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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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菡娘见平国公老夫人一脸不信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外祖母，其实不管林小公子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我跟他都不可能的。”</p>
平国公老夫人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毕竟……”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p>
有时候老夫人也不知道，支持外孙女同谨王的事，到底是对她好还是在害她。</p>
平国公老夫人转了话题，道：“对了，玉静公主邀你明天过府一叙，大概是想亲自同你谈谈吧。”</p>
方菡娘有些苦恼：“这有什么好谈的。我又不喜欢她儿子，再谈也是枉然啊。”</p>
但她一想眼下的形势，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明天我还是去一趟玉静公主府吧……只是明天的施粮施衣，看样子我是不能去了。”</p>
平国公老夫人立即道：“那就在家歇息两天。囡囡，你心地善良外祖母知道，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外头那么冷，你天天在外头跑，就算你穿的再厚，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p>
方菡娘只得又和声细语安慰了平国公老夫人许久，把老人家哄得说不出半句不是来，这才又去了平国公的书房。</p>
方菡娘这个表姑娘来书房的事，平国公的小厮们已经司空见惯了。</p>
只是方菡娘没想到，这次过来，她的三表哥阮楚宵也在。</p>
方菡娘礼貌的给平国公跟阮楚宵都行了礼。</p>
看样子方才平国公是在同阮楚宵议事，见方菡娘过来，不由得斜着看了他儿子一眼：“行了，我要同你表妹商量事情了，你回去吧。”</p>
一副生怕儿子唐突了外甥女的模样。</p>
不管是他爹，还是他奶奶，好像都偏心偏到了天边去了。阮楚宵心里头嘀咕了一句，但他毕竟是个成熟的青年人了，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跟方菡娘拈酸吃醋。</p>
阮楚宵没有去理会他爹，径直看向方菡娘：“不知我在这儿，可否碍了表妹的事？”</p>
方菡娘笑了笑，十分干脆道：“表哥是自家人，哪有什么碍事一说……只是舅舅是长辈，我听舅舅的。”</p>
把球直接踢到了平国公手上。</p>
平国公笑眯眯的，对方菡娘这举动还有些高兴。只是转头就去呵斥阮楚宵：“你问你表妹做什么！她是女孩子，脸皮薄，你这逆子，一大把年纪了，欺负比你小了十岁的表妹很有脸面吗！快快退下！不要在这里碍事！”</p>
骂的阮楚宵哑口无言。</p>
阮楚宵木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抱了抱拳，告退了。</p>
等阮楚宵走了，平国公这才一脸和煦的对方菡娘笑了笑，忍不住又念叨了几句阮楚宵：“你这三表哥，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找个媳妇赶紧成家，整天把你外祖母气得够呛。好在这些日子由你陪伴你外祖母，他轻省了不少。”</p>
方菡娘见平国公还有闲心跟她拉家常，心里头也是一松。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不然平国公心情不会这么轻松。</p>
方菡娘笑道：“兴许是三表哥的缘分未到，儿孙自有儿孙福，大舅舅也莫要为三表哥迟迟不成亲这事伤心了。”</p>
平国公笑了笑，转而又道：“今儿听说香香也跟着你去了，今天可还好？”</p>
方菡娘又把阮芷萱给大大的夸了一遍：“香香是个极好的，今日忙了一天，没有叫苦也没有叫累，一点都不娇气。大嫂把香香教得极好。”</p>
平国公对膝下两个孙女向来疼宠，听了这话，心里头大为舒心。</p>
方菡娘笑道：“今天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我见舅舅今日心情似是颇佳。”</p>
平国公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菡娘。今天皇上在御书房召我们几个大臣议事，商量赈灾的事，眼看着这几日应是就能下旨了。我这是在替万千灾民高兴啊。”</p>
方菡娘之前已经从姬谨行那边得过一次消息，眼下又从平国公这得了一遍，仍是不由得高兴。</p>
舅甥二人又聊了许久，方菡娘又同平国公商量了下接下来几日的安排，等到夜有些深了，这才从平国公的书房告退。</p>
等在外头的秋珠帮方菡娘打着伞，前头的小丫鬟举着灯笼，一行三人冒雪往后院行去。</p>
只是在前院后院交汇处的月亮门那，小丫鬟突然停下了步子，“啊”了一声，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p>
方菡娘微微诧异，抬头却见着月亮门那拐出来个披着大氅的青年男子。</p>
再定睛一看，不是阮楚宵又是谁？</p>
小丫鬟也认出了来人，满脸臊红的忙给阮楚宵施礼：“三少爷见谅，方才奴婢没留神是三少爷在这儿……”</p>
阮楚宵摆了摆手，同小丫鬟及秋珠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同表妹说。”</p>
秋珠微微诧异，有些犹豫的看向方菡娘，毕竟她的主子是方菡娘，方菡娘没有发话，她有些拿不定主意。</p>
方菡娘似是感觉到了秋珠的视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秋珠先退下。</p>
秋珠这才同那小丫鬟一起避开到了拐角的扶手走廊那里。</p>
虽然是表兄妹，但毕竟两人年龄都不小了，深夜这般孤男寡女的说话有些不太合规矩，方菡娘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三表哥找我有什么事？”</p>
阮楚宵似乎有些踯躅，他似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p>
犹豫了半晌之后，阮楚宵终是开了口：“……听说这两日都有人去城外接你？”</p>
在有人二字上，阮楚宵加重了些语气。</p>
他自然知道是姬谨行。</p>
他多少也从大哥那听说了他离京的这些日子，平国公府发生的一些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方菡娘跟谨王之间的关系……</p>
方菡娘并不意外阮楚宵知道了这事。</p>
毕竟护卫她的都是平国公府的阮家军，阮楚宵负责分管这一块，下头的军士们或因着担心她的安危，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都会把发生的事情上报给阮楚宵。</p>
阮楚宵知道这事，也算是意料之中的。</p>
方菡娘并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三表哥说的没错，这两日是有人去接我。”</p>
阮楚宵本是个再果断英武不过的，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眼下他却不知道怎么跟眼前这个小姑娘开口了。</p>
让她自重自爱些，不要跟男人幽会？</p>
或者让她小心些，不要被男人骗了去？</p>
……这些话都太难听了，阮楚宵知道都很不妥。</p>
更何况，阮楚宵已经知道了这几日方菡娘这般奔波忙碌是为了何事。</p>
阮楚宵觉得，这几个表弟表妹，果真都是极好极善良的人。</p>
可阮楚宵又有些担心，毕竟表妹年龄摆在那儿，涉世未深……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委婉的提出了建议：“……外头谨王爷的护卫实在有些太打眼了。万一被什么人看见了……虽说旁人不知道马车里头的人是你，但是稍微一查，总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p>
方菡娘不是不知道这点，但是同姬谨行见面实在是太让人快乐的事了。</p>
而且方菡娘莫名的相信姬谨行。</p>
她相信姬谨行不会让她因着他的行事而受到半分非议。</p>
不过阮楚宵这般建议也是为了她好。</p>
方菡娘感念阮楚宵这般细心，明明方才可以当着平国公的面说这些的，然而他没有说，而是在外头等着……</p>
想到这儿，方菡娘倏然一惊，抬头看向阮楚宵：“三表哥，你不会从那时候一直等到现在吧？”</p>
……这，这都什么时辰了？</p>
难道，他就一直等在外头？</p>
方菡娘这才注意到，阮楚宵穿的大氅，就是之前他从平国公书房那离开时穿的那件大氅。</p>
阮楚宵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顿了顿，避开了这个问题，复又严肃道：“……菡表妹，要是你不方便同谨王爷说，那我明日同谨王爷说一说。他出城却接你，着实有些打眼了。”他见方菡娘瞪着大眼睛望着他，莫名的顿了顿，不知为何又有些心虚的加了一句，“眼下家里头正是风雨飘摇的节骨眼，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别再出什么乱子了。你是个懂事的，我知道你应该明白里头的风险。”</p>
方菡娘听阮楚宵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三表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三表哥不用同谨王爷说这事，想来他也是知道这里头的分寸的。”她郑重的向阮楚宵福了福，“多谢表哥的提醒。”</p>
阮楚宵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神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方道：“既是这样，那我回去了。菡表妹路上小心。”</p>
方菡娘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却未动，一副恭恭敬敬准备让阮楚宵先走的模样。</p>
阮楚宵神色一紧，像是有人在追他一般，转身忙大步走掉了。</p>
远处的秋珠一直注视着这边，见三少爷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忙走过来，小声道：“姑娘，没事吧？方才见三少爷那么严肃，奴婢差点吓死了。”</p>
“没什么，我们走吧。”方菡娘脸色有些平静，她不想自作多情——</p>
但她也不想再惹情债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p>
举着灯笼的小丫鬟走在了前头，方菡娘同秋珠走在后头，慢慢的，往芙蕖堂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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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菡娘见平国公老夫人一脸不信的模样，也是叹了口气：“外祖母，其实不管林小公子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我跟他都不可能的。”</p>
平国公老夫人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毕竟……”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p>
有时候老夫人也不知道，支持外孙女同谨王的事，到底是对她好还是在害她。</p>
平国公老夫人转了话题，道：“对了，玉静公主邀你明天过府一叙，大概是想亲自同你谈谈吧。”</p>
方菡娘有些苦恼：“这有什么好谈的。我又不喜欢她儿子，再谈也是枉然啊。”</p>
但她一想眼下的形势，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明天我还是去一趟玉静公主府吧……只是明天的施粮施衣，看样子我是不能去了。”</p>
平国公老夫人立即道：“那就在家歇息两天。囡囡，你心地善良外祖母知道，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外头那么冷，你天天在外头跑，就算你穿的再厚，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p>
方菡娘只得又和声细语安慰了平国公老夫人许久，把老人家哄得说不出半句不是来，这才又去了平国公的书房。</p>
方菡娘这个表姑娘来书房的事，平国公的小厮们已经司空见惯了。</p>
只是方菡娘没想到，这次过来，她的三表哥阮楚宵也在。</p>
方菡娘礼貌的给平国公跟阮楚宵都行了礼。</p>
看样子方才平国公是在同阮楚宵议事，见方菡娘过来，不由得斜着看了他儿子一眼：“行了，我要同你表妹商量事情了，你回去吧。”</p>
一副生怕儿子唐突了外甥女的模样。</p>
不管是他爹，还是他奶奶，好像都偏心偏到了天边去了。阮楚宵心里头嘀咕了一句，但他毕竟是个成熟的青年人了，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跟方菡娘拈酸吃醋。</p>
阮楚宵没有去理会他爹，径直看向方菡娘：“不知我在这儿，可否碍了表妹的事？”</p>
方菡娘笑了笑，十分干脆道：“表哥是自家人，哪有什么碍事一说……只是舅舅是长辈，我听舅舅的。”</p>
把球直接踢到了平国公手上。</p>
平国公笑眯眯的，对方菡娘这举动还有些高兴。只是转头就去呵斥阮楚宵：“你问你表妹做什么！她是女孩子，脸皮薄，你这逆子，一大把年纪了，欺负比你小了十岁的表妹很有脸面吗！快快退下！不要在这里碍事！”</p>
骂的阮楚宵哑口无言。</p>
阮楚宵木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抱了抱拳，告退了。</p>
等阮楚宵走了，平国公这才一脸和煦的对方菡娘笑了笑，忍不住又念叨了几句阮楚宵：“你这三表哥，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找个媳妇赶紧成家，整天把你外祖母气得够呛。好在这些日子由你陪伴你外祖母，他轻省了不少。”</p>
方菡娘见平国公还有闲心跟她拉家常，心里头也是一松。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不然平国公心情不会这么轻松。</p>
方菡娘笑道：“兴许是三表哥的缘分未到，儿孙自有儿孙福，大舅舅也莫要为三表哥迟迟不成亲这事伤心了。”</p>
平国公笑了笑，转而又道：“今儿听说香香也跟着你去了，今天可还好？”</p>
方菡娘又把阮芷萱给大大的夸了一遍：“香香是个极好的，今日忙了一天，没有叫苦也没有叫累，一点都不娇气。大嫂把香香教得极好。”</p>
平国公对膝下两个孙女向来疼宠，听了这话，心里头大为舒心。</p>
方菡娘笑道：“今天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我见舅舅今日心情似是颇佳。”</p>
平国公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菡娘。今天皇上在御书房召我们几个大臣议事，商量赈灾的事，眼看着这几日应是就能下旨了。我这是在替万千灾民高兴啊。”</p>
方菡娘之前已经从姬谨行那边得过一次消息，眼下又从平国公这得了一遍，仍是不由得高兴。</p>
舅甥二人又聊了许久，方菡娘又同平国公商量了下接下来几日的安排，等到夜有些深了，这才从平国公的书房告退。</p>
等在外头的秋珠帮方菡娘打着伞，前头的小丫鬟举着灯笼，一行三人冒雪往后院行去。</p>
只是在前院后院交汇处的月亮门那，小丫鬟突然停下了步子，“啊”了一声，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p>
方菡娘微微诧异，抬头却见着月亮门那拐出来个披着大氅的青年男子。</p>
再定睛一看，不是阮楚宵又是谁？</p>
小丫鬟也认出了来人，满脸臊红的忙给阮楚宵施礼：“三少爷见谅，方才奴婢没留神是三少爷在这儿……”</p>
阮楚宵摆了摆手，同小丫鬟及秋珠道：“你们先退下，我有事同表妹说。”</p>
秋珠微微诧异，有些犹豫的看向方菡娘，毕竟她的主子是方菡娘，方菡娘没有发话，她有些拿不定主意。</p>
方菡娘似是感觉到了秋珠的视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秋珠先退下。</p>
秋珠这才同那小丫鬟一起避开到了拐角的扶手走廊那里。</p>
虽然是表兄妹，但毕竟两人年龄都不小了，深夜这般孤男寡女的说话有些不太合规矩，方菡娘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三表哥找我有什么事？”</p>
阮楚宵似乎有些踯躅，他似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p>
犹豫了半晌之后，阮楚宵终是开了口：“……听说这两日都有人去城外接你？”</p>
在有人二字上，阮楚宵加重了些语气。</p>
他自然知道是姬谨行。</p>
他多少也从大哥那听说了他离京的这些日子，平国公府发生的一些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方菡娘跟谨王之间的关系……</p>
方菡娘并不意外阮楚宵知道了这事。</p>
毕竟护卫她的都是平国公府的阮家军，阮楚宵负责分管这一块，下头的军士们或因着担心她的安危，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都会把发生的事情上报给阮楚宵。</p>
阮楚宵知道这事，也算是意料之中的。</p>
方菡娘并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三表哥说的没错，这两日是有人去接我。”</p>
阮楚宵本是个再果断英武不过的，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眼下他却不知道怎么跟眼前这个小姑娘开口了。</p>
让她自重自爱些，不要跟男人幽会？</p>
或者让她小心些，不要被男人骗了去？</p>
……这些话都太难听了，阮楚宵知道都很不妥。</p>
更何况，阮楚宵已经知道了这几日方菡娘这般奔波忙碌是为了何事。</p>
阮楚宵觉得，这几个表弟表妹，果真都是极好极善良的人。</p>
可阮楚宵又有些担心，毕竟表妹年龄摆在那儿，涉世未深……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委婉的提出了建议：“……外头谨王爷的护卫实在有些太打眼了。万一被什么人看见了……虽说旁人不知道马车里头的人是你，但是稍微一查，总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p>
方菡娘不是不知道这点，但是同姬谨行见面实在是太让人快乐的事了。</p>
而且方菡娘莫名的相信姬谨行。</p>
她相信姬谨行不会让她因着他的行事而受到半分非议。</p>
不过阮楚宵这般建议也是为了她好。</p>
方菡娘感念阮楚宵这般细心，明明方才可以当着平国公的面说这些的，然而他没有说，而是在外头等着……</p>
想到这儿，方菡娘倏然一惊，抬头看向阮楚宵：“三表哥，你不会从那时候一直等到现在吧？”</p>
……这，这都什么时辰了？</p>
难道，他就一直等在外头？</p>
方菡娘这才注意到，阮楚宵穿的大氅，就是之前他从平国公书房那离开时穿的那件大氅。</p>
阮楚宵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顿了顿，避开了这个问题，复又严肃道：“……菡表妹，要是你不方便同谨王爷说，那我明日同谨王爷说一说。他出城却接你，着实有些打眼了。”他见方菡娘瞪着大眼睛望着他，莫名的顿了顿，不知为何又有些心虚的加了一句，“眼下家里头正是风雨飘摇的节骨眼，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别再出什么乱子了。你是个懂事的，我知道你应该明白里头的风险。”</p>
方菡娘听阮楚宵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三表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三表哥不用同谨王爷说这事，想来他也是知道这里头的分寸的。”她郑重的向阮楚宵福了福，“多谢表哥的提醒。”</p>
阮楚宵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神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方道：“既是这样，那我回去了。菡表妹路上小心。”</p>
方菡娘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却未动，一副恭恭敬敬准备让阮楚宵先走的模样。</p>
阮楚宵神色一紧，像是有人在追他一般，转身忙大步走掉了。</p>
远处的秋珠一直注视着这边，见三少爷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忙走过来，小声道：“姑娘，没事吧？方才见三少爷那么严肃，奴婢差点吓死了。”</p>
“没什么，我们走吧。”方菡娘脸色有些平静，她不想自作多情——</p>
但她也不想再惹情债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p>
举着灯笼的小丫鬟走在了前头，方菡娘同秋珠走在后头，慢慢的，往芙蕖堂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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