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节
装备不在线 作者:林船
第15节
“哎，本来还想讨教点经验用于游戏对战的呢！”一个同学失望地说，“看来你也不过是运气好吧，自从上次的机器人□□以后，dx公司制造的机器人都是由死穴的便于人类攻击的，你刚好打中了它的肚脐，所以才侥幸逃过一死的。下次的话就没那么走运了，不过我也希望你没有下次啦，这个事情闹得还挺大的，dx公司肯定又要吃那群无聊和平人士的官司，只希望游戏不要停服就好，烦死那群律师了。”
这位同学是诸多虚拟游戏的脑残粉之一，与之对立的，是许多死板固守教条的成年社会人士，他们不玩游戏，而且大多已为父母，很不满年轻一代沉迷于游戏日渐懒惰虚度时光，并且主张勤劳勇敢艰苦奋斗。
可是机器人总是能事半功倍且廉价，愈来愈多人纷纷失业在家。
依靠着机器人的力量，世界有条不紊地快速发展看似稳定地运作着，可是老一辈，却总是不能在这样的安稳里静下心来享福，他们总觉得事情是两面性的，于是在几乎要被历史忘记的那次机器人暴动后，活跃了起来。
任桃事情发生以后，他们死灰复燃，纷纷组织□□，以机器人不受控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抗议dx公司制造更多的机器人代替人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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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屿]：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现在我的公司外面围满了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你要我如何应付？
骆涸关掉电视，滑闭对话框。
顾湛溪背着书包经过，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上学了。”
骆涸横躺在沙发上，仰起头看她逆着光的小身板，感慨了一句：“真好~”
是真的很美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看新闻，都不知道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因为我昨天为你不计后果做的错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呢。
[骆涸]：作为赔偿告诉你一个你绝对不会知道的事情吧，沐濛回来几天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跟你最得力的助手ax住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开完记者会可以去捉/奸哦:o
这个消息如果不是从骆涸那里发过来，舒屿一定以为是个垃圾短信。
沐澄涵流产以后，几乎是唯舒屿命是从，包括去美国治疗，一年只能与在国内读书的沐澄涵见几次面，吃最不喜欢的清淡饮食，过老人一样的疗养日子，都忍了过来。
而且，上一次回国也并没有多久的。
不过经过骆涸的提醒，才想起许久不见ax了。
舒屿给ax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你现在在哪里？
“你觉得哪一款比较适合拍风景？”沐濛指着柜台陈列的单反展览位，征询ax的意见。
ax因为要回答她的问题，所以没有多想地对舒屿说了实话：[在润多百货公司电器部。]
除了沐澄涵的学校，ax很少去公司和家以外的地方。
“这个吧，好像是公司的新品，教授亲手设计的，带人工智能的，拍摄风景和人物都很不错。”ax指了一个最新款，系统又滴滴答答传来视频邀请，是舒屿。
ax几乎以为自己看错，属于这样的铁面包公，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跟人开视频了，不过还是回避了一下：“夫人您在这里再看看，不要走远了，我接个消息马上回来。”
本来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但是怕沐濛知道是舒屿的视讯影响好不容易出来走走的心情，所以还是找了个空地，在空调区接受了请求。
画面里的舒屿在公司，才开完记者招待会，面容有些疲惫：“怎么现在才接？”
ax编了个理由：“在买给小姐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句话，舒屿有些吃惊：“澄澄就要生日了。”
这语气是真的不知道，连ax都难免有些不满，但还是耐心地说道：“还有三个月。”
“我记得也不是这个月的”舒屿松了口气，“那么早准备做什么，不过既然买就替我也买一份吧。”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ax拒绝了她：“小姐已经十六岁了，这么特别的成人礼，教授不亲自送一个吗？”
舒屿害臊了。
她从来都是忙于工作，沐澄涵的生日，沐濛的生日，都要经过ax的提醒才知道，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现在真的要她买，她竟然一时想不起沐澄涵会喜欢什么。
依稀记得小时候很喜欢一个拖拉机玩具的，现在长大了，还会喜欢吗？
“ax,看这里！”沐濛找了ax很久，并不知道她在跟谁通话，远远的就叫它名字。
ax一个激灵掐断了视讯，落入沐濛镜头里的，是一个惊慌的表情：“喂，你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淡定？背着我跟谁通话呢？”
视讯请求没有再传来，ax松了口气：“没什么，夫人已经选了相机了吗？”
“嗯~”沐濛抱住怀里的相机，摩挲了几个来回，“ax,你知道吗，我有预感，明天的生日，舒屿会送个一样的相机给我。”
“夫人何以见得？”照之前的通话情况来看，舒屿那个工作狂，明显是不负众望地又一次忘记了贵夫人的生日了。
“难道不是吗？那个家伙送礼物最没有创意了，哪一次不是送我她的新产品”说起来就来气，沐濛开始吐槽了，“参加工作那一年，就是送的风速直升机，还非要逼你每天开着送我去上班，结果第一天前辈们就知道我是舒屿的老婆，没一个人敢把我当朋友的，结婚礼物是全自动家务机器人全套，从此剥夺了我作为一个女人家庭主妇的梦想，后来生了澄澄，我想应该没辙了吧，结果这货送了我多功能婴儿车你知道推到健身房那些孕妇们看我的目光吗？？”
“那些你都不喜欢吗？”那些礼物，其实都是ax替舒屿选得，毕竟每次提醒舒屿沐濛的生日来了，让她自己准备礼物的时候，她能想到的永远是：“我看沐濛挺喜欢拍照，要不就送个相机吧？”从来不会想沐濛已经有了的东西怎么会再需要。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一直猜不透沐濛的想法吧。
“也没有不喜欢，只是不需要吧我理解舒屿送那些东西给我的想法，是担心我的身体，怕我累着。每一个礼物也都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让我拒绝不了，弃之可惜用之多余。”沐濛坐在商场旁边休息椅上，明显地感伤，“说起来舒屿送的礼物，只有俩个是我非常喜欢的”
“哪两个呢？”ax也坐在她旁边，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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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2）
? ============================曾经的沐濛===========================
“第一个嘛，就是最最喜欢的，澄澄！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澄澄，那样满脑子只有她们家机器没有情调的家伙，我才不想跟它再过下去了呢！”沐濛说起了，竟有些淘气，“多亏有了澄澄，即使每天醒来看见的只有灰白色的天花板，条纹的病号服，碧绿的草地这几种颜色，都觉得世界是斑斓的，因为澄澄实在是太可爱了”
“夫人又要开始从小姐出生那年讲起了了吗？”ax摸摸为生茧的耳朵节了一遍哀
“好啦，知道你听烦了！”沐濛莞尔，再换上了庄重的表情，“第二个礼物，是你。”
“我？”悸动，在沐濛认真的目光下几乎要无处遁形了。
“嗯，就是你，二十岁来到我的身边，治愈了我心里那块以为永远都填补了的空缺，你还不知道吧？我一直很感谢把你带到我身边的舒屿。”沐濛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盈盈渲染着浓厚的情絮，“也非常地谢谢你，把舒屿带回了我身边。”
我？
“生下来就确诊为沐氏家族心脏病，优沃的家庭条件带给我的，是多数人人前的阿谀奉承之外，背地里，更多的同情和嫉妒，我活的很自卑，同样也很自傲。那时候的我，只有舒屿一个朋友。”说出这个故事，无异于揭开已经结伽的伤疤，“舒屿生在没落的贵族家庭，我的爸爸是他们家公司的客户，我们在一次饭局上遇到，她那时候虽然小，但是很有名气，各种奥数比赛获奖，保送到我们学校，尤其是机器人方面，有许多大人都做不到的超级制造力，可是她爸爸并不喜欢她，她爸爸舒锑，是商界出了名的马屁精，巧舌如簧阴险狡诈，娶舒屿的妈妈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在科学界的名气，能为他一手建立的机器人公司出力。但舒屿出生后刚好恰逢经济危机，本来景气的公司也摇摇欲坠，舒屿的妈妈也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离婚，分走了本来就不多的一半的财产后失踪了。于是舒锑把金融风暴的过错也推卸在留下来的舒屿身上，认为她跟她的妈妈是[扫把星]。”
ax第一次知道，舒屿有的是这样悲惨的身世，同时也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努力，甚至缺乏人类该有的温暖甚至高于机器人的冷漠。
“我喜欢跟舒屿玩，完全是因为她身上天才的光环。跟她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别人看到的永远是孤僻的舒屿除了机器人唯一愿意接近的同龄人，而不是始终有一天会死掉的沐氏大小姐。”沐濛想起那段时光，才发现尘封的记忆竟已经这样地遥远了，“我很依赖她，依赖到害怕她会有其他朋友。”
“后来她有了其他朋友了？”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吧，“很难想像教授那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呢。”
“她去参加很重要的比赛，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我，那天我生日，缠着着爸爸去他们家找她，看到了她的新宠。她没有预料到我会发现，护着它，生怕我会抢走一样。”沐濛这样说着的时候，ax脑海里同步出了画面，“那样明显的袒护，让我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之前的友好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一样，我还不如一个机器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接受这些。”
外表跟天使一样纯洁的沐濛，其实心里也是住着恶魔的呢，这一点，如果她不说出来，又有谁知道呢：“所以我因为推测她可能真的因为沉溺于机器以至于忘记了我的生日而愤怒了，假装很喜欢，把她的挚爱要了过来，我知道她爸爸一定会要她让给我的。”
ax从来不知道，她一直珍藏在心底打算烂死的那段故事里的女主角，并不是得到了会珍惜丢弃后就遗忘天真无邪的孩童，而是装着很多想法的一颗出于故意伤害的心，残酷的是哪怕那份她一直怀念的过去，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它，而是拥有它的她。
喜的是她竟然还记得它，还回忆地那么深刻，
优的是连那时候的她的喜欢也只不过是因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连美丽的曾经，都粉碎地这样彻底才可吗？
“鲁莽掠夺的代价是舒屿大病了一场，被她开始发迹的妈妈接到了国外，我很长地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久到以为再也不会见面地那么长的时间。”沐濛说到这里，鼻子酸酸的，差点掉出眼泪来，“从她那里抢过来的机器，也在机器人运动风波里被销毁了，我连她最喜欢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还好最后舒屿依然回来了，你知道吗？当你从礼盒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舒屿原谅了我的自私，把你制造地跟她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明。”沐濛欣慰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ax的脸色已经惨白，“原来在她心里，我并不是连机器人都不如的啊”
它这一次是真的认清了，机器与人的区别。
沐濛在倾听者面前解开了心结，看不到倾听者的心成了乱麻。
=======================现在的舒屿=========================
暂停的视频画面里，虽然只有一个糊到几乎看不清的影子，但沐濛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明显。
待客沙发上的沈漪依靠着垫背用很舒适的方式坐着，斜睨了一眼舒屿阴阳怪气地说:“你现在一定很嫉妒吧，谁能知道我们大名鼎鼎的舒教授这么可怜呢，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也只想要儿子，最后连向来忠犬的妻子都宁愿喜欢一个机器人”
舒屿的手攥着沙发的扶手，不可抑止地有些颤抖，脸上的青筋都有些暴出来，沈漪几乎以为她就要要发作了，她却忽然露出了苦楚的笑。
“呵~”她呼出一口气，“反正迟早要还给她的。而且，她怎么会是机器人呢，即使交换了身份，ax可以装成舒屿的样子，舒屿也永远是舒屿啊。”
沈漪露出疑惑的表情，再问：“我可能还真的是不懂你们机器人的想法呢，付出了那么多，你真的甘心吗？”
“一开始就不属于我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舒屿”的眼睛瞪起，看上去有些惊骇，“只是想要争取下，想为她做出选择而已，结果即使不尽人意，总要有人放弃，更何况我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甘心吗？我怎么甘心，我只是个机器人而已。”
===========================后来的ax============================
机器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的简单。
十几年前的ax要求单独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脸认真地恳求她，把她变成人。
“你喜欢沐濛？你很羡慕舒屿？”沈漪惯性思维地，问道，“呵，舒屿还不知道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呢。”
“我喜欢舒屿。”ax却是这样回答她的。
从被制造出来就喜欢上了，孤僻，骄傲，聪明的天才女孩子，尤其在镜子里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她把我造的跟她一样，说明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吧？
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就足够了，机器人的幸福值，蹭蹭地往上涨。
“你喜欢沐濛吗？”可是那个倾其所有把她制造出来的人却这样对它说，“你说我在颁奖典礼上把你送给沐濛，沐濛会不会很开心？”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可她没有问它的意见，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表情：“嘘，在我下令之前，不允许你暴露会开口说话的秘密喔，我要给她惊喜！”
但是预备地很仔细的惊喜，很意外地提前发生了，于是不再是惊喜，而是成了误会，小沐濛误会小舒屿的慌张是因为怕她夺走机器人，即使是这样误会了，她还是选择了伤害她。
舒屿很难过，大病了一场，一直没有露面的妈妈把她接到了国外，舒爸爸获得了一大笔赡养费也不打算再管她，就这样在国外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舒屿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功成名就愈发地光鲜亮丽的精英海归，不再是那个对每个人说话都很小心的小孩，她开始学会大胆地表达爱慕，向沐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本来就暗戳的俩人很快相恋了。
恋爱以后沐濛提起了那个一直耿耿于怀的获奖作品，舒屿才想起来ax的雏形。
“嘿，伙计！”她好不容易找到满是灰尘的它，而它残破又坚持着仰视她，因为她的没有放弃而更加感动了，“还能说话不？”
ax都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睁开眼看见舒屿长大了的笑脸，明知道很长时间没见了，却觉得并没有睡多久：“教授”
“沐濛说她很想你。”这是舒屿把它做成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目的。
所以沐濛如果不想她，她也会就此把它遗忘了的吧。
又被做成礼物送给了她喜欢的女孩，不过还好，这次起码可以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了，不用离得太远，托沐濛的福，也被舒屿宠爱着。
虽然，舒屿对沐濛的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在实验室里紧锁眉头的舒屿，背地里研究并不擅长的医学的舒屿，耗费了很多时间甚至有些内分泌紊乱的舒屿，这样幸苦的舒屿为着延续她们的爱情而从不表现出来只是暗自努力从不放弃的舒屿，反过来却一直被沐濛责怪着。
为什么她爱的女孩，从来就没有懂事过呢。
舒屿都不会跟沐濛吵架，每次都是笑笑：“对不起啦工作很忙的，不是有ax陪着你吗？”
“axaxax，你就知道ax，你知不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人ax，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你！”沐濛生气了，完全忘记了舒屿离开时候，无眠的夜对曾经以为不会说话的机器人的忏悔，“到底是什么课题，为什么在你心里，永远有东西比我重要！”
?
☆、反转（3）
? 那个课题并不是跟舒屿的公司有关的，完全是为了沐濛。
舒屿丧心病狂地，在濒危患者身上安装心脏起搏器，制造各种各样的机械心脏。
可是最长的也不过是维持五十年，还需要各种维修和注意事项，避免机器的副作用或者使用不当而导致的爆炸松懈等现象，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机器是那么的脆弱。
她想要更长时间的相处，更加健康的镶嵌在沐濛的心里，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够。
公司的董事会因为她的长期不务正业以及这个不公开项目投入的大量财力导致的赤字很不满，但碍于沐濛家颜面并不敢拆她的台，谣言此起彼伏，沐濛更加地无理取闹。
舒屿从来都是闷着，什么也不说，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ax全部看见了，记下了，替她感到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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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濛怀孕了，舒屿痛并快乐着。
要不要这个孩子呢？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带走脆弱不堪的沐濛的。
舒屿不想再失去了，ax无数次看见她累倒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揉成团的的图纸塞满了垃圾桶溢出来，昔日梳着地整齐的头发也散乱不堪，连在沐濛面前也懒得伪装了。
没有人知道她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除了一直在背后看着的ax。
“ax，我真的好羡慕你啊，如果我也是机器人就好了，我的野望我的生命我的爱情，我什么都左右不了，我为什么偏偏要是个人类，有限的体力，智商，道德，都在束缚制约着我，但是我又有那么多事情不得不去做，我好恨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舒屿颤抖着把她制造出来的，那颗应该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机械心脏，装载了呼吸微弱的婴儿胸口的位置，缝上了最后一针，她几乎是浑身虚脱了那般，就那样晕倒在了手术台前面，“我应该去死，等救活了沐濛我就去死！我承受不起这样的肮脏！”
ax很害怕舒屿真的会去死，所以舒屿承受不了的压力，她打算替她去承受。
要继续那肮脏的一切，并不能让舒屿知道，她找不到除了沈漪之外更合适的人了。
所以连当时怀着沐澄涵的沐濛都不知道，俩个人互换了。
如舒屿所“愿”，它变成了不必为人伦道德世故束缚的机器人，沈漪取出了她的大脑，把ax的芯片装进去，并且逐年“检修”的时候，逐步替换她的器官。
换下来的器官在机器人ax身上进行了优化契合，连后颈部的伤疤都临摹成一模一样的。
她开始守护她的野望，同时努力不去沾染它其实一直都很嫉妒的所谓爱情。
呵，它从不认为沐濛配得上舒屿，但是因为是舒屿喜欢的，就必须替她维持下去，当然如果后来不喜欢了，那它也会举双手赞成，因为它从来不觉得沐濛配得上舒屿。
所以肮脏就让我来承受吧，等我替你实现了野望，就放你再纯净地生活下去。
像当年那个把我制造出来的孩子一样纯净地。
机器人ax对舒屿总是凶巴巴的，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人，看似不近人情的恶意提醒，其实不过是害怕接近地太多更容易泄露互换的秘密罢了，其实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以前舒屿很喜欢去的书房，实验室，甚至每个模仿她的细节，都装满了一点点小期盼，期盼她能多关注自己一点点。
ax排斥成为舒屿，觉得一切人类与机器太过亲近的行为都会落得跟自已的故意一样的悲剧下场，所以偷偷毁掉沐澄涵喜欢的玩具，制造出虚拟这一个供人类宰杀奴役禁闭机器人的场所。
舒屿变成了机器人ax，哪怕沈漪很刻意地替她删除作为舒屿的记忆，但是她潜意识里却保存了对沐濛的爱慕。
她不知道用什么力量，把ax那段与沐濛相处得并不怎么愉快的时光，篡改描绘成粉红色的暗恋并且一直深信不疑着。
变成舒屿的ax，像颓废的舒屿希望的那般，对妻女很好，工作蒸蒸日上，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外界纷纷给她冠上“最像机器人的人类”这一称号。
ax觉得很可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她还是机器人，而舒屿，却没有变得一板一眼，而是在时光的磨砺下，愈发地像个人类了。
不过这样也好，它会提出交换，不就是想要让她毫无负担地活下去么？
想到这，“舒屿”问沈漪：“虚拟造好了吗？测试地怎么样？”
“陆续在投入机器人进去，装备上的玩家大多数也是好评。”沈漪一边翻阅文件资料一边说。
“嗯，好。”舒屿的手划过办公桌上的病例报告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开放pk系统吧。”
沈漪也注意到了那份病例，有些戏谑地问：“那些可都是你的同胞啊，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舒屿苦涩地笑笑，“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沈漪不再说话，只是操纵那些文件的手指愈发地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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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活动，沐澄涵才发现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顾湛溪了。
任由化妆师帮忙卸妆的同时，沐澄涵打开了联系人，给顾湛溪发了一条消息：现在在哪里？
正在教室里上课的顾湛溪发呆的间隙收到了这条消息，还没有回复，很快后面那条就一起出来了：我饿了，中午一起吃饭。
顾湛溪看了眼周围沈漪安插的几度欲偷看内容的“隐身”监视型机器人，分别给沈思语，任桃，封束群发了一条信息：“下课吃食堂吗？”
来自任桃的回复（刚刚）：“吃。”
来自封束的回复（十二时）：“好的。”
而沈思语的回复，则是下课后直接走过来问：“澄澄会一起去吗？”
“干嘛问我们，不是你们俩才是好朋友吗？”任桃一边从课桌里翻饭盒一边很随意地说道，“不过确实好久没看见沐澄涵了，她最近是真的都去拍广告了吗，马上就要考试了耶！”
沈思语关心沐澄涵本来就是应该的，顾湛溪听她们这一问一答确实觉得最近自己跟沐澄涵走得比这对好朋友还要近了，也难怪沈漪会吃醋：“嗯，走吧，她等下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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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竭的沐澄涵从保姆车上下来，偶遇了石绮思。
石绮思想着有沐澄涵的地方就一定有沈思语，所以很热情地上来套近乎非要跟着一起去食堂。
于是这天食堂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一桌无论是颜值还是话题性上来说都很风风火火的人。
规划好的二人世界成了并不怎么有意思的聚餐，沐澄涵的不爽都写在了脸上。
顾湛溪有些心虚地拖封束下水：“走吧，我们去打饭。”
“我也去！”任桃作为俩人的朋友，怎么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这里。
三个人要打六个人的饭，难免要多跑几趟，顾湛溪负责排队，顾湛溪和封束则负责运输。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队伍中间聊着天，人群里忽然窜出一个人来，唤住他们：“嘿，这不是顾湛溪吗？好久没看见你了。”
封束看见走过来一个男生，不露痕迹的往顾湛溪前面站了点，挡住俩人之间的距离，任桃也想起来什么似的，拉住顾湛溪一只手。
“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吗？”沈思瀚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是沈思语的哥哥沈思瀚啊，开学那天见过的，还帮你提了行李，不记得了吗？”
“记得”顾湛溪没去看他，礼貌地回答道。
这反映让人有些尴尬，尤其沈思瀚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会的朋友。
沈思瀚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充分发挥自己的人际交往本领：“这俩位是你同学吗？你们在打饭吗？”
“是。”废话！
“喔，刚好我认识里面这个打饭大妈，我来帮你打吧！”说着就去夺餐盒，但被封束挡过了，“不用，我们要打挺多人的。”
“那就更需要帮忙了。”沈思瀚不甘示弱，“来吧，别跟我客气。”
顾湛溪把饭盒给他，还是没有看他，只是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也成，反正思语也在。”
在沈思瀚看来，这种不像排斥也不像喜欢奇怪的表现，不会就是傲娇吧。
加上封束明显不善的反应，更激发了沈思瀚的挑战欲，他立马抢过了所有饭盒，插队打好了饭给他们送了回去。
沐澄涵正不耐地应付着石绮思和沈思语关于最近几日工作的询问，就看见顾湛溪浩浩荡荡地带着队伍回来了，连日以来的不满这一瞬爆发了出来：“这是要搞联谊吗？”
顾湛溪抬了抬眼皮，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早有预谋的沈思瀚也跟了进去，帮她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再露出了招牌暖男微笑：“我让大妈给你多打了肉。”
顾湛溪一个激灵，没有回任何话，倒是封束焦躁起来：“那个位置是任桃的。”
“大家都是同学，随便坐没关系的吧？”沈思瀚打马虎眼，倒显得封束小肚鸡肠了，“你说是吧湛溪？”
顾湛溪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腿快使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但是人家都问出来了怎么好意思说不愿意：“无所谓。”
石绮思其实一早就注意到顾湛溪了，只是这番看她埋头苦吃任由别人有的没得的样子，感慨地推了推左右俩边的沈思语和沐澄涵：“喂，你们俩就没觉得，你们这位同学，长得超像装备的吗？”
“装备？哪个装备？”沈思语还在关注自己哥哥怎么一副对人家很有意思的样子，随意地问道。
“就是游戏里那个装备啊。”石绮思挪了挪位置，“澄澄，你没觉得你这位同学很像你虚拟里面那个装备吗？”
这一问，顾湛溪也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沐澄涵还在无比怨念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抽，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分明沐澄涵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把她看穿一样。
旁边的沈思瀚也靠得很近，不断地询问也一直折磨着她。
顾湛溪想逃。
噼啪！
筷子带地掉到地上，顾湛溪擦了擦汗，沈思瀚说：“怎么那么不小心，我去帮你拿双新的。”
他一走，顾湛溪就很慌张地站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
☆、裂痕
? 跑到操场旁边的水管旁边上，不断地清洗手臂。
洁净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却搓地发红了一样，沈思瀚说话吐出来的气，都像能污染什么的的脏东西一样。
她清洗地很彻底，无法描述地躁乱。
[沐澄涵]：你真的喜欢沈思瀚那个类型的哦，跑那么快害羞？
她还在为顾湛溪的表现耿耿于怀。
算什么啊，不就是很普通的帅吗，紧张成那样，开学时候就那样。
顾湛溪没有了力气去回复，点灭了屏幕，追过来的封束给她递了一张纸：“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谈什么保护”顾湛溪牵强地笑，接过来纸巾擦脸上的水珠，“我又不是公主，你也从来不是我的骑士。”
“有时候总是为你感到不值。”封束望着天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连跟男生正常的接触都恐惧，这样的人凭什么就值得那么好的你一直喜欢呢？”
“我早就不喜欢她了。”话题引导向了更头痛的方向，“对男生的排斥是我一直以来都有的心理作用，跟沈漪无关。”
封束觉得她在自欺欺人：“我也一直希望你哪天真的就不喜欢她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怕哪天不喜欢她了，也不会轮到我吧。”
“封束”顾湛溪听出了自己不想听出来的意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要跟我说任桃说的是真的吧，你真的”
“怎么可能呢。”封束朝她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是gay，跟你做朋友，只是因为想要跟你做朋友。”
也只有这样子，才成为你唯一不排斥的男生，这样也足够了。
但是好像愈来愈无法隐瞒了，谁让你喜欢的人不能好好爱你呢。
“我回宿舍了。”顾湛溪摇了摇头，也不想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你也早点回去吧，任桃还在那里。”
封束看着顾湛溪远去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拳头，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另一个人也同样这样子看着他的背影，只是那人的拳头握得更紧，眉眼里是厚重地无法隐藏的戾气。
【呐——你真的甘心吗？为什么不让诚实的我去替你报复呢，掐断她纤细的脖子，扭曲她不安分的的手臂，把她的只会到处勾引人的身体撕裂成两半，这样的话封束就会看得见你了，你忍了那么久了不是吗？】那条新安上去的手臂，又在用诡秘的声音蛊惑着她，【什么嘛，既然从生理上厌恶男人的碰触，为什么唯独不肯放过封束呢，这样的谎言假死了，也就只有封束那个傻瓜才会信了吧，喏，同样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跟沐澄涵一样质疑地直接一点呢？】
“你闭嘴！再这样做我会把你亲手剁掉！湛溪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那样对她的，你只是一个机械手臂而已，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任桃死死地按住躁动的手臂，用极其凶恶的语气怒骂道，“我就算是砍掉你，也不会再去伤害湛溪的！”
【对不起主人，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了，请不要抛弃我，拜托了，我也只是因为太爱主人了，才会忍不住替主人去做一些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已，主人啊，你为什么一直不肯顺从您内心真正的想法呢？所以说人类真复杂啊，为什么要做人呢，多累啊。】
“滚！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湛溪！”
【唔，既然主人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再多嘴了，从来都是顾湛溪在伤害主人啊，主人还是不要再接近她了，不要再看见她和主人喜欢的男生亲密的画面了，毕竟作为主人身体的一部分，我忠诚地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铲除一切对主人有害的东西呐像上次杀掉的机器人一样，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死穴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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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人呢？”沈思瀚举着筷子，看着气氛变得很奇怪的一桌子人。
顾湛溪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安静了很久，沐澄涵抬了抬眼睛：“我吃饱了先回宿舍了。”
“澄澄我们一起！”沈思语也站起来。
“我想一个人走走。”沐澄涵有些请求地说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感觉什么都是噪音。
沈思语识趣地没有跟上去，石绮思趁机替她夹了个鸡腿：“那家伙看上去从顾湛溪走了以后心情就很差，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不知道。”沈思语用筷子把碗里的豆腐戳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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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空旷的宿舍相遇了。
沐澄涵先看见的顾湛溪，她正换好了睡衣往床位上搦被子。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顾湛溪满意地盖好被子准备睡个午觉，就听见沐澄涵的声音。
顾湛溪努力回忆起沐澄涵的上一条信息，慢吞吞地说：“我不喜欢沈思瀚那种的，我只是”
知道结果就好了，解释并不怎么重要：“这些天都没见面，想我吗？”
问得这么露骨作甚，顾湛溪打哈哈：“嗯，挺想的感觉是有好久没看见你了。”
沐澄涵很别扭地说：“想我为什么从来不给我发信息。”
还好骆涸派的机器人没有跟到宿舍来看她睡觉，顾湛溪语气松软了一点说道：“因为没什么事情好给你发信息的。”
“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给我发信息啊，比我问我吃了没，吃的什么菜，晚上有没有按时睡觉，早上起来有没有想你之类的。”沐澄涵因为不满嘴巴都有点撅起来，那样子竟然很可爱。
“这些问题很无聊的啊而且照你的性格，一定会回答我吃了，关你什么事，或者直接不回复之类的”这样一本正经的沐澄涵，让顾湛溪有些失笑。
沐澄涵竟然觉得有道理，可依然不怎么服气：“我这样回复你，你也不用放弃啊，你可以继续问我下顿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直接做给我吃，早上没有想你的话晚上睡前一定要想”
这油腻的语气，怎么那么的羞耻又熟悉呢
“喂，你从那里学到的这些肉麻的话啊”顾湛溪听不下去了，脸上冒着红晕打断她。
沐澄涵倒是丝毫没有脸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砸到了顾湛溪床上，大有兴师问罪之势：“你说呢？！”
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遥控器，不仅没有在想她的时候随叫随到，甚至会经常性地收到一串号码发来的暧昧的语句。
起初沐澄涵觉得一定是什么顾湛溪的暗恋对象吧，毕竟顾湛溪那家伙确实有几分姿色，还是那种即使不喜欢也来者不拒的性格，既然如此就让她沐澄涵替她顾湛溪行使拒绝权吧。
于是陷入冷战后骆涸正犹豫如何得到顾湛溪的原谅，之前发的石沉大海的每日问候却意外得到了回复。
哪怕是冷绑绑的很有沐澄涵特色的“关你什么事，你们家住太平洋吗，我自己有嘴会吃饭。”
为什么这拒绝来得这样傲娇又带一点俏皮可爱呢？
两个情敌“愉快”地通过几十年前的通讯工具，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骆涸将手机通讯这一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方式作为了重新修补俩人关系的契机。
于是沐澄涵在片场休憩的时刻，经常会收到监制这样的消息。
[亲爱的，今天回来吃饭吗？]
[路过街边的唱片店，放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首歌。]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以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先低头，你就一定会乖乖地认错吗。]
[宝贝，我把你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是亲手洗的，这样也不肯原谅我吗？]
[洗衣服真是麻烦的事情，但以前我们买不起洗衣机，我们的衣服都是你一个洗的，每一件都那么干净，现在我才知道你的辛苦。]
[湛溪呐，就算你每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但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每次发给你的讯息都能显示已读，我的心意传达到了，还是在每一天都能感受到往日的温馨，我相信只要不放弃，我们就一定会回到最初的。]
这样的亲密的过去，疑似同居的叙述，每一句都让她嫉妒死了好吗？！
沐澄涵迫不及待地想要顾湛溪的解释，想要她亲口说那真的只是过去了，那段感情不会再有将来。
克制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先联系了她，可是她却像是又一次刻意地躲避着她，甚至在她面前跟沈思瀚“暧昧不清”，她一点也不想了解她顾湛溪男女通杀的本领有多强好吗？
?
☆、抢救
? 早就知道她之前有交往过的对象以为自己丝毫不在意的不就是前任吗
现在却知道她的过去不是她这样的平淡一笔带过，而是刻苦铭心，拥有的回忆比自己更多的。
以前可以对那个人那么热情，为什么对我，却一直这样的平淡。
明明现在的喜欢也是喜欢。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单方面的自以为是了吗？她给的根本就是不够程度的喜欢吗？
不顾她惊愕的样子扼住她的手腕压在床沿：“她牵过你的手吗？”
顾湛溪：“什么你怎么了突然这是？”
无辜的样子那么地可恶，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拉过来揽在怀里，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所以都不能完全压制住：“有像我这样抱过你吗？”
“谁？喂，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顾湛溪挣扎了几下，却能直觉到这个并不怎么有力的拥抱里沐澄涵语气里的脆弱，干脆放弃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地两个人彼此都很有安全感的拥抱
“还是”倒是沐澄涵率先放开了，眼角有委屈的水晶般的东西滑下来，大概是错觉吧，然后咸湿的感觉就浸染了整个口腔
——还是比我更亲近地拥有过了你？到了哪个程度，我无法阻止自己去很在意很嫉妒很痛苦怎么办？
奇怪——沐澄涵的吻，她竟然不排斥。
明明连爱得死去过来的时候，都对骆涸的亲近很不理解的,不理解人类的喜欢为什么要用这种稍微有点恶心的□□交换来表达，现在却好像不怎么排斥了。
“顾湛溪，你怎么看我？”问这话的时候，沐澄涵有些心力交瘁，她从来都是直爽畅快的人，藏不住事讨厌拖拉，偏偏又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容忍顾湛溪一直以来明知故问遮遮掩掩的行为，所以她要先开口了。
顾湛溪用眼睛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是说，你当我是你的什么？！”沐澄涵追问。
明白了，面前少女的愠怒源头，是自己一直以来犹豫不决的态度吧。
可惜的是怯弱的自己，总是在不断地拒绝她的勇敢。
这一次也一样。
不愿意再去伤害了，那就永远地远离吧，能做的就只剩下把远离的权利也留给你：“你是我的朋友。”
“那她呢，她是你的什么？”不怎么满意的回答，沐澄涵是不会罢休的。
“她？”顾湛溪无力地垂下了眼帘，“她是我的前女友。”
“所以只是前女友了吗？”她好像又抓住了另一根稻草，“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沐澄涵。”顾湛溪轻轻唤她名字，“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可以喜欢我，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跟她一样，一开始海誓山盟，很快就会厌恶我的乏味和无趣，何必非要经历这一个过程？”
“我又不是她，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其实是不一样的！”
“是的，你又不是她，她跟我同甘共苦那么多年，占据了我生命那么大个比例，我也曾想过我们会到永远，这样的我们，我都没有走到最后，你们人类总是这样，为了一时的新鲜感从来不去考虑的感觉，被抛弃的感受，沈漪已经让我受够了，请你放过我吧。”
“顾湛溪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她一样半途而废，说到底，你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机会，却一直装作看不见我的感情，也不过是因为，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根本不够重吧。哼，现在我相信了，你的心脏，真不愧是金属做的呢！有那般地坚定！”
puang——
这句话好像子弹，她的心脏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工作，只听得见那个嘈杂的，模仿心跳声的长音。
你在紧张些什么？心虚？还是割舍不掉？
沐澄涵很气愤地，看着并不去解释的顾湛溪。
从小到大，包括舒屿，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像今天这样委屈过。
“沐澄涵”顾湛溪颤抖着的唇犹如初春的樱花花瓣般好看，语气也是那样的温柔，“对不起，不要再喜欢我了，因为我没办法喜欢你。”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你就用同样的方法喜欢我啊，你们有过去，可我们有时间啊，只要你努力，我们就一定会有将来的。”沐澄涵抽泣着，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丢人了，可无法阻止自己委曲求全下去，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这个麻木的，一点人性都没有的机器的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了。
顾湛溪只能很刻板地回答道：“她牵过我的手，给过我与你一样的拥抱，就连你方才吻过的唇，也是她尝过无数次的，你是介意的吧，可是，我们的联系，远比你想象地更加亲密，我已经被她弄脏了，你那么地纯真无邪，是我从来就配不上你。对不起，还是只能跟你说对不起，是我不该平白无故招惹你。”
说完这话，俩人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顾湛溪再也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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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只是友情提示而已：大小姐好像在游戏里呼唤你喔。]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割伤了视线，顾湛溪鼻子酸酸的，继她从宿舍出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下午的课也没有去上，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想了很多事，之前与沐澄涵在宿舍的吵吵闹闹还历历在目，最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给ax回复了过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了。]
ax:[为什么？]
第15节
恋耽美
第15节
“哎，本来还想讨教点经验用于游戏对战的呢！”一个同学失望地说，“看来你也不过是运气好吧，自从上次的机器人□□以后，dx公司制造的机器人都是由死穴的便于人类攻击的，你刚好打中了它的肚脐，所以才侥幸逃过一死的。下次的话就没那么走运了，不过我也希望你没有下次啦，这个事情闹得还挺大的，dx公司肯定又要吃那群无聊和平人士的官司，只希望游戏不要停服就好，烦死那群律师了。”
这位同学是诸多虚拟游戏的脑残粉之一，与之对立的，是许多死板固守教条的成年社会人士，他们不玩游戏，而且大多已为父母，很不满年轻一代沉迷于游戏日渐懒惰虚度时光，并且主张勤劳勇敢艰苦奋斗。
可是机器人总是能事半功倍且廉价，愈来愈多人纷纷失业在家。
依靠着机器人的力量，世界有条不紊地快速发展看似稳定地运作着，可是老一辈，却总是不能在这样的安稳里静下心来享福，他们总觉得事情是两面性的，于是在几乎要被历史忘记的那次机器人暴动后，活跃了起来。
任桃事情发生以后，他们死灰复燃，纷纷组织□□，以机器人不受控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抗议dx公司制造更多的机器人代替人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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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屿]：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现在我的公司外面围满了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你要我如何应付？
骆涸关掉电视，滑闭对话框。
顾湛溪背着书包经过，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上学了。”
骆涸横躺在沙发上，仰起头看她逆着光的小身板，感慨了一句：“真好~”
是真的很美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看新闻，都不知道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因为我昨天为你不计后果做的错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呢。
[骆涸]：作为赔偿告诉你一个你绝对不会知道的事情吧，沐濛回来几天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跟你最得力的助手ax住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开完记者会可以去捉/奸哦:o
这个消息如果不是从骆涸那里发过来，舒屿一定以为是个垃圾短信。
沐澄涵流产以后，几乎是唯舒屿命是从，包括去美国治疗，一年只能与在国内读书的沐澄涵见几次面，吃最不喜欢的清淡饮食，过老人一样的疗养日子，都忍了过来。
而且，上一次回国也并没有多久的。
不过经过骆涸的提醒，才想起许久不见ax了。
舒屿给ax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你现在在哪里？
“你觉得哪一款比较适合拍风景？”沐濛指着柜台陈列的单反展览位，征询ax的意见。
ax因为要回答她的问题，所以没有多想地对舒屿说了实话：[在润多百货公司电器部。]
除了沐澄涵的学校，ax很少去公司和家以外的地方。
“这个吧，好像是公司的新品，教授亲手设计的，带人工智能的，拍摄风景和人物都很不错。”ax指了一个最新款，系统又滴滴答答传来视频邀请，是舒屿。
ax几乎以为自己看错，属于这样的铁面包公，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跟人开视频了，不过还是回避了一下：“夫人您在这里再看看，不要走远了，我接个消息马上回来。”
本来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但是怕沐濛知道是舒屿的视讯影响好不容易出来走走的心情，所以还是找了个空地，在空调区接受了请求。
画面里的舒屿在公司，才开完记者招待会，面容有些疲惫：“怎么现在才接？”
ax编了个理由：“在买给小姐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句话，舒屿有些吃惊：“澄澄就要生日了。”
这语气是真的不知道，连ax都难免有些不满，但还是耐心地说道：“还有三个月。”
“我记得也不是这个月的”舒屿松了口气，“那么早准备做什么，不过既然买就替我也买一份吧。”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ax拒绝了她：“小姐已经十六岁了，这么特别的成人礼，教授不亲自送一个吗？”
舒屿害臊了。
她从来都是忙于工作，沐澄涵的生日，沐濛的生日，都要经过ax的提醒才知道，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现在真的要她买，她竟然一时想不起沐澄涵会喜欢什么。
依稀记得小时候很喜欢一个拖拉机玩具的，现在长大了，还会喜欢吗？
“ax,看这里！”沐濛找了ax很久，并不知道她在跟谁通话，远远的就叫它名字。
ax一个激灵掐断了视讯，落入沐濛镜头里的，是一个惊慌的表情：“喂，你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淡定？背着我跟谁通话呢？”
视讯请求没有再传来，ax松了口气：“没什么，夫人已经选了相机了吗？”
“嗯~”沐濛抱住怀里的相机，摩挲了几个来回，“ax,你知道吗，我有预感，明天的生日，舒屿会送个一样的相机给我。”
“夫人何以见得？”照之前的通话情况来看，舒屿那个工作狂，明显是不负众望地又一次忘记了贵夫人的生日了。
“难道不是吗？那个家伙送礼物最没有创意了，哪一次不是送我她的新产品”说起来就来气，沐濛开始吐槽了，“参加工作那一年，就是送的风速直升机，还非要逼你每天开着送我去上班，结果第一天前辈们就知道我是舒屿的老婆，没一个人敢把我当朋友的，结婚礼物是全自动家务机器人全套，从此剥夺了我作为一个女人家庭主妇的梦想，后来生了澄澄，我想应该没辙了吧，结果这货送了我多功能婴儿车你知道推到健身房那些孕妇们看我的目光吗？？”
“那些你都不喜欢吗？”那些礼物，其实都是ax替舒屿选得，毕竟每次提醒舒屿沐濛的生日来了，让她自己准备礼物的时候，她能想到的永远是：“我看沐濛挺喜欢拍照，要不就送个相机吧？”从来不会想沐濛已经有了的东西怎么会再需要。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一直猜不透沐濛的想法吧。
“也没有不喜欢，只是不需要吧我理解舒屿送那些东西给我的想法，是担心我的身体，怕我累着。每一个礼物也都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让我拒绝不了，弃之可惜用之多余。”沐濛坐在商场旁边休息椅上，明显地感伤，“说起来舒屿送的礼物，只有俩个是我非常喜欢的”
“哪两个呢？”ax也坐在她旁边，静静看着她。
?
☆、反转（2）
? ============================曾经的沐濛===========================
“第一个嘛，就是最最喜欢的，澄澄！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澄澄，那样满脑子只有她们家机器没有情调的家伙，我才不想跟它再过下去了呢！”沐濛说起了，竟有些淘气，“多亏有了澄澄，即使每天醒来看见的只有灰白色的天花板，条纹的病号服，碧绿的草地这几种颜色，都觉得世界是斑斓的，因为澄澄实在是太可爱了”
“夫人又要开始从小姐出生那年讲起了了吗？”ax摸摸为生茧的耳朵节了一遍哀
“好啦，知道你听烦了！”沐濛莞尔，再换上了庄重的表情，“第二个礼物，是你。”
“我？”悸动，在沐濛认真的目光下几乎要无处遁形了。
“嗯，就是你，二十岁来到我的身边，治愈了我心里那块以为永远都填补了的空缺，你还不知道吧？我一直很感谢把你带到我身边的舒屿。”沐濛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盈盈渲染着浓厚的情絮，“也非常地谢谢你，把舒屿带回了我身边。”
我？
“生下来就确诊为沐氏家族心脏病，优沃的家庭条件带给我的，是多数人人前的阿谀奉承之外，背地里，更多的同情和嫉妒，我活的很自卑，同样也很自傲。那时候的我，只有舒屿一个朋友。”说出这个故事，无异于揭开已经结伽的伤疤，“舒屿生在没落的贵族家庭，我的爸爸是他们家公司的客户，我们在一次饭局上遇到，她那时候虽然小，但是很有名气，各种奥数比赛获奖，保送到我们学校，尤其是机器人方面，有许多大人都做不到的超级制造力，可是她爸爸并不喜欢她，她爸爸舒锑，是商界出了名的马屁精，巧舌如簧阴险狡诈，娶舒屿的妈妈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在科学界的名气，能为他一手建立的机器人公司出力。但舒屿出生后刚好恰逢经济危机，本来景气的公司也摇摇欲坠，舒屿的妈妈也在这个时候提出了离婚，分走了本来就不多的一半的财产后失踪了。于是舒锑把金融风暴的过错也推卸在留下来的舒屿身上，认为她跟她的妈妈是[扫把星]。”
ax第一次知道，舒屿有的是这样悲惨的身世，同时也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努力，甚至缺乏人类该有的温暖甚至高于机器人的冷漠。
“我喜欢跟舒屿玩，完全是因为她身上天才的光环。跟她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别人看到的永远是孤僻的舒屿除了机器人唯一愿意接近的同龄人，而不是始终有一天会死掉的沐氏大小姐。”沐濛想起那段时光，才发现尘封的记忆竟已经这样地遥远了，“我很依赖她，依赖到害怕她会有其他朋友。”
“后来她有了其他朋友了？”按照剧情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吧，“很难想像教授那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呢。”
“她去参加很重要的比赛，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见我，那天我生日，缠着着爸爸去他们家找她，看到了她的新宠。她没有预料到我会发现，护着它，生怕我会抢走一样。”沐濛这样说着的时候，ax脑海里同步出了画面，“那样明显的袒护，让我觉得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之前的友好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一样，我还不如一个机器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接受这些。”
外表跟天使一样纯洁的沐濛，其实心里也是住着恶魔的呢，这一点，如果她不说出来，又有谁知道呢：“所以我因为推测她可能真的因为沉溺于机器以至于忘记了我的生日而愤怒了，假装很喜欢，把她的挚爱要了过来，我知道她爸爸一定会要她让给我的。”
ax从来不知道，她一直珍藏在心底打算烂死的那段故事里的女主角，并不是得到了会珍惜丢弃后就遗忘天真无邪的孩童，而是装着很多想法的一颗出于故意伤害的心，残酷的是哪怕那份她一直怀念的过去，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它，而是拥有它的她。
喜的是她竟然还记得它，还回忆地那么深刻，
优的是连那时候的她的喜欢也只不过是因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连美丽的曾经，都粉碎地这样彻底才可吗？
“鲁莽掠夺的代价是舒屿大病了一场，被她开始发迹的妈妈接到了国外，我很长地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久到以为再也不会见面地那么长的时间。”沐濛说到这里，鼻子酸酸的，差点掉出眼泪来，“从她那里抢过来的机器，也在机器人运动风波里被销毁了，我连她最喜欢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还好最后舒屿依然回来了，你知道吗？当你从礼盒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舒屿原谅了我的自私，把你制造地跟她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明。”沐濛欣慰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ax的脸色已经惨白，“原来在她心里，我并不是连机器人都不如的啊”
它这一次是真的认清了，机器与人的区别。
沐濛在倾听者面前解开了心结，看不到倾听者的心成了乱麻。
=======================现在的舒屿=========================
暂停的视频画面里，虽然只有一个糊到几乎看不清的影子，但沐濛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明显。
待客沙发上的沈漪依靠着垫背用很舒适的方式坐着，斜睨了一眼舒屿阴阳怪气地说:“你现在一定很嫉妒吧，谁能知道我们大名鼎鼎的舒教授这么可怜呢，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也只想要儿子，最后连向来忠犬的妻子都宁愿喜欢一个机器人”
舒屿的手攥着沙发的扶手，不可抑止地有些颤抖，脸上的青筋都有些暴出来，沈漪几乎以为她就要要发作了，她却忽然露出了苦楚的笑。
“呵~”她呼出一口气，“反正迟早要还给她的。而且，她怎么会是机器人呢，即使交换了身份，ax可以装成舒屿的样子，舒屿也永远是舒屿啊。”
沈漪露出疑惑的表情，再问：“我可能还真的是不懂你们机器人的想法呢，付出了那么多，你真的甘心吗？”
“一开始就不属于我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舒屿”的眼睛瞪起，看上去有些惊骇，“只是想要争取下，想为她做出选择而已，结果即使不尽人意，总要有人放弃，更何况我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甘心吗？我怎么甘心，我只是个机器人而已。”
===========================后来的ax============================
机器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的简单。
十几年前的ax要求单独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脸认真地恳求她，把她变成人。
“你喜欢沐濛？你很羡慕舒屿？”沈漪惯性思维地，问道，“呵，舒屿还不知道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呢。”
“我喜欢舒屿。”ax却是这样回答她的。
从被制造出来就喜欢上了，孤僻，骄傲，聪明的天才女孩子，尤其在镜子里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她把我造的跟她一样，说明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吧？
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就足够了，机器人的幸福值，蹭蹭地往上涨。
“你喜欢沐濛吗？”可是那个倾其所有把她制造出来的人却这样对它说，“你说我在颁奖典礼上把你送给沐濛，沐濛会不会很开心？”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可她没有问它的意见，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表情：“嘘，在我下令之前，不允许你暴露会开口说话的秘密喔，我要给她惊喜！”
但是预备地很仔细的惊喜，很意外地提前发生了，于是不再是惊喜，而是成了误会，小沐濛误会小舒屿的慌张是因为怕她夺走机器人，即使是这样误会了，她还是选择了伤害她。
舒屿很难过，大病了一场，一直没有露面的妈妈把她接到了国外，舒爸爸获得了一大笔赡养费也不打算再管她，就这样在国外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舒屿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功成名就愈发地光鲜亮丽的精英海归，不再是那个对每个人说话都很小心的小孩，她开始学会大胆地表达爱慕，向沐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本来就暗戳的俩人很快相恋了。
恋爱以后沐濛提起了那个一直耿耿于怀的获奖作品，舒屿才想起来ax的雏形。
“嘿，伙计！”她好不容易找到满是灰尘的它，而它残破又坚持着仰视她，因为她的没有放弃而更加感动了，“还能说话不？”
ax都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睁开眼看见舒屿长大了的笑脸，明知道很长时间没见了，却觉得并没有睡多久：“教授”
“沐濛说她很想你。”这是舒屿把它做成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目的。
所以沐濛如果不想她，她也会就此把它遗忘了的吧。
又被做成礼物送给了她喜欢的女孩，不过还好，这次起码可以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了，不用离得太远，托沐濛的福，也被舒屿宠爱着。
虽然，舒屿对沐濛的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在实验室里紧锁眉头的舒屿，背地里研究并不擅长的医学的舒屿，耗费了很多时间甚至有些内分泌紊乱的舒屿，这样幸苦的舒屿为着延续她们的爱情而从不表现出来只是暗自努力从不放弃的舒屿，反过来却一直被沐濛责怪着。
为什么她爱的女孩，从来就没有懂事过呢。
舒屿都不会跟沐濛吵架，每次都是笑笑：“对不起啦工作很忙的，不是有ax陪着你吗？”
“axaxax，你就知道ax，你知不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人ax，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你！”沐濛生气了，完全忘记了舒屿离开时候，无眠的夜对曾经以为不会说话的机器人的忏悔，“到底是什么课题，为什么在你心里，永远有东西比我重要！”
?
☆、反转（3）
? 那个课题并不是跟舒屿的公司有关的，完全是为了沐濛。
舒屿丧心病狂地，在濒危患者身上安装心脏起搏器，制造各种各样的机械心脏。
可是最长的也不过是维持五十年，还需要各种维修和注意事项，避免机器的副作用或者使用不当而导致的爆炸松懈等现象，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机器是那么的脆弱。
她想要更长时间的相处，更加健康的镶嵌在沐濛的心里，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够。
公司的董事会因为她的长期不务正业以及这个不公开项目投入的大量财力导致的赤字很不满，但碍于沐濛家颜面并不敢拆她的台，谣言此起彼伏，沐濛更加地无理取闹。
舒屿从来都是闷着，什么也不说，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ax全部看见了，记下了，替她感到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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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濛怀孕了，舒屿痛并快乐着。
要不要这个孩子呢？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带走脆弱不堪的沐濛的。
舒屿不想再失去了，ax无数次看见她累倒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揉成团的的图纸塞满了垃圾桶溢出来，昔日梳着地整齐的头发也散乱不堪，连在沐濛面前也懒得伪装了。
没有人知道她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除了一直在背后看着的ax。
“ax，我真的好羡慕你啊，如果我也是机器人就好了，我的野望我的生命我的爱情，我什么都左右不了，我为什么偏偏要是个人类，有限的体力，智商，道德，都在束缚制约着我，但是我又有那么多事情不得不去做，我好恨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舒屿颤抖着把她制造出来的，那颗应该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机械心脏，装载了呼吸微弱的婴儿胸口的位置，缝上了最后一针，她几乎是浑身虚脱了那般，就那样晕倒在了手术台前面，“我应该去死，等救活了沐濛我就去死！我承受不起这样的肮脏！”
ax很害怕舒屿真的会去死，所以舒屿承受不了的压力，她打算替她去承受。
要继续那肮脏的一切，并不能让舒屿知道，她找不到除了沈漪之外更合适的人了。
所以连当时怀着沐澄涵的沐濛都不知道，俩个人互换了。
如舒屿所“愿”，它变成了不必为人伦道德世故束缚的机器人，沈漪取出了她的大脑，把ax的芯片装进去，并且逐年“检修”的时候，逐步替换她的器官。
换下来的器官在机器人ax身上进行了优化契合，连后颈部的伤疤都临摹成一模一样的。
她开始守护她的野望，同时努力不去沾染它其实一直都很嫉妒的所谓爱情。
呵，它从不认为沐濛配得上舒屿，但是因为是舒屿喜欢的，就必须替她维持下去，当然如果后来不喜欢了，那它也会举双手赞成，因为它从来不觉得沐濛配得上舒屿。
所以肮脏就让我来承受吧，等我替你实现了野望，就放你再纯净地生活下去。
像当年那个把我制造出来的孩子一样纯净地。
机器人ax对舒屿总是凶巴巴的，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人，看似不近人情的恶意提醒，其实不过是害怕接近地太多更容易泄露互换的秘密罢了，其实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以前舒屿很喜欢去的书房，实验室，甚至每个模仿她的细节，都装满了一点点小期盼，期盼她能多关注自己一点点。
ax排斥成为舒屿，觉得一切人类与机器太过亲近的行为都会落得跟自已的故意一样的悲剧下场，所以偷偷毁掉沐澄涵喜欢的玩具，制造出虚拟这一个供人类宰杀奴役禁闭机器人的场所。
舒屿变成了机器人ax，哪怕沈漪很刻意地替她删除作为舒屿的记忆，但是她潜意识里却保存了对沐濛的爱慕。
她不知道用什么力量，把ax那段与沐濛相处得并不怎么愉快的时光，篡改描绘成粉红色的暗恋并且一直深信不疑着。
变成舒屿的ax，像颓废的舒屿希望的那般，对妻女很好，工作蒸蒸日上，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外界纷纷给她冠上“最像机器人的人类”这一称号。
ax觉得很可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她还是机器人，而舒屿，却没有变得一板一眼，而是在时光的磨砺下，愈发地像个人类了。
不过这样也好，它会提出交换，不就是想要让她毫无负担地活下去么？
想到这，“舒屿”问沈漪：“虚拟造好了吗？测试地怎么样？”
“陆续在投入机器人进去，装备上的玩家大多数也是好评。”沈漪一边翻阅文件资料一边说。
“嗯，好。”舒屿的手划过办公桌上的病例报告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开放pk系统吧。”
沈漪也注意到了那份病例，有些戏谑地问：“那些可都是你的同胞啊，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舒屿苦涩地笑笑，“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沈漪不再说话，只是操纵那些文件的手指愈发地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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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活动，沐澄涵才发现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顾湛溪了。
任由化妆师帮忙卸妆的同时，沐澄涵打开了联系人，给顾湛溪发了一条消息：现在在哪里？
正在教室里上课的顾湛溪发呆的间隙收到了这条消息，还没有回复，很快后面那条就一起出来了：我饿了，中午一起吃饭。
顾湛溪看了眼周围沈漪安插的几度欲偷看内容的“隐身”监视型机器人，分别给沈思语，任桃，封束群发了一条信息：“下课吃食堂吗？”
来自任桃的回复（刚刚）：“吃。”
来自封束的回复（十二时）：“好的。”
而沈思语的回复，则是下课后直接走过来问：“澄澄会一起去吗？”
“干嘛问我们，不是你们俩才是好朋友吗？”任桃一边从课桌里翻饭盒一边很随意地说道，“不过确实好久没看见沐澄涵了，她最近是真的都去拍广告了吗，马上就要考试了耶！”
沈思语关心沐澄涵本来就是应该的，顾湛溪听她们这一问一答确实觉得最近自己跟沐澄涵走得比这对好朋友还要近了，也难怪沈漪会吃醋：“嗯，走吧，她等下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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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竭的沐澄涵从保姆车上下来，偶遇了石绮思。
石绮思想着有沐澄涵的地方就一定有沈思语，所以很热情地上来套近乎非要跟着一起去食堂。
于是这天食堂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一桌无论是颜值还是话题性上来说都很风风火火的人。
规划好的二人世界成了并不怎么有意思的聚餐，沐澄涵的不爽都写在了脸上。
顾湛溪有些心虚地拖封束下水：“走吧，我们去打饭。”
“我也去！”任桃作为俩人的朋友，怎么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这里。
三个人要打六个人的饭，难免要多跑几趟，顾湛溪负责排队，顾湛溪和封束则负责运输。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队伍中间聊着天，人群里忽然窜出一个人来，唤住他们：“嘿，这不是顾湛溪吗？好久没看见你了。”
封束看见走过来一个男生，不露痕迹的往顾湛溪前面站了点，挡住俩人之间的距离，任桃也想起来什么似的，拉住顾湛溪一只手。
“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吗？”沈思瀚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是沈思语的哥哥沈思瀚啊，开学那天见过的，还帮你提了行李，不记得了吗？”
“记得”顾湛溪没去看他，礼貌地回答道。
这反映让人有些尴尬，尤其沈思瀚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会的朋友。
沈思瀚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充分发挥自己的人际交往本领：“这俩位是你同学吗？你们在打饭吗？”
“是。”废话！
“喔，刚好我认识里面这个打饭大妈，我来帮你打吧！”说着就去夺餐盒，但被封束挡过了，“不用，我们要打挺多人的。”
“那就更需要帮忙了。”沈思瀚不甘示弱，“来吧，别跟我客气。”
顾湛溪把饭盒给他，还是没有看他，只是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也成，反正思语也在。”
在沈思瀚看来，这种不像排斥也不像喜欢奇怪的表现，不会就是傲娇吧。
加上封束明显不善的反应，更激发了沈思瀚的挑战欲，他立马抢过了所有饭盒，插队打好了饭给他们送了回去。
沐澄涵正不耐地应付着石绮思和沈思语关于最近几日工作的询问，就看见顾湛溪浩浩荡荡地带着队伍回来了，连日以来的不满这一瞬爆发了出来：“这是要搞联谊吗？”
顾湛溪抬了抬眼皮，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早有预谋的沈思瀚也跟了进去，帮她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再露出了招牌暖男微笑：“我让大妈给你多打了肉。”
顾湛溪一个激灵，没有回任何话，倒是封束焦躁起来：“那个位置是任桃的。”
“大家都是同学，随便坐没关系的吧？”沈思瀚打马虎眼，倒显得封束小肚鸡肠了，“你说是吧湛溪？”
顾湛溪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腿快使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但是人家都问出来了怎么好意思说不愿意：“无所谓。”
石绮思其实一早就注意到顾湛溪了，只是这番看她埋头苦吃任由别人有的没得的样子，感慨地推了推左右俩边的沈思语和沐澄涵：“喂，你们俩就没觉得，你们这位同学，长得超像装备的吗？”
“装备？哪个装备？”沈思语还在关注自己哥哥怎么一副对人家很有意思的样子，随意地问道。
“就是游戏里那个装备啊。”石绮思挪了挪位置，“澄澄，你没觉得你这位同学很像你虚拟里面那个装备吗？”
这一问，顾湛溪也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沐澄涵还在无比怨念地看着自己，心里一抽，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分明沐澄涵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把她看穿一样。
旁边的沈思瀚也靠得很近，不断地询问也一直折磨着她。
顾湛溪想逃。
噼啪！
筷子带地掉到地上，顾湛溪擦了擦汗，沈思瀚说：“怎么那么不小心，我去帮你拿双新的。”
他一走，顾湛溪就很慌张地站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
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
☆、裂痕
? 跑到操场旁边的水管旁边上，不断地清洗手臂。
洁净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却搓地发红了一样，沈思瀚说话吐出来的气，都像能污染什么的的脏东西一样。
她清洗地很彻底，无法描述地躁乱。
[沐澄涵]：你真的喜欢沈思瀚那个类型的哦，跑那么快害羞？
她还在为顾湛溪的表现耿耿于怀。
算什么啊，不就是很普通的帅吗，紧张成那样，开学时候就那样。
顾湛溪没有了力气去回复，点灭了屏幕，追过来的封束给她递了一张纸：“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谈什么保护”顾湛溪牵强地笑，接过来纸巾擦脸上的水珠，“我又不是公主，你也从来不是我的骑士。”
“有时候总是为你感到不值。”封束望着天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连跟男生正常的接触都恐惧，这样的人凭什么就值得那么好的你一直喜欢呢？”
“我早就不喜欢她了。”话题引导向了更头痛的方向，“对男生的排斥是我一直以来都有的心理作用，跟沈漪无关。”
封束觉得她在自欺欺人：“我也一直希望你哪天真的就不喜欢她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怕哪天不喜欢她了，也不会轮到我吧。”
“封束”顾湛溪听出了自己不想听出来的意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要跟我说任桃说的是真的吧，你真的”
“怎么可能呢。”封束朝她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是gay，跟你做朋友，只是因为想要跟你做朋友。”
也只有这样子，才成为你唯一不排斥的男生，这样也足够了。
但是好像愈来愈无法隐瞒了，谁让你喜欢的人不能好好爱你呢。
“我回宿舍了。”顾湛溪摇了摇头，也不想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你也早点回去吧，任桃还在那里。”
封束看着顾湛溪远去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拳头，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另一个人也同样这样子看着他的背影，只是那人的拳头握得更紧，眉眼里是厚重地无法隐藏的戾气。
【呐——你真的甘心吗？为什么不让诚实的我去替你报复呢，掐断她纤细的脖子，扭曲她不安分的的手臂，把她的只会到处勾引人的身体撕裂成两半，这样的话封束就会看得见你了，你忍了那么久了不是吗？】那条新安上去的手臂，又在用诡秘的声音蛊惑着她，【什么嘛，既然从生理上厌恶男人的碰触，为什么唯独不肯放过封束呢，这样的谎言假死了，也就只有封束那个傻瓜才会信了吧，喏，同样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跟沐澄涵一样质疑地直接一点呢？】
“你闭嘴！再这样做我会把你亲手剁掉！湛溪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那样对她的，你只是一个机械手臂而已，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任桃死死地按住躁动的手臂，用极其凶恶的语气怒骂道，“我就算是砍掉你，也不会再去伤害湛溪的！”
【对不起主人，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了，请不要抛弃我，拜托了，我也只是因为太爱主人了，才会忍不住替主人去做一些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已，主人啊，你为什么一直不肯顺从您内心真正的想法呢？所以说人类真复杂啊，为什么要做人呢，多累啊。】
“滚！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湛溪！”
【唔，既然主人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再多嘴了，从来都是顾湛溪在伤害主人啊，主人还是不要再接近她了，不要再看见她和主人喜欢的男生亲密的画面了，毕竟作为主人身体的一部分，我忠诚地无法控制自己想要铲除一切对主人有害的东西呐像上次杀掉的机器人一样，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死穴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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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人呢？”沈思瀚举着筷子，看着气氛变得很奇怪的一桌子人。
顾湛溪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安静了很久，沐澄涵抬了抬眼睛：“我吃饱了先回宿舍了。”
“澄澄我们一起！”沈思语也站起来。
“我想一个人走走。”沐澄涵有些请求地说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感觉什么都是噪音。
沈思语识趣地没有跟上去，石绮思趁机替她夹了个鸡腿：“那家伙看上去从顾湛溪走了以后心情就很差，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不知道。”沈思语用筷子把碗里的豆腐戳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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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空旷的宿舍相遇了。
沐澄涵先看见的顾湛溪，她正换好了睡衣往床位上搦被子。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顾湛溪满意地盖好被子准备睡个午觉，就听见沐澄涵的声音。
顾湛溪努力回忆起沐澄涵的上一条信息，慢吞吞地说：“我不喜欢沈思瀚那种的，我只是”
知道结果就好了，解释并不怎么重要：“这些天都没见面，想我吗？”
问得这么露骨作甚，顾湛溪打哈哈：“嗯，挺想的感觉是有好久没看见你了。”
沐澄涵很别扭地说：“想我为什么从来不给我发信息。”
还好骆涸派的机器人没有跟到宿舍来看她睡觉，顾湛溪语气松软了一点说道：“因为没什么事情好给你发信息的。”
“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给我发信息啊，比我问我吃了没，吃的什么菜，晚上有没有按时睡觉，早上起来有没有想你之类的。”沐澄涵因为不满嘴巴都有点撅起来，那样子竟然很可爱。
“这些问题很无聊的啊而且照你的性格，一定会回答我吃了，关你什么事，或者直接不回复之类的”这样一本正经的沐澄涵，让顾湛溪有些失笑。
沐澄涵竟然觉得有道理，可依然不怎么服气：“我这样回复你，你也不用放弃啊，你可以继续问我下顿要不要一起吃饭，或者直接做给我吃，早上没有想你的话晚上睡前一定要想”
这油腻的语气，怎么那么的羞耻又熟悉呢
“喂，你从那里学到的这些肉麻的话啊”顾湛溪听不下去了，脸上冒着红晕打断她。
沐澄涵倒是丝毫没有脸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砸到了顾湛溪床上，大有兴师问罪之势：“你说呢？！”
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遥控器，不仅没有在想她的时候随叫随到，甚至会经常性地收到一串号码发来的暧昧的语句。
起初沐澄涵觉得一定是什么顾湛溪的暗恋对象吧，毕竟顾湛溪那家伙确实有几分姿色，还是那种即使不喜欢也来者不拒的性格，既然如此就让她沐澄涵替她顾湛溪行使拒绝权吧。
于是陷入冷战后骆涸正犹豫如何得到顾湛溪的原谅，之前发的石沉大海的每日问候却意外得到了回复。
哪怕是冷绑绑的很有沐澄涵特色的“关你什么事，你们家住太平洋吗，我自己有嘴会吃饭。”
为什么这拒绝来得这样傲娇又带一点俏皮可爱呢？
两个情敌“愉快”地通过几十年前的通讯工具，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骆涸将手机通讯这一可以避免某些不必要的方式作为了重新修补俩人关系的契机。
于是沐澄涵在片场休憩的时刻，经常会收到监制这样的消息。
[亲爱的，今天回来吃饭吗？]
[路过街边的唱片店，放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首歌。]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以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先低头，你就一定会乖乖地认错吗。]
[宝贝，我把你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是亲手洗的，这样也不肯原谅我吗？]
[洗衣服真是麻烦的事情，但以前我们买不起洗衣机，我们的衣服都是你一个洗的，每一件都那么干净，现在我才知道你的辛苦。]
[湛溪呐，就算你每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但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每次发给你的讯息都能显示已读，我的心意传达到了，还是在每一天都能感受到往日的温馨，我相信只要不放弃，我们就一定会回到最初的。]
这样的亲密的过去，疑似同居的叙述，每一句都让她嫉妒死了好吗？！
沐澄涵迫不及待地想要顾湛溪的解释，想要她亲口说那真的只是过去了，那段感情不会再有将来。
克制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先联系了她，可是她却像是又一次刻意地躲避着她，甚至在她面前跟沈思瀚“暧昧不清”，她一点也不想了解她顾湛溪男女通杀的本领有多强好吗？
?
☆、抢救
? 早就知道她之前有交往过的对象以为自己丝毫不在意的不就是前任吗
现在却知道她的过去不是她这样的平淡一笔带过，而是刻苦铭心，拥有的回忆比自己更多的。
以前可以对那个人那么热情，为什么对我，却一直这样的平淡。
明明现在的喜欢也是喜欢。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单方面的自以为是了吗？她给的根本就是不够程度的喜欢吗？
不顾她惊愕的样子扼住她的手腕压在床沿：“她牵过你的手吗？”
顾湛溪：“什么你怎么了突然这是？”
无辜的样子那么地可恶，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拉过来揽在怀里，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所以都不能完全压制住：“有像我这样抱过你吗？”
“谁？喂，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顾湛溪挣扎了几下，却能直觉到这个并不怎么有力的拥抱里沐澄涵语气里的脆弱，干脆放弃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地两个人彼此都很有安全感的拥抱
“还是”倒是沐澄涵率先放开了，眼角有委屈的水晶般的东西滑下来，大概是错觉吧，然后咸湿的感觉就浸染了整个口腔
——还是比我更亲近地拥有过了你？到了哪个程度，我无法阻止自己去很在意很嫉妒很痛苦怎么办？
奇怪——沐澄涵的吻，她竟然不排斥。
明明连爱得死去过来的时候，都对骆涸的亲近很不理解的,不理解人类的喜欢为什么要用这种稍微有点恶心的□□交换来表达，现在却好像不怎么排斥了。
“顾湛溪，你怎么看我？”问这话的时候，沐澄涵有些心力交瘁，她从来都是直爽畅快的人，藏不住事讨厌拖拉，偏偏又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容忍顾湛溪一直以来明知故问遮遮掩掩的行为，所以她要先开口了。
顾湛溪用眼睛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是说，你当我是你的什么？！”沐澄涵追问。
明白了，面前少女的愠怒源头，是自己一直以来犹豫不决的态度吧。
可惜的是怯弱的自己，总是在不断地拒绝她的勇敢。
这一次也一样。
不愿意再去伤害了，那就永远地远离吧，能做的就只剩下把远离的权利也留给你：“你是我的朋友。”
“那她呢，她是你的什么？”不怎么满意的回答，沐澄涵是不会罢休的。
“她？”顾湛溪无力地垂下了眼帘，“她是我的前女友。”
“所以只是前女友了吗？”她好像又抓住了另一根稻草，“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沐澄涵。”顾湛溪轻轻唤她名字，“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可以喜欢我，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跟她一样，一开始海誓山盟，很快就会厌恶我的乏味和无趣，何必非要经历这一个过程？”
“我又不是她，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其实是不一样的！”
“是的，你又不是她，她跟我同甘共苦那么多年，占据了我生命那么大个比例，我也曾想过我们会到永远，这样的我们，我都没有走到最后，你们人类总是这样，为了一时的新鲜感从来不去考虑的感觉，被抛弃的感受，沈漪已经让我受够了，请你放过我吧。”
“顾湛溪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她一样半途而废，说到底，你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机会，却一直装作看不见我的感情，也不过是因为，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根本不够重吧。哼，现在我相信了，你的心脏，真不愧是金属做的呢！有那般地坚定！”
puang——
这句话好像子弹，她的心脏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工作，只听得见那个嘈杂的，模仿心跳声的长音。
你在紧张些什么？心虚？还是割舍不掉？
沐澄涵很气愤地，看着并不去解释的顾湛溪。
从小到大，包括舒屿，没有任何一个人让她像今天这样委屈过。
“沐澄涵”顾湛溪颤抖着的唇犹如初春的樱花花瓣般好看，语气也是那样的温柔，“对不起，不要再喜欢我了，因为我没办法喜欢你。”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你就用同样的方法喜欢我啊，你们有过去，可我们有时间啊，只要你努力，我们就一定会有将来的。”沐澄涵抽泣着，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丢人了，可无法阻止自己委曲求全下去，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这个麻木的，一点人性都没有的机器的呢，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了。
顾湛溪只能很刻板地回答道：“她牵过我的手，给过我与你一样的拥抱，就连你方才吻过的唇，也是她尝过无数次的，你是介意的吧，可是，我们的联系，远比你想象地更加亲密，我已经被她弄脏了，你那么地纯真无邪，是我从来就配不上你。对不起，还是只能跟你说对不起，是我不该平白无故招惹你。”
说完这话，俩人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顾湛溪再也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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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只是友情提示而已：大小姐好像在游戏里呼唤你喔。]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割伤了视线，顾湛溪鼻子酸酸的，继她从宿舍出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下午的课也没有去上，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想了很多事，之前与沐澄涵在宿舍的吵吵闹闹还历历在目，最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给ax回复了过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了。]
ax:[为什么？]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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