送我的安神香点上,我要睡了。
    她该为梅姐姐高兴的。
    可不知为何,在灯光熄灭之后,她躺在黑暗无人的床帐里,被一股溺人的空洞与酸涩闷得难以呼吸。
    秋白芍侧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软枕里。
    梅姐姐
    许久,似乎有谁在寂静之中唤了一声,微不可闻,无人察觉。
    八月十八,夜里桂花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的感谢名单:
    谢谢您吃了吗、不断跳坑、咕咕咕咕咕的手榴弹!
    谢谢丹溪、蒿子、飛翔多多、薄施雨、橙子味的咸鱼、喵呜丸、把门关了、祝沐、不断跳坑、江米年糕z、
    阿浅、云舒、小号阴阳玉的地雷!
    谢谢霉运不断、木k、围湖造田、名字叫富贵、erer、青梅酒黑加仑、名取周一的夏目、棺墓.、不断跳坑、人间不直、n.n、黑明、与秋、景狐、把门关了、九微、陈佳佳、啦啦啦、您吃了吗、若素为安:、倾年、天灰、飛翔多多、八鹤蓝、橙子味的咸鱼、艿棠、娇躯巨震、、柚子露の茗葉、花若兮、锦绣君的营养液!
    第20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确实没料到,2020年了,还有年轻的、受过教育的女性会把那层处.女.膜和洁联系起来。照这么个算法,历史上多少杰出的女性在她们眼里,都不过是个不洁的女人。
    那趁着还没收费,我得宣布:生我的那个女人和男人上过不止一次床,我是被不洁的人养大的、并且梦想成为一个非常不洁的人。
    脏人写脏文,别污了眼。
    尉迟砺很快得知了清莹抢了秋白芍东西的事,不止尉迟砺知道了,各院都听说了这件事。
    他满怀愧疚,搂着秋白芍沉声道,芍儿,我现在还需要她。你不要与她硬碰硬,除她是早晚的事情。
    秋白芍嗯了一声,接着手上多了点东西。
    她一看,地契?
    我听说她拿了你一盒什么膏,你们女子用的东西我也不懂,索性直接将淑香斋盘下来送与你。
    他抚上了秋白芍的脸,声音喑哑,不过依我看,本王的芍儿根本不需要涂脂抹粉,这般颜色,已经足够动人了。
    秋白芍笑着,笑得真切。
    尉迟砺根本不知道她拿那盒药膏是做什么用的。
    真是荒谬,所谓只此生爱她的枕边人,还不如王妃对她上心体贴。朝夕相伴了那么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秋白芍忘了,她本就是刻意瞒着尉迟砺的。也许她没忘,她就是心怀不满,满腔怨怼。
    尉迟砺见她神色依然不见好转,遂想了起来,我听下人说昨日你们给王妃请安时,好像在吵些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下人传讹罢了,王爷不要多心。秋白芍摇头,可眸中的神色黯淡低落。
    见她这般,尉迟砺自然不相信真的没发生什么,你只管说,我是你的夫,自然会为你做主。
    秋白芍盈盈地望了一眼尉迟砺,那眼神耐人寻味,像是藏着暗流的平静水面,看似风平浪静,可内里压抑着激烈。
    她继而又垂眸,小声地开口,真没什么,只是柳姐姐和清妹妹提点了妾身几句,也都是为了妾身好。
    尉迟砺听懂了,必然是柳氏和清莹挤兑秋白芍,揪着她一些莫须有的小事刻薄。
    你放心,我会去敲打她们。
    不要,秋白芍连忙掩住他的唇,梅姐姐已经为了芍儿训斥过她们了,本也是芍儿做得不好,王爷若是再加以责罚,那两位姐妹怕是会更加记恨芍儿了。
    她们敢?尉迟砺拍桌,有了怒色,传我的话,停清氏柳氏两个月的月俸。一个个对着别人那么能说会道,让她们在屋里也好好反思自己几日。
    王爷秋白芍还想再说什么,被尉迟砺打断,这种人不必替她们求情。
    她张了张口,只得把话咽了下去,是。
    对了,尉迟砺想起来今日过来要说得正事,下月三十是老六的生辰,他在府中办宴,你随我一同去。
    梅姐姐呢?秋白芍问。
    我上回问了她,她说她怕吵闹,这次只送礼,人就不去了。
    尉迟砺说这话时,神态自若,不再像从前那般一提起梅洛就满面不耐。秋白芍咯噔了一下,她倏地有种难以言明的慌张,王爷最近常去梅姐姐院里,听说今天的午膳都让梅姐姐从海棠阁送去了书房。
    醋了?尉迟砺挑眉。
    怎么会。
    她送的不是午膳,是前几日我让她为母后抄的佛经。你若是不高兴,以后我再不见她了。
    王爷,女子娇嗔一声,你惯会取笑芍儿,那是芍儿的梅姐姐,芍儿有什么可醋的。
    正是,尉迟砺笑着揽住她的肩,整个王府,只有你能进出我的书房,就连王妃都不行,你还有什么可醋的。
    不过这段时间梅洛倒也变了不少,他思忖着感慨,她进府时就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哭天抹泪的又自视甚高,连我手里的书都敢私窥。如今柔顺多了,和她说几句话她倒也能接上,我想着你这般喜欢她,往后便给她几分王妃的面子罢。
    秋白芍抬眸,她看见了男人说这话时眼角平和的温情。
    夜风卷过,明明坐在屋里,她却无端起了冷意。
    像是被清莹抢走了那盒药一样,这一次的她似乎更加怨恨,且惶恐无力。
    梅洛这几日有些奇怪,你怎么一天到晚往我这跑,王爷难得空闲了一些,以往你不都是去书房伺候笔墨的么。
    秋白芍本坐着绣帕子,闻言,针尖停在了绣面之上,迟迟没有刺下。
    梅姐姐这几日对王爷上心多了,可是心结解开了?话刚一出口秋白芍就后悔了,她挤出个笑,赶忙将话圆回来,之前害我担心了许久呢。
    木已成舟,我已经是三王妃,与其拧着,不如让自己活得舒坦点。梅洛一笑,将书搁在了炕桌上,自己也搁在了炕桌上,凑得离秋白芍近了些,如今我把王妃的位子坐实了,她们多少愿意听一些我的话,你也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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