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节
[综英美]反派命和英雄身 作者:尔风
第14节
“首先，我没答应过这点，你很清楚我一开始就没答应过！”布鲁斯哼了一声道：“其次，如果是我要睡的床，我才不会要这张。”
是的，当年超人和蝙蝠侠达成协议的时候，并没有把睡一张床列入合约中。要知道那晚之后布鲁斯就瘫痪了，超人想做什么还要顾及布鲁斯的身体，几年后他们的关系稍有缓和，才极为难得的有一两次，他软磨硬泡到布鲁斯松口，却还要小心翼翼。
之后布鲁斯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那时就是超人还有兴致，也绝不会冒着伤害布鲁斯健康的风险做这种事。
所以仔细算算，嗯，呃，克拉克还真是挺能忍耐的，大概是氪星人的天赋技能之一？
“布鲁斯，布鲁斯……”克拉克开始在布鲁斯耳朵后面念叨，烦得布鲁斯想揍他。但考虑到氪星人的钢铁之躯，拳头打上去疼得只会是自己。
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盯着克拉克，布鲁斯没好脾气地说道：“别总是用下半边思考！”
“三十多年了，布鲁斯，你知道我在忍耐什么。”克拉克恳求道，他的嘴唇快贴到布鲁斯耳朵上了，后者根本推不开他。
布鲁斯盯着那张样板床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咬牙道：“被詹姆斯发现你就去睡院子！”
嗯，拉奥在上，希望新房子的隔音质量能好点。
“韦恩先生，我的朋友。”布鲁斯站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门口，还没按下门铃，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金发俊美的男子欢迎他道：“快请进，韦恩先生。”
停好车的克拉克正好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男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他看向布鲁斯。
“很抱歉，卡莱尔。”布鲁斯平静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歉意道：“这是我的伴侣。”
卡莱尔卡伦的表情立刻变得了然和接受，他向克拉克点点头道：“我明白他的担心，毕竟你还是一个人类，赴一群血族的邀约当然会让伴侣忧心。”
“哪怕是素食血族。”布鲁斯放松身体打趣道。
“是的，哪怕是素食者。”卡莱尔也笑了起来，俊美无比的脸上依旧带着吸血鬼特有的苍白，他的瞳孔是金褐色的，普通人类的体型下隐藏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吸血鬼大多自私无情，但却又格外重视伴侣。当然，卡伦家是一群不一样的吸血鬼，这样庞大又亲密的家庭结构在这一支吸血鬼里非常少见的。所以卡莱尔才能理解布鲁斯为何会打破他们之间的约定，私自带他人一起赴约。
在吸血鬼卡那里，伴侣不算在“他人”的范畴。
当然，卡莱尔并没认出克拉克是超人，不然他肯定立刻人关在门外，打死也不会让克拉克进门的。没错，卡伦一家是在隐居，但还不至于到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准备了晚餐，这位……”
“克拉克，你们可以管他叫克拉克，就像你也无需称呼我为韦恩先生。我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姓氏了……布鲁斯就可以。”布鲁斯走了进来，看到了卡伦一家的吸血鬼。
卡莱尔的妻子埃斯梅、长子爱德华、次子埃美特和次女罗莎莉，小女儿爱丽斯和小儿子贾斯帕，被这一家人七个面色苍白的吸血鬼围着，至少克拉克感到很不舒服。
当然，他自己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不怕就更不会害怕吸血鬼的牙齿，但他不喜欢这群吸血怪物围着他的布鲁斯，他作为人类只拥有着脆弱的血肉之躯的爱人。
所以，他挡在了布鲁斯面前。
“克拉克。”布鲁斯低声说道，然后拍了拍超人紧绷的肩膀。
金发貌美的罗莎莉对此很不满，她瞪了一眼克拉克，把手上的碗放在桌子上，发生猛烈明显的一声“砰”，不过她确实控制部分力量了，真用力的话她能把整个碗捏碎。
卡莱尔的脸色略带歉意，但布鲁斯点头示意没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见罗莎莉。
吸血鬼不需要吃饭，但卡伦一家为了表达友好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娇小玲珑的红发爱丽斯对着两人吐了吐舌头，端上来两份吞拿鱼玉米份沙拉说道：“我记得上一次做人类食物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呢。虽然不能吃，但做起来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我们的舌头尝不出滋味。”
“这很好。”布鲁斯尝了一口说道。
这顿饭吃的还算平静，饭后卡莱尔请布鲁斯单独去了书房，卡莱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裹着深紫色天鹅绒缎面的纯金小盒子，光是这一个盒子就价格惊人，但更有价值的是里面的东西——古典式样的一枚刻着怪异符号的银色项坠。
“这个东西还是我几百年前拿到的，现在会这么完美的混淆咒的魔法师不多了。剩下的也都退缩到另一个空间，和人类社会隔绝开来。还有一部分，死在几十年前的战争里。”卡莱尔叹气道，然后把盒子推给布鲁斯：“你们需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会太长的，卡莱尔，这里是血族和变形族的地盘，还有魔法阵保护，我需要这些防御。”布鲁斯把盒子收起来。
卡莱尔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道：“我还记得蝙蝠侠不信赖魔法。但我想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会失礼到去询问你为何变得年轻，我至今还是很感谢当年你对我们一家的维护……我也感激你现在同意到这边来帮助我。”
“我原本已经退隐，如果不是横生事端。”布鲁斯平静说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所以，你们一家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沃尔图里？”
“是的。”卡莱尔垂下眼眸：“阿罗对卡伦家日益庞大的人数感到不安。或迟或晚，他都会对我们下手，只区别在于——导火索是哪一根。而为了我的家人们，我没法坐以待毙。我不会主动攻击沃尔图里，但我需要保障，从你这边许诺的科技能力。”
“你不会失望的。”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淡定回答道。
☆、第58章 暮光之城副本（三）
最后的事实证明，超人凭借着超级速度也仅仅在临睡前刚把床装上。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布鲁斯还坐在电脑前核对资料。而詹姆斯早就把自己那个操作流程简单的木床装好，说不定现在早就在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
“布鲁斯。”克拉克走到爱人身边，自然地把头放在对方的肩上。
“别打扰我工作。”布鲁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但还是伸手安抚地摸了摸肩膀上的脑袋，尤其是那一撮富有弹性的小卷毛。
别问超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克拉克就是有办法在三分钟内劝说布鲁斯上床睡觉。他们关了灯，在黑夜中轻轻吻在一起，然后倒在松软的床垫上。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克拉克又确认了一遍：“还有几个小时？”
“上次是凌晨一点变化的，你还有两个小时。”
“或许不影响呢？”克拉克亲吻着爱人说道，当然，他不是非要抱着侥幸心理。
布鲁斯嗤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床问道：“你担心没有时间用上你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多功能床？说起来，这里隔音确实不好，如果詹姆斯……”
他的话消失在一个激烈的吻里，克拉克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没法控制你的声音，所以你得小声点……”之后的事情就如同克拉克心中渴望了几十年的场景一样。
布鲁斯是如此美丽耀眼，如此摄人心魄，如此……拉奥啊！
第二天早上克拉克睁开眼看到旁边睡着的十九岁青年，依旧是布鲁斯的样子，却比昨天青涩稚气了不少，还能看出眉眼间的锐利张扬。他温柔地轻吻年轻爱人的额头，道了一声早安，便下床去准备早餐，让布鲁斯继续安心补觉。
布鲁斯昨晚没睡好是正常的，但事实上隔壁的詹姆斯也没有睡好。
一开始是他实在不想入睡，因为每一夜当他陷入睡眠中，都会梦见被逐渐升起的血海淹没：他喘不过气来，惊慌却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液没过头顶，然后满身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但是昨晚有所不同，因为很快他就无需担心噩梦的事情了……呃，说真的，隔壁动静能稍微轻点吗？或者说他可以申请去换一面更结实隔音的墙？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詹姆斯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一大早又要爬起来。原因无他，因为布鲁斯给他在小镇找了一份工作，今天早上要去报到。用养父的话来说，有点事情做能让他脑子里少想点其他事。何况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用平凡来抚平伤口也是心理治疗的一环。
福克斯小镇的高中历史教师，反正听起来还挺不错。
“詹姆斯卡尔特，你们叫我卡尔特先生，或者詹姆斯都可以。”看着下面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詹姆斯确实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他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
他当然记得高中毕业那晚，他第一次见到了冬兵，那个破门而入把他的宿舍弄得一团糟的男人，满怀警惕和冷漠犹如一只困兽。之后他们一起到了孤独堡垒，呼吸过极地的冰冷空气，也在布鲁斯的安全屋里听过彼此的心疼。
然而这一切冬兵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自己早就见过衔尾蛇。
詹姆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一切，冬兵的事，九头蛇的事，那双浸透了鲜血的手……很多时候，詹姆斯回想过去就像一场梦境，这场梦漫长到他记不得自己到底是谁。
恍如隔世……梦中曾经的自己拥有一颗渴望成为英雄的心……梦中曾经的自己却也沉浸在鲜血和黑暗之中，享受着被人恐惧和掌控一切的快感……那么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卡尔特先生？”现实中的声音让詹姆斯回神，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漂亮女孩儿，意识到自己刚才分神没听见对方害羞的轻微的声音。
“你是……今天来的转校生，伊莎贝拉斯旺对吗？”詹姆斯看了看自己的学生名单，对女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进来坐。
这是个漂亮的姑娘，脸蛋好身材也好，看上去脾气也不错。就是脸色过分苍白了一些，一副内向又不爱吵闹说话的样子。
等到贝拉在爱德华卡伦坐下后，詹姆斯才拿起课本开始讲课。这时候，衔尾蛇还并不知道这对爱情鸟将来会给他，卡伦一家还有布鲁斯添了多少麻烦。
通过教书进行心理康复的方法很有效果，至少詹姆斯已经能保证自己不会在上课批作业的时候突然分神，岔到过去充满血腥和痛苦的记忆中。
然而在夜深人静或是无需工作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血海又会卷土重来，将他打落在地上，让他浑身颤抖僵硬，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整个世界，拒绝承认那份不堪的记忆是真实属于他的。
除了承受痛苦和日常工作外，詹姆斯无时不刻不在追问九头蛇的事情。他是如此迫切需要知道冬兵的下落，九头蛇的现状，还有他们还需要等待忍耐多久才能结束这一切。
而布鲁斯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时间没到。
提姆偶尔会来到这栋三层小房子里，走到布鲁斯的书房秘密地谈上一两个小时，再一脸忌讳如深地走出来，让人更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对于这个，克拉克很识趣地从不过问，可詹姆斯却忍不住，他忍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直接拦住了提姆询问。
提姆对这个最年幼的弟弟很是照顾，尤其是考虑到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九头蛇的势力很庞大，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庞大得多。虽然布鲁斯和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更强大的敌人，但无论是影武者联盟、旺达萨维奇还是达克赛德都和九头蛇不尽相同。”提姆和詹姆斯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他叹气说道：“九头蛇和政府牵连太深，包括……”
“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想知道九头蛇在哪里。”詹姆斯急切道：“布鲁斯已经和我说过太多遍‘耐心’，但我等不了这么久，我需要……”
提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微笑道：“看来你的性格更像杰森。哦，对了，杰森让我转告你有空去一下哥谭，原话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我不会打死那个小混蛋，但我得教教他什么叫尊重兄长！’所以你看着办吧。”
…………喂喂，什么叫看着办啊？！
提姆把手放在幼弟的肩上，认真又担忧地皱眉说道“冬兵的事情，布鲁斯和我说过。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好像每一天心都承受着灼烧的痛苦，但布鲁斯没有说错，在九头蛇的问题上，耐心是我们必需的。何况，你必须知道主导你的是什么……是仇恨还是思念？”
詹姆斯捂住了眼睛近乎绝望道，“这两者没什么区别，不，我并不说我恨九头……该死的，没错，我恨他们。可我不会再让仇恨统治我的人生。”
“这是个好的开始，吉姆。”提姆叹气道：“我和布鲁斯谈过你的事情，我们都认为你需要休息，避开这些事情，至少在你从心理创伤中走出来之前……”
“我没有心、理、创、伤！”
提姆平静地看着他，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草丛中昆虫的叫声，然后提姆一针见血地说道：“那么使用你的能力，吉姆，证明给我看。”
詹姆斯站着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一样——因为他做不到。他现在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心理上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在他用这双手分解过无数的人体，取出捏碎了无数的心脏后……
这个能力本身就是罪恶的代名词，它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血腥。
“有时候，你真像布鲁斯。”詹姆斯麻木道：“也和他一样理智到冷酷。”
“是有人说过我最像布鲁斯，但无论布鲁斯还是我，都并不冷酷。你看，吉姆，我实际经历的比看起来的要多得多。大部分人都认为我最多就是个亿万富翁，一个大型跨国集团的总裁。而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人也觉得我不过是红罗宾，不是蝙蝠侠。”
提姆的神色很平静，但詹姆斯却能看出他眼中的疲倦和悲哀：“人们总觉得我们能承受很多，但并不是如此。你在布鲁斯身边长大，你亲眼见过他曾失去什么。更何况愧疚感……这是一种能压垮你的东西。说回冬兵，九头蛇在失去了你这个超级武器后，不会让另一个武器再受到致命性的损伤，冬兵会活下来的。”
“哪怕生不如死。”詹姆斯干巴巴地说道。
“是的，哪怕生不如死，也总好过真的死去。因为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你能抚平他心中的伤口，能得到对方的谅解，能期盼一个未来。而死了就真的什么也不可能了。对于你也是一样的，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还有机会。”
是的，至少你还有机会。
提姆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犹豫的声音轻声问道：“他叫什么？”
“不是‘她’，他叫……康纳。”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被任何人提及了？曾经的超级小子和红罗宾就像是下一代的超人和蝙蝠侠，超人的克隆体配上最像蝙蝠侠的罗宾，这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然而就像超人和蝙蝠侠最终以惨烈对峙收尾一样，超级小子和红罗宾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不，并非立场问题，在三观立场上超级小子是站在蝙蝠侠这边的，只不过他对超人的感情太深，没法直接背叛自己的“父亲”。超人对此心知肚明，并且十分恼怒，但他终究没下杀手，只是打算驱逐超级小子到另一个空间。或许这是他所剩无几的作为长辈的仁慈。
本来康纳已经打算离开，并且恳求提姆和他一起走，蝙蝠侠也答应了。但在临走前几天，康纳得知政府军要偷袭义军的某处秘密基地，而提姆还坚持在那里指挥！他当时来不及向义军示警或者联系蝙蝠家，他只能做自己认为唯一能保护爱人的举动。
他公然阻拦神奇女侠和绿灯带领的偷袭部队。
这是对超人的当众挑衅，尽管那时超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愤怒的神奇女侠作为政府军的第二首领当然无法容忍超级小子的背叛，她杀了他，伙同绿灯哈尔，哦，不，那时候哈尔已经不是绿灯了，他是黄灯。
提姆知道哈尔并不想置康纳于死地，就像神奇女侠戴安娜一开始也不想。但战争就是如此，你死我亡不容私情。等到超人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康纳的尸体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超人并没有责怪戴安娜和哈尔，也没有怨恨康纳的背叛。
他只是下令将康纳埋葬，就葬在少年正义联盟的基地旁不远。而当提姆得知消息后，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跟着同样没时间哀悼战友的蝙蝠侠赶往下一个战场。
提姆挺羡慕詹姆斯的，至少冬兵很可能会活下来，无论九头蛇对冬兵做了什么，至少他的弟弟还能见到一个活着的爱人。而詹姆斯也大可以在克拉克与布鲁斯的保护下慢慢从创伤中恢复，甚至有时间思念和感到悲伤。
这很好，他想，至少比他们几个当哥哥的要好多了。
☆、第59章 暮光之城副本（四）
圣诞节很快就来临了，克拉克如愿以偿地买到了一匹马驹，当然不如当年的淘气这么聪明名贵。这只是一匹普通的小母马，甚至还有点傻愣愣的天真。
但克拉克对此很满意，他管她叫“邦妮”，天知道为什么他要给一匹马取名叫兔子？如今这座小院子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游泳池都换好了干净的水。
当然，詹姆斯对于克拉克打理游泳池的动机保留相当的怀疑。当他极为偶然地看到布鲁斯在游泳健身的时候，那个怀疑就变成肯定了，不要问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临近圣诞节，提姆被公务缠得难以脱身，不过九头蛇这边倒是消停不少。大概是因为九头蛇里大部分也是人类，也得回去过圣诞节。
而詹姆斯近来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有事没事在布鲁斯面前提及杰森芭芭拉他们。这也是提姆专门拜托他的——让布鲁斯点头，邀请蝙蝠家的人到这里共度圣诞节。
“芭芭拉有空？”十岁的小布鲁斯吃着小甜饼问道。
“她说平安夜大概能抽出三四个小时，如果她这段时间再努力狠狠收拾下那群不安分的罪犯的话。毕竟哥谭警局这边离不开她，但愿罪犯也会过圣诞节而消停会儿。”
“可能性不大，过去没一个圣诞节能过得顺利。再说芭芭拉走了，杰森又离开哥谭，谁去巡夜值班？”小布鲁斯接过克拉克给他倒的一杯牛奶，皱眉道：“这不是个好主意。”
“哥谭这边还有达米安在，而且警局也会轮班。”这是詹姆斯第一次提及达米安的名字，果然布鲁斯的动作很短暂轻微地顿了一下。
“达米安一个人对付整个哥谭的平安夜犯罪？”布鲁斯不赞同地否决。
“还有值夜班的警察。布鲁斯，坐飞机到这里来吃顿饭而已，他们甚至都不会过夜。”还有一句话詹姆斯没说出来：他们不在意那顿饭，他们只是想来见见你。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个家人团聚的圣诞节了，而谁知道人生在何时会走到尽头？
“这是提姆的意思？”布鲁斯平静地说道，“那他应该自己来和我说。”
别以为他不知道提姆的用意，无非是詹姆斯的状态不好，还在心理康复阶段，所以布鲁斯会对更偏向于满足他的要求。当然，给詹姆斯找点事情做，免得他一根筋陷入死胡同也是一个原因。但即便如此，布鲁斯还是想听到提姆自己提这件事。
“提姆不会算计自己人，他只是说了一句。”詹姆斯耸了耸肩说道：“这也是我的提议。布鲁斯，我在新哥谭见过他们。well，不能说我们处得很好，但也许邀请杰森来吃顿饭，他或许可以考虑少揍我一顿。”
红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只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而已……
“随你们便。”最后，布鲁斯松口道。
平安夜那天，詹姆斯乖乖待在家和克拉克准备圣诞晚餐。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布鲁斯稳定在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并且主动提出一起帮忙。当然，克拉克没敢让他碰到锅子或者调味料。
“直觉告诉我，布鲁斯，其实你的厨艺没那么糟糕。”詹姆斯在不小心失手摔坏了一个盘子后，被克拉克发配到布鲁斯身边拌沙拉。
“我在外游历的时候可没人给我做饭。”布鲁斯漫不经心地切着鸡肉，但手下的肉块的大小几乎精准到厘米，“但那时候我也没空管味道，能吃就行了。”
“最糟糕的时候？”
“吃过老鼠，大概是……”布鲁斯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有着超级听力的克拉克已经忍无可忍地回过头来瞪着他们了。
“你们就非要在吃饭前说这个？噢，我的烤鸡和苹果派！”一道残影闪过，布鲁斯挑了挑眉看着克拉克冲到烤箱前面去拯救他刚出炉的食物。
“学校怎么样？”布鲁斯低头问道。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布鲁斯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然而他也没法回答真正的那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试着从另一个角度来回答：“贝拉和卡伦家的那个男孩似乎在一起了，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吸血鬼与人类？确实……卡莱尔是个靠得住的盟友，但我不相信他那些‘家人’，要控制本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吸血鬼本就以人类为食，他们的牙齿有毒，情绪一旦失控就会陷入暴虐状态。”布鲁斯淡定地说道：“但这一支的吸血鬼当年和人类签过魔法契约，契约的力量让当年的正义联盟没法下手，不然根本不会放任沃尔图里在罗马胡作为非这么久。”
“所以与其让沃尔图里掌权，不如试着支持素食者和他们抗衡？”詹姆斯了然。
“沃尔图里很聪明，他们知道低调才是生存之道，说起来他们曾经吃过人类的亏。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杀伤，引起超能力者和政府的敌意警惕。但他们还是在杀人，每个吸血鬼一天至少要杀掉一个成年人吸食。”
【……吸血鬼杀人是为了活下去，人类自相残杀又是为了什么？死在他手上的人又都是为了什么而死……钱……权力……钱……】
“贝拉斯旺和爱德华卡伦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除了他们之外，其它的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只不过看着一群高中生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似的。”
【……还没真正活过，却已经死去……那个女孩有着黑色的辫子，漂亮的眼睛……她在尖叫……她的脖子被金属手臂扭断……】
“不，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吉姆。”
“冬兵还是没有下落，是的，这让我忧心，但提姆说的对，九头蛇不会杀他的。”
【……黑的烟雾扑向那个怪物……妈妈……你是不是也看见我变成了一个刽子手……血的颜色是褐色的……阿蕾莎说没人能离开寂静岭……因为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寂静岭里……哀嚎……刽子手……】
“吉姆，放过你手里那堆蔬菜叶子，杰森他们差不多到了，去开门。”布鲁斯说着把那碗可怜的被捣烂的蔬菜沙拉拿过来倒在垃圾桶里，把养子轰出了厨房。
已经有人等在门外一会儿了，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雪，下得不算密集，但每一片的雪花都很大，落在黑色的发丝上呈现出晶莹清晰的多边形结构。
“蝙蝠窝里出来的一条小蛇。”杰森看到詹姆斯后，不客气地哼声道。他脸上的伤疤还没褪去，看起来是有些触目惊心，但红桶自己不是很在乎。
芭芭拉走进来的时候，詹姆斯很绅士地走过去接过她的外套挂在架子上。芭芭拉看了他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温和接纳的笑容来：“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吉姆？”
“是的，吉姆，布鲁斯也是这么叫的。”詹姆斯局促道：“我很抱歉上一次绑架……”
“提姆替你解释过了，从我个人角度完全原谅你，这不是你的错。”芭芭拉衷心地说道。从理智上思考，谁都知道这不是詹姆斯的错。
被洗脑是没法控制的，詹姆斯当时不过是九头蛇手上的提线木偶，这不是他想做的。事实上，詹姆斯本人也是受害者，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有谁能明白被迫杀人的感受？
“对对，别拘束，让我揍你一顿我保证不怪你。”杰森嗤笑了一声说道，但听得出来他不是认真的，否则以他的脾气，真要揍人肯定一开门就揍上去了。
芭芭拉看向詹姆斯，后者了然地弯了弯嘴角，指了指厨房：“他在做饭。”
这回连杰森都瞪大眼睛了，不可思议道：“你在开玩笑，那老头子没把厨房炸了？他进去多久了？你知道阿福原来连三秒钟都不会让他在厨房逗留。”
“所以他真的有炸过厨房？”
“我记得的是一次，阿福有事出去了，我在生病，所以他只能自己去捣鼓吃的。下场就是韦恩庄园请了一个星期的维修施工人员，然后阿福气得两周没给他准备点心。”
詹姆斯忍不住笑起来，芭芭拉刚刚弯嘴角，突然立刻摆正脸色拉了拉对面的詹姆斯。噢，不用说……天啊，布鲁斯在后面……
阴沉着脸的布鲁斯把一份新的蔬菜沙拉放在桌上，突然他以布鲁西宝贝的姿态笑了起来，杰森刚往后面缩了缩，又立刻意识到这样太丢人，而且那死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候克拉克也走了出来，芭芭拉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回换作杰森拉住了她。克拉克和两个孩子点头示意，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詹姆斯进厨房帮忙，也顺带让出点私人空间给布鲁斯他们。
半个小时后，提姆摆脱了所有工作赶了过来，晚餐也恰当好处地准备完成。
怎么说呢？这不是一顿人们理想中的最温馨美好的家庭聚餐。毕竟在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人，有的刚刚缓和关系没多久，还有的根本就是放在别的场合能直接打起来的那种。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平安夜，以及布鲁斯的面子上，芭芭拉绝对不会和超人同处一室！哪怕她不是超人的对手，她至少能选择不去看见那张脸。
但这却是他们一直在内心深处所渴望的，重新聚在一起，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将来又会面对什么，他们都能坐在这里就足够了。
哦，不对，还少一个人。
达米安没有来，虽然明面上的说法是哥谭需要人夜巡，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个家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达米安……提姆和杰森还好，提姆理智至上，而杰森自己本来就挺叛逆的。詹姆斯没经历过那段历史，没有切身感受，所以他也能够接受。
但芭芭拉至今接受不了，布鲁斯……没人能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
也许有人觉得既然布鲁斯能答应和超人住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不原谅达米安。但这其实无关原谅不原谅，而是接受不接受。在迪克死去的那一刻，当蝙蝠侠抱着夜翼的尸体走入黑夜的那一刻，当布鲁斯低吼出“你不再是我儿子！”的那一刻——
这对父子之间就再难以回到过去了。
这和超人不一样，超人本就不欠蝙蝠侠什么，何况蝙蝠侠一直都认为是他的错，才让小丑害死超人的妻儿，才会导致超人失控……他对超人会失控并不感到奇怪。但达米安，达米安他怎么能害死迪克？！迪克对达米安就像对亲生弟弟一样。
或许布鲁斯仍旧爱着达米安，他既然不恨达米安，也就提不上什么原谅，他只是无法面对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所以宁可选择不见面。
蝙蝠家的人多少能理解布鲁斯这种诡异的思维，他们谁也没在晚餐时提到那个名字。
直到晚餐进行到一半，克拉克放下了餐具，对布鲁斯说道：“我出去看一下邦妮，天气太冷了。”布鲁斯点了点头，不知道轻声说了句什么。
外面的雪大了一些，飘落到睫毛上黏住，又被上升的温热呼吸给融化，变成水滴从眼睑处慢慢滴落，不过好在还没大到把眼睛遮住看不见的程度。
“达米安……”克拉克温声喊道，他知道对方能听见。
从一个角落走出来的人在路灯下拖着长长的黑影，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这么站了多久，深色的衣服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看起来都变成白色的服装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克拉克走过去问道。
“哥谭没问题，毒藤女说愿意帮忙，有她看着……”达米安自顾自地说道，却被克拉克打断：“我不是在问这个，我问你在外面到底站了多久？”
“…………”达米安侧过脸，没有吭声。
“吃过饭没有？我给你拿了两个苹果派和一盒意大利面。”克拉克把散着热气的食物递给他，“我没有和布鲁斯说，但他猜得出来，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达米安突然叹了一口气，拿过食物包装袋，扯了扯嘴角道：“我这就回哥谭去。”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达米安。”克拉克指了指袋子说道：“里面还有两盒小甜饼，没有阿福做得好，但也还算可以了。关键在于……这是布鲁斯让我给你的。”
达米安僵了僵，抬头用遗传自布鲁斯的深蓝色眼眸盯着超人。
“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尽管比较蝙蝠侠式的，嗯，婉约，但这至少说明了什么。相信我，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克拉克抬头看向散发着明黄色光芒的窗口，因为自己的离席而变得活泼自然起来的众人，看上去美好得就像一户普通人家。
罪人们矗立于寒冷之中，置身于欢歌之外，在绝望处祈求光明，却只能静待岁月给予原谅。
☆、第60章 暮光之城副本（五）
罗莎莉一直觉得贝拉斯旺会给他们家带来麻烦。
她看得出卡莱尔为了保护这个家愿意付出一切，不然他为什么会去叫来蝙蝠侠？所以她讨厌爱德华因为所谓的“爱情”而罔顾家人，将他们都置于尴尬的境地。
诚然，她爱自己的兄弟，为爱德华承担危险，甚至为他而死都绝不会让她产生半点犹豫。
但为了那个人类女孩？
人类的爱情从来都太多短暂肤浅，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那些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的高中女生们整天都期望着来自黑夜的王子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们，他们温柔多金英俊矛盾，正好成全了那颗少女心和同情心。
难道贝拉就能免俗吗？否则她看上爱德华什么？除去英俊高大神秘外，爱德华还真没什么能够吸引人的，他对外的脾气很糟糕，名声也不好。
至于爱德华……他真的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好奇吗？吸血鬼生涯中第一个听不到心声的女孩，他又如此渴望贝拉的血液，所以他到底爱的是什么？
不，她才不想让她的兄弟陷入这种麻烦中，爱情都是见鬼的东西。她和埃美特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陪伴，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在一起活下去而已。
事实证明，贝拉果然闹出了大麻烦，那个该死的叫做詹姆士的野生流浪吸血鬼！
罗莎莉穿着贝拉的衣服在森林间穿梭，她不确定这能骗过对方，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她飞速地奔跑，直到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她抬起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半空中的男人。
克拉克没时间和她废话，他漂浮在空中，直接单手提起对方的衣领问道：“贝拉在哪里？”
该死的，那个人类是怎么招惹上这么多强大的敌人的？！
嗯，这是个好问题。毕竟考虑到布鲁斯和卡莱尔的合作关系，克拉克不会没事去找卡伦家的麻烦，尽管他很不喜欢那群吸血鬼。
整件事要从一天前说起——
卡伦一家带贝拉去野外打吸血鬼式的棒球，但是中途出现了四个流浪吸血鬼，为首的詹姆士想要吸食贝拉的血液，理所当然地差点没和卡伦家打起来。虽然卡伦家人数占优暂时将对方吓退了，但是你看，有时候吸血鬼也会玩阴的。
当然，这事和克拉克他们没什么关系。尽管卡莱尔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布鲁斯，这四个家伙之前在福克斯附近制造了不少凶杀案，非常危险，但这依旧和克拉克没关系，反正他才不会闲着没事去帮卡伦家抓敌对吸血鬼。
然而几分钟前克拉克买完东西回家接到了一个电话留言，来自他的养子詹姆斯。
“嗯，克拉克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我想贝拉遇到了点麻烦，我大概会去……啊！！”这一句短短的留言最后以女性的尖叫和嘈杂的混音结尾。
在第一时间用超级听力笼罩了整个福克斯小镇后，超人还是没有找到贝拉或是詹姆斯的心跳声或者说话声。通常这只意味着一个结果——搜索的那个人死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为什么此刻克拉克一脸很不友好地拦住罗莎莉的原因。
罗莎莉对面前的男人露出了尖牙，她弓着背低声嘶吼就像一只危险警惕的野兽在警告敌人不要入侵自己的地盘。而克拉克对此不屑一顾，眨眼间他就捏住了罗莎莉的脖子，用不怎么好的语气说道：“我不是来攻击的，也不想伤害你，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罗莎莉没有理睬超人的警告，她还在挣扎反击，甚至想要咬人。超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等一下！”从另一边窜出来的红发吸血鬼拦住了克拉克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能看见未来的那个……爱丽斯？”克拉克放下了罗莎莉，他并不害怕这两个人会逃跑，在超人面前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们不会有危险，相信我，我看见了。”爱丽斯肯定地说道。
然而她没有告诉克拉克的是，她看的景象远不止“没有危险”，或许真正该担心的是那几个流浪吸血鬼也不一定？
詹姆斯远远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挣扎的贝拉拖进没有人的芭蕾舞教室。
他刚刚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不需要细想也知道贝拉遇到了麻烦，而贝拉是他的学生，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理。
但考虑到贝拉的特殊之处——和一个吸血鬼恋爱还真挺别具匠心，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而在他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就感觉几道疾风袭向自己，接着让他汗毛倒竖的危险感笼罩了全身。出于某种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他无意识地将分解能力扩散到了全身每处肌肤，要知道这在他全盛时期都没能做到过！
本能永远是在最紧要的关头保护你的关键。
他身后扑上来的女吸血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詹姆斯来不及观察她到底伤到了哪里，也来不及管被踩到脚下的手机就直接奔向芭蕾舞教室——贝拉还在那里！
詹姆斯在奔跑，当然他可以瞬移，前提是他没有心理障碍的话。但他做不到，哪怕他明知道现在最方便的做法就是瞬移进去，再将贝拉瞬移带出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二人送到安全的地带，远离那些吸血鬼……可他就是做不到。
他当然跑不过吸血鬼，但吸血鬼此刻也不敢妄动，看看维多利亚的惨状就知道了。这个渺小的人类有点本事，要知道吸血鬼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他们的皮肤牙齿都堪比大理石坚硬。
吸血鬼们眯了眯眼睛，一个褐色头发的十六岁模样的年轻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声喊道：“劳伦特！”
黑人吸血鬼血红的眼睛扫到了一边的金属消防水桩，他徒手将它拔起来朝詹姆斯奔跑的方向扔去，却被詹姆斯灵活地闪开了，或许在这一刻他应该感谢九头蛇的训练？詹姆斯继续奔跑，终于一头扎进了芭蕾舞教室。
芭蕾舞教室里果然还有一个白人吸血鬼，他正把贝拉往墙上扔。只听到一声闷响，那可怜的女孩蜷缩在墙角，痛苦地捂住胸口，她的手折成一个扭曲诡异的形状，还有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在场的白人吸血鬼和随后赶来的三个眼睛都更红了。
“你确定卡伦家不会找来？蒂瓦特？”妖娆的维多利亚看向褐发的年轻人。
“我的能力能屏蔽所有这里所有人的踪迹，如果不是冲着这个，你们怎么会把我转变为吸血鬼呢？”蒂瓦特笑得扭曲又悲凉。
他从小就拥有这种特殊能力，当他还是人类之身的时候，几个月前他还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学生，而现在他却被迫和这几个怪物一起到处流浪，并吸食人血。然而他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那充盈在周身的强大力量，那轻而易举就能折断骨头的力气，看着那些受害者充满恐惧的眼神，听着他们的哀求声——蒂瓦特觉得他未必不享受这些。
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纯然的黑暗，只是看你有没有机会释放它而已。而一旦你选择释放，并且接纳它作为你本性的一部分，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自由，从此再无拘束。
詹姆斯一步步退到不断哀嚎呼痛的贝拉身边，他蹲下去护住她，并且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脊以安抚情绪，可是这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包围他们的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邪恶吸血鬼，他们没有善恶观念，只有烙印在生物本能中的嗜血欲望，而他们正在步步逼近。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无论是卡伦家或是克拉克布鲁斯。
此刻已是绝境……不，他们还有希望……他们还有衔尾蛇。是的，他们的希望是衔尾蛇而不是詹姆斯，是那个能精准判断战场形势，熟练地瞬移，并且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溶解撕裂吸血鬼四肢的杀手，九头蛇的秘密武器。
而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没人比詹姆斯更恨衔尾蛇。
他恨他，他希望衔尾蛇去死，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们都指望着的是衔尾蛇。
可或许这个世界不需要普通人詹姆斯，没人想要詹姆斯，没有人……
詹姆斯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身上似乎卸去了所有的力量，当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他露出了那张属于衔尾蛇的灿烂笑脸，带着狡黠和漫不经心。
“你们吃过我的亏，你们没法把我怎么样。”詹姆斯耸了耸肩膀说道：“事实上我甚至不是你们的目标，你们要的是她，何必非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白人吸血鬼，也就是这群流浪吸血鬼的头目詹姆士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用鲜红色的眼睛盯着这个人类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做各的？”
“我离开就当做没有看见你们，你们也可以当我没有来过。”
维多利亚有些愤愤不平，毕竟她刚才被这个人类伤到了，而吸血鬼是种十分记仇的生物。另一边的劳伦特倒是无所谓，他是实用主义者，既然能谈拢何必去冒险？
“那么，你的看法呢，蒂瓦特？”詹姆士充满恶意地询问，维多利亚挑了挑眉毛。
褐发的十六岁新生儿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尖牙，在贝拉鲜血的诱惑下不断往延伸，双眼里全是贝拉的样子，充满了渴望。他听到首领询问后才猛地转过头看向詹姆斯，蒂瓦特张了张嘴，血红色的眼睛里冒出一种强烈的扭曲的痛快。
“我们可以同化他，这样我们就能更强大。”他轻柔讨好地说道。
为什么只有他的人生被摧毁？为什么眼前这个超能力者就能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不，他不能让詹姆士放他离开，凭什么他可以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詹姆士笑了起来，那种意料之中又万分不屑的笑容印在他脸上。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作为几个月的吸血鬼新生儿，蒂瓦特还太嫩了，并且从未遇到强敌。他的战斗经验都来源于本能，自然不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衔尾蛇相比。
既然知道克拉克和卡伦一家没法找到他们是因为蒂瓦特的超能力，那么衔尾蛇就没有理由让他活下来。或许詹姆斯还会犹豫是否该这样剥夺一个吸血鬼的生命，但这对于衔尾蛇来说却毫无负担，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不是吗？
他用最快的速度溶解了关节，并撕裂了蒂瓦特。布鲁斯和他讲过该如何彻底消灭一个吸血鬼，而如果不下重手，恐怕等那几只反应过来了，倒霉的就是贝拉了。
因为感受到了威胁，维多利亚和劳伦特开始低声咆哮，反倒是詹姆士在刚开始的震惊呆愣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他甚至开始忘掉贝拉的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詹姆斯，用一种轻柔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真正的同类，和力量、种族都无关，我们是同类只是因为我们都有一颗不安分的渴求黑暗的心。”
“金钱和权力，嫉妒和情欲，这些人是多么无聊，要我来说，只有追求猎物的时候才是自然最美的景色。这个世界的真谛不就是这样吗？一个。”他伸出一根手指。
“捕食。”詹姆士突然对衔尾蛇发动攻击，后者瞬移离开原地。
“另一个。”詹姆士却没有追过去，反而一把将贝拉抓起来，低头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即便在吸食贝拉血液的时候，詹姆士依旧用那双鲜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衔尾蛇，好像他嘴下的是对方的血管似的。
衔尾蛇眯了眯眼睛，突然弯起了嘴角，眼眸逐渐加深为浓郁危险的墨绿色。
“好极了。”他说道，“真是好极了。”
☆、第61章 暮光之城（尾声）
和一个经验丰富、杀人无数、生来就是反社会和捕猎者的吸血鬼生死相搏是种什么感觉？衔尾蛇会告诉你，那就像在悬空的刀尖上赤足行走，而脚下就是万丈悬崖。
詹姆士的动作优雅迅猛又难以捕捉，而衔尾蛇只能靠着自己的战斗本能判断他袭来的方向——他没法看清吸血鬼的运动轨迹。
身后的贝拉在惨烈地哀嚎，吸血鬼的毒液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据资料上说那种感觉就像烈火焚心一样痛苦，你身上的每一寸骨头血肉都在经受转变。
“如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詹姆士黏腻的声音在衔尾蛇耳边响起：“想想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力大无穷、快如闪电……加上你我的能力，世界将匍匐在我们脚下。”
下一刻，衔尾蛇消失在原地，又迅速在房间另一角出现。
“我要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像你一样的怪物。”衔尾蛇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他绿宝石般的眼眸在阴暗的芭蕾舞教室中就像某种传说中的蛇类。
“那么我们换一种说法，我邀请你在这个世界一同捕猎。”
“噢，关于这个。”衔尾蛇笑了起来，接着充满不屑地说道：“我有心上人了，而且他不是一个满嘴都是尸臭味的吸血怪物。”
“你……”詹姆士鲜红色的眼眸一眯，然而还不等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被几道从门外略过的疾风抓住。愤怒的卡伦家吸血鬼动作迅速地分别抓住他的四肢和头颅，往外一拉——
衔尾蛇眨巴着漂亮的绿色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吸血鬼被腾空撕成了六块。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维多利亚和劳伦特早就跑得没影了，卡伦家没有追他们。因为爱德华的情绪在看到贝拉的惨状之时开始失控。
“不，贝拉，不——”爱德华痛苦又自责地喊道。太晚了，他已经没法阻止贝拉的转变。突然，爱德华眼神锐利地瞪向衔尾蛇，因为他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你明明可以救她，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别和我说你做不到！”爱德华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衔尾蛇面前，他拎起这个人类发出危险地嘶吼：“为什么你任由这个发生？”
“爱德华，别这样。”埃美特和卡莱尔立刻上前拦住他。
衔尾蛇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他甚至还有闲心问：“我以为混淆符咒能阻断读心术，你就读不出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心声，这么看来不是？”
“他们的两枚符咒上请高明的魔法师专门施过魔法，能隔绝大部分精神类的超能力。”卡莱尔低声解释道，接着用力把情绪失控的长子往后拖拽。
“你有这个能力！你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爱德华挣脱不开两个吸血鬼，但没法动手不代表他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愤怒。
“我听得见你在想什么，我听得见你做过什么，在你做过那些事情后，你就已经是怪物。永远都是……你逃不掉！”没错，他听得见这位卡尔特老师的心声，在他上课走神的时候，在他批改的作业，所以爱德华不愿意靠近他。
因为只要一走近衔尾蛇周围一米内，他就能听见那些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他的回忆充满了血腥和痛苦，爱德华甚至能闻到那股浓郁疯狂的黑暗气息。
而他之前选择保持沉默无非是看在卡莱尔和布鲁斯结盟的关系上。
衔尾蛇沉默地站在那里，他能听见附近声响充斥着爱德华愤怒的指责、贝拉转变时的惨叫、卡莱尔严厉的劝诫、还有肢体冲突时摩擦衣料的嘈杂声。他觉得自己仿佛和整个空间都隔离开来，他带着轻松好奇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角一样。
他的灵魂此刻游离与身体之外，他的意识和身份被割裂分离。
直到一个可靠的怀抱将他拢住，一双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那怀抱的温度让衔尾蛇有一瞬间要舒服得喊出声来，但他只是在凝固了几秒后更紧地反抱住了对方。
“克拉克，那些声音……我不能……可是没有选择……我。”他无语伦次地就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三岁幼儿。这真奇怪……这是他的声音吗？
“没事了，吉姆，没事了。”克拉克温热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养子的后背。
“我永远都不可能变回普通人，对吗？”衔尾蛇沉默片刻后，终于又能够流畅地说话，但他的声音很冷淡，冷得让人感觉到不详。
“走过的路，是不可能回头的。”克拉克轻柔地说道。
詹姆斯就是衔尾蛇；詹姆斯杀过很多人，有无辜的人，有罪有应得的人，也有他认识的人；詹姆斯为九头蛇效力过；詹姆斯拥有强大的超能力和丰富的作战经验……这些种种，都已经是既成事实，变为一种烙印在他身体中的东西。
无论他接受或是拒绝，衔尾蛇将永远在余生伴随他左右，用残酷的方式提醒自己的存在。
“我该怎么办，克拉克？”破碎的声音。
“……对不起，吉姆，我不知道。”克拉克充满爱怜和歉意地说道。
没有人能为另一个人的人生做决定，也没有人能替另一个人跨过心理的坎。尽管克拉克愿意做任何事来帮助他心爱的养子，可最终还是要靠詹姆斯自己做出选择。
超人的出现让现场的形势发生彻底的转变，卡莱尔和埃美特虽然仍旧死死按住爱德华，但原因变成了不让自己的家人冲上去找死。
开什么玩笑，超人有热视线听说过没有？用来烧吸血鬼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既然克拉克到了，爱丽斯和罗莎莉也紧随其后，爱丽斯一脸歉意地看着地上的贝拉，然后按住爱德华的肩膀，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爱德华听完后就不再挣扎了。
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双眼悲哀又痛苦，却最终无可奈何。
克拉克转过头看着卡伦家，说道：“这件事的后续你们去找布鲁斯谈，我要把自家的孩子带走，你们没人有意见吧？”
卡伦家的吸血鬼坚定地一致摇头，他们巴不得超人立刻离开。
克拉克也没有和对方多啰嗦，他放开已经冷静下来的詹姆斯，父子两人没有用超能力，而是靠着双脚慢慢地走了回去。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陪伴已经是最好的支持了。
布鲁斯处理完提姆这边传来的情报后回到了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门口站着的那个黑人。他戴着一个极有特色的独眼面罩，穿着皮制风衣，看上去满脸的杀伐之气。
尼克弗瑞，现任神盾局局长。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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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首先，我没答应过这点，你很清楚我一开始就没答应过！”布鲁斯哼了一声道：“其次，如果是我要睡的床，我才不会要这张。”
是的，当年超人和蝙蝠侠达成协议的时候，并没有把睡一张床列入合约中。要知道那晚之后布鲁斯就瘫痪了，超人想做什么还要顾及布鲁斯的身体，几年后他们的关系稍有缓和，才极为难得的有一两次，他软磨硬泡到布鲁斯松口，却还要小心翼翼。
之后布鲁斯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差，那时就是超人还有兴致，也绝不会冒着伤害布鲁斯健康的风险做这种事。
所以仔细算算，嗯，呃，克拉克还真是挺能忍耐的，大概是氪星人的天赋技能之一？
“布鲁斯，布鲁斯……”克拉克开始在布鲁斯耳朵后面念叨，烦得布鲁斯想揍他。但考虑到氪星人的钢铁之躯，拳头打上去疼得只会是自己。
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盯着克拉克，布鲁斯没好脾气地说道：“别总是用下半边思考！”
“三十多年了，布鲁斯，你知道我在忍耐什么。”克拉克恳求道，他的嘴唇快贴到布鲁斯耳朵上了，后者根本推不开他。
布鲁斯盯着那张样板床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咬牙道：“被詹姆斯发现你就去睡院子！”
嗯，拉奥在上，希望新房子的隔音质量能好点。
“韦恩先生，我的朋友。”布鲁斯站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门口，还没按下门铃，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金发俊美的男子欢迎他道：“快请进，韦恩先生。”
停好车的克拉克正好在这时候走了过来，男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他看向布鲁斯。
“很抱歉，卡莱尔。”布鲁斯平静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歉意道：“这是我的伴侣。”
卡莱尔卡伦的表情立刻变得了然和接受，他向克拉克点点头道：“我明白他的担心，毕竟你还是一个人类，赴一群血族的邀约当然会让伴侣忧心。”
“哪怕是素食血族。”布鲁斯放松身体打趣道。
“是的，哪怕是素食者。”卡莱尔也笑了起来，俊美无比的脸上依旧带着吸血鬼特有的苍白，他的瞳孔是金褐色的，普通人类的体型下隐藏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吸血鬼大多自私无情，但却又格外重视伴侣。当然，卡伦家是一群不一样的吸血鬼，这样庞大又亲密的家庭结构在这一支吸血鬼里非常少见的。所以卡莱尔才能理解布鲁斯为何会打破他们之间的约定，私自带他人一起赴约。
在吸血鬼卡那里，伴侣不算在“他人”的范畴。
当然，卡莱尔并没认出克拉克是超人，不然他肯定立刻人关在门外，打死也不会让克拉克进门的。没错，卡伦一家是在隐居，但还不至于到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准备了晚餐，这位……”
“克拉克，你们可以管他叫克拉克，就像你也无需称呼我为韦恩先生。我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姓氏了……布鲁斯就可以。”布鲁斯走了进来，看到了卡伦一家的吸血鬼。
卡莱尔的妻子埃斯梅、长子爱德华、次子埃美特和次女罗莎莉，小女儿爱丽斯和小儿子贾斯帕，被这一家人七个面色苍白的吸血鬼围着，至少克拉克感到很不舒服。
当然，他自己刀枪不入，连子弹都不怕就更不会害怕吸血鬼的牙齿，但他不喜欢这群吸血怪物围着他的布鲁斯，他作为人类只拥有着脆弱的血肉之躯的爱人。
所以，他挡在了布鲁斯面前。
“克拉克。”布鲁斯低声说道，然后拍了拍超人紧绷的肩膀。
金发貌美的罗莎莉对此很不满，她瞪了一眼克拉克，把手上的碗放在桌子上，发生猛烈明显的一声“砰”，不过她确实控制部分力量了，真用力的话她能把整个碗捏碎。
卡莱尔的脸色略带歉意，但布鲁斯点头示意没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见罗莎莉。
吸血鬼不需要吃饭，但卡伦一家为了表达友好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娇小玲珑的红发爱丽斯对着两人吐了吐舌头，端上来两份吞拿鱼玉米份沙拉说道：“我记得上一次做人类食物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呢。虽然不能吃，但做起来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我们的舌头尝不出滋味。”
“这很好。”布鲁斯尝了一口说道。
这顿饭吃的还算平静，饭后卡莱尔请布鲁斯单独去了书房，卡莱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裹着深紫色天鹅绒缎面的纯金小盒子，光是这一个盒子就价格惊人，但更有价值的是里面的东西——古典式样的一枚刻着怪异符号的银色项坠。
“这个东西还是我几百年前拿到的，现在会这么完美的混淆咒的魔法师不多了。剩下的也都退缩到另一个空间，和人类社会隔绝开来。还有一部分，死在几十年前的战争里。”卡莱尔叹气道，然后把盒子推给布鲁斯：“你们需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会太长的，卡莱尔，这里是血族和变形族的地盘，还有魔法阵保护，我需要这些防御。”布鲁斯把盒子收起来。
卡莱尔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道：“我还记得蝙蝠侠不信赖魔法。但我想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会失礼到去询问你为何变得年轻，我至今还是很感谢当年你对我们一家的维护……我也感激你现在同意到这边来帮助我。”
“我原本已经退隐，如果不是横生事端。”布鲁斯平静说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所以，你们一家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沃尔图里？”
“是的。”卡莱尔垂下眼眸：“阿罗对卡伦家日益庞大的人数感到不安。或迟或晚，他都会对我们下手，只区别在于——导火索是哪一根。而为了我的家人们，我没法坐以待毙。我不会主动攻击沃尔图里，但我需要保障，从你这边许诺的科技能力。”
“你不会失望的。”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淡定回答道。
☆、第58章 暮光之城副本（三）
最后的事实证明，超人凭借着超级速度也仅仅在临睡前刚把床装上。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布鲁斯还坐在电脑前核对资料。而詹姆斯早就把自己那个操作流程简单的木床装好，说不定现在早就在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中。
“布鲁斯。”克拉克走到爱人身边，自然地把头放在对方的肩上。
“别打扰我工作。”布鲁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但还是伸手安抚地摸了摸肩膀上的脑袋，尤其是那一撮富有弹性的小卷毛。
别问超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克拉克就是有办法在三分钟内劝说布鲁斯上床睡觉。他们关了灯，在黑夜中轻轻吻在一起，然后倒在松软的床垫上。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克拉克又确认了一遍：“还有几个小时？”
“上次是凌晨一点变化的，你还有两个小时。”
“或许不影响呢？”克拉克亲吻着爱人说道，当然，他不是非要抱着侥幸心理。
布鲁斯嗤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床问道：“你担心没有时间用上你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多功能床？说起来，这里隔音确实不好，如果詹姆斯……”
他的话消失在一个激烈的吻里，克拉克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没法控制你的声音，所以你得小声点……”之后的事情就如同克拉克心中渴望了几十年的场景一样。
布鲁斯是如此美丽耀眼，如此摄人心魄，如此……拉奥啊！
第二天早上克拉克睁开眼看到旁边睡着的十九岁青年，依旧是布鲁斯的样子，却比昨天青涩稚气了不少，还能看出眉眼间的锐利张扬。他温柔地轻吻年轻爱人的额头，道了一声早安，便下床去准备早餐，让布鲁斯继续安心补觉。
布鲁斯昨晚没睡好是正常的，但事实上隔壁的詹姆斯也没有睡好。
一开始是他实在不想入睡，因为每一夜当他陷入睡眠中，都会梦见被逐渐升起的血海淹没：他喘不过气来，惊慌却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液没过头顶，然后满身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但是昨晚有所不同，因为很快他就无需担心噩梦的事情了……呃，说真的，隔壁动静能稍微轻点吗？或者说他可以申请去换一面更结实隔音的墙？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詹姆斯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一大早又要爬起来。原因无他，因为布鲁斯给他在小镇找了一份工作，今天早上要去报到。用养父的话来说，有点事情做能让他脑子里少想点其他事。何况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用平凡来抚平伤口也是心理治疗的一环。
福克斯小镇的高中历史教师，反正听起来还挺不错。
“詹姆斯卡尔特，你们叫我卡尔特先生，或者詹姆斯都可以。”看着下面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詹姆斯确实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他想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
他当然记得高中毕业那晚，他第一次见到了冬兵，那个破门而入把他的宿舍弄得一团糟的男人，满怀警惕和冷漠犹如一只困兽。之后他们一起到了孤独堡垒，呼吸过极地的冰冷空气，也在布鲁斯的安全屋里听过彼此的心疼。
然而这一切冬兵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自己早就见过衔尾蛇。
詹姆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一切，冬兵的事，九头蛇的事，那双浸透了鲜血的手……很多时候，詹姆斯回想过去就像一场梦境，这场梦漫长到他记不得自己到底是谁。
恍如隔世……梦中曾经的自己拥有一颗渴望成为英雄的心……梦中曾经的自己却也沉浸在鲜血和黑暗之中，享受着被人恐惧和掌控一切的快感……那么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卡尔特先生？”现实中的声音让詹姆斯回神，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漂亮女孩儿，意识到自己刚才分神没听见对方害羞的轻微的声音。
“你是……今天来的转校生，伊莎贝拉斯旺对吗？”詹姆斯看了看自己的学生名单，对女生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进来坐。
这是个漂亮的姑娘，脸蛋好身材也好，看上去脾气也不错。就是脸色过分苍白了一些，一副内向又不爱吵闹说话的样子。
等到贝拉在爱德华卡伦坐下后，詹姆斯才拿起课本开始讲课。这时候，衔尾蛇还并不知道这对爱情鸟将来会给他，卡伦一家还有布鲁斯添了多少麻烦。
通过教书进行心理康复的方法很有效果，至少詹姆斯已经能保证自己不会在上课批作业的时候突然分神，岔到过去充满血腥和痛苦的记忆中。
然而在夜深人静或是无需工作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血海又会卷土重来，将他打落在地上，让他浑身颤抖僵硬，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整个世界，拒绝承认那份不堪的记忆是真实属于他的。
除了承受痛苦和日常工作外，詹姆斯无时不刻不在追问九头蛇的事情。他是如此迫切需要知道冬兵的下落，九头蛇的现状，还有他们还需要等待忍耐多久才能结束这一切。
而布鲁斯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时间没到。
提姆偶尔会来到这栋三层小房子里，走到布鲁斯的书房秘密地谈上一两个小时，再一脸忌讳如深地走出来，让人更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对于这个，克拉克很识趣地从不过问，可詹姆斯却忍不住，他忍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直接拦住了提姆询问。
提姆对这个最年幼的弟弟很是照顾，尤其是考虑到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九头蛇的势力很庞大，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庞大得多。虽然布鲁斯和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更强大的敌人，但无论是影武者联盟、旺达萨维奇还是达克赛德都和九头蛇不尽相同。”提姆和詹姆斯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他叹气说道：“九头蛇和政府牵连太深，包括……”
“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想知道九头蛇在哪里。”詹姆斯急切道：“布鲁斯已经和我说过太多遍‘耐心’，但我等不了这么久，我需要……”
提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微笑道：“看来你的性格更像杰森。哦，对了，杰森让我转告你有空去一下哥谭，原话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我不会打死那个小混蛋，但我得教教他什么叫尊重兄长！’所以你看着办吧。”
…………喂喂，什么叫看着办啊？！
提姆把手放在幼弟的肩上，认真又担忧地皱眉说道“冬兵的事情，布鲁斯和我说过。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好像每一天心都承受着灼烧的痛苦，但布鲁斯没有说错，在九头蛇的问题上，耐心是我们必需的。何况，你必须知道主导你的是什么……是仇恨还是思念？”
詹姆斯捂住了眼睛近乎绝望道，“这两者没什么区别，不，我并不说我恨九头……该死的，没错，我恨他们。可我不会再让仇恨统治我的人生。”
“这是个好的开始，吉姆。”提姆叹气道：“我和布鲁斯谈过你的事情，我们都认为你需要休息，避开这些事情，至少在你从心理创伤中走出来之前……”
“我没有心、理、创、伤！”
提姆平静地看着他，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草丛中昆虫的叫声，然后提姆一针见血地说道：“那么使用你的能力，吉姆，证明给我看。”
詹姆斯站着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像一样——因为他做不到。他现在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心理上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在他用这双手分解过无数的人体，取出捏碎了无数的心脏后……
这个能力本身就是罪恶的代名词，它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血腥。
“有时候，你真像布鲁斯。”詹姆斯麻木道：“也和他一样理智到冷酷。”
“是有人说过我最像布鲁斯，但无论布鲁斯还是我，都并不冷酷。你看，吉姆，我实际经历的比看起来的要多得多。大部分人都认为我最多就是个亿万富翁，一个大型跨国集团的总裁。而知道我另一个身份的人也觉得我不过是红罗宾，不是蝙蝠侠。”
提姆的神色很平静，但詹姆斯却能看出他眼中的疲倦和悲哀：“人们总觉得我们能承受很多，但并不是如此。你在布鲁斯身边长大，你亲眼见过他曾失去什么。更何况愧疚感……这是一种能压垮你的东西。说回冬兵，九头蛇在失去了你这个超级武器后，不会让另一个武器再受到致命性的损伤，冬兵会活下来的。”
“哪怕生不如死。”詹姆斯干巴巴地说道。
“是的，哪怕生不如死，也总好过真的死去。因为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你能抚平他心中的伤口，能得到对方的谅解，能期盼一个未来。而死了就真的什么也不可能了。对于你也是一样的，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还有机会。”
是的，至少你还有机会。
提姆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犹豫的声音轻声问道：“他叫什么？”
“不是‘她’，他叫……康纳。”
这个名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被任何人提及了？曾经的超级小子和红罗宾就像是下一代的超人和蝙蝠侠，超人的克隆体配上最像蝙蝠侠的罗宾，这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然而就像超人和蝙蝠侠最终以惨烈对峙收尾一样，超级小子和红罗宾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不，并非立场问题，在三观立场上超级小子是站在蝙蝠侠这边的，只不过他对超人的感情太深，没法直接背叛自己的“父亲”。超人对此心知肚明，并且十分恼怒，但他终究没下杀手，只是打算驱逐超级小子到另一个空间。或许这是他所剩无几的作为长辈的仁慈。
本来康纳已经打算离开，并且恳求提姆和他一起走，蝙蝠侠也答应了。但在临走前几天，康纳得知政府军要偷袭义军的某处秘密基地，而提姆还坚持在那里指挥！他当时来不及向义军示警或者联系蝙蝠家，他只能做自己认为唯一能保护爱人的举动。
他公然阻拦神奇女侠和绿灯带领的偷袭部队。
这是对超人的当众挑衅，尽管那时超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愤怒的神奇女侠作为政府军的第二首领当然无法容忍超级小子的背叛，她杀了他，伙同绿灯哈尔，哦，不，那时候哈尔已经不是绿灯了，他是黄灯。
提姆知道哈尔并不想置康纳于死地，就像神奇女侠戴安娜一开始也不想。但战争就是如此，你死我亡不容私情。等到超人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康纳的尸体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超人并没有责怪戴安娜和哈尔，也没有怨恨康纳的背叛。
他只是下令将康纳埋葬，就葬在少年正义联盟的基地旁不远。而当提姆得知消息后，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跟着同样没时间哀悼战友的蝙蝠侠赶往下一个战场。
提姆挺羡慕詹姆斯的，至少冬兵很可能会活下来，无论九头蛇对冬兵做了什么，至少他的弟弟还能见到一个活着的爱人。而詹姆斯也大可以在克拉克与布鲁斯的保护下慢慢从创伤中恢复，甚至有时间思念和感到悲伤。
这很好，他想，至少比他们几个当哥哥的要好多了。
☆、第59章 暮光之城副本（四）
圣诞节很快就来临了，克拉克如愿以偿地买到了一匹马驹，当然不如当年的淘气这么聪明名贵。这只是一匹普通的小母马，甚至还有点傻愣愣的天真。
但克拉克对此很满意，他管她叫“邦妮”，天知道为什么他要给一匹马取名叫兔子？如今这座小院子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游泳池都换好了干净的水。
当然，詹姆斯对于克拉克打理游泳池的动机保留相当的怀疑。当他极为偶然地看到布鲁斯在游泳健身的时候，那个怀疑就变成肯定了，不要问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临近圣诞节，提姆被公务缠得难以脱身，不过九头蛇这边倒是消停不少。大概是因为九头蛇里大部分也是人类，也得回去过圣诞节。
而詹姆斯近来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有事没事在布鲁斯面前提及杰森芭芭拉他们。这也是提姆专门拜托他的——让布鲁斯点头，邀请蝙蝠家的人到这里共度圣诞节。
“芭芭拉有空？”十岁的小布鲁斯吃着小甜饼问道。
“她说平安夜大概能抽出三四个小时，如果她这段时间再努力狠狠收拾下那群不安分的罪犯的话。毕竟哥谭警局这边离不开她，但愿罪犯也会过圣诞节而消停会儿。”
“可能性不大，过去没一个圣诞节能过得顺利。再说芭芭拉走了，杰森又离开哥谭，谁去巡夜值班？”小布鲁斯接过克拉克给他倒的一杯牛奶，皱眉道：“这不是个好主意。”
“哥谭这边还有达米安在，而且警局也会轮班。”这是詹姆斯第一次提及达米安的名字，果然布鲁斯的动作很短暂轻微地顿了一下。
“达米安一个人对付整个哥谭的平安夜犯罪？”布鲁斯不赞同地否决。
“还有值夜班的警察。布鲁斯，坐飞机到这里来吃顿饭而已，他们甚至都不会过夜。”还有一句话詹姆斯没说出来：他们不在意那顿饭，他们只是想来见见你。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个家人团聚的圣诞节了，而谁知道人生在何时会走到尽头？
“这是提姆的意思？”布鲁斯平静地说道，“那他应该自己来和我说。”
别以为他不知道提姆的用意，无非是詹姆斯的状态不好，还在心理康复阶段，所以布鲁斯会对更偏向于满足他的要求。当然，给詹姆斯找点事情做，免得他一根筋陷入死胡同也是一个原因。但即便如此，布鲁斯还是想听到提姆自己提这件事。
“提姆不会算计自己人，他只是说了一句。”詹姆斯耸了耸肩说道：“这也是我的提议。布鲁斯，我在新哥谭见过他们。well，不能说我们处得很好，但也许邀请杰森来吃顿饭，他或许可以考虑少揍我一顿。”
红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只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而已……
“随你们便。”最后，布鲁斯松口道。
平安夜那天，詹姆斯乖乖待在家和克拉克准备圣诞晚餐。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布鲁斯稳定在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并且主动提出一起帮忙。当然，克拉克没敢让他碰到锅子或者调味料。
“直觉告诉我，布鲁斯，其实你的厨艺没那么糟糕。”詹姆斯在不小心失手摔坏了一个盘子后，被克拉克发配到布鲁斯身边拌沙拉。
“我在外游历的时候可没人给我做饭。”布鲁斯漫不经心地切着鸡肉，但手下的肉块的大小几乎精准到厘米，“但那时候我也没空管味道，能吃就行了。”
“最糟糕的时候？”
“吃过老鼠，大概是……”布鲁斯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有着超级听力的克拉克已经忍无可忍地回过头来瞪着他们了。
“你们就非要在吃饭前说这个？噢，我的烤鸡和苹果派！”一道残影闪过，布鲁斯挑了挑眉看着克拉克冲到烤箱前面去拯救他刚出炉的食物。
“学校怎么样？”布鲁斯低头问道。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布鲁斯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然而他也没法回答真正的那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试着从另一个角度来回答：“贝拉和卡伦家的那个男孩似乎在一起了，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吸血鬼与人类？确实……卡莱尔是个靠得住的盟友，但我不相信他那些‘家人’，要控制本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吸血鬼本就以人类为食，他们的牙齿有毒，情绪一旦失控就会陷入暴虐状态。”布鲁斯淡定地说道：“但这一支的吸血鬼当年和人类签过魔法契约，契约的力量让当年的正义联盟没法下手，不然根本不会放任沃尔图里在罗马胡作为非这么久。”
“所以与其让沃尔图里掌权，不如试着支持素食者和他们抗衡？”詹姆斯了然。
“沃尔图里很聪明，他们知道低调才是生存之道，说起来他们曾经吃过人类的亏。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造成大规模的杀伤，引起超能力者和政府的敌意警惕。但他们还是在杀人，每个吸血鬼一天至少要杀掉一个成年人吸食。”
【……吸血鬼杀人是为了活下去，人类自相残杀又是为了什么？死在他手上的人又都是为了什么而死……钱……权力……钱……】
“贝拉斯旺和爱德华卡伦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除了他们之外，其它的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只不过看着一群高中生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似的。”
【……还没真正活过，却已经死去……那个女孩有着黑色的辫子，漂亮的眼睛……她在尖叫……她的脖子被金属手臂扭断……】
“不，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吉姆。”
“冬兵还是没有下落，是的，这让我忧心，但提姆说的对，九头蛇不会杀他的。”
【……黑的烟雾扑向那个怪物……妈妈……你是不是也看见我变成了一个刽子手……血的颜色是褐色的……阿蕾莎说没人能离开寂静岭……因为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寂静岭里……哀嚎……刽子手……】
“吉姆，放过你手里那堆蔬菜叶子，杰森他们差不多到了，去开门。”布鲁斯说着把那碗可怜的被捣烂的蔬菜沙拉拿过来倒在垃圾桶里，把养子轰出了厨房。
已经有人等在门外一会儿了，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雪，下得不算密集，但每一片的雪花都很大，落在黑色的发丝上呈现出晶莹清晰的多边形结构。
“蝙蝠窝里出来的一条小蛇。”杰森看到詹姆斯后，不客气地哼声道。他脸上的伤疤还没褪去，看起来是有些触目惊心，但红桶自己不是很在乎。
芭芭拉走进来的时候，詹姆斯很绅士地走过去接过她的外套挂在架子上。芭芭拉看了他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温和接纳的笑容来：“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吉姆？”
“是的，吉姆，布鲁斯也是这么叫的。”詹姆斯局促道：“我很抱歉上一次绑架……”
“提姆替你解释过了，从我个人角度完全原谅你，这不是你的错。”芭芭拉衷心地说道。从理智上思考，谁都知道这不是詹姆斯的错。
被洗脑是没法控制的，詹姆斯当时不过是九头蛇手上的提线木偶，这不是他想做的。事实上，詹姆斯本人也是受害者，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有谁能明白被迫杀人的感受？
“对对，别拘束，让我揍你一顿我保证不怪你。”杰森嗤笑了一声说道，但听得出来他不是认真的，否则以他的脾气，真要揍人肯定一开门就揍上去了。
芭芭拉看向詹姆斯，后者了然地弯了弯嘴角，指了指厨房：“他在做饭。”
这回连杰森都瞪大眼睛了，不可思议道：“你在开玩笑，那老头子没把厨房炸了？他进去多久了？你知道阿福原来连三秒钟都不会让他在厨房逗留。”
“所以他真的有炸过厨房？”
“我记得的是一次，阿福有事出去了，我在生病，所以他只能自己去捣鼓吃的。下场就是韦恩庄园请了一个星期的维修施工人员，然后阿福气得两周没给他准备点心。”
詹姆斯忍不住笑起来，芭芭拉刚刚弯嘴角，突然立刻摆正脸色拉了拉对面的詹姆斯。噢，不用说……天啊，布鲁斯在后面……
阴沉着脸的布鲁斯把一份新的蔬菜沙拉放在桌上，突然他以布鲁西宝贝的姿态笑了起来，杰森刚往后面缩了缩，又立刻意识到这样太丢人，而且那死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候克拉克也走了出来，芭芭拉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回换作杰森拉住了她。克拉克和两个孩子点头示意，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詹姆斯进厨房帮忙，也顺带让出点私人空间给布鲁斯他们。
半个小时后，提姆摆脱了所有工作赶了过来，晚餐也恰当好处地准备完成。
怎么说呢？这不是一顿人们理想中的最温馨美好的家庭聚餐。毕竟在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人，有的刚刚缓和关系没多久，还有的根本就是放在别的场合能直接打起来的那种。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平安夜，以及布鲁斯的面子上，芭芭拉绝对不会和超人同处一室！哪怕她不是超人的对手，她至少能选择不去看见那张脸。
但这却是他们一直在内心深处所渴望的，重新聚在一起，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将来又会面对什么，他们都能坐在这里就足够了。
哦，不对，还少一个人。
达米安没有来，虽然明面上的说法是哥谭需要人夜巡，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个家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达米安……提姆和杰森还好，提姆理智至上，而杰森自己本来就挺叛逆的。詹姆斯没经历过那段历史，没有切身感受，所以他也能够接受。
但芭芭拉至今接受不了，布鲁斯……没人能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
也许有人觉得既然布鲁斯能答应和超人住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不原谅达米安。但这其实无关原谅不原谅，而是接受不接受。在迪克死去的那一刻，当蝙蝠侠抱着夜翼的尸体走入黑夜的那一刻，当布鲁斯低吼出“你不再是我儿子！”的那一刻——
这对父子之间就再难以回到过去了。
这和超人不一样，超人本就不欠蝙蝠侠什么，何况蝙蝠侠一直都认为是他的错，才让小丑害死超人的妻儿，才会导致超人失控……他对超人会失控并不感到奇怪。但达米安，达米安他怎么能害死迪克？！迪克对达米安就像对亲生弟弟一样。
或许布鲁斯仍旧爱着达米安，他既然不恨达米安，也就提不上什么原谅，他只是无法面对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所以宁可选择不见面。
蝙蝠家的人多少能理解布鲁斯这种诡异的思维，他们谁也没在晚餐时提到那个名字。
直到晚餐进行到一半，克拉克放下了餐具，对布鲁斯说道：“我出去看一下邦妮，天气太冷了。”布鲁斯点了点头，不知道轻声说了句什么。
外面的雪大了一些，飘落到睫毛上黏住，又被上升的温热呼吸给融化，变成水滴从眼睑处慢慢滴落，不过好在还没大到把眼睛遮住看不见的程度。
“达米安……”克拉克温声喊道，他知道对方能听见。
从一个角落走出来的人在路灯下拖着长长的黑影，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这么站了多久，深色的衣服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看起来都变成白色的服装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克拉克走过去问道。
“哥谭没问题，毒藤女说愿意帮忙，有她看着……”达米安自顾自地说道，却被克拉克打断：“我不是在问这个，我问你在外面到底站了多久？”
“…………”达米安侧过脸，没有吭声。
“吃过饭没有？我给你拿了两个苹果派和一盒意大利面。”克拉克把散着热气的食物递给他，“我没有和布鲁斯说，但他猜得出来，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达米安突然叹了一口气，拿过食物包装袋，扯了扯嘴角道：“我这就回哥谭去。”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达米安。”克拉克指了指袋子说道：“里面还有两盒小甜饼，没有阿福做得好，但也还算可以了。关键在于……这是布鲁斯让我给你的。”
达米安僵了僵，抬头用遗传自布鲁斯的深蓝色眼眸盯着超人。
“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尽管比较蝙蝠侠式的，嗯，婉约，但这至少说明了什么。相信我，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克拉克抬头看向散发着明黄色光芒的窗口，因为自己的离席而变得活泼自然起来的众人，看上去美好得就像一户普通人家。
罪人们矗立于寒冷之中，置身于欢歌之外，在绝望处祈求光明，却只能静待岁月给予原谅。
☆、第60章 暮光之城副本（五）
罗莎莉一直觉得贝拉斯旺会给他们家带来麻烦。
她看得出卡莱尔为了保护这个家愿意付出一切，不然他为什么会去叫来蝙蝠侠？所以她讨厌爱德华因为所谓的“爱情”而罔顾家人，将他们都置于尴尬的境地。
诚然，她爱自己的兄弟，为爱德华承担危险，甚至为他而死都绝不会让她产生半点犹豫。
但为了那个人类女孩？
人类的爱情从来都太多短暂肤浅，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那些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的高中女生们整天都期望着来自黑夜的王子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们，他们温柔多金英俊矛盾，正好成全了那颗少女心和同情心。
难道贝拉就能免俗吗？否则她看上爱德华什么？除去英俊高大神秘外，爱德华还真没什么能够吸引人的，他对外的脾气很糟糕，名声也不好。
至于爱德华……他真的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好奇吗？吸血鬼生涯中第一个听不到心声的女孩，他又如此渴望贝拉的血液，所以他到底爱的是什么？
不，她才不想让她的兄弟陷入这种麻烦中，爱情都是见鬼的东西。她和埃美特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陪伴，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在一起活下去而已。
事实证明，贝拉果然闹出了大麻烦，那个该死的叫做詹姆士的野生流浪吸血鬼！
罗莎莉穿着贝拉的衣服在森林间穿梭，她不确定这能骗过对方，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她飞速地奔跑，直到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她抬起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半空中的男人。
克拉克没时间和她废话，他漂浮在空中，直接单手提起对方的衣领问道：“贝拉在哪里？”
该死的，那个人类是怎么招惹上这么多强大的敌人的？！
嗯，这是个好问题。毕竟考虑到布鲁斯和卡莱尔的合作关系，克拉克不会没事去找卡伦家的麻烦，尽管他很不喜欢那群吸血鬼。
整件事要从一天前说起——
卡伦一家带贝拉去野外打吸血鬼式的棒球，但是中途出现了四个流浪吸血鬼，为首的詹姆士想要吸食贝拉的血液，理所当然地差点没和卡伦家打起来。虽然卡伦家人数占优暂时将对方吓退了，但是你看，有时候吸血鬼也会玩阴的。
当然，这事和克拉克他们没什么关系。尽管卡莱尔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布鲁斯，这四个家伙之前在福克斯附近制造了不少凶杀案，非常危险，但这依旧和克拉克没关系，反正他才不会闲着没事去帮卡伦家抓敌对吸血鬼。
然而几分钟前克拉克买完东西回家接到了一个电话留言，来自他的养子詹姆斯。
“嗯，克拉克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我想贝拉遇到了点麻烦，我大概会去……啊！！”这一句短短的留言最后以女性的尖叫和嘈杂的混音结尾。
在第一时间用超级听力笼罩了整个福克斯小镇后，超人还是没有找到贝拉或是詹姆斯的心跳声或者说话声。通常这只意味着一个结果——搜索的那个人死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为什么此刻克拉克一脸很不友好地拦住罗莎莉的原因。
罗莎莉对面前的男人露出了尖牙，她弓着背低声嘶吼就像一只危险警惕的野兽在警告敌人不要入侵自己的地盘。而克拉克对此不屑一顾，眨眼间他就捏住了罗莎莉的脖子，用不怎么好的语气说道：“我不是来攻击的，也不想伤害你，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罗莎莉没有理睬超人的警告，她还在挣扎反击，甚至想要咬人。超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等一下！”从另一边窜出来的红发吸血鬼拦住了克拉克下一步的动作。
“你是能看见未来的那个……爱丽斯？”克拉克放下了罗莎莉，他并不害怕这两个人会逃跑，在超人面前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们不会有危险，相信我，我看见了。”爱丽斯肯定地说道。
然而她没有告诉克拉克的是，她看的景象远不止“没有危险”，或许真正该担心的是那几个流浪吸血鬼也不一定？
詹姆斯远远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挣扎的贝拉拖进没有人的芭蕾舞教室。
他刚刚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看到这样一幕景象。不需要细想也知道贝拉遇到了麻烦，而贝拉是他的学生，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理。
但考虑到贝拉的特殊之处——和一个吸血鬼恋爱还真挺别具匠心，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而在他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就感觉几道疾风袭向自己，接着让他汗毛倒竖的危险感笼罩了全身。出于某种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他无意识地将分解能力扩散到了全身每处肌肤，要知道这在他全盛时期都没能做到过！
本能永远是在最紧要的关头保护你的关键。
他身后扑上来的女吸血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詹姆斯来不及观察她到底伤到了哪里，也来不及管被踩到脚下的手机就直接奔向芭蕾舞教室——贝拉还在那里！
詹姆斯在奔跑，当然他可以瞬移，前提是他没有心理障碍的话。但他做不到，哪怕他明知道现在最方便的做法就是瞬移进去，再将贝拉瞬移带出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二人送到安全的地带，远离那些吸血鬼……可他就是做不到。
他当然跑不过吸血鬼，但吸血鬼此刻也不敢妄动，看看维多利亚的惨状就知道了。这个渺小的人类有点本事，要知道吸血鬼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他们的皮肤牙齿都堪比大理石坚硬。
吸血鬼们眯了眯眼睛，一个褐色头发的十六岁模样的年轻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声喊道：“劳伦特！”
黑人吸血鬼血红的眼睛扫到了一边的金属消防水桩，他徒手将它拔起来朝詹姆斯奔跑的方向扔去，却被詹姆斯灵活地闪开了，或许在这一刻他应该感谢九头蛇的训练？詹姆斯继续奔跑，终于一头扎进了芭蕾舞教室。
芭蕾舞教室里果然还有一个白人吸血鬼，他正把贝拉往墙上扔。只听到一声闷响，那可怜的女孩蜷缩在墙角，痛苦地捂住胸口，她的手折成一个扭曲诡异的形状，还有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来……在场的白人吸血鬼和随后赶来的三个眼睛都更红了。
“你确定卡伦家不会找来？蒂瓦特？”妖娆的维多利亚看向褐发的年轻人。
“我的能力能屏蔽所有这里所有人的踪迹，如果不是冲着这个，你们怎么会把我转变为吸血鬼呢？”蒂瓦特笑得扭曲又悲凉。
他从小就拥有这种特殊能力，当他还是人类之身的时候，几个月前他还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学生，而现在他却被迫和这几个怪物一起到处流浪，并吸食人血。然而他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那充盈在周身的强大力量，那轻而易举就能折断骨头的力气，看着那些受害者充满恐惧的眼神，听着他们的哀求声——蒂瓦特觉得他未必不享受这些。
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纯然的黑暗，只是看你有没有机会释放它而已。而一旦你选择释放，并且接纳它作为你本性的一部分，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自由，从此再无拘束。
詹姆斯一步步退到不断哀嚎呼痛的贝拉身边，他蹲下去护住她，并且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背脊以安抚情绪，可是这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包围他们的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邪恶吸血鬼，他们没有善恶观念，只有烙印在生物本能中的嗜血欲望，而他们正在步步逼近。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无论是卡伦家或是克拉克布鲁斯。
此刻已是绝境……不，他们还有希望……他们还有衔尾蛇。是的，他们的希望是衔尾蛇而不是詹姆斯，是那个能精准判断战场形势，熟练地瞬移，并且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溶解撕裂吸血鬼四肢的杀手，九头蛇的秘密武器。
而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没人比詹姆斯更恨衔尾蛇。
他恨他，他希望衔尾蛇去死，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们都指望着的是衔尾蛇。
可或许这个世界不需要普通人詹姆斯，没人想要詹姆斯，没有人……
詹姆斯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身上似乎卸去了所有的力量，当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他露出了那张属于衔尾蛇的灿烂笑脸，带着狡黠和漫不经心。
“你们吃过我的亏，你们没法把我怎么样。”詹姆斯耸了耸肩膀说道：“事实上我甚至不是你们的目标，你们要的是她，何必非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白人吸血鬼，也就是这群流浪吸血鬼的头目詹姆士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用鲜红色的眼睛盯着这个人类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做各的？”
“我离开就当做没有看见你们，你们也可以当我没有来过。”
维多利亚有些愤愤不平，毕竟她刚才被这个人类伤到了，而吸血鬼是种十分记仇的生物。另一边的劳伦特倒是无所谓，他是实用主义者，既然能谈拢何必去冒险？
“那么，你的看法呢，蒂瓦特？”詹姆士充满恶意地询问，维多利亚挑了挑眉毛。
褐发的十六岁新生儿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尖牙，在贝拉鲜血的诱惑下不断往延伸，双眼里全是贝拉的样子，充满了渴望。他听到首领询问后才猛地转过头看向詹姆斯，蒂瓦特张了张嘴，血红色的眼睛里冒出一种强烈的扭曲的痛快。
“我们可以同化他，这样我们就能更强大。”他轻柔讨好地说道。
为什么只有他的人生被摧毁？为什么眼前这个超能力者就能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不，他不能让詹姆士放他离开，凭什么他可以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詹姆士笑了起来，那种意料之中又万分不屑的笑容印在他脸上。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作为几个月的吸血鬼新生儿，蒂瓦特还太嫩了，并且从未遇到强敌。他的战斗经验都来源于本能，自然不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衔尾蛇相比。
既然知道克拉克和卡伦一家没法找到他们是因为蒂瓦特的超能力，那么衔尾蛇就没有理由让他活下来。或许詹姆斯还会犹豫是否该这样剥夺一个吸血鬼的生命，但这对于衔尾蛇来说却毫无负担，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不是吗？
他用最快的速度溶解了关节，并撕裂了蒂瓦特。布鲁斯和他讲过该如何彻底消灭一个吸血鬼，而如果不下重手，恐怕等那几只反应过来了，倒霉的就是贝拉了。
因为感受到了威胁，维多利亚和劳伦特开始低声咆哮，反倒是詹姆士在刚开始的震惊呆愣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他甚至开始忘掉贝拉的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詹姆斯，用一种轻柔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真正的同类，和力量、种族都无关，我们是同类只是因为我们都有一颗不安分的渴求黑暗的心。”
“金钱和权力，嫉妒和情欲，这些人是多么无聊，要我来说，只有追求猎物的时候才是自然最美的景色。这个世界的真谛不就是这样吗？一个。”他伸出一根手指。
“捕食。”詹姆士突然对衔尾蛇发动攻击，后者瞬移离开原地。
“另一个。”詹姆士却没有追过去，反而一把将贝拉抓起来，低头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即便在吸食贝拉血液的时候，詹姆士依旧用那双鲜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衔尾蛇，好像他嘴下的是对方的血管似的。
衔尾蛇眯了眯眼睛，突然弯起了嘴角，眼眸逐渐加深为浓郁危险的墨绿色。
“好极了。”他说道，“真是好极了。”
☆、第61章 暮光之城（尾声）
和一个经验丰富、杀人无数、生来就是反社会和捕猎者的吸血鬼生死相搏是种什么感觉？衔尾蛇会告诉你，那就像在悬空的刀尖上赤足行走，而脚下就是万丈悬崖。
詹姆士的动作优雅迅猛又难以捕捉，而衔尾蛇只能靠着自己的战斗本能判断他袭来的方向——他没法看清吸血鬼的运动轨迹。
身后的贝拉在惨烈地哀嚎，吸血鬼的毒液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据资料上说那种感觉就像烈火焚心一样痛苦，你身上的每一寸骨头血肉都在经受转变。
“如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詹姆士黏腻的声音在衔尾蛇耳边响起：“想想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力大无穷、快如闪电……加上你我的能力，世界将匍匐在我们脚下。”
下一刻，衔尾蛇消失在原地，又迅速在房间另一角出现。
“我要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像你一样的怪物。”衔尾蛇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他绿宝石般的眼眸在阴暗的芭蕾舞教室中就像某种传说中的蛇类。
“那么我们换一种说法，我邀请你在这个世界一同捕猎。”
“噢，关于这个。”衔尾蛇笑了起来，接着充满不屑地说道：“我有心上人了，而且他不是一个满嘴都是尸臭味的吸血怪物。”
“你……”詹姆士鲜红色的眼眸一眯，然而还不等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被几道从门外略过的疾风抓住。愤怒的卡伦家吸血鬼动作迅速地分别抓住他的四肢和头颅，往外一拉——
衔尾蛇眨巴着漂亮的绿色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吸血鬼被腾空撕成了六块。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维多利亚和劳伦特早就跑得没影了，卡伦家没有追他们。因为爱德华的情绪在看到贝拉的惨状之时开始失控。
“不，贝拉，不——”爱德华痛苦又自责地喊道。太晚了，他已经没法阻止贝拉的转变。突然，爱德华眼神锐利地瞪向衔尾蛇，因为他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你明明可以救她，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别和我说你做不到！”爱德华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衔尾蛇面前，他拎起这个人类发出危险地嘶吼：“为什么你任由这个发生？”
“爱德华，别这样。”埃美特和卡莱尔立刻上前拦住他。
衔尾蛇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他甚至还有闲心问：“我以为混淆符咒能阻断读心术，你就读不出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心声，这么看来不是？”
“他们的两枚符咒上请高明的魔法师专门施过魔法，能隔绝大部分精神类的超能力。”卡莱尔低声解释道，接着用力把情绪失控的长子往后拖拽。
“你有这个能力！你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爱德华挣脱不开两个吸血鬼，但没法动手不代表他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愤怒。
“我听得见你在想什么，我听得见你做过什么，在你做过那些事情后，你就已经是怪物。永远都是……你逃不掉！”没错，他听得见这位卡尔特老师的心声，在他上课走神的时候，在他批改的作业，所以爱德华不愿意靠近他。
因为只要一走近衔尾蛇周围一米内，他就能听见那些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他的回忆充满了血腥和痛苦，爱德华甚至能闻到那股浓郁疯狂的黑暗气息。
而他之前选择保持沉默无非是看在卡莱尔和布鲁斯结盟的关系上。
衔尾蛇沉默地站在那里，他能听见附近声响充斥着爱德华愤怒的指责、贝拉转变时的惨叫、卡莱尔严厉的劝诫、还有肢体冲突时摩擦衣料的嘈杂声。他觉得自己仿佛和整个空间都隔离开来，他带着轻松好奇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他不是这件事的主角一样。
他的灵魂此刻游离与身体之外，他的意识和身份被割裂分离。
直到一个可靠的怀抱将他拢住，一双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那怀抱的温度让衔尾蛇有一瞬间要舒服得喊出声来，但他只是在凝固了几秒后更紧地反抱住了对方。
“克拉克，那些声音……我不能……可是没有选择……我。”他无语伦次地就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三岁幼儿。这真奇怪……这是他的声音吗？
“没事了，吉姆，没事了。”克拉克温热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养子的后背。
“我永远都不可能变回普通人，对吗？”衔尾蛇沉默片刻后，终于又能够流畅地说话，但他的声音很冷淡，冷得让人感觉到不详。
“走过的路，是不可能回头的。”克拉克轻柔地说道。
詹姆斯就是衔尾蛇；詹姆斯杀过很多人，有无辜的人，有罪有应得的人，也有他认识的人；詹姆斯为九头蛇效力过；詹姆斯拥有强大的超能力和丰富的作战经验……这些种种，都已经是既成事实，变为一种烙印在他身体中的东西。
无论他接受或是拒绝，衔尾蛇将永远在余生伴随他左右，用残酷的方式提醒自己的存在。
“我该怎么办，克拉克？”破碎的声音。
“……对不起，吉姆，我不知道。”克拉克充满爱怜和歉意地说道。
没有人能为另一个人的人生做决定，也没有人能替另一个人跨过心理的坎。尽管克拉克愿意做任何事来帮助他心爱的养子，可最终还是要靠詹姆斯自己做出选择。
超人的出现让现场的形势发生彻底的转变，卡莱尔和埃美特虽然仍旧死死按住爱德华，但原因变成了不让自己的家人冲上去找死。
开什么玩笑，超人有热视线听说过没有？用来烧吸血鬼那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既然克拉克到了，爱丽斯和罗莎莉也紧随其后，爱丽斯一脸歉意地看着地上的贝拉，然后按住爱德华的肩膀，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爱德华听完后就不再挣扎了。
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双眼悲哀又痛苦，却最终无可奈何。
克拉克转过头看着卡伦家，说道：“这件事的后续你们去找布鲁斯谈，我要把自家的孩子带走，你们没人有意见吧？”
卡伦家的吸血鬼坚定地一致摇头，他们巴不得超人立刻离开。
克拉克也没有和对方多啰嗦，他放开已经冷静下来的詹姆斯，父子两人没有用超能力，而是靠着双脚慢慢地走了回去。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陪伴已经是最好的支持了。
布鲁斯处理完提姆这边传来的情报后回到了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门口站着的那个黑人。他戴着一个极有特色的独眼面罩，穿着皮制风衣，看上去满脸的杀伐之气。
尼克弗瑞，现任神盾局局长。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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