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医道官途：女医药代表 作者:司徒浪子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的心里一直在等待着能够接到她的电话，能够当面听到她对我说：林杰，我不怪你了，这不全是你的错。……这样的话，可是，当这一刻她的电话真正打到我手机上来之后，当我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这一刻，我却顿时就惶恐了起来。
她还会责怪我吗？还会用那么可怕的眼神来看着我吗？
不，不会的，刚才我耳朵里面听到的她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冷冰冰的，反而地，好像还带着一种友好。
“怎么？你现在没时间？”我正在那里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下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又在问道。
我这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有，有空！我马上就来！”
随即，我就匆匆地打走了眼前的这位医药代表，将白大衣脱去、挂在办公室的衣架上后就快速地朝医院外面匆匆而去。
医院对面是一个商业区，有住家、有写字楼，同时也有商场和与之配套的餐饮、茶楼等。几年前，这里还是一处水果批交易市场，开商看到这个地块因为我们这所三甲医院的存在可能会带来的巨大商机，于是就把医院对面的这两百多亩土地全部买了下来然后进行开，由于其小型商圈的定位，再加上我们医院就在这个小商圈的正对面，而且仅仅只有一条马路之隔，所以这个小商圈建成之后房价暴涨，那位开商顿时赚了个盆满钵满。于此同时，我们医院的业务量也开始大增，最近几年来医生的收入也翻了几倍。
医药公司都是冲着医院的业务量来的，由此人们就会现一个现象：凡是业务量大的医院里面，必定有着不少身上背着各大医药公司特制挎包的医药代表在里面穿梭。
康庄告诉我的那家咖啡馆就在我们医院对面，就在距离步行街入口处进去后不远的地方。
我进去后沿着里面的楼梯去到二楼，随即就看到她正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处小桌旁边。我顿时知道了，刚才她是看着我进入到这个地方的。
这一刻，我内心里面的那种忐忑再次涌起。
她看到我了，正在侧脸朝我看来。我看见，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忧郁。她伸出手去朝她对面的位置指了一下。
我心里带着惶恐和忐忑去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服务员即刻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说：“和她的一样吧。”
“林杰，祝贺你。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当上主任了。”服务员离开后她对着我说了一句，脸上虽依然是淡淡的神色但是她语气中的真诚我却完全能够感受得到。
我笑了笑，随即说道：“我这也就是狗屎运气来了罢了。其实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孙主任为了保护我们，结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承担了，否则的话我这个主任也不一定能够当得上。”
她轻声地道：“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有规律可循。孙主任长期把持科室里面的各种回扣，而且他与各大医药公司的联系很紧密，一旦某家医药公司出事情就会波及到他那里。虽然如今出现这样情况的几率非常小，但一旦出事情他被牵连进去就是一种必然。可能你也知道，你们医院里面各大科室的主任中他是收钱最厉害的一位，所以他当然就会成为这次风波的被牵连对象了。其它科室的主任难道就没有问题吗？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责不罚众，所以就只要拿他一个人来开刀罢了。”
我顿时惊讶了起来，“他收钱是最厉害的一个？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才淡淡地笑了，“哦，我想起来了，这几年你一直在读书，主要精力并不在医院里面。其实这些事情也是我在进入到了医药行业后才知道的。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我接着说刚才的那个话题。孙主任出事情后，科室里面还有好几位年资较深的副主任医师，不过他们在技术上倒是不错，但是理论水平上就差得太远了，毕竟他们的文凭只有本科的水平。而年轻的一批人里面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心思都不在工作上，都在外边想办法赚钱。如果我是医院院长的话，也会选你当这个科室主任的。虽然你的经验还很不足，但是要不了几年你就会慢慢成熟起来的。所以，你能够当上这个科室主任也是一种必然。”
我想了想，随即苦笑道：“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吧，不过我自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她依然淡淡地笑道：“你自己想没有想到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是了。不过，前面我说的那些只是一种逻辑上的必然，而现在很多事情却并不是按照逻辑上的必然在起作用的。不是有人说过一句话吗？说你行你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所以，你能够当上这个主任，最最重要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有着博士的头衔，也不是因为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人选。”
她刚才的这句话正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来困惑的问题，我急忙地问道：“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你知道吗？”
“你知道孙主任和你们医院罗院长是什么关系吗？”她随即问了我一句。
我顿时怔住了，她说的罗院长就是我们医院的一把手。我真的不知道他和孙主任之间是什么关系。即刻摇头，“我不知道。”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这天底下像你这样的人可能还真少，当了官却懵懵懂懂的竟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告诉你吧，孙主任和罗院长他们两个人是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而且两个人从在医科大学里面读书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着非常不错的关系。你能够当上这个科室主任，完全是孙主任一直向罗院长推荐的结果。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孙主任为什么会向罗院长推荐我呢？”
她淡淡地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骨子里面还是一个真正搞学术的人吧？他觉得你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也难说。不过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其实我心里也是很奇怪的，因为我不会相信她今天叫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谈这样的一件事情。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前面的那些说法很有道理，而且我还现如今她的变化真的很大，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康庄似乎没有了一点的影子，此刻我面前的她却是如此的知性与聪慧。
我看着她，心里预感到她很可能接下来就要说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现在我才现，在这样的事情上不管一个男人的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是主导权却往往是掌握在女人的手中。也许是因为在男人的心里女人是弱者，所以才不忍心继续去伤害她们。在男人的心里，把主导权交给女人，这其实是在让她们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低声地对她说道：“你说吧。”
她却来看着我，眼神里面全是期盼：“林杰，你真的决定放弃我了，是吗？”
我心里的那种惶恐和忐忑再次涌了上来，“康庄，这其实都是造化弄人。我曾经真的是很喜欢你，你还记得吗？当你刚刚被分到我们医院来的时候，我几乎是天天都在想和你在一起。后来我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之后，当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只有一个人独自暗暗地承受那样的痛苦，而且还认为自己应该去祝福你。如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你却已经从你曾经的痛苦中走出来了。你说，我们两个人这不是造化弄人还是什么？我的女朋友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她对我很好，也很爱我，我也喜欢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真的是别无选择。对不起，康庄，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这个人意志薄弱，所以才对你做了本该做的那种事情。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个过错？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她在摇头，眼神里面全是凄楚，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后说道：“也罢。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刚才我说过，很多事情其实是一种必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以前暗地里在喜欢我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后来我们在华南见面，你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看在眼里的，可是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完全从以前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哎！对，你说得对，这其实就是造化弄人。那好吧，林杰，希望我们今后能够成为好朋友。”
我心里大喜，“康庄，谢谢你能够原谅我。谢谢！”
她看着我，眼里是一片柔情，“林杰，这是我自己没有福气。最近我们公司里面跑你们医院的那位医药代表对我讲，说你对我们公司的产品非常关照，而且她还说，你这个人很正派，和其它科室里面的有些人不大一样，对漂亮女孩子很尊重……”说到这里，她顿时就笑了起来，随即继续地说道：“林杰，我是知道的，你这个人并不是那种真正意志力薄弱的人，其实你对其他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有着一种防范的心理。我说的没错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烫，“也许吧。但是我对你……”
她低声地道：“不要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有防范，也知道你是真心在喜欢我，只不过你最终选择了你现在的女朋友罢了。林杰，我倒是想去和你那女朋友见见面，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哪点不如她。”
我顿时大骇，急忙地道：“康庄，别……”
她看着我，眼里是怪怪的笑，“林杰，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算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苦笑：女人怎么都这样啊？难道非常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并吓死人才可以罢休？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情来，“康庄，那天罗院长对我说想和你谈谈，我让你们公司的那位医药代表通知你，你后来去了吗？”
她却即刻地就问了我一句：“你干嘛不自己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顿时尴尬了一瞬，“我，我不是害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我确实还在生你的气，虽然你用那么照顾我们公司产品的方式来向我示好，但我觉得这各是一码子事情。林杰，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一直对你生气下去，你采取那种躲避的方式有用吗？你是男人，怎么能逃避自己的责任？说实话，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再次来找我，不管你是来向我道歉还是因为已经改变了主意，我都会答应和你见面的。可是你没有！林杰，说实话，你在这一点上做得一点不像一个男人的样子！所以我对你很失望。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失望吧，所以我也就原谅你了。现在我才现，其实你并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那种类型的男人。”
她的话让我惶恐无地，同时也让我感到尴尬万分。她说得对，我确实是在逃避，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很不男人。
而此时，我忽然现她似乎是在回避我刚才的那个问题：罗院长找她谈话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这件事情，无论是我从哪样的一种角度和身份都应该这样。所以，我随即便对她说道：“康庄，我觉得吧，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既然罗院长找你谈话，这说明他对你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当医生虽然苦了些，收入也可能没有你现在高，但是这个职业工作稳定而且也很受人尊重啊，你说是不是？当然，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得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一下才是。”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却即刻诧异地在来看着我，“林杰，你竟然会认为他是为了让我回医院来上班才找我谈话的吗？”
我顿时愕然，“难道不是？”
她微微地摇头道：“我的专业都丢了几年了，医生这个行业你是知道的，别说丢几年，就是离开临床半年也会让人感觉到生疏的，即使要重新捡起来也得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医生这个职业说到底就是一个技术活，而且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适应，毕竟面对的是活生生的病人的生命。你说，像我如今这样的情况还可能会回来上班吗？而且，罗院长他会让我回来上班吗？你以为这三甲医院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地方啊？没那么容易吧？”
听她这样一讲，我顿时才现自己确实是把有些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下我心里更好奇了，“那，他找你干什么啊？”
她却在微微地摇头，“林杰，对不起，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这一行里面的很多事情都必须保密，这也是我们这个行业最起码的原则。上次出事情的那家公司如今已经倒闭了，没有人愿意去重蹈他们的覆辙。最近我对下面的人进行培训，其中就告诉了他们两点：第一，必须对这件的客户讲诚信，该给别人的红包或者回扣就必须要给，否则的话就做不长久。第二，一定要保密。即使是被检察院或者其它政府机构叫去调查也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任何的东西，否则的话就别想在这一行干下去。这两点是我们医药行业生存的根本之道。”
我顿时明白了，“哦。那我不问了。康庄，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其实吧，你现在的职业也是一种事业，只要你喜欢就行。”
可是她却再一次地在摇头，同时轻声在说道：“其实到现在我才现，我是不喜欢这一行的，真心的不喜欢。但是没办法，如今我除了做这个还能做其它的什么呢？毕竟这个行业很赚钱，虽然这个行业里面很肮脏，但是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很是诧异地看着她，“康庄，你怎么了？”
这时候她才似乎清醒了过来，随即苦笑着对我说道：“没什么。林杰，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对我们公司的关照。对了，明天晚上我准备请罗院长和你们医院几个科室的主任吃饭，我很希望你也能够来参加。”
我心里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康庄，据我所知，像这样的饭局，参加的人员首先得经过罗院长同意才行的，你应该知道的啊？”
她笑道：“那是当然。明天晚上你们医院参加的人员是你们罗院长亲自提名的。你放心好了。林杰，你回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这时候，我现她脸上的那种忧郁再一次地出现了，我心里有些替她担忧，但是我却不好再去问她什么了，因为她已经非常明确地在朝我逐客了。
我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回到办公室后我一直在想康庄刚才在我面前最后的时候那句自言自语的话，当时她是这样在说，“虽然这个行业里面很肮脏，但是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那时候我看得非常的清楚，今天我十分注意她的每一个细节，因为我觉得今天她给我的这个机会必须要好好珍惜。是的，现在我都还记得她当时的神情。她当时确实是处于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而且后来在我诧异地问了她后她才清醒了过来。
而且，我记得当时我们正在谈论的是罗院长找她谈话的那个话题。难道……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待人和蔼，在业内有着很高声誉的罗院长和某些不堪的事情联系起来。作为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或许他和其他院长一样会收取医药公司的钱财，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反而地，如果他没有那样的事情反倒很奇怪了。就是如今的我也不能例外。
可是，康庄为什么会说到那什么“肮脏”这样的字眼上去呢？
我在心里替康庄担忧了很久，不过后来我想到她所说的那句话里面表示出来的她的态度，心里也就顿时放心了许多。
是的，这个社会的诱惑太多，因此，很多事情最终的结果其实完全在于本人对待那些诱惑的态度。这是最根本的东西。
还有就是，她对我说到的关于孙主任收钱很厉害的事情，我在此之前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认为，不管怎么说，孙主任在后来能够一个人扛起我们全科室的过错来，这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这至少说明他这个人的人品很不一般。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刚刚当上科室主任的我竟然是那么的幼稚单纯，而且竟然是对医院的一切几乎是一无所知，对一些人的鬼蜮伎俩也根本是毫无察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我能够在最后变得和其他的人不一样，至少我还能够在最后的时刻保持着一个人最起码的良心。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第二天晚上我去参加了康庄公司举办的晚宴。
康庄所在的公司是很有实力的，在国内的医药公司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了，他们的财大气粗从这次晚宴中就可以完全体现得出来，因为她今天选择的是一家我们这地方最豪华的酒店。
要知道，康庄可是这个片区的销售经理，她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我们一家医院，我相信对他们来讲，像这样的宴请并不会仅仅针对我们医院。由此可见他们一年的招待费用是多么大的一笔开支了。
这是一个豪华包间，里面的一切布置近乎于奢华。包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餐桌，起码可以坐下近二十个人的样子。
参加这次晚宴的人中，我们医院包括罗院长在内有七个人，除了我们医院新上任的药房主任之外，还有就是内外科几大科室的主任了。
康庄这边却是清一色的美女，其中来找过我几次的那位医药代表也在里面。她看见我的时候就一股劲地在朝着我微笑。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所以心里不禁就有些紧张，同时也有着一种新奇感。
今天的座位安排也很特别，都是在我们医院的每一位来参加赴宴的人旁边安置了一名美女。康庄在陪着罗院长，而我的身旁却是那位来找过我几次的医药代表。
看着一直在带着盈盈笑意和罗院长说话的康庄，我心里顿时就不住在泛起一阵阵的醋意。虽然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反应，但是却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这种反应。
而且，我现今天的康庄似乎和我昨天见到的她不大一样，此刻的她多了许多的活泼和泼辣。
她早已脱去了她的外套，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薄毛衣，毛衣的衣袖被她给挽了起来，露出的是她两只白皙漂亮的胳膊。她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脸上笑盈盈地对大家在说道：“今天非常荣幸地请到了我曾经工作过医院的各位领导，特别是我们敬爱的罗院长也亲自来了，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我虽然在医院里面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得到了各位领导的很多关心和关照，而且现在你们还在继续关心和关照着我。对此，我从内心深处真诚地感谢大家。来，各位领导，各位师长，我康庄真诚地敬各位一杯！”
酒宴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对我很是体贴，她不住在给我夹菜。我看到其他几位科室主任旁边的美女们也都是如此。
随后就是大家开怀地在喝酒。因为我是我们医院里面在座的科室主任中最年轻的一个，所以我喝下的酒最多，其中我还单独去敬了罗院长三杯。
后来，在酒宴进行到中途的时候罗院长说了一句话，“小康是从我们医院里面出去的人，大家今后多照顾一下她吧。”
在座的各位主任随即都说着“那是肯定的了”、“一定的”之类的话。
我看得出来，今天来参加这次晚宴的主任们都是罗院长的心腹，由此我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激动——看来罗院长今天把我叫来，这里面肯定是有着他的深意的。
晚宴一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整个酒桌上的气氛都非常的热烈，而且也一直显现出了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后来是康庄笑着去问罗院长，“罗院长，您看我们是不是接下来进行下一个节目？”
罗院长笑着问她道：“小康，今天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节目啊？”
此时的康庄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她的脸上红晕一片，看上去显得更加的娇美。她笑着回答道：“我已经把楼上茶楼的一个大雅间给包下来了，各位领导上去喝喝茶、打打牌吧。”
罗院长摇头道：“其实吧，我们的酒喝到这样的程度，最好是去唱唱歌什么的。”
康庄朝着他撒娇地道：“罗院长……我今天已经把茶楼里面的雅间给包下来了，您要唱歌的话我下次安排吧。现在这时候要去订歌城里面的包间肯定是没有的了，其它差的地方又不适合您这样的身份。下次吧，好不好嘛。”
她嗲嗲的声音听得我直感到肉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嘴里出这种声音，而且我也觉得很奇怪：这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康庄吗？
此外，我看着她那样对着罗院长说话和撒娇的样子，心里的那种醋意也更加的浓烈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把自己内心里面的醋意深深地压下，而且脸上还必须得强装着笑容。
不过我同时也想道：你有什么资格去吃她的醋？你不是已经完全地拒绝了她吗？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一片黯然。随即，我忽然地又想起了康庄的那句自言自语来——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心里顿时就感觉到舒服多了。
罗院长在康庄的撒娇下顿时大笑，“好吧，那我们去打牌。小康，这俗话说，‘客随主便’，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介意。”
接下来康庄却撒娇着又说了一句更加肉麻的话，“我就知道我们罗院长最好了。”
罗院长再次大笑。
既然罗院长不再反对，我们其他的人当然都不会多说什么了，于是一行人便兴高采烈地乘坐电梯去到了楼上的茶楼里面。
茶楼的雅间装修得古朴闲适，里面布置了不少的绿色植物，给人以春意盎然之感。
我们医院今天来了七个人，加上康庄正好凑成两桌麻将。我心里有些尴尬，因为今天我身上只有两千来块钱的样子，这还是我刚刚收到的红包。
不过我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来卡上存下的钱已经有好几万了，所以心里就在想：万一一会儿输光了的话就马上下楼去取就是。
我知道，对于这样的场合来讲，维系关系、保持脸面可是要比金钱重要得多。金钱失去了可以再挣回来，但是尊严一旦没有了也就会被人永远地看不起了。而且，今天我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就变得大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去考虑什么接下来他们会打多大的牌。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心里猛然地激动了起来——康庄公司的一位医药代表给我们医院的七个人每个人都了两匝百元大钞，那是整整的两万块啊！
康庄笑着说：“一点小意思。大家随便玩吧。”
罗院长接过钱后笑着对她说道：“小康，来，我们一起切磋、切磋。”
康庄笑着对他说道：“罗院长，我的手气可是很不错的哦。一会儿您的钱肯定会全部跑到我这里来的。”
罗院长大笑，“这手上过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啊？只要你手气好，我输给你也很乐意。”
康庄随即又笑道：“罗院长，我见过的人当中，打牌手气最好的就是林主任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打牌的，我几乎没有看到他输过。怎么样？您敢不敢和他一起打？”
罗院长愕然地来看着我，“真的？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看看了。小林，来，我们一桌。那谁？王主任，你也来。”
我急忙地笑着说道：“罗院长，您别听她的。以前我也就是狗屎运气好，今天有您在，我哪里还会有那么好的手气？”
这时候康庄却笑着说道：“林主任，你今天是不是想让着我们罗院长啊？那你就是对我们罗院长不了解了。我告诉你啊，罗院长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的，假如你故意让他的话他反倒不高兴。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王主任。是吧王主任？”
王主任是我们医院泌尿外科的主任，他顿时就笑着说道：“这倒是真话。不过罗院长，我现你和我一起打牌好像从来没有赢过，今天可能你又要输哦。”
罗院长大笑，“那你今天就试试吧。先说好啊，都不许让我啊。”
那一桌的四个人已经坐下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在进行中。我们这边的四个人也即刻开始。
这时候前边陪着我的那位医药代表来到我身旁坐下，然后看着我打牌。我不好说什么，心想人家这样做或许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道他们平日里究竟打多大。不过心想现在身上揣着两万多块钱，这赌资应该是足够了。此外，我心里还抱定了一个主意：尽量不去和罗院长的牌。因为我觉得这领导的话也不能全听。
第一把牌罗院长和了，是王主任点的炮。我看见王主任即刻给了罗院长两百块，心里不禁还是有些心惊：他们竟然打这么大！
王主任把钱给了罗院长后笑着说道：“罗院长，师傅不和前三把哦，你今天可又要注意了，这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啊。”
罗院长的心情很好，他大笑道：“你们看看，这家伙点了炮，就非得在言语上占点便宜。”
大家都笑。
接下来的第二把居然又是罗院长和牌了，这次是康庄点的炮。罗院长更加兴高采烈起来，“下一把肯定就是小林给我点炮了。”
我笑道：“罗院长，只要您和得了，都行。”
这时候王主任说道：“我的这一把牌好得很，肯定是我自摸。”
罗院长大笑，“你这家伙，手气不好就采用这样的心理战术是吧？”
大家又笑。
奇怪的是，这一把牌还真的是我给罗院长点了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下罗院长更加高兴了，他说：“下一把该我自摸了。”
令人惊奇的是，接下来他还真的自摸了，而且我惊讶地现康庄和王主任给他的竟然是四百块！这下我明白了，点炮是两百，自摸翻倍。
这牌也打得太大了。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打这么大的牌，这种紧张和身上有多少钱没有关系，说到底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承受问题。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就完全生了改变，罗院长一连给王主任放了两把牌的炮。再后来就是我自摸，然后就是王主任给我点炮。
后来我现，康庄在和牌的时候要么是自摸，要么是只和我和王主任的牌。
其实我也没有和过罗院长点炮的一把牌。
牌局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气忽然就变得非常好起来了，几乎每一把都在自摸。这时候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完全成了我的账房先生了，她专门在负责替我收钱。
有一把牌我是临时下了一个叫，而且是单听一张最后的九条，结果在两圈之后竟然又自摸了。
我身旁的她也不禁摇头，“林主任这手气，我简直不敢相信！”
罗院长叹息道：“小林，我今天终于见识了你的手气了。都说童子的手气好，我看啊，你比童子手还厉害。”
这时候王主任笑着说了一句：“好像林主任还没有谈恋爱吧？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童子手？”
我忽然感觉到康庄在看着我，我的心里猛然地一颤，急忙地道：“我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还可能是什么童子手吗？也许是财神爷有意关照我吧？”
接下来又打了近一个小时，牌风还是在我这边，今天我的手气真的是特别的好，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也兴奋了起来，有好几次她在替我整理那叠赢来的钱的时候她的胸部在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胳膊上，我的胳膊即刻就感受到了她胸部的柔软，而且也一下子就无意识地感受到了她的大小。这都是因我自己所从事的专业的缘故，我对女性的乳房太敏感了。
说实话，如果说我内心里面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毕竟这不是在病房里面。不过我的心里也就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罢了，除此别无其它。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面，我赢了起码有一万多块。这下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开始时候的那种紧张感早已经荡然无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我有好几次自摸牌都被我给打出去了，当然是故意的。我身旁的她几次出惊讶的声音，每次我都“呵呵”地笑道：“看错了。”
几次之后罗院长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他笑着说道：“小林，你这是在让我们啊。不过牌品看人品，小伙子不错。”
牌局一直进行到凌晨一点钟。这时候罗院长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小康，今天谢谢你了。”
康庄笑着说道：“罗院长，您也太客气了。您看，你这叠钱里面的一大半都没有了，下次我们安排点其它活动吧，免得您再输。”
罗院长大笑，“你这个小康，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倒是不相信了，下次我们继续。”
康庄笑盈盈地看着他，“罗院长，您可不要后悔哦？”
罗院长笑道：“不后悔，不后悔！”
此刻，我似乎明白了：康庄好像是故意在引导罗院长下一次依然进行这样的活动。
然后我们离开了茶楼，康庄和她的下属们一起送我们下楼。到了楼下后我才现他们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是如此的寒酸。
“林杰，我送你吧。”送走了其他的人后，康庄来对我说道。
我急忙地道：“今天你这么辛苦，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看着我，脸上全是笑容，“今天你的手气不错，不过你后面不该那样故意让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大款，他们才不会在乎这点钱的。”
我淡淡地笑道：“我这手气太好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这位下属很不错，她很懂事。”
她笑道：“我的每一位下属都很懂事，不然的话也就千万不要吃这碗饭。高收入就必须与相应的能力相配。你说是不是？好了，走吧，我送你。”
我不好再拒绝，随即就即刻上了她的车。
上车后我对她说道：“康庄，一会儿我把你们公司给我的那两万块钱还给你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像这样。而且今天我还赢了那么多。”
可是她却即刻惊讶地来看着我说道：“林杰，你傻啊？你是他们当中最缺钱的一个。而且今天这些钱是属于公司正常的开支，钱给你们的时候我下面的人都看着，公司的账目上虽然不会写上你们的名字但是这笔钱的用途却是非常清楚的。你还给我也就是还给我个人，这对我来讲就是贪污，明白吗？”
我顿时就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康庄，今天晚上你光是这红包就花去了十几万，这些钱你们公司能够挣回去吗？你们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林杰，你算算，我们的产品在你们科室一个月销售多少？利润有多少？远远不止这两万块吧？舍得投入才会获取更大的收益，这就是商业法则。何况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经常性的，一个月也就那么一次，这对我们来讲不算什么的。林杰，我倒是想劝劝你，现在这个社会说到底就是一个金钱的社会，不要太清高，该得的钱一定要收下，但是也不要去当出头鸟，因为那样很危险。”
我点头。
她随即又说道：“林杰，我已经帮你在一家驾校里面办理好了学车手续，费用也替你交了，你自己抽时间去学吧。你现在可是科室主任了，不要让自己显得那么寒酸，尽快学会开车，尽快挣钱买一辆好车。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钱的话会被别人看不起的。对了，你还住在以前的集体宿舍里面吗？”
我心里很是汗颜，“嗯。”
她叹息着说：“你呀……这样吧，我现在先借给你五十万，你放心，这是我私人的钱。你先去把房子的首付付了，然后买一辆像样的车。嗯，如今的房价还没有涨起来，用二十万做首付也差不多了，然后你再花个三、四十万买辆车。林杰，你不会手上一点钱都没有吧？”
我急忙地道：“有，有的。不过我还是不要找你借钱的好，免得我压力太大。”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现在你是科室主任，一年下来挣上一百万没问题的吧？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你一个月可以去好几次，光是这样的钱你一个月下来就十来万，你有什么压力？”
我心想也是，不过我还是对她说道：“康庄，可能你不大了解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找别人借钱了。等我自己有钱后再说吧。”
她随即就笑，“倒也是。最近我听说一个笑话，说一个人只要不想继续和某个人做朋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找对方借钱。哈哈！林杰，不过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也笑了起来，随后叹息着对她说道：“康庄，我心里很感激你，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却又不想去对不起另外那个女人，不知道的，我说的另外那个女人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康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林杰，你的选择是对的。如今我自己都不能完全把握住自己，而且我觉得婚姻距离自己好像越来越遥远。我也对你说过，其实现在我才现我们之间真的不大合适了，前些日子我想得确实太简单了。”
她的话让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好像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仔细一想之后却又现自己一点都不明白，就如同抽烟的时候眼前飘起的青烟一样，看似有形但是如果用手去抓的话却什么都没有。
我只好用安慰性的话去对她说：“康庄，你也不用那么灰心，毕竟你的条件在那里，今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位你真正喜欢的人的。”
她叹息着说道：“但愿吧。”
此刻我才现如今和她交流起来很困难，比如此刻，我就实在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去对她讲。
我正沉闷着，忽然就听到她在叫我，“林杰……”
我即刻去看她，但是却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什么事情？康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讲吧。”
她随即就笑了笑，“林杰，你告诉我，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吗？”
我怔了一下，因为我想不到她会忽然来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我随即还是回答了她，“是，是的。”
她却接下来又问了我一句，“如果那次我们在温泉里面生的事情不算呢？”
这次我回答得快些了，“也是，你也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可是，她却依然继续在问我道：“那么，现在呢？现在我还是你唯一的女人吗？”
这一下我顿时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了，“现在？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现在你当然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了。”
她继续问我道：“你和你女朋友已经做过了？”
我当然不会把自己和江敏的事情讲出来，不过她的这个问题也确实太让人感到尴尬了。转念一想也就觉得没什么，毕竟我们都是学医的人。我回答说：“嗯。”
我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我担心被她听出来我是在撒谎。
她却并没去怀疑什么，随即我就听到她在轻声地说道：“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如今你也有过两个女人了，这样说来我们两个人还算是公平的了。”
我心里很是诧异：这都是哪里和哪里啊？我们两个人的情况能够被说成是一样的吗？
可是我不能，也不敢去接她的话，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接她这样的话。
然而，她却还在问我另外的一个问题，“林杰，你觉得上次我们的事情是对你女朋友的一种背叛吗？如果你觉得是，那你现在感到后悔吗？”
我顿时就觉得她今天好像有些反常，“康庄，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大对劲呢？”
她侧脸来看了我一眼，“林杰，既然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反过来讲，你也是我的男人，我们之间谈论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是不是？”
我顿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她这样的逻辑好像并不正确但是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苦笑着说道：“你可以问。也罢，我回答你就是。我们的事生过后，我心里背叛或者后悔的感觉肯定是有过的，不过却并不是那么的强烈。我和你之间说到底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那意思。”
她轻声地道：“说到底你还是后悔了。我明白了，你的心主要还是在你现在的女朋友身上，不然的话你不会有后悔和背叛的感觉的。”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里面是真实情况确实就是她刚才所说的那样，“确实是像你说的这样……对不起，康庄。”
她却摇头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是。哈哈！你说是不是？其实吧，在我性格里面有男人的成分，而且很多时候我也经常是从男人的角度在去思考一些问题。林杰，你这个人其实蛮男人的，但是我现你在女人面前的时候就变得太不男人了。”
我心里顿时不快起来，“康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怎么听起来好像觉得不大对味儿？”
她却一点都不顾及我此刻的这种情绪反应，她再次侧脸来看了我一眼，我现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诱惑的妩媚，“林杰，既然你已经背叛过了，那你今天还准备再背叛一次吗？”
她的话让我的内心顿时就颤动一下，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康庄，你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啊？我们那次的事情就已经不应该了，怎么可以再那什么的？！”
她说道：“有什么不可以再那什么的啊？林杰，你知道吗？我总感觉到自己今后会变得堕落下去，所以我想再尝试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适应那种堕落。也算是在你身上做一次试验吧，你愿意让我试验一次吗？”
我把她的这些话当成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考验，而不是诱惑。我说：“康庄，你别开这样的玩笑。”
可是她却很认真地在对我说道：“林杰，我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们这个行业的女人很难做到出污泥而不染，虽然我内心里面很想继续纯洁下去，但是如今却有些不大相信自己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是自己不能适应堕落所以才一直在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守多久。今天你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了，你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我。也就是说，我和你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如果我再和你生一次那样的关系的话就是坏女人了，但是我想尝试着做一次坏女人，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做坏女人的那种感觉。”
这下我似乎明白了，不过却越加觉得她的这种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康庄，如果你这样讲、这样想的话，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做那样的尝试了，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她没有回答我，但是却即刻缓缓地将车停了下来。此时我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车开进了我们医院，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我所住的单身宿舍的外边。
她看着单身宿舍的大门，轻声地叹息了一下，随即幽幽地说道：“转眼就几年了，可惜的是人是物非。哎……”
我说：“是啊。如今只有我还住在这里。”
她摇头道：“你也不再是以前的你了。想当初，我们住在这里，我们一起打麻将，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吃饭，那时候的我们几乎整天都是无忧无虑的在过日子，现在想起来，那样的日子真好。”
我的脑子里顿时就浮现起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时候的那些一点一滴，一种浓浓的温情顿时就涌向了全身。
“康庄，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太累了，我知道，陪客人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康庄，我林杰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今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一声就是。虽然你现在的事业展得很不错，但你毕竟是女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们男人去替你做。你说是吧？”我看着她，柔声而真诚地对她说道。
她看着我的目光缓缓地变得柔和起来，随即她朝我伸出了手，她的十指纤纤来到了我的脸上，然后轻轻抚摸，“林杰，你真好。”
这一刻，我的身体和灵魂一下子就被她的柔情所融化，“康庄，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钱是挣不完的，没必要为了钱去做有些事情。”
她是手缩回去了，因为我的手也去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唇在我的手下颤动着，她在说道：“我并不完全是为了钱，如今的工作也是我的事业。”
我点头，“事业固然重要。作为人，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为了生存而迫不得已去做有些事情的话我觉得可以理解。可是如今你我都已经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那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付出自己不愿意付出的事情呢？康庄，很多东西我或许不懂，但是我觉得一个人起码得有自己原则底线，这个底线其实很简单，就三个字：我愿意。是真心愿意而不是被迫愿意，这个被迫不仅仅是别人在迫使，也包括自己迫使自己。康庄，你说是不是？”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面一下子变得湿湿的了……那是她在流泪。我的心顿时就如同被蜜蜂刺痛了一下似的，“康庄，你怎么啦？别哭啊？你不是很坚强的吗？是不是我什么地方说错了惹你生气了？”
她将我的手从她脸上拿开，然后朝我灿然一笑，“没事，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看了她一眼，本来还想对她说几句劝慰的话的，但是忽然想到此刻什么样的话似乎都有些多余了，于是就即刻下了车。
她将车开走了，白色的影子越去越远。
叹息了一声后我回到寝室里面。此刻我才感觉到自己所住的这地方真的就只能叫陋室。也许是今天才去了那五星级豪华酒店活动了回来的缘故，我现自己的这个寝室竟然是如此的破旧不堪，里面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厌恶与羞愧。
坐到单人床旁边的风雨小说桌是从医院里面的家具库房领回来的，它不但样式难看而且早已经破旧得惨不忍睹。
叹息了一声后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房间的窗帘随时是拉上的，因为这样会让我随时可以感受到静谧给自己带来的心情平静。
我从包里拿出钱来，其中的两匝钱还不曾拆开，另外的是一匝用橡皮筋捆着的百元大钞。这是我们牌局结束的时候我身旁的那位医药代表从她头上的马尾辫上取下来的一条橡皮筋。她真是很细心。
看着眼前的这些钱，我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寝室的破旧不堪顿时不在自己的内心里面存在了。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金钱对于一个人的诱惑力居然会有如此的巨大。
我们医院里面有些医生嘴上经常挂着一句话：钱是什么？不就是纸吗？
其实大家都明白，我们很多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纸，因为这些纸可以买到房子、车子，甚至还有美丽的女子。
而此刻，我真的就感受到了自己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给我带来的兴奋感受。我开始兴奋地去数那一匝散钱，数完后竟然现有一万五千多块！
看来这科室主任的含金量还真的很大。
忍不住又去将这些钱数了一遍，没错，确实有那么多。心里顿时愉快起来，随即将这些钱放回到包里，然后将包锁到书桌下面的柜子里面。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大放心，即刻打开锁然后将那包拿出来扔到了床下，又将几双旧皮鞋和胶鞋挡在了包的外边。这才拿着盆子和毛巾去后边洗澡。
这是我洗澡时间最短的一次，因为我还是对寝室里面的那些钱不大放心。
人就是这样，这些钱没有来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屁事没有，可是当它们属于自己了的之后心里就忽然会多出一件事情，还会多出一种担忧。
洗完澡很快地就回到寝室里面，回去的路上几乎是一路小跑。
刚才我没有锁门，因为我觉得这么晚了并不需要，而且带上钥匙去洗澡万一被单位的某个同事碰上了后会让别人觉得好笑。我也想过，即使经验再丰富的小偷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我的那些钱的，假如真的有小偷进屋的话他的第一步肯定是去撬我柜子上的锁是吧？
很快就到了我寝室的门口处，我忽然现自己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我记得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这门是被我拉过来的，只不过是把锁舌退进去后别住了的。我这门关上后会紧紧崁合在门框上，不知道的人绝不会相信我没有锁门。
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轻轻地深呼吸两次后猛然地推开了房门……可是，我随即一下子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康庄竟然正坐在里面，她就坐在我的书桌处，手上拿着我平时看的那本《乳腺外科手术图谱》。
我吃惊地看着她，“康庄，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朝我笑着说：“今天晚上我心情不大好，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这时候我才现她的双眼在我的身体上游走，忽然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上除了一条短裤之外什么都没有。急忙地道：“那，你是想和我聊聊天吗？”
她即刻对我说：“把门锁上。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的心里早已经在颤栗了，不过还有着最起码的清醒，“康庄，这样吧，我送你回去，然后我们在你那里说说话，我陪着你睡着后再离开。好吗？你看我这里，太破旧了。”
她摇头，“我在这里住过，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亲切。说实话，现在我很留念自己曾经在这所医院工作那段时间的生活。特别是最近，我老是做梦梦见自己在给病人做手术，还梦见查房什么的。我们都是学医的，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潜意识里面对自己以前工作的怀念和不舍。哎！”
她说的是对的，梦是最能够反应一个人内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了。我说：“康庄，你的行医资格证书还在有效期之内吧？你的文凭也有效，你完全可以去很多医院应聘的啊。只要你喜欢，重新开始也花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她摇头，“有些事情也只能是自己暗地里想想罢了。既然如今我走到了这个行业里面来了，要想离开也很困难了，毕竟自己在这一行里面打拼了这么久才取得了这样的业绩，就这样抛弃了，我还是舍不得的啊。”
我叹息，“倒也是。”
随即，我去将手上的盆子放下，随后打开简易衣柜准备拿出一件衣服来穿上，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她已经过来抱住了我，抱住了我的后背，她的脸在我的后颈处摩挲，“林杰，今天我忽然想起他来了。我心里好难受。你，你今天晚上就扮演一下他，好吗？”
我的身体在僵硬了一瞬之后顿时就柔软了起来，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的那份感情。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眼前是她泪眼婆娑的双眼，我的心顿时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怜惜之情，随即轻轻将她拥抱在怀里，“康庄，你这是何苦啊……”
她在我怀里哭泣，“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他了，本来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后就可以真正忘记他了，可是，可是我现自己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把他记在心里面的。林杰，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女人在感情上永远是脆弱的，即使她是一个好强的女人，那也同样是如此。一个好强的女人，或许她的内心比一般的女人更脆弱，她的好强或许就是为了掩盖住自己内心里面的那种脆弱罢了。
我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拥抱，此刻，我心想或许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不至于再感觉到无助，或许这样可以给她多一些的温暖。
她在我怀里轻声哭泣了一会儿后忽然仰起脸来看着我，“林杰，爱我……”
我看到了，她的眼里带着一种期盼，而她的这种期盼的眼神给我的却是无尽的诱惑。我即刻将她抱起，然后一起去到门口处拉熄了日光灯，随后又去关掉了书桌上的台灯，我的房间里面顿时一片漆黑，唯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在这里面此起彼伏。
在这狭窄的单人床上我们相拥着热烈地亲吻。
我们都在对方的身体上探寻着，用自己的手去感受着对方的热度和情感，我们的嘴唇不曾有一刻的离开，我们的舌始终交缠在一起，即使是我后来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之后也是一样。
不需要用唇去感受她身体其它的地方的，有我的双手就够了，足够了。她的身体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她给予我的感受依然是那么的美好与梦幻。
这一次，我进行了很久、很久，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后的余威，也许是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与慌乱，也许是江敏教会了不少的技巧。总之，在我和她今天的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乳房在源源不绝地溢出，我强有力的身躯一直是快速地富有节奏地在她身体里面冲撞，我有着极强体力的优势在这个晚上挥得淋漓精致。
她给予我的一丝一毫的感受都是如此的丝丝入扣，让我迷醉，让我难以自拔，只想我们两个人就像这样永远地美好下去。
可是，乳房总有到达高峰的那一刻。后来，当世界上那种最最美妙的高峰向我袭来的那一瞬间，我离开了她的唇，房间里面的空气中有我低沉的吼叫在回荡。
一切归于平静，我们的喘息声缓缓被空气融化，然后一丝丝飘散开去……
我感觉她就是一对罪人。
是她，让我变得如此疯狂，变得喜爱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是她让我的全身变成一团乳房，燃烧到希望就此死去的程度；是她给我种下了这颗火种，让我越陷越深……
然而，疯狂地飞上巅峰的我如何是好？我怎么做才能平息那种兴奋？要知道，一旦飞上天堂的我，根本无法再回到地面。我会永无止境地追求那种乳房乳房的快感，直到死为止。这就是男人的性。一旦食髓知味，男人对性就会变得贪得无厌、自私自利，希望永远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合在一起，就这样一辈子一直快活下去。”这是一种放肆的性，也是一种真诚的情感。这个时代，爱变得轻薄了，变得理性了，有太多杂质，只有以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和最乳房的交流，才能找回早已失去的那份真诚。
此刻，我们一起攀登到乳房的顶峰，觉得自己即使死了，也是最美丽的死，也是最自由的飞翔……
这样的感受是幸福的，能在最放松、最愉悦、最乳房的时候，由她送自己飞向天堂。
她不仅帮助我完成了一生中最华丽的飞翔，还以最自然的姿态释放出性的能量，以极致的速度回归那个最本真的自我。那么，死有何惧？死有何罪？
忽然想起，刚才在我到达高峰的那一瞬间，当我在情不自禁出低吼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还有，她似乎呼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兰戈？
不，她呼喊的是，老公。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腻味，随即沉沉地睡去。也许是我实在是太疲倦了，也可能是我心里对自己作为临时替代品感到了一种悲哀，所以我入睡得相当的快，就在我们完成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才现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门却是锁着的，应该是她离开的时候替我拉上的房门。
屋子里面依然存留着她的气息，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我记得她以前是不用香水的，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她残留在我房间里面的这种香水气味的话，我真的会怀疑昨天晚上生在这里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春梦。
她昨夜确实来过，只不过此时她已经离开了，因为我还可以清醒地记忆起昨夜她给予我的每一个细节的美好来。
康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上午我有一台手术，昨天晚上打牌的时候我还记得此事的，后来康庄来了后却让我完全地忘记了这件事情，以至于让我的体力在她身上严重透支。
一台简单的乳腺囊肿切除手术竟然让我做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要知道，这样的手术对于我来讲，以前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圆满完成。
不过我对自己的每一台手术都要求完美无缺，乳房是女性非常重要的器官，每次的手术我都要求自己做到伤口最小，而且在痊愈后最好不留下显眼的痕迹。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到银行把包里的钱存了。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面竟然如此快速地就已经有了十几万了。心里的那种喜悦感受顿时难以言表，同时还在计算着下一个月月末的时候这卡里面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下班前的时候来了一位医药代表，是一位小伙子，进来后他谦恭地对我说道：“林主任，对不起，不知道您晚上有空没有？本来我应该提前向您预约的，主要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刚刚出差才回来，而且今天正好是周末，我们老总的意思是想请您去吃顿饭。”
我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时候丹丹给我打电话来说晚上想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而且我也答应了她。其实在我的心里还是认为金钱并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晚上可能会得到的红包而放弃与丹丹情感交流的机会。而且，昨天晚上自己又背叛了她一次，所以我更加希望能够找机会去补偿，而这样的补偿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赎罪。
我说：“改天好吗？今天确实早已经安排好了。”
他倒是没有再来请求我，他即刻去看了一眼我办公室的门口处，其实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关上门了，而且好像还反锁了。他说：“那也行。林主任，这是我们老总的一点意思，他说非常感谢您最近对我们公司的大力支持。这是给您个人的一点意思，请您一定收下。”
我淡淡地笑道：“客气了。主要还是你们的产品疗效不错，病人的接受度也很高。”
他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口袋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面，脸上谄笑着对我说道：“是的。林主任，我们公司最近代理一个耗材，希望您能够给我们打一个进院报告。”
我并没有刻意地去看面前的那个牛皮纸口袋，“到时候你把资料拿来我看了再说吧。首先得我们需要才行。”
他说：“是专门用于乳腺科手术的手术包。这样，我下周把资料拿来请您看一下后再说，可以吗？”
我点头，“好吧。我看了再说。”
他随即道：“林主任，那我就不打搅您了。祝您周末愉快。”
我再次朝他微笑着点头。他随即向我告辞然后去打开我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见门口处竟然站着的是丹丹。
也许刚才那位医药代表以为丹丹也是他的同行，所以他快速地就离开了。作为同行，他们在这样的事情上往往互相心照不宣，即使互相不认识的也是这样。
我很是惊喜，“丹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对了，快把门关上，锁上。”
她是第一次到我这办公室来，所以我顿时就有了一种激动。
她照着我的话做了，不过却嗔怪地来问我道：“这大白天的，干嘛锁上门啊？幸好刚才在你这办公室里面的是一个男人，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吃醋了。”
我朝办公桌上的那个牛皮纸纸袋努了努嘴，“人家来给我送红包，我不锁门的话被别人看见了总不好吧？”
她的眼睛都睁大了，即刻过来打开了那纸袋去看，“哇！三万呢。这么多钱啊？”
我顿时就笑了起来，我现，这女人喜欢钱的样子其实也蛮可爱的。
“说吧，晚上想吃什么？吃完饭后我们去看电影。”我将牛皮纸口袋装进到了自己的挎包里面，随即问她道。
她笑着说：“随便吧。你安排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不禁苦笑着说：“这随便是最难安排的事情了。”
她忽然在地上轻轻跳跃了几下，“我想好了，我们去吃你们的食堂吧。林杰，你还记得吗？我们俩的关系可是从那地方开始的啊，我今天想去那里再感受一下当时的那种感觉。”
我看着她笑，“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她的脸顿时红了，“讨厌，我不想告诉你。”
看着她娇媚无限的样子，我心里的温情顿时升起，即刻去揽住了她的腰然后柔声地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寝室去拿碗筷。”
可是，我们一到我的寝室后我就后悔了。
“林杰，你这寝室里面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刚刚进屋就即刻地来问我道，随即还去到了我的单人床上开始仔细寻找着什么起来，不多一会儿后她就转身来看着我，双眼灼灼，“林杰，这头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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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校园港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的心里一直在等待着能够接到她的电话，能够当面听到她对我说：林杰，我不怪你了，这不全是你的错。……这样的话，可是，当这一刻她的电话真正打到我手机上来之后，当我听到她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这一刻，我却顿时就惶恐了起来。
她还会责怪我吗？还会用那么可怕的眼神来看着我吗？
不，不会的，刚才我耳朵里面听到的她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冷冰冰的，反而地，好像还带着一种友好。
“怎么？你现在没时间？”我正在那里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下的时候，忽然听到她又在问道。
我这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有，有空！我马上就来！”
随即，我就匆匆地打走了眼前的这位医药代表，将白大衣脱去、挂在办公室的衣架上后就快速地朝医院外面匆匆而去。
医院对面是一个商业区，有住家、有写字楼，同时也有商场和与之配套的餐饮、茶楼等。几年前，这里还是一处水果批交易市场，开商看到这个地块因为我们这所三甲医院的存在可能会带来的巨大商机，于是就把医院对面的这两百多亩土地全部买了下来然后进行开，由于其小型商圈的定位，再加上我们医院就在这个小商圈的正对面，而且仅仅只有一条马路之隔，所以这个小商圈建成之后房价暴涨，那位开商顿时赚了个盆满钵满。于此同时，我们医院的业务量也开始大增，最近几年来医生的收入也翻了几倍。
医药公司都是冲着医院的业务量来的，由此人们就会现一个现象：凡是业务量大的医院里面，必定有着不少身上背着各大医药公司特制挎包的医药代表在里面穿梭。
康庄告诉我的那家咖啡馆就在我们医院对面，就在距离步行街入口处进去后不远的地方。
我进去后沿着里面的楼梯去到二楼，随即就看到她正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处小桌旁边。我顿时知道了，刚才她是看着我进入到这个地方的。
这一刻，我内心里面的那种忐忑再次涌起。
她看到我了，正在侧脸朝我看来。我看见，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忧郁。她伸出手去朝她对面的位置指了一下。
我心里带着惶恐和忐忑去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服务员即刻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说：“和她的一样吧。”
“林杰，祝贺你。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这么快就当上主任了。”服务员离开后她对着我说了一句，脸上虽依然是淡淡的神色但是她语气中的真诚我却完全能够感受得到。
我笑了笑，随即说道：“我这也就是狗屎运气来了罢了。其实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孙主任为了保护我们，结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承担了，否则的话我这个主任也不一定能够当得上。”
她轻声地道：“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有规律可循。孙主任长期把持科室里面的各种回扣，而且他与各大医药公司的联系很紧密，一旦某家医药公司出事情就会波及到他那里。虽然如今出现这样情况的几率非常小，但一旦出事情他被牵连进去就是一种必然。可能你也知道，你们医院里面各大科室的主任中他是收钱最厉害的一位，所以他当然就会成为这次风波的被牵连对象了。其它科室的主任难道就没有问题吗？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责不罚众，所以就只要拿他一个人来开刀罢了。”
我顿时惊讶了起来，“他收钱是最厉害的一个？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才淡淡地笑了，“哦，我想起来了，这几年你一直在读书，主要精力并不在医院里面。其实这些事情也是我在进入到了医药行业后才知道的。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我接着说刚才的那个话题。孙主任出事情后，科室里面还有好几位年资较深的副主任医师，不过他们在技术上倒是不错，但是理论水平上就差得太远了，毕竟他们的文凭只有本科的水平。而年轻的一批人里面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心思都不在工作上，都在外边想办法赚钱。如果我是医院院长的话，也会选你当这个科室主任的。虽然你的经验还很不足，但是要不了几年你就会慢慢成熟起来的。所以，你能够当上这个科室主任也是一种必然。”
我想了想，随即苦笑道：“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吧，不过我自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她依然淡淡地笑道：“你自己想没有想到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是了。不过，前面我说的那些只是一种逻辑上的必然，而现在很多事情却并不是按照逻辑上的必然在起作用的。不是有人说过一句话吗？说你行你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所以，你能够当上这个主任，最最重要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有着博士的头衔，也不是因为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人选。”
她刚才的这句话正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来困惑的问题，我急忙地问道：“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你知道吗？”
“你知道孙主任和你们医院罗院长是什么关系吗？”她随即问了我一句。
我顿时怔住了，她说的罗院长就是我们医院的一把手。我真的不知道他和孙主任之间是什么关系。即刻摇头，“我不知道。”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这天底下像你这样的人可能还真少，当了官却懵懵懂懂的竟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告诉你吧，孙主任和罗院长他们两个人是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而且两个人从在医科大学里面读书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着非常不错的关系。你能够当上这个科室主任，完全是孙主任一直向罗院长推荐的结果。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孙主任为什么会向罗院长推荐我呢？”
她淡淡地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骨子里面还是一个真正搞学术的人吧？他觉得你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也难说。不过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其实我心里也是很奇怪的，因为我不会相信她今天叫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谈这样的一件事情。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前面的那些说法很有道理，而且我还现如今她的变化真的很大，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康庄似乎没有了一点的影子，此刻我面前的她却是如此的知性与聪慧。
我看着她，心里预感到她很可能接下来就要说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现在我才现，在这样的事情上不管一个男人的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是主导权却往往是掌握在女人的手中。也许是因为在男人的心里女人是弱者，所以才不忍心继续去伤害她们。在男人的心里，把主导权交给女人，这其实是在让她们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低声地对她说道：“你说吧。”
她却来看着我，眼神里面全是期盼：“林杰，你真的决定放弃我了，是吗？”
我心里的那种惶恐和忐忑再次涌了上来，“康庄，这其实都是造化弄人。我曾经真的是很喜欢你，你还记得吗？当你刚刚被分到我们医院来的时候，我几乎是天天都在想和你在一起。后来我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之后，当时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只有一个人独自暗暗地承受那样的痛苦，而且还认为自己应该去祝福你。如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你却已经从你曾经的痛苦中走出来了。你说，我们两个人这不是造化弄人还是什么？我的女朋友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她对我很好，也很爱我，我也喜欢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真的是别无选择。对不起，康庄，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这个人意志薄弱，所以才对你做了本该做的那种事情。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个过错？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她在摇头，眼神里面全是凄楚，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后说道：“也罢。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刚才我说过，很多事情其实是一种必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以前暗地里在喜欢我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后来我们在华南见面，你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看在眼里的，可是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完全从以前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哎！对，你说得对，这其实就是造化弄人。那好吧，林杰，希望我们今后能够成为好朋友。”
我心里大喜，“康庄，谢谢你能够原谅我。谢谢！”
她看着我，眼里是一片柔情，“林杰，这是我自己没有福气。最近我们公司里面跑你们医院的那位医药代表对我讲，说你对我们公司的产品非常关照，而且她还说，你这个人很正派，和其它科室里面的有些人不大一样，对漂亮女孩子很尊重……”说到这里，她顿时就笑了起来，随即继续地说道：“林杰，我是知道的，你这个人并不是那种真正意志力薄弱的人，其实你对其他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有着一种防范的心理。我说的没错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烫，“也许吧。但是我对你……”
她低声地道：“不要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有防范，也知道你是真心在喜欢我，只不过你最终选择了你现在的女朋友罢了。林杰，我倒是想去和你那女朋友见见面，我想知道自己究竟哪点不如她。”
我顿时大骇，急忙地道：“康庄，别……”
她看着我，眼里是怪怪的笑，“林杰，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算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苦笑：女人怎么都这样啊？难道非常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并吓死人才可以罢休？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情来，“康庄，那天罗院长对我说想和你谈谈，我让你们公司的那位医药代表通知你，你后来去了吗？”
她却即刻地就问了我一句：“你干嘛不自己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顿时尴尬了一瞬，“我，我不是害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我确实还在生你的气，虽然你用那么照顾我们公司产品的方式来向我示好，但我觉得这各是一码子事情。林杰，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一直对你生气下去，你采取那种躲避的方式有用吗？你是男人，怎么能逃避自己的责任？说实话，我一直在等着你，等着你再次来找我，不管你是来向我道歉还是因为已经改变了主意，我都会答应和你见面的。可是你没有！林杰，说实话，你在这一点上做得一点不像一个男人的样子！所以我对你很失望。也许就是因为这种失望吧，所以我也就原谅你了。现在我才现，其实你并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那种类型的男人。”
她的话让我惶恐无地，同时也让我感到尴尬万分。她说得对，我确实是在逃避，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很不男人。
而此时，我忽然现她似乎是在回避我刚才的那个问题：罗院长找她谈话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这件事情，无论是我从哪样的一种角度和身份都应该这样。所以，我随即便对她说道：“康庄，我觉得吧，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既然罗院长找你谈话，这说明他对你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当医生虽然苦了些，收入也可能没有你现在高，但是这个职业工作稳定而且也很受人尊重啊，你说是不是？当然，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得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你一下才是。”
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却即刻诧异地在来看着我，“林杰，你竟然会认为他是为了让我回医院来上班才找我谈话的吗？”
我顿时愕然，“难道不是？”
她微微地摇头道：“我的专业都丢了几年了，医生这个行业你是知道的，别说丢几年，就是离开临床半年也会让人感觉到生疏的，即使要重新捡起来也得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医生这个职业说到底就是一个技术活，而且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适应，毕竟面对的是活生生的病人的生命。你说，像我如今这样的情况还可能会回来上班吗？而且，罗院长他会让我回来上班吗？你以为这三甲医院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地方啊？没那么容易吧？”
听她这样一讲，我顿时才现自己确实是把有些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不过这下我心里更好奇了，“那，他找你干什么啊？”
她却在微微地摇头，“林杰，对不起，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这一行里面的很多事情都必须保密，这也是我们这个行业最起码的原则。上次出事情的那家公司如今已经倒闭了，没有人愿意去重蹈他们的覆辙。最近我对下面的人进行培训，其中就告诉了他们两点：第一，必须对这件的客户讲诚信，该给别人的红包或者回扣就必须要给，否则的话就做不长久。第二，一定要保密。即使是被检察院或者其它政府机构叫去调查也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任何的东西，否则的话就别想在这一行干下去。这两点是我们医药行业生存的根本之道。”
我顿时明白了，“哦。那我不问了。康庄，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其实吧，你现在的职业也是一种事业，只要你喜欢就行。”
可是她却再一次地在摇头，同时轻声在说道：“其实到现在我才现，我是不喜欢这一行的，真心的不喜欢。但是没办法，如今我除了做这个还能做其它的什么呢？毕竟这个行业很赚钱，虽然这个行业里面很肮脏，但是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她说到后面的时候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很是诧异地看着她，“康庄，你怎么了？”
这时候她才似乎清醒了过来，随即苦笑着对我说道：“没什么。林杰，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对我们公司的关照。对了，明天晚上我准备请罗院长和你们医院几个科室的主任吃饭，我很希望你也能够来参加。”
我心里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康庄，据我所知，像这样的饭局，参加的人员首先得经过罗院长同意才行的，你应该知道的啊？”
她笑道：“那是当然。明天晚上你们医院参加的人员是你们罗院长亲自提名的。你放心好了。林杰，你回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这时候，我现她脸上的那种忧郁再一次地出现了，我心里有些替她担忧，但是我却不好再去问她什么了，因为她已经非常明确地在朝我逐客了。
我离开了这家咖啡馆。
回到办公室后我一直在想康庄刚才在我面前最后的时候那句自言自语的话，当时她是这样在说，“虽然这个行业里面很肮脏，但是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那时候我看得非常的清楚，今天我十分注意她的每一个细节，因为我觉得今天她给我的这个机会必须要好好珍惜。是的，现在我都还记得她当时的神情。她当时确实是处于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而且后来在我诧异地问了她后她才清醒了过来。
而且，我记得当时我们正在谈论的是罗院长找她谈话的那个话题。难道……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待人和蔼，在业内有着很高声誉的罗院长和某些不堪的事情联系起来。作为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或许他和其他院长一样会收取医药公司的钱财，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反而地，如果他没有那样的事情反倒很奇怪了。就是如今的我也不能例外。
可是，康庄为什么会说到那什么“肮脏”这样的字眼上去呢？
我在心里替康庄担忧了很久，不过后来我想到她所说的那句话里面表示出来的她的态度，心里也就顿时放心了许多。
是的，这个社会的诱惑太多，因此，很多事情最终的结果其实完全在于本人对待那些诱惑的态度。这是最根本的东西。
还有就是，她对我说到的关于孙主任收钱很厉害的事情，我在此之前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认为，不管怎么说，孙主任在后来能够一个人扛起我们全科室的过错来，这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这至少说明他这个人的人品很不一般。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刚刚当上科室主任的我竟然是那么的幼稚单纯，而且竟然是对医院的一切几乎是一无所知，对一些人的鬼蜮伎俩也根本是毫无察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我能够在最后变得和其他的人不一样，至少我还能够在最后的时刻保持着一个人最起码的良心。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第二天晚上我去参加了康庄公司举办的晚宴。
康庄所在的公司是很有实力的，在国内的医药公司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了，他们的财大气粗从这次晚宴中就可以完全体现得出来，因为她今天选择的是一家我们这地方最豪华的酒店。
要知道，康庄可是这个片区的销售经理，她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我们一家医院，我相信对他们来讲，像这样的宴请并不会仅仅针对我们医院。由此可见他们一年的招待费用是多么大的一笔开支了。
这是一个豪华包间，里面的一切布置近乎于奢华。包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餐桌，起码可以坐下近二十个人的样子。
参加这次晚宴的人中，我们医院包括罗院长在内有七个人，除了我们医院新上任的药房主任之外，还有就是内外科几大科室的主任了。
康庄这边却是清一色的美女，其中来找过我几次的那位医药代表也在里面。她看见我的时候就一股劲地在朝着我微笑。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所以心里不禁就有些紧张，同时也有着一种新奇感。
今天的座位安排也很特别，都是在我们医院的每一位来参加赴宴的人旁边安置了一名美女。康庄在陪着罗院长，而我的身旁却是那位来找过我几次的医药代表。
看着一直在带着盈盈笑意和罗院长说话的康庄，我心里顿时就不住在泛起一阵阵的醋意。虽然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反应，但是却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这种反应。
而且，我现今天的康庄似乎和我昨天见到的她不大一样，此刻的她多了许多的活泼和泼辣。
她早已脱去了她的外套，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薄毛衣，毛衣的衣袖被她给挽了起来，露出的是她两只白皙漂亮的胳膊。她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脸上笑盈盈地对大家在说道：“今天非常荣幸地请到了我曾经工作过医院的各位领导，特别是我们敬爱的罗院长也亲自来了，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我虽然在医院里面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得到了各位领导的很多关心和关照，而且现在你们还在继续关心和关照着我。对此，我从内心深处真诚地感谢大家。来，各位领导，各位师长，我康庄真诚地敬各位一杯！”
酒宴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对我很是体贴，她不住在给我夹菜。我看到其他几位科室主任旁边的美女们也都是如此。
随后就是大家开怀地在喝酒。因为我是我们医院里面在座的科室主任中最年轻的一个，所以我喝下的酒最多，其中我还单独去敬了罗院长三杯。
后来，在酒宴进行到中途的时候罗院长说了一句话，“小康是从我们医院里面出去的人，大家今后多照顾一下她吧。”
在座的各位主任随即都说着“那是肯定的了”、“一定的”之类的话。
我看得出来，今天来参加这次晚宴的主任们都是罗院长的心腹，由此我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激动——看来罗院长今天把我叫来，这里面肯定是有着他的深意的。
晚宴一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在此期间整个酒桌上的气氛都非常的热烈，而且也一直显现出了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后来是康庄笑着去问罗院长，“罗院长，您看我们是不是接下来进行下一个节目？”
罗院长笑着问她道：“小康，今天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节目啊？”
此时的康庄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她的脸上红晕一片，看上去显得更加的娇美。她笑着回答道：“我已经把楼上茶楼的一个大雅间给包下来了，各位领导上去喝喝茶、打打牌吧。”
罗院长摇头道：“其实吧，我们的酒喝到这样的程度，最好是去唱唱歌什么的。”
康庄朝着他撒娇地道：“罗院长……我今天已经把茶楼里面的雅间给包下来了，您要唱歌的话我下次安排吧。现在这时候要去订歌城里面的包间肯定是没有的了，其它差的地方又不适合您这样的身份。下次吧，好不好嘛。”
她嗲嗲的声音听得我直感到肉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嘴里出这种声音，而且我也觉得很奇怪：这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康庄吗？
此外，我看着她那样对着罗院长说话和撒娇的样子，心里的那种醋意也更加的浓烈了。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把自己内心里面的醋意深深地压下，而且脸上还必须得强装着笑容。
不过我同时也想道：你有什么资格去吃她的醋？你不是已经完全地拒绝了她吗？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一片黯然。随即，我忽然地又想起了康庄的那句自言自语来——我不会让自己变得肮脏的，不会，绝不会！
心里顿时就感觉到舒服多了。
罗院长在康庄的撒娇下顿时大笑，“好吧，那我们去打牌。小康，这俗话说，‘客随主便’，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介意。”
接下来康庄却撒娇着又说了一句更加肉麻的话，“我就知道我们罗院长最好了。”
罗院长再次大笑。
既然罗院长不再反对，我们其他的人当然都不会多说什么了，于是一行人便兴高采烈地乘坐电梯去到了楼上的茶楼里面。
茶楼的雅间装修得古朴闲适，里面布置了不少的绿色植物，给人以春意盎然之感。
我们医院今天来了七个人，加上康庄正好凑成两桌麻将。我心里有些尴尬，因为今天我身上只有两千来块钱的样子，这还是我刚刚收到的红包。
不过我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来卡上存下的钱已经有好几万了，所以心里就在想：万一一会儿输光了的话就马上下楼去取就是。
我知道，对于这样的场合来讲，维系关系、保持脸面可是要比金钱重要得多。金钱失去了可以再挣回来，但是尊严一旦没有了也就会被人永远地看不起了。而且，今天我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就变得大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去考虑什么接下来他们会打多大的牌。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心里猛然地激动了起来——康庄公司的一位医药代表给我们医院的七个人每个人都了两匝百元大钞，那是整整的两万块啊！
康庄笑着说：“一点小意思。大家随便玩吧。”
罗院长接过钱后笑着对她说道：“小康，来，我们一起切磋、切磋。”
康庄笑着对他说道：“罗院长，我的手气可是很不错的哦。一会儿您的钱肯定会全部跑到我这里来的。”
罗院长大笑，“这手上过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啊？只要你手气好，我输给你也很乐意。”
康庄随即又笑道：“罗院长，我见过的人当中，打牌手气最好的就是林主任了，以前我们经常一起打牌的，我几乎没有看到他输过。怎么样？您敢不敢和他一起打？”
罗院长愕然地来看着我，“真的？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看看了。小林，来，我们一桌。那谁？王主任，你也来。”
我急忙地笑着说道：“罗院长，您别听她的。以前我也就是狗屎运气好，今天有您在，我哪里还会有那么好的手气？”
这时候康庄却笑着说道：“林主任，你今天是不是想让着我们罗院长啊？那你就是对我们罗院长不了解了。我告诉你啊，罗院长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的，假如你故意让他的话他反倒不高兴。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王主任。是吧王主任？”
王主任是我们医院泌尿外科的主任，他顿时就笑着说道：“这倒是真话。不过罗院长，我现你和我一起打牌好像从来没有赢过，今天可能你又要输哦。”
罗院长大笑，“那你今天就试试吧。先说好啊，都不许让我啊。”
那一桌的四个人已经坐下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在进行中。我们这边的四个人也即刻开始。
这时候前边陪着我的那位医药代表来到我身旁坐下，然后看着我打牌。我不好说什么，心想人家这样做或许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道他们平日里究竟打多大。不过心想现在身上揣着两万多块钱，这赌资应该是足够了。此外，我心里还抱定了一个主意：尽量不去和罗院长的牌。因为我觉得这领导的话也不能全听。
第一把牌罗院长和了，是王主任点的炮。我看见王主任即刻给了罗院长两百块，心里不禁还是有些心惊：他们竟然打这么大！
王主任把钱给了罗院长后笑着说道：“罗院长，师傅不和前三把哦，你今天可又要注意了，这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啊。”
罗院长的心情很好，他大笑道：“你们看看，这家伙点了炮，就非得在言语上占点便宜。”
大家都笑。
接下来的第二把居然又是罗院长和牌了，这次是康庄点的炮。罗院长更加兴高采烈起来，“下一把肯定就是小林给我点炮了。”
我笑道：“罗院长，只要您和得了，都行。”
这时候王主任说道：“我的这一把牌好得很，肯定是我自摸。”
罗院长大笑，“你这家伙，手气不好就采用这样的心理战术是吧？”
大家又笑。
奇怪的是，这一把牌还真的是我给罗院长点了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下罗院长更加高兴了，他说：“下一把该我自摸了。”
令人惊奇的是，接下来他还真的自摸了，而且我惊讶地现康庄和王主任给他的竟然是四百块！这下我明白了，点炮是两百，自摸翻倍。
这牌也打得太大了。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打这么大的牌，这种紧张和身上有多少钱没有关系，说到底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上的承受问题。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就完全生了改变，罗院长一连给王主任放了两把牌的炮。再后来就是我自摸，然后就是王主任给我点炮。
后来我现，康庄在和牌的时候要么是自摸，要么是只和我和王主任的牌。
其实我也没有和过罗院长点炮的一把牌。
牌局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气忽然就变得非常好起来了，几乎每一把都在自摸。这时候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完全成了我的账房先生了，她专门在负责替我收钱。
有一把牌我是临时下了一个叫，而且是单听一张最后的九条，结果在两圈之后竟然又自摸了。
我身旁的她也不禁摇头，“林主任这手气，我简直不敢相信！”
罗院长叹息道：“小林，我今天终于见识了你的手气了。都说童子的手气好，我看啊，你比童子手还厉害。”
这时候王主任笑着说了一句：“好像林主任还没有谈恋爱吧？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童子手？”
我忽然感觉到康庄在看着我，我的心里猛然地一颤，急忙地道：“我都近三十岁的人了，还可能是什么童子手吗？也许是财神爷有意关照我吧？”
接下来又打了近一个小时，牌风还是在我这边，今天我的手气真的是特别的好，我身旁的这位医药代表也兴奋了起来，有好几次她在替我整理那叠赢来的钱的时候她的胸部在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胳膊上，我的胳膊即刻就感受到了她胸部的柔软，而且也一下子就无意识地感受到了她的大小。这都是因我自己所从事的专业的缘故，我对女性的乳房太敏感了。
说实话，如果说我内心里面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毕竟这不是在病房里面。不过我的心里也就是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罢了，除此别无其它。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面，我赢了起码有一万多块。这下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开始时候的那种紧张感早已经荡然无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我有好几次自摸牌都被我给打出去了，当然是故意的。我身旁的她几次出惊讶的声音，每次我都“呵呵”地笑道：“看错了。”
几次之后罗院长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他笑着说道：“小林，你这是在让我们啊。不过牌品看人品，小伙子不错。”
牌局一直进行到凌晨一点钟。这时候罗院长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小康，今天谢谢你了。”
康庄笑着说道：“罗院长，您也太客气了。您看，你这叠钱里面的一大半都没有了，下次我们安排点其它活动吧，免得您再输。”
罗院长大笑，“你这个小康，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倒是不相信了，下次我们继续。”
康庄笑盈盈地看着他，“罗院长，您可不要后悔哦？”
罗院长笑道：“不后悔，不后悔！”
此刻，我似乎明白了：康庄好像是故意在引导罗院长下一次依然进行这样的活动。
然后我们离开了茶楼，康庄和她的下属们一起送我们下楼。到了楼下后我才现他们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是如此的寒酸。
“林杰，我送你吧。”送走了其他的人后，康庄来对我说道。
我急忙地道：“今天你这么辛苦，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看着我，脸上全是笑容，“今天你的手气不错，不过你后面不该那样故意让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大款，他们才不会在乎这点钱的。”
我淡淡地笑道：“我这手气太好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这位下属很不错，她很懂事。”
她笑道：“我的每一位下属都很懂事，不然的话也就千万不要吃这碗饭。高收入就必须与相应的能力相配。你说是不是？好了，走吧，我送你。”
我不好再拒绝，随即就即刻上了她的车。
上车后我对她说道：“康庄，一会儿我把你们公司给我的那两万块钱还给你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像这样。而且今天我还赢了那么多。”
可是她却即刻惊讶地来看着我说道：“林杰，你傻啊？你是他们当中最缺钱的一个。而且今天这些钱是属于公司正常的开支，钱给你们的时候我下面的人都看着，公司的账目上虽然不会写上你们的名字但是这笔钱的用途却是非常清楚的。你还给我也就是还给我个人，这对我来讲就是贪污，明白吗？”
我顿时就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康庄，今天晚上你光是这红包就花去了十几万，这些钱你们公司能够挣回去吗？你们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林杰，你算算，我们的产品在你们科室一个月销售多少？利润有多少？远远不止这两万块吧？舍得投入才会获取更大的收益，这就是商业法则。何况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经常性的，一个月也就那么一次，这对我们来讲不算什么的。林杰，我倒是想劝劝你，现在这个社会说到底就是一个金钱的社会，不要太清高，该得的钱一定要收下，但是也不要去当出头鸟，因为那样很危险。”
我点头。
她随即又说道：“林杰，我已经帮你在一家驾校里面办理好了学车手续，费用也替你交了，你自己抽时间去学吧。你现在可是科室主任了，不要让自己显得那么寒酸，尽快学会开车，尽快挣钱买一辆好车。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钱的话会被别人看不起的。对了，你还住在以前的集体宿舍里面吗？”
我心里很是汗颜，“嗯。”
她叹息着说：“你呀……这样吧，我现在先借给你五十万，你放心，这是我私人的钱。你先去把房子的首付付了，然后买一辆像样的车。嗯，如今的房价还没有涨起来，用二十万做首付也差不多了，然后你再花个三、四十万买辆车。林杰，你不会手上一点钱都没有吧？”
我急忙地道：“有，有的。不过我还是不要找你借钱的好，免得我压力太大。”
她顿时就笑了起来，“现在你是科室主任，一年下来挣上一百万没问题的吧？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你一个月可以去好几次，光是这样的钱你一个月下来就十来万，你有什么压力？”
我心想也是，不过我还是对她说道：“康庄，可能你不大了解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找别人借钱了。等我自己有钱后再说吧。”
她随即就笑，“倒也是。最近我听说一个笑话，说一个人只要不想继续和某个人做朋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找对方借钱。哈哈！林杰，不过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也笑了起来，随后叹息着对她说道：“康庄，我心里很感激你，也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却又不想去对不起另外那个女人，不知道的，我说的另外那个女人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康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轻声地叹息了一声，“林杰，你的选择是对的。如今我自己都不能完全把握住自己，而且我觉得婚姻距离自己好像越来越遥远。我也对你说过，其实现在我才现我们之间真的不大合适了，前些日子我想得确实太简单了。”
她的话让我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好像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仔细一想之后却又现自己一点都不明白，就如同抽烟的时候眼前飘起的青烟一样，看似有形但是如果用手去抓的话却什么都没有。
我只好用安慰性的话去对她说：“康庄，你也不用那么灰心，毕竟你的条件在那里，今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位你真正喜欢的人的。”
她叹息着说道：“但愿吧。”
此刻我才现如今和她交流起来很困难，比如此刻，我就实在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去对她讲。
我正沉闷着，忽然就听到她在叫我，“林杰……”
我即刻去看她，但是却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什么事情？康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讲吧。”
她随即就笑了笑，“林杰，你告诉我，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吗？”
我怔了一下，因为我想不到她会忽然来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我随即还是回答了她，“是，是的。”
她却接下来又问了我一句，“如果那次我们在温泉里面生的事情不算呢？”
这次我回答得快些了，“也是，你也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可是，她却依然继续在问我道：“那么，现在呢？现在我还是你唯一的女人吗？”
这一下我顿时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了，“现在？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现在你当然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了。”
她继续问我道：“你和你女朋友已经做过了？”
我当然不会把自己和江敏的事情讲出来，不过她的这个问题也确实太让人感到尴尬了。转念一想也就觉得没什么，毕竟我们都是学医的人。我回答说：“嗯。”
我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我担心被她听出来我是在撒谎。
她却并没去怀疑什么，随即我就听到她在轻声地说道：“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如今你也有过两个女人了，这样说来我们两个人还算是公平的了。”
我心里很是诧异：这都是哪里和哪里啊？我们两个人的情况能够被说成是一样的吗？
可是我不能，也不敢去接她的话，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接她这样的话。
然而，她却还在问我另外的一个问题，“林杰，你觉得上次我们的事情是对你女朋友的一种背叛吗？如果你觉得是，那你现在感到后悔吗？”
我顿时就觉得她今天好像有些反常，“康庄，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大对劲呢？”
她侧脸来看了我一眼，“林杰，既然我是你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反过来讲，你也是我的男人，我们之间谈论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是不是？”
我顿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她这样的逻辑好像并不正确但是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我苦笑着说道：“你可以问。也罢，我回答你就是。我们的事生过后，我心里背叛或者后悔的感觉肯定是有过的，不过却并不是那么的强烈。我和你之间说到底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那意思。”
她轻声地道：“说到底你还是后悔了。我明白了，你的心主要还是在你现在的女朋友身上，不然的话你不会有后悔和背叛的感觉的。”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里面是真实情况确实就是她刚才所说的那样，“确实是像你说的这样……对不起，康庄。”
她却摇头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是。哈哈！你说是不是？其实吧，在我性格里面有男人的成分，而且很多时候我也经常是从男人的角度在去思考一些问题。林杰，你这个人其实蛮男人的，但是我现你在女人面前的时候就变得太不男人了。”
我心里顿时不快起来，“康庄，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怎么听起来好像觉得不大对味儿？”
她却一点都不顾及我此刻的这种情绪反应，她再次侧脸来看了我一眼，我现她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诱惑的妩媚，“林杰，既然你已经背叛过了，那你今天还准备再背叛一次吗？”
她的话让我的内心顿时就颤动一下，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康庄，你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啊？我们那次的事情就已经不应该了，怎么可以再那什么的？！”
她说道：“有什么不可以再那什么的啊？林杰，你知道吗？我总感觉到自己今后会变得堕落下去，所以我想再尝试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适应那种堕落。也算是在你身上做一次试验吧，你愿意让我试验一次吗？”
我把她的这些话当成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考验，而不是诱惑。我说：“康庄，你别开这样的玩笑。”
可是她却很认真地在对我说道：“林杰，我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们这个行业的女人很难做到出污泥而不染，虽然我内心里面很想继续纯洁下去，但是如今却有些不大相信自己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是自己不能适应堕落所以才一直在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守多久。今天你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了，你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我。也就是说，我和你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如果我再和你生一次那样的关系的话就是坏女人了，但是我想尝试着做一次坏女人，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做坏女人的那种感觉。”
这下我似乎明白了，不过却越加觉得她的这种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康庄，如果你这样讲、这样想的话，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做那样的尝试了，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她没有回答我，但是却即刻缓缓地将车停了下来。此时我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车开进了我们医院，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我所住的单身宿舍的外边。
她看着单身宿舍的大门，轻声地叹息了一下，随即幽幽地说道：“转眼就几年了，可惜的是人是物非。哎……”
我说：“是啊。如今只有我还住在这里。”
她摇头道：“你也不再是以前的你了。想当初，我们住在这里，我们一起打麻将，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吃饭，那时候的我们几乎整天都是无忧无虑的在过日子，现在想起来，那样的日子真好。”
我的脑子里顿时就浮现起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时候的那些一点一滴，一种浓浓的温情顿时就涌向了全身。
“康庄，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你太累了，我知道，陪客人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康庄，我林杰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今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一声就是。虽然你现在的事业展得很不错，但你毕竟是女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们男人去替你做。你说是吧？”我看着她，柔声而真诚地对她说道。
她看着我的目光缓缓地变得柔和起来，随即她朝我伸出了手，她的十指纤纤来到了我的脸上，然后轻轻抚摸，“林杰，你真好。”
这一刻，我的身体和灵魂一下子就被她的柔情所融化，“康庄，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钱是挣不完的，没必要为了钱去做有些事情。”
她是手缩回去了，因为我的手也去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唇在我的手下颤动着，她在说道：“我并不完全是为了钱，如今的工作也是我的事业。”
我点头，“事业固然重要。作为人，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为了生存而迫不得已去做有些事情的话我觉得可以理解。可是如今你我都已经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那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付出自己不愿意付出的事情呢？康庄，很多东西我或许不懂，但是我觉得一个人起码得有自己原则底线，这个底线其实很简单，就三个字：我愿意。是真心愿意而不是被迫愿意，这个被迫不仅仅是别人在迫使，也包括自己迫使自己。康庄，你说是不是？”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面一下子变得湿湿的了……那是她在流泪。我的心顿时就如同被蜜蜂刺痛了一下似的，“康庄，你怎么啦？别哭啊？你不是很坚强的吗？是不是我什么地方说错了惹你生气了？”
她将我的手从她脸上拿开，然后朝我灿然一笑，“没事，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看了她一眼，本来还想对她说几句劝慰的话的，但是忽然想到此刻什么样的话似乎都有些多余了，于是就即刻下了车。
她将车开走了，白色的影子越去越远。
叹息了一声后我回到寝室里面。此刻我才感觉到自己所住的这地方真的就只能叫陋室。也许是今天才去了那五星级豪华酒店活动了回来的缘故，我现自己的这个寝室竟然是如此的破旧不堪，里面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厌恶与羞愧。
坐到单人床旁边的风雨小说桌是从医院里面的家具库房领回来的，它不但样式难看而且早已经破旧得惨不忍睹。
叹息了一声后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房间的窗帘随时是拉上的，因为这样会让我随时可以感受到静谧给自己带来的心情平静。
我从包里拿出钱来，其中的两匝钱还不曾拆开，另外的是一匝用橡皮筋捆着的百元大钞。这是我们牌局结束的时候我身旁的那位医药代表从她头上的马尾辫上取下来的一条橡皮筋。她真是很细心。
看着眼前的这些钱，我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寝室的破旧不堪顿时不在自己的内心里面存在了。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金钱对于一个人的诱惑力居然会有如此的巨大。
我们医院里面有些医生嘴上经常挂着一句话：钱是什么？不就是纸吗？
其实大家都明白，我们很多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纸，因为这些纸可以买到房子、车子，甚至还有美丽的女子。
而此刻，我真的就感受到了自己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给我带来的兴奋感受。我开始兴奋地去数那一匝散钱，数完后竟然现有一万五千多块！
看来这科室主任的含金量还真的很大。
忍不住又去将这些钱数了一遍，没错，确实有那么多。心里顿时愉快起来，随即将这些钱放回到包里，然后将包锁到书桌下面的柜子里面。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大放心，即刻打开锁然后将那包拿出来扔到了床下，又将几双旧皮鞋和胶鞋挡在了包的外边。这才拿着盆子和毛巾去后边洗澡。
这是我洗澡时间最短的一次，因为我还是对寝室里面的那些钱不大放心。
人就是这样，这些钱没有来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屁事没有，可是当它们属于自己了的之后心里就忽然会多出一件事情，还会多出一种担忧。
洗完澡很快地就回到寝室里面，回去的路上几乎是一路小跑。
刚才我没有锁门，因为我觉得这么晚了并不需要，而且带上钥匙去洗澡万一被单位的某个同事碰上了后会让别人觉得好笑。我也想过，即使经验再丰富的小偷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找到我的那些钱的，假如真的有小偷进屋的话他的第一步肯定是去撬我柜子上的锁是吧？
很快就到了我寝室的门口处，我忽然现自己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我记得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这门是被我拉过来的，只不过是把锁舌退进去后别住了的。我这门关上后会紧紧崁合在门框上，不知道的人绝不会相信我没有锁门。
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轻轻地深呼吸两次后猛然地推开了房门……可是，我随即一下子就呆住了。因为我看到康庄竟然正坐在里面，她就坐在我的书桌处，手上拿着我平时看的那本《乳腺外科手术图谱》。
我吃惊地看着她，“康庄，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朝我笑着说：“今天晚上我心情不大好，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这时候我才现她的双眼在我的身体上游走，忽然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上除了一条短裤之外什么都没有。急忙地道：“那，你是想和我聊聊天吗？”
她即刻对我说：“把门锁上。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的心里早已经在颤栗了，不过还有着最起码的清醒，“康庄，这样吧，我送你回去，然后我们在你那里说说话，我陪着你睡着后再离开。好吗？你看我这里，太破旧了。”
她摇头，“我在这里住过，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亲切。说实话，现在我很留念自己曾经在这所医院工作那段时间的生活。特别是最近，我老是做梦梦见自己在给病人做手术，还梦见查房什么的。我们都是学医的，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潜意识里面对自己以前工作的怀念和不舍。哎！”
她说的是对的，梦是最能够反应一个人内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了。我说：“康庄，你的行医资格证书还在有效期之内吧？你的文凭也有效，你完全可以去很多医院应聘的啊。只要你喜欢，重新开始也花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她摇头，“有些事情也只能是自己暗地里想想罢了。既然如今我走到了这个行业里面来了，要想离开也很困难了，毕竟自己在这一行里面打拼了这么久才取得了这样的业绩，就这样抛弃了，我还是舍不得的啊。”
我叹息，“倒也是。”
随即，我去将手上的盆子放下，随后打开简易衣柜准备拿出一件衣服来穿上，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她已经过来抱住了我，抱住了我的后背，她的脸在我的后颈处摩挲，“林杰，今天我忽然想起他来了。我心里好难受。你，你今天晚上就扮演一下他，好吗？”
我的身体在僵硬了一瞬之后顿时就柔软了起来，我心里顿时明白了：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的那份感情。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眼前是她泪眼婆娑的双眼，我的心顿时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怜惜之情，随即轻轻将她拥抱在怀里，“康庄，你这是何苦啊……”
她在我怀里哭泣，“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他了，本来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后就可以真正忘记他了，可是，可是我现自己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把他记在心里面的。林杰，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女人在感情上永远是脆弱的，即使她是一个好强的女人，那也同样是如此。一个好强的女人，或许她的内心比一般的女人更脆弱，她的好强或许就是为了掩盖住自己内心里面的那种脆弱罢了。
我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拥抱，此刻，我心想或许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不至于再感觉到无助，或许这样可以给她多一些的温暖。
她在我怀里轻声哭泣了一会儿后忽然仰起脸来看着我，“林杰，爱我……”
我看到了，她的眼里带着一种期盼，而她的这种期盼的眼神给我的却是无尽的诱惑。我即刻将她抱起，然后一起去到门口处拉熄了日光灯，随后又去关掉了书桌上的台灯，我的房间里面顿时一片漆黑，唯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在这里面此起彼伏。
在这狭窄的单人床上我们相拥着热烈地亲吻。
我们都在对方的身体上探寻着，用自己的手去感受着对方的热度和情感，我们的嘴唇不曾有一刻的离开，我们的舌始终交缠在一起，即使是我后来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之后也是一样。
不需要用唇去感受她身体其它的地方的，有我的双手就够了，足够了。她的身体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她给予我的感受依然是那么的美好与梦幻。
这一次，我进行了很久、很久，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后的余威，也许是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与慌乱，也许是江敏教会了不少的技巧。总之，在我和她今天的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乳房在源源不绝地溢出，我强有力的身躯一直是快速地富有节奏地在她身体里面冲撞，我有着极强体力的优势在这个晚上挥得淋漓精致。
她给予我的一丝一毫的感受都是如此的丝丝入扣，让我迷醉，让我难以自拔，只想我们两个人就像这样永远地美好下去。
可是，乳房总有到达高峰的那一刻。后来，当世界上那种最最美妙的高峰向我袭来的那一瞬间，我离开了她的唇，房间里面的空气中有我低沉的吼叫在回荡。
一切归于平静，我们的喘息声缓缓被空气融化，然后一丝丝飘散开去……
我感觉她就是一对罪人。
是她，让我变得如此疯狂，变得喜爱她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是她让我的全身变成一团乳房，燃烧到希望就此死去的程度；是她给我种下了这颗火种，让我越陷越深……
然而，疯狂地飞上巅峰的我如何是好？我怎么做才能平息那种兴奋？要知道，一旦飞上天堂的我，根本无法再回到地面。我会永无止境地追求那种乳房乳房的快感，直到死为止。这就是男人的性。一旦食髓知味，男人对性就会变得贪得无厌、自私自利，希望永远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合在一起，就这样一辈子一直快活下去。”这是一种放肆的性，也是一种真诚的情感。这个时代，爱变得轻薄了，变得理性了，有太多杂质，只有以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和最乳房的交流，才能找回早已失去的那份真诚。
此刻，我们一起攀登到乳房的顶峰，觉得自己即使死了，也是最美丽的死，也是最自由的飞翔……
这样的感受是幸福的，能在最放松、最愉悦、最乳房的时候，由她送自己飞向天堂。
她不仅帮助我完成了一生中最华丽的飞翔，还以最自然的姿态释放出性的能量，以极致的速度回归那个最本真的自我。那么，死有何惧？死有何罪？
忽然想起，刚才在我到达高峰的那一瞬间，当我在情不自禁出低吼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还有，她似乎呼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兰戈？
不，她呼喊的是，老公。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腻味，随即沉沉地睡去。也许是我实在是太疲倦了，也可能是我心里对自己作为临时替代品感到了一种悲哀，所以我入睡得相当的快，就在我们完成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才现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门却是锁着的，应该是她离开的时候替我拉上的房门。
屋子里面依然存留着她的气息，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
我记得她以前是不用香水的，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她残留在我房间里面的这种香水气味的话，我真的会怀疑昨天晚上生在这里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春梦。
她昨夜确实来过，只不过此时她已经离开了，因为我还可以清醒地记忆起昨夜她给予我的每一个细节的美好来。
康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上午我有一台手术，昨天晚上打牌的时候我还记得此事的，后来康庄来了后却让我完全地忘记了这件事情，以至于让我的体力在她身上严重透支。
一台简单的乳腺囊肿切除手术竟然让我做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要知道，这样的手术对于我来讲，以前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圆满完成。
不过我对自己的每一台手术都要求完美无缺，乳房是女性非常重要的器官，每次的手术我都要求自己做到伤口最小，而且在痊愈后最好不留下显眼的痕迹。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到银行把包里的钱存了。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面竟然如此快速地就已经有了十几万了。心里的那种喜悦感受顿时难以言表，同时还在计算着下一个月月末的时候这卡里面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下班前的时候来了一位医药代表，是一位小伙子，进来后他谦恭地对我说道：“林主任，对不起，不知道您晚上有空没有？本来我应该提前向您预约的，主要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刚刚出差才回来，而且今天正好是周末，我们老总的意思是想请您去吃顿饭。”
我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时候丹丹给我打电话来说晚上想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而且我也答应了她。其实在我的心里还是认为金钱并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晚上可能会得到的红包而放弃与丹丹情感交流的机会。而且，昨天晚上自己又背叛了她一次，所以我更加希望能够找机会去补偿，而这样的补偿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赎罪。
我说：“改天好吗？今天确实早已经安排好了。”
他倒是没有再来请求我，他即刻去看了一眼我办公室的门口处，其实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关上门了，而且好像还反锁了。他说：“那也行。林主任，这是我们老总的一点意思，他说非常感谢您最近对我们公司的大力支持。这是给您个人的一点意思，请您一定收下。”
我淡淡地笑道：“客气了。主要还是你们的产品疗效不错，病人的接受度也很高。”
他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口袋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面，脸上谄笑着对我说道：“是的。林主任，我们公司最近代理一个耗材，希望您能够给我们打一个进院报告。”
我并没有刻意地去看面前的那个牛皮纸口袋，“到时候你把资料拿来我看了再说吧。首先得我们需要才行。”
他说：“是专门用于乳腺科手术的手术包。这样，我下周把资料拿来请您看一下后再说，可以吗？”
我点头，“好吧。我看了再说。”
他随即道：“林主任，那我就不打搅您了。祝您周末愉快。”
我再次朝他微笑着点头。他随即向我告辞然后去打开我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见门口处竟然站着的是丹丹。
也许刚才那位医药代表以为丹丹也是他的同行，所以他快速地就离开了。作为同行，他们在这样的事情上往往互相心照不宣，即使互相不认识的也是这样。
我很是惊喜，“丹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对了，快把门关上，锁上。”
她是第一次到我这办公室来，所以我顿时就有了一种激动。
她照着我的话做了，不过却嗔怪地来问我道：“这大白天的，干嘛锁上门啊？幸好刚才在你这办公室里面的是一个男人，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吃醋了。”
我朝办公桌上的那个牛皮纸纸袋努了努嘴，“人家来给我送红包，我不锁门的话被别人看见了总不好吧？”
她的眼睛都睁大了，即刻过来打开了那纸袋去看，“哇！三万呢。这么多钱啊？”
我顿时就笑了起来，我现，这女人喜欢钱的样子其实也蛮可爱的。
“说吧，晚上想吃什么？吃完饭后我们去看电影。”我将牛皮纸口袋装进到了自己的挎包里面，随即问她道。
她笑着说：“随便吧。你安排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不禁苦笑着说：“这随便是最难安排的事情了。”
她忽然在地上轻轻跳跃了几下，“我想好了，我们去吃你们的食堂吧。林杰，你还记得吗？我们俩的关系可是从那地方开始的啊，我今天想去那里再感受一下当时的那种感觉。”
我看着她笑，“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她的脸顿时红了，“讨厌，我不想告诉你。”
看着她娇媚无限的样子，我心里的温情顿时升起，即刻去揽住了她的腰然后柔声地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寝室去拿碗筷。”
可是，我们一到我的寝室后我就后悔了。
“林杰，你这寝室里面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刚刚进屋就即刻地来问我道，随即还去到了我的单人床上开始仔细寻找着什么起来，不多一会儿后她就转身来看着我，双眼灼灼，“林杰，这头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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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校园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