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节
[综]贤王 作者:轩辕紫陌
第12节
而看着公孙策着脆弱的样子，王烨的内心却终于有了一种满足的感觉，他站起身，走到了公孙策的面前，轻轻抚摸他鬓角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终于承认我就是庞统了，公孙策，你真可怜。”
说着，王烨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恶意的想法，所以他说：“公子既然这么喜欢大宋，愿意为了大宋付出一切。若是我愿以永不犯宋换公子常驻大辽，公子，可愿意？”
第41章 中州王
中州王
两个人靠的很近，近的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呼吸是那么的炙热，炙热到有一种想要流泪的错觉。
王烨以辽主身份问和谈使公孙策，是否愿以常驻大辽换他永不犯宋。
公孙策苦笑，他竟不知自己何时居然有了红颜祸水的属性，若是女子遭遇这种事情，虽会叹一声女子可怜，但女子若是同意了，更会说女子深明大义，甚至一个搞不好就会如同四大美人一样流传于历史之中。而这事若是落得男子身上，就变得微妙多了。至少对于公孙策来说，就是□□裸的羞辱了。
公孙策是骄傲的，也是聪明的。因为他知道，眼前人想看到的就是他愤怒的样子，所以他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怒火，很平静的说：“只是永不犯宋这样的死条约未免没有什么可信度，不如拿上几座城池做抵押，您觉得可好？”
王烨挑眉，他想过公孙策可能恼羞成怒的要和他同归于尽，却没想到居然会被反咬一口……这让他那本来就不小的火气又燃了一把，他的手指试图挑起公孙策的下巴，却被公孙策一个偏头所躲过，王烨眼神一暗，笑着说：“伶牙俐齿，果然，想要占你公孙策的便宜还是太难了些……虽然我是无所谓的，但为了不让公子被唾骂为红颜祸水，也只能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你觉得，若是我把刚刚对你说的话，转达给赵祯，你觉得赵祯是否会答应？”
“……”公孙策沉默，很显然他是知道假如眼前人真的敢这样做的话，结果是如何他也是很清楚的。
公孙策那明明面无表情却能感觉到心里憋屈的状态让王烨感觉很愉悦：“看来你也很清楚赵祯的性格和你的处境，那你又为何那么执着的要给赵祯卖命。”
公孙策叹息一声，心想当初想要做官不就是为了守护你一直用命守护的大宋？明明已经解释过了，却好像没有听进去一样，他也懒得再说一次，只是很平静的说：“公孙策从来都不是为了哪个皇帝，而是为了大宋。”
心有不甘，王烨终究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赵祯做的好？要知道，赵祯的皇位可都是我帮他稳定下来的！”
公孙策摇了摇头，很是理智的分析道：“首先皇上已经不是当年那么弱，在你……死后，已经吸纳了不少的势力。现在襄阳王也不敢出来活动，基本上可以说是坐稳了这个帝位。而你，一旦要进攻，那必然是血战，到时候战乱兴起百姓流离失所，国不成国，家不成家……这样，值得吗？”
王烨沉默，第一次被公孙策挤兑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值得，王烨当然知道不值得。
虽然他现在做了这种可以说是叛国的事情，但他内心还是一个宋人，他也希望大宋可以安居乐业。嘴上说着攻打大宋的话根本就是气公孙策的，不然也不会再登基之后把始作俑者的屎盆子扣在了西夏李元昊的身上，让李元昊背了这个大黑锅，并没有牵扯到大宋一丝一毫。就算赵祯最近对庞家做的一些事情让他很不满，他也从未动过攻打大宋的想法，毕竟，大宋的子民都是他用命保护国的，大宋的士兵也都是崇拜着他，相信着他，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死也不会拒绝的。
其实王烨并未忘记公孙策说过做官就是为了守护中州王所守护的大宋这种话。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懂，他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为什么，就不能像当初所坚持的那样，守护他中州王所守护的东西呢？
难道因为他变了一个身份，王烨就不再是公孙策心中的那个人了吗？
是的，公孙策已经用行为告诉了他，他变成了辽主之后他就已经不是中州王了，那公孙策一开始的坚持……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他当初为何要对他有这种执着呢？
事实上，公孙策对中州王的憧憬是没有见面的时候就有的。他饱读诗书，也知道边关战乱，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明明是忠臣之子却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击败吐蕃让大宋土地不至于被外族窥视，守的大宋百姓可以过安稳的日子。对于公孙策来说，中州王就是他心中的英雄，而当那个英雄对他抛出橄榄枝又把他引为知己的时候，他是欣喜的，但是他的拒绝并非是为了抬高身份或者是装腔作势，而是单纯的觉得没有功名的公孙策是不配呆在中州王身边的。所以他想再等上一年，光明正大的呆在他身边，
可惜，崇拜的人却战死，那种信念崩塌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崇拜那么单纯。
他去做官，他要守护他曾守护过的大宋。
结果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他的悲哀和痛苦都是一种笑话，中州王是死了，但是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一个大辽国主的身份……简直……宁可不知道他还活着。
佛有说世间有八苦，依我看，求不得最苦。
这世间除了被上天选中的宠儿，又有谁真的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相濡以沫。
就算那些轰轰烈烈的，大多最后都走了个相忘于江湖的结局，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一个词叫□□过。
爱别离，求不得……求不得……
王烨悲哀的发现，他的种种纠结，不过都是因为一个字——爱。
他爱上了公孙策，所以才会在意他的看法，在意他的选择，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管他是什么态度什么意见。
从王烨到高长恭到庞统。
三生三世，他经历了许许多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却是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心悦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两情相悦之人，居然因为这个可悲的命运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这是一个死结，除非他同公孙策坦白一切的真相，但是这种事情，又有谁会相信呢？他又该如何去堵这份信任，若是不信，那岂不是更加的悲哀？
这大概就是还没有在一起就不得不分开的悲哀吧。没有足够的信任，不管是谁对谁，他们之间都少了一份已经相濡以沫的信任。
其实，王烨大可以用权势逼公孙策留在他身边，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
但是他若是这样做了，又和高纬有什么区别？得不到就囚禁，得不到就毁了他身边的一切？
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是病态，也是变态。
王烨厌恶高纬那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都说爱上一个人是卑微的也是悲哀的，他还未曾太懂的自己那懵懂的感情之时，他可以较真可以闹别扭，但是当他正视了自己的心，就发现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比起爱情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王烨想，他是爱着公孙策的。
沉默许久，王烨的手抬起，轻轻的抚摸了公孙策的脸颊。而公孙策这一次并未躲开，不知怎么，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脸上带笑的男人，像是要哭了一样。
王烨抚摸着公孙策的脸颊，他的脸颊冰凉，而他那温暖的手掌心却似乎不能把他捂热。
这一刹那，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敌对的关系，也忘记了那种不可能在一起的诅咒。
王烨说：“公孙策，我答应你，只要大宋不侵辽，便永远不会对大宋起兵。毕竟……那可是我曾用命去守过的土地啊……至于李元昊，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都会杀掉他。“
说着，王烨把手从公孙策的脸颊上拿了下来。然后他走回了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的对公孙策说：“你走吧……公孙策，趁着孤没有反悔。”
这是两个人私下见面之后，王烨第一次用孤作为自称而不是我。
公孙策自然是懂得，所以他选择了接受。
佛说八苦，最苦不过求不得。
依我看，最苦并非八苦，而是相爱却不能厮守，不得不相忘江湖。
我爱你，所以放你走。
是的，我爱你。
爱你。
可从开始到最后，他也未曾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公孙策转身离开，他推开门，然后他拉紧了那未曾脱下的狐裘。
外面大雪纷飞，比那次竹林夜晚的大雨还要冰寒。就连屋内的王烨，都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大雪带来的寒意。
王烨看着公孙策的背影，漫天大雪之下，披着狐裘的公孙策就像是大雪中一根屹立不倒的竹。
真好看，不愧是孤曾经喜欢过的人——王烨苦笑着在心中说。
门被关上，寒气散尽，但心却一如既往的是，冷的。
公孙策回到驿馆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早就睡着了。公孙策也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在房间内，推开窗子看外面的雪，一边看雪一边画竹，明明这画中的竹和雪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但是他却足足的看了一夜的雪。
42中州王
中州王
一品礼部侍郎公孙策担任和谈使出使大辽，虽未能调和西夏和大辽的矛盾，但却得了现任辽主耶律良才那句——[孤在位期间永不犯宋]的承诺。回开封复命之后，赵祯大喜，大肆嘉奖公孙策，也遗憾的对西夏那边表示了无能为力。西夏那边也许本就没有对大宋抱有太大的期待，也只是想要打个时间差来修生养息罢了，西夏和大辽的战事再次打响，两个都野心勃勃的国家再次碰撞在一起，结果如何，显然是个未知数。
而被嘉奖的公孙策却并未有多开心，而是在半月之后选择了辞官，理由很简单——出使大辽时受了寒弄坏了身子，需要去江南温暖之地好生休养，此时已经不太适合继续做官了。
其实这个理由真的很牵强，毕竟公孙策也就在大辽呆了三天，怎么就能受了寒？赵祯本是不想放公孙策走的，这可是个真正的人才啊。但这次公孙策也是铁了心的要走，赵祯无奈并未同意公孙策辞官，只是给他一年的假期让他回庐州养身子，等到身子好了再回来继续为朝廷效力。
公孙策也知道这已经是赵祯最大的让步了，要是他再继续执着的要辞官，赵祯难免就会对自己在大辽发生的事情有所怀疑，若是派人去调查查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公孙策也只能同意了这个休息一年的假期，并在一个普通的日子拒绝了任何人的陪伴回到了庐州。
在离开开封之前，公孙策曾去探望了庞太师。
自从中州王战死沙场之后，庞太师就显了老态，再加上赵祯对庞太师不着痕迹的打压都让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的老人看起来有些可怜。
而公孙策这次来只是把王烨给他的那副属于中州王的银色铠甲给了庞太师。
庞太师接过银色铠甲之后就开始哭，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一种无法磨灭的伤痕。败家子死了都会让父母伤心，更别说庞统这样优秀的孩子……若是被奸人害死，庞太师还有个复仇的念头，但儿子是战死于沙场，他连复仇的对象都没有，面对皇上的打压也没有了反抗的心情。
其实公孙策很想告诉庞太师，你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的好好的，你没有必要这么难过。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那个人终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来打破这个局面，所以只能当作看不到，看不到自然也就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了。
告别了庞太师，公孙策回到了庐州开始做教书先生。
曾经的意气风发，官场的尔虞我诈，最后都化作一场空，比不得这……似水年华。
而失去了初恋的王烨虽然心中痛苦，大醉一场之后，疯疯癫癫的念了会儿诗，一觉醒来也就从那种状态里脱离出来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却也没有给他儿女情长的时间。
公孙策走后的这一年的时间里，大辽和西夏又发生几次不算大的碰撞，两房皆有损失，但还是李元昊那边的损失更大一些。李元昊心知继续硬碰硬定然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他申请停战，愿意为大辽臣国，每年进贡来寻求大辽庇护。
王烨很清楚李元昊就是一只狼，一只打不服的狼。像李元昊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居于人臣的，就算说是求和也是为了修生养息，等兵马强壮之后再次卷入从来。所以王烨是不同意李元昊的求和，想要直接把李元昊打服，打死，这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大辽也会变得更加强大，成为当无为谓的第一强国。
可是大辽却不是王烨一个人说的算的，虽然他的俩弟弟都死了没有人和他抢皇位，但还是有一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他们并不迂腐，且势力如同老树盘根，王烨当时也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只是保持一种互敬互惠的关系。假如继续攻打西夏，这群老臣就要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军饷了，所以他们的意见就是李元昊既然议和，那就给他议和的机会，毕竟大辽近年战事不断，国库虽算不上空虚但却也不算是富裕，不宜开战。
王者虽然是国家的第一人，但却终究无法对抗群臣的意见。
所以王烨也只能选择停战，接受李元昊的臣服，但是他并未完全放心，也是派了探子去调查李元昊那边的消息，果不其然，在这段佯装和平的时间，王烨收到了一个秘密的消息——李元昊派人去大宋寻找天芒。
而且不只是李元昊在寻找，大宋的赵祯也在派人寻找，而被王烨一直关注的被他狠狠算计过的襄阳王也派了一些武林高手去寻找这个叫做天芒的东西。
而天芒这个东西，王烨其实作为中州王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了。天芒是传说中徐福为了秦始皇炼制长生不老丹的时候所出现的一种失败品，虽然说是失败品，但却也有特殊的作用——可以提高战士的战斗能力。据说，服食后可以让人力大无穷，还可以不眠不休追杀敌军。简直就是可以百战百胜，甚至说是战无不胜也不为过的一种神秘的药品。
其实王烨当初听了这个传说之后就猜测着东西会不会是类似于现代的一种[兴奋剂]一样的药物，作为一个将军，王烨很清楚这个天芒的存在早晚都会被野心家们所关注，最后引起风波。
所以当时王烨还是中州王的时候就曾派人暗中寻找过，同时也知道了关于天芒的一个后续秘密。
徐福之子徐天地曾借助这种药用5000秦兵战胜了十万匈奴。但是人的生命力都是有限的，服用了这种药物之后虽然一时之间力大无穷变得无比勇猛，但15日之后，服用了这种药物的人就会死去，如同抽干一般。所谓的天芒就被这样埋藏了起来，完全没有踪迹了。不过，同时王烨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传说中天芒有可能埋藏的那个城市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震，也闹过一次鼠患，那时老鼠勇猛可怕差点灭城……如果没有意外，真正的天芒早就被老鼠给吃了。
还好，绝对的自信和对将士们的爱护，导致王烨是对这种药物完全没有兴趣，反正他是不会让他的士兵们服下这个药物的，既然这个天芒已经消失，就让他继续消失吧。
王烨倒是没有想到，事隔多年，西夏，大宋甚至襄阳王都对这天芒有兴趣了。
李元昊想要天芒是为了对付自己，襄阳王想要天芒是为了篡位，那赵祯想要天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王烨对面前的探子道：“你说大宋也在寻找……赵祯派谁去找了？”
被点到名字的探子十分冷静的回答道：“回大王，宋帝秘密派展昭去寻找，白玉堂是主动跟着去的。”
“哦？派展昭去找，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展昭就真的心甘情愿为了赵祯去找这害人的东西？”王烨真的是觉得有些奇怪，展昭这样的性格就算是入了朝廷也不会没有原则的去寻找这种害人的东西吧。
果然，不出王烨所料，那探子回答道：“回大王，宋帝并未说明天芒的作用，而是谎称天芒是包治百病的良药，是为了病危柴郡主所寻的。”
王烨冷笑，对赵祯的鄙视之情更加的严重。手中是没人可用了还是如何，偏偏让嫉恶如仇的展昭去做这档子事儿，还很厚颜无耻的用谎言来骗人。
不过……“柴郡主？可是八王爷的王妃？”
探子也是愣了下，随后回答道：“不……是郑王爷的独生女，柴丝言柴郡主是原本皇上定下的皇后，只不过……最后变成了飞燕小姐。”
果不其然，王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把玩的杯子竟是被他捏碎了。不过，毕竟他内力高强，刻意控制下，就算捏碎了杯子也没能伤到手。
而那探子本是飞云七十二骑中的一个，自然那是了解王烨本来的身份的。所以，再说柴郡主身份的时候，心中也难免有一种忿忿不平的感觉，这宋帝也许心机要比自家主子强，但是人品真的是差太多太多了。
王烨冷笑：“你且派人继续去打探，若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是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通知孤，孤倒是要看看……赵祯和李元昊到底能耍出什么手段。”
那探子退下继续去办事儿，留下一个人静静思考的王烨在想接下来的对策，不过对策还没想到，倒是对赵祯的恶心感更加严重。
但是却不能因为恶心赵祯一个，就贸然对大宋出手，到时候闹的生灵涂炭，他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也许该让飞燕生个儿子？王烨不靠谱的想着……
不过，就算不能直接做点什么，恶心恶心赵祯还是可以的吧……比如，让展昭知道天芒的真正用途和赵祯真正的野心……他倒是很期待展昭那一刻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
43中州王
中州王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王烨这边还在纠结怎么让展昭发现天芒的真正用途的时候，大宋那边的探子却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襄阳王赵玦机缘巧合获得上古神药天芒，藏于冲霄楼之中。传言天芒可是人白骨生肌死而复生，活人吃了更是能得到百年内力，所以已经有不少的江湖人聚集到了襄阳，为的自然是那吃了能获得百年内力的天芒。
听着探子讲了这个消息，王烨真的是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当初就算听到了襄阳王赵玦在寻找天芒，他也没把赵玦当回事儿。怎么说呢，毕竟他当初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自己给算计了，王烨根本就没把他当可以对付的对手。不过当初那件事也是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可以指控襄阳王，也就拔了他再朝廷的一些钉子把他丢回襄阳了，没想到安分了一年居然又出来蹦跶不说，还敢放消息说天芒在他手里，还敢把天芒的作用编的那么夸张，还敢弄什么冲霄楼。
王烨就真的不明白了，这襄阳王手里也就一些捕快也没有兵权。还有的就是之前白玉堂所说的，他收拢的一些江湖败类，难不成他还要带着这群乌合之众造反？此等行为简直就和慕容复要带着他那俩家臣造反当皇帝一样好笑。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说襄阳王其实有暗中培养士兵？但是，王烨的眼线遍布各处，襄阳王若是暗中培养了什么，也没理由会做的滴水不漏啊。
不过……赵玦所传出的天芒的功效，可和赵祯骗展昭的功效大同小异……凡事喜欢多想的王烨又觉得这里不对劲了。但是考虑到襄阳王想要的是赵祯的江山，这俩人应该不会同流合污，也就放下了这个不靠谱的猜测，而是开始琢磨襄阳王把天芒存在闹的这么大的意义。
王烨纠结了会儿，想到了自己最近最大的敌人，便问道：“李元昊那孙子有没有派人去襄阳？”
“回大王，李元昊是自己带着暗卫们去的，午未也在随行名单之中。”西夏那边的探子连忙回答，而午未也是飞云七十二骑的一个，一直潜伏在李元昊身边做他的影卫。
“做的很好。转告午未最近不要往这边送消息了，做好本职事情即可，千万不要被李元昊发现了。李元昊心狠手辣，若是被抓住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王烨有些忧心的难免多说了几句，毕竟李元昊那孙子的狠毒程度可不是容易用语言形容的。
“属下遵命。”飞云七十二骑们显然很感动，做他们这些密探的，主人都会给洗脑出那种一旦被发现就自尽的理念，而他们的主子却是不同的，他只会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活着，甚至为了保命必要的时候可以选择性的说一些秘密……用王烨的话说，你们都是我的伙伴，都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可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王烨继续问道：“展昭白玉堂可是也去了襄阳？”
派去大宋的探子跪在地上，有些惭愧的说：“属下无能，展昭和白玉堂轻功太厉害属下没能跟上，但留在襄阳的探子说曾看到过和展昭白玉堂容貌相似的人出现过。”
王烨也没生气，反而不由得笑出声来，显然他对展昭和白玉堂的印象很不错：“很好，展昭和白玉堂那边你也不用去打探了，你去庐州找公孙策，就把展昭和白玉堂现在做的事儿告诉他，若是他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就说，你是他前任派来的。”
“噗！属下遵命！”听了王烨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向冷漠的探子一下子没憋住笑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王烨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去办事儿！还有……带几坛子梨花白过去，他喜欢喝。”
那探子连忙就不笑了，一本正经的说：“是，属下遵命！还会把公孙公子接到礼物的样子记下来转达给大王。”
显然，王烨虽然已经放弃了和公孙策更进一步，但一旦有机会也想打扰他一下。类似于一种恶作剧的心情吧，我心里都还想着你，不会刻意去找你，但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撩拨一下。
其实，在了解了一些想要了解的情报之后，王烨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关于天芒被老鼠吃了这个事情是他推测出来的，未必是真的。而襄阳王既然敢直言天芒就在冲霄楼之中，那就不可不防……虽然有可能是调虎离山活着是引蛇入洞这种计谋……可是，退一万步说，假如天芒真的还存在，那就一定要毁掉，这种害人害己会引发生灵涂炭的东西，还是毁掉的比较好。
想到李元昊都亲自带人去了襄阳，王烨觉得他自己也有必要去一次襄阳。还好自己现在是大辽的大王，他这边也有得力的副手，想要出宫也不是不能做到的。
于是，第二天王烨就对外宣布生病停止早朝，由丞相甲子[就是飞云七十二骑的头]代理朝政，而他则是带着那些没有被安排到任务的飞云七十二骑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悄悄出了城，奔向大宋。当然，过关卡的时候，他们是装作贸易的商人，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再次踏入大宋的土地，王烨的内心真的是无比的复杂。
想当初他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心中的英雄，是战神，而他也引以为豪并为之骄傲着。可如今他却变成了百姓口中的辽狗，是侵略者……这种落差仔细想想还真的有些难过呢。
襄阳城还是很大的，倒是没有王烨所猜测的那种酒池肉林乱七八糟的，反而欣欣向荣，看起来襄阳王是有好好治理这片土地……不过这几日显然是有不少江湖人甚至外族人走动，倒是让这个颇为繁华的城池显现出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客栈和酒楼到处都是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适合落脚的地方。
但还好飞云七十二骑们都是能干的，机智的租了一处宅子住了下来。虽然租金很高，但胜在环境不错，住起来到是不至于不舒服。
可也许是王烨这一行人太过于显眼了，住进来之后飞云七十二骑们就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这里。王烨懒得管那群监视的，他们不嫌累就监视着，反正他不着急。
可谁知道，大晚上就有人呆不住直接来夜探了。夜探之人内功极高，飞云七十二骑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倒是王烨内力深厚，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也没大喊有刺客，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很是平静的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堂堂南侠客和锦毛鼠白五爷怎好做这梁上君子？”
王烨的话音一落，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两个少年人一个穿着白衣一脸的冷漠，一个穿着一身蓝衣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好似在笑一样，好看极了。
展昭被发现明显有些不开心，说话也是带着刺：“本官只是看到那传言中的商人是辽国大王有些吃惊，才忘记下来的，倒是不知道，辽国的国主，怎么会对江湖人可提升内力的药物有兴趣。”
王烨故作愣住了的样子，反问道：“可提升内力的药物？那是什么？”
白玉堂也懒得磨磨唧唧的，便直言道：“辽主何必装傻，你为何而来你自己很清楚。”
王烨心想这俩小孩可真不可爱，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好玩，一遇到别人就一身的刺。他也不想直接被这俩人秀一脸，也懒得继续刺激他们俩，而是直言不讳道：“好吧，假如两位说的是那个名为天芒的东西，孤想说，孤的确是来找它的。但是孤的认知中，这天芒的用处可和南侠客还有白五爷说的不太一样。”
白玉堂皱眉，他早就觉得这个天芒不一般，如今从辽主的口中得到确定更是担心了起来，不由的问道：“那你所认知的天芒的用处是什么？”
王烨琢磨着就算说实话这俩也未必会信，反而会怀疑自己有什么恶意，便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孤只能说，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说出来你们也是不会信的。不如去问你们那饱读诗书的公孙大哥，他一定会告诉你们答案的。”
一听到公孙大哥四个字展昭就直接炸了：“你还有脸提起我公孙大哥，公孙大哥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辞官回乡！”
被骂了的王烨一脸的委屈：“他是大宋的官，孤是辽国的君，又如何能影响到他？”
展昭到底还是不懂情爱之事，也不知道王烨的真实身份，憋屈了半天没什么底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让他想到了伤心的事情！”
王烨被展昭憋屈的小样给逗笑了，但是想起一些‘前世’的记忆，也好心的提醒道：“你说中州王……公孙策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罢了，本王无意与你说这些，只是，白五爷最近印堂发黑，为了避免血光之灾，还是远离这个楼那个楼比较好。”
“辽主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不靠谱的算命先生了！”展昭虽然嘴上挤兑着王烨，但听到王烨提起白玉堂可能有事儿先是担心的握住了白玉堂的手腕，而白玉堂也安抚的用另一手拍了拍展昭的手，两个人那种默契的样子差点闪瞎了王烨的眼。
作为单身狗被暴击了的王烨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孤言尽于此，二位听不听就是二位的事情了，若是执意不听，想来也会有两位的家长来教训两位的。”
44中州王
中州王
某些人天生就有默契，默契的明明还不是情侣就虐的别人一脸血。比如展昭和白玉堂……于是，被这俩虐了一脸血的王爷很嫌弃的把两位给撵走了，不过不管是出于对这两个曾经叫过自己大哥的少侠的喜爱，还是为了圆满一个自己无法圆满的愿望，无论如何也要帮白玉堂渡过冲霄楼这一劫。
而此时此刻，因为一年休假时间已到，正在庐州老家纠结如何继续延长假期的公孙策也见到了王烨派去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严肃且一丝不苟，他把手中的两瓶梨花白递给了公孙策，冷声道：“这是你前任让我带给你的。”
本来拿到那两瓶梨花白，还有些说不出忧伤的公孙策听到那句话一下子就破功了。差点就直接不管不顾的找王烨拼命了，但是他见那来送酒的送完了也没走，便压制了怒气，冷声道：“他除了让你送酒，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交代？”
那黑衣人倒不是机械一样说话冷冰冰的，而是十分赞叹的说：“公孙公子不愧是大王念念不忘之人，大王的确有话让我带给你。他说，展昭奉宋帝之命去寻找天芒……”
不等黑衣人说完话公孙策就炸了，或者说，听到天芒俩字他就炸了：“什么！天芒！皇上是疯了吗！怎么会去寻找那种害人的东西。”
黑衣人故作无知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害：“害人？众所周知，天芒可以让死人复活白骨生肌，活人吃了更是能得到一百年的功力……”
“谁那么无耻的造谣，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一个搞不好要天下大乱的……”公孙策起先是生气的，但是生气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他也终于抓住了重点，并问了出来：“等等，他让你来告诉我这个，可不是为了让我发火的吧，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黑衣人也不在卖关子，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公子聪明，大王只是希望您能阻止展昭和白玉堂，至于天芒……大王的人品您是知道的，他得到了，也只会销毁。”
第12节
恋耽美
第12节
而看着公孙策着脆弱的样子，王烨的内心却终于有了一种满足的感觉，他站起身，走到了公孙策的面前，轻轻抚摸他鬓角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终于承认我就是庞统了，公孙策，你真可怜。”
说着，王烨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恶意的想法，所以他说：“公子既然这么喜欢大宋，愿意为了大宋付出一切。若是我愿以永不犯宋换公子常驻大辽，公子，可愿意？”
第41章 中州王
中州王
两个人靠的很近，近的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呼吸是那么的炙热，炙热到有一种想要流泪的错觉。
王烨以辽主身份问和谈使公孙策，是否愿以常驻大辽换他永不犯宋。
公孙策苦笑，他竟不知自己何时居然有了红颜祸水的属性，若是女子遭遇这种事情，虽会叹一声女子可怜，但女子若是同意了，更会说女子深明大义，甚至一个搞不好就会如同四大美人一样流传于历史之中。而这事若是落得男子身上，就变得微妙多了。至少对于公孙策来说，就是□□裸的羞辱了。
公孙策是骄傲的，也是聪明的。因为他知道，眼前人想看到的就是他愤怒的样子，所以他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怒火，很平静的说：“只是永不犯宋这样的死条约未免没有什么可信度，不如拿上几座城池做抵押，您觉得可好？”
王烨挑眉，他想过公孙策可能恼羞成怒的要和他同归于尽，却没想到居然会被反咬一口……这让他那本来就不小的火气又燃了一把，他的手指试图挑起公孙策的下巴，却被公孙策一个偏头所躲过，王烨眼神一暗，笑着说：“伶牙俐齿，果然，想要占你公孙策的便宜还是太难了些……虽然我是无所谓的，但为了不让公子被唾骂为红颜祸水，也只能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你觉得，若是我把刚刚对你说的话，转达给赵祯，你觉得赵祯是否会答应？”
“……”公孙策沉默，很显然他是知道假如眼前人真的敢这样做的话，结果是如何他也是很清楚的。
公孙策那明明面无表情却能感觉到心里憋屈的状态让王烨感觉很愉悦：“看来你也很清楚赵祯的性格和你的处境，那你又为何那么执着的要给赵祯卖命。”
公孙策叹息一声，心想当初想要做官不就是为了守护你一直用命守护的大宋？明明已经解释过了，却好像没有听进去一样，他也懒得再说一次，只是很平静的说：“公孙策从来都不是为了哪个皇帝，而是为了大宋。”
心有不甘，王烨终究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赵祯做的好？要知道，赵祯的皇位可都是我帮他稳定下来的！”
公孙策摇了摇头，很是理智的分析道：“首先皇上已经不是当年那么弱，在你……死后，已经吸纳了不少的势力。现在襄阳王也不敢出来活动，基本上可以说是坐稳了这个帝位。而你，一旦要进攻，那必然是血战，到时候战乱兴起百姓流离失所，国不成国，家不成家……这样，值得吗？”
王烨沉默，第一次被公孙策挤兑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值得，王烨当然知道不值得。
虽然他现在做了这种可以说是叛国的事情，但他内心还是一个宋人，他也希望大宋可以安居乐业。嘴上说着攻打大宋的话根本就是气公孙策的，不然也不会再登基之后把始作俑者的屎盆子扣在了西夏李元昊的身上，让李元昊背了这个大黑锅，并没有牵扯到大宋一丝一毫。就算赵祯最近对庞家做的一些事情让他很不满，他也从未动过攻打大宋的想法，毕竟，大宋的子民都是他用命保护国的，大宋的士兵也都是崇拜着他，相信着他，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是死也不会拒绝的。
其实王烨并未忘记公孙策说过做官就是为了守护中州王所守护的大宋这种话。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懂，他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为什么，就不能像当初所坚持的那样，守护他中州王所守护的东西呢？
难道因为他变了一个身份，王烨就不再是公孙策心中的那个人了吗？
是的，公孙策已经用行为告诉了他，他变成了辽主之后他就已经不是中州王了，那公孙策一开始的坚持……又是什么呢？或者说，他当初为何要对他有这种执着呢？
事实上，公孙策对中州王的憧憬是没有见面的时候就有的。他饱读诗书，也知道边关战乱，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明明是忠臣之子却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击败吐蕃让大宋土地不至于被外族窥视，守的大宋百姓可以过安稳的日子。对于公孙策来说，中州王就是他心中的英雄，而当那个英雄对他抛出橄榄枝又把他引为知己的时候，他是欣喜的，但是他的拒绝并非是为了抬高身份或者是装腔作势，而是单纯的觉得没有功名的公孙策是不配呆在中州王身边的。所以他想再等上一年，光明正大的呆在他身边，
可惜，崇拜的人却战死，那种信念崩塌的感觉让他几乎崩溃，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崇拜那么单纯。
他去做官，他要守护他曾守护过的大宋。
结果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他的悲哀和痛苦都是一种笑话，中州王是死了，但是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一个大辽国主的身份……简直……宁可不知道他还活着。
佛有说世间有八苦，依我看，求不得最苦。
这世间除了被上天选中的宠儿，又有谁真的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相濡以沫。
就算那些轰轰烈烈的，大多最后都走了个相忘于江湖的结局，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一个词叫□□过。
爱别离，求不得……求不得……
王烨悲哀的发现，他的种种纠结，不过都是因为一个字——爱。
他爱上了公孙策，所以才会在意他的看法，在意他的选择，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管他是什么态度什么意见。
从王烨到高长恭到庞统。
三生三世，他经历了许许多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却是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心悦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两情相悦之人，居然因为这个可悲的命运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这是一个死结，除非他同公孙策坦白一切的真相，但是这种事情，又有谁会相信呢？他又该如何去堵这份信任，若是不信，那岂不是更加的悲哀？
这大概就是还没有在一起就不得不分开的悲哀吧。没有足够的信任，不管是谁对谁，他们之间都少了一份已经相濡以沫的信任。
其实，王烨大可以用权势逼公孙策留在他身边，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
但是他若是这样做了，又和高纬有什么区别？得不到就囚禁，得不到就毁了他身边的一切？
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是病态，也是变态。
王烨厌恶高纬那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都说爱上一个人是卑微的也是悲哀的，他还未曾太懂的自己那懵懂的感情之时，他可以较真可以闹别扭，但是当他正视了自己的心，就发现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比起爱情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王烨想，他是爱着公孙策的。
沉默许久，王烨的手抬起，轻轻的抚摸了公孙策的脸颊。而公孙策这一次并未躲开，不知怎么，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脸上带笑的男人，像是要哭了一样。
王烨抚摸着公孙策的脸颊，他的脸颊冰凉，而他那温暖的手掌心却似乎不能把他捂热。
这一刹那，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敌对的关系，也忘记了那种不可能在一起的诅咒。
王烨说：“公孙策，我答应你，只要大宋不侵辽，便永远不会对大宋起兵。毕竟……那可是我曾用命去守过的土地啊……至于李元昊，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都会杀掉他。“
说着，王烨把手从公孙策的脸颊上拿了下来。然后他走回了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的对公孙策说：“你走吧……公孙策，趁着孤没有反悔。”
这是两个人私下见面之后，王烨第一次用孤作为自称而不是我。
公孙策自然是懂得，所以他选择了接受。
佛说八苦，最苦不过求不得。
依我看，最苦并非八苦，而是相爱却不能厮守，不得不相忘江湖。
我爱你，所以放你走。
是的，我爱你。
爱你。
可从开始到最后，他也未曾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公孙策转身离开，他推开门，然后他拉紧了那未曾脱下的狐裘。
外面大雪纷飞，比那次竹林夜晚的大雨还要冰寒。就连屋内的王烨，都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大雪带来的寒意。
王烨看着公孙策的背影，漫天大雪之下，披着狐裘的公孙策就像是大雪中一根屹立不倒的竹。
真好看，不愧是孤曾经喜欢过的人——王烨苦笑着在心中说。
门被关上，寒气散尽，但心却一如既往的是，冷的。
公孙策回到驿馆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早就睡着了。公孙策也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坐在房间内，推开窗子看外面的雪，一边看雪一边画竹，明明这画中的竹和雪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但是他却足足的看了一夜的雪。
42中州王
中州王
一品礼部侍郎公孙策担任和谈使出使大辽，虽未能调和西夏和大辽的矛盾，但却得了现任辽主耶律良才那句——[孤在位期间永不犯宋]的承诺。回开封复命之后，赵祯大喜，大肆嘉奖公孙策，也遗憾的对西夏那边表示了无能为力。西夏那边也许本就没有对大宋抱有太大的期待，也只是想要打个时间差来修生养息罢了，西夏和大辽的战事再次打响，两个都野心勃勃的国家再次碰撞在一起，结果如何，显然是个未知数。
而被嘉奖的公孙策却并未有多开心，而是在半月之后选择了辞官，理由很简单——出使大辽时受了寒弄坏了身子，需要去江南温暖之地好生休养，此时已经不太适合继续做官了。
其实这个理由真的很牵强，毕竟公孙策也就在大辽呆了三天，怎么就能受了寒？赵祯本是不想放公孙策走的，这可是个真正的人才啊。但这次公孙策也是铁了心的要走，赵祯无奈并未同意公孙策辞官，只是给他一年的假期让他回庐州养身子，等到身子好了再回来继续为朝廷效力。
公孙策也知道这已经是赵祯最大的让步了，要是他再继续执着的要辞官，赵祯难免就会对自己在大辽发生的事情有所怀疑，若是派人去调查查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公孙策也只能同意了这个休息一年的假期，并在一个普通的日子拒绝了任何人的陪伴回到了庐州。
在离开开封之前，公孙策曾去探望了庞太师。
自从中州王战死沙场之后，庞太师就显了老态，再加上赵祯对庞太师不着痕迹的打压都让这个当年意气风发的老人看起来有些可怜。
而公孙策这次来只是把王烨给他的那副属于中州王的银色铠甲给了庞太师。
庞太师接过银色铠甲之后就开始哭，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一种无法磨灭的伤痕。败家子死了都会让父母伤心，更别说庞统这样优秀的孩子……若是被奸人害死，庞太师还有个复仇的念头，但儿子是战死于沙场，他连复仇的对象都没有，面对皇上的打压也没有了反抗的心情。
其实公孙策很想告诉庞太师，你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的好好的，你没有必要这么难过。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那个人终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来打破这个局面，所以只能当作看不到，看不到自然也就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了。
告别了庞太师，公孙策回到了庐州开始做教书先生。
曾经的意气风发，官场的尔虞我诈，最后都化作一场空，比不得这……似水年华。
而失去了初恋的王烨虽然心中痛苦，大醉一场之后，疯疯癫癫的念了会儿诗，一觉醒来也就从那种状态里脱离出来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却也没有给他儿女情长的时间。
公孙策走后的这一年的时间里，大辽和西夏又发生几次不算大的碰撞，两房皆有损失，但还是李元昊那边的损失更大一些。李元昊心知继续硬碰硬定然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他申请停战，愿意为大辽臣国，每年进贡来寻求大辽庇护。
王烨很清楚李元昊就是一只狼，一只打不服的狼。像李元昊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居于人臣的，就算说是求和也是为了修生养息，等兵马强壮之后再次卷入从来。所以王烨是不同意李元昊的求和，想要直接把李元昊打服，打死，这样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大辽也会变得更加强大，成为当无为谓的第一强国。
可是大辽却不是王烨一个人说的算的，虽然他的俩弟弟都死了没有人和他抢皇位，但还是有一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他们并不迂腐，且势力如同老树盘根，王烨当时也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只是保持一种互敬互惠的关系。假如继续攻打西夏，这群老臣就要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军饷了，所以他们的意见就是李元昊既然议和，那就给他议和的机会，毕竟大辽近年战事不断，国库虽算不上空虚但却也不算是富裕，不宜开战。
王者虽然是国家的第一人，但却终究无法对抗群臣的意见。
所以王烨也只能选择停战，接受李元昊的臣服，但是他并未完全放心，也是派了探子去调查李元昊那边的消息，果不其然，在这段佯装和平的时间，王烨收到了一个秘密的消息——李元昊派人去大宋寻找天芒。
而且不只是李元昊在寻找，大宋的赵祯也在派人寻找，而被王烨一直关注的被他狠狠算计过的襄阳王也派了一些武林高手去寻找这个叫做天芒的东西。
而天芒这个东西，王烨其实作为中州王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了。天芒是传说中徐福为了秦始皇炼制长生不老丹的时候所出现的一种失败品，虽然说是失败品，但却也有特殊的作用——可以提高战士的战斗能力。据说，服食后可以让人力大无穷，还可以不眠不休追杀敌军。简直就是可以百战百胜，甚至说是战无不胜也不为过的一种神秘的药品。
其实王烨当初听了这个传说之后就猜测着东西会不会是类似于现代的一种[兴奋剂]一样的药物，作为一个将军，王烨很清楚这个天芒的存在早晚都会被野心家们所关注，最后引起风波。
所以当时王烨还是中州王的时候就曾派人暗中寻找过，同时也知道了关于天芒的一个后续秘密。
徐福之子徐天地曾借助这种药用5000秦兵战胜了十万匈奴。但是人的生命力都是有限的，服用了这种药物之后虽然一时之间力大无穷变得无比勇猛，但15日之后，服用了这种药物的人就会死去，如同抽干一般。所谓的天芒就被这样埋藏了起来，完全没有踪迹了。不过，同时王烨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传说中天芒有可能埋藏的那个城市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震，也闹过一次鼠患，那时老鼠勇猛可怕差点灭城……如果没有意外，真正的天芒早就被老鼠给吃了。
还好，绝对的自信和对将士们的爱护，导致王烨是对这种药物完全没有兴趣，反正他是不会让他的士兵们服下这个药物的，既然这个天芒已经消失，就让他继续消失吧。
王烨倒是没有想到，事隔多年，西夏，大宋甚至襄阳王都对这天芒有兴趣了。
李元昊想要天芒是为了对付自己，襄阳王想要天芒是为了篡位，那赵祯想要天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王烨对面前的探子道：“你说大宋也在寻找……赵祯派谁去找了？”
被点到名字的探子十分冷静的回答道：“回大王，宋帝秘密派展昭去寻找，白玉堂是主动跟着去的。”
“哦？派展昭去找，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那展昭就真的心甘情愿为了赵祯去找这害人的东西？”王烨真的是觉得有些奇怪，展昭这样的性格就算是入了朝廷也不会没有原则的去寻找这种害人的东西吧。
果然，不出王烨所料，那探子回答道：“回大王，宋帝并未说明天芒的作用，而是谎称天芒是包治百病的良药，是为了病危柴郡主所寻的。”
王烨冷笑，对赵祯的鄙视之情更加的严重。手中是没人可用了还是如何，偏偏让嫉恶如仇的展昭去做这档子事儿，还很厚颜无耻的用谎言来骗人。
不过……“柴郡主？可是八王爷的王妃？”
探子也是愣了下，随后回答道：“不……是郑王爷的独生女，柴丝言柴郡主是原本皇上定下的皇后，只不过……最后变成了飞燕小姐。”
果不其然，王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把玩的杯子竟是被他捏碎了。不过，毕竟他内力高强，刻意控制下，就算捏碎了杯子也没能伤到手。
而那探子本是飞云七十二骑中的一个，自然那是了解王烨本来的身份的。所以，再说柴郡主身份的时候，心中也难免有一种忿忿不平的感觉，这宋帝也许心机要比自家主子强，但是人品真的是差太多太多了。
王烨冷笑：“你且派人继续去打探，若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是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通知孤，孤倒是要看看……赵祯和李元昊到底能耍出什么手段。”
那探子退下继续去办事儿，留下一个人静静思考的王烨在想接下来的对策，不过对策还没想到，倒是对赵祯的恶心感更加严重。
但是却不能因为恶心赵祯一个，就贸然对大宋出手，到时候闹的生灵涂炭，他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也许该让飞燕生个儿子？王烨不靠谱的想着……
不过，就算不能直接做点什么，恶心恶心赵祯还是可以的吧……比如，让展昭知道天芒的真正用途和赵祯真正的野心……他倒是很期待展昭那一刻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
43中州王
中州王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王烨这边还在纠结怎么让展昭发现天芒的真正用途的时候，大宋那边的探子却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襄阳王赵玦机缘巧合获得上古神药天芒，藏于冲霄楼之中。传言天芒可是人白骨生肌死而复生，活人吃了更是能得到百年内力，所以已经有不少的江湖人聚集到了襄阳，为的自然是那吃了能获得百年内力的天芒。
听着探子讲了这个消息，王烨真的是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当初就算听到了襄阳王赵玦在寻找天芒，他也没把赵玦当回事儿。怎么说呢，毕竟他当初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自己给算计了，王烨根本就没把他当可以对付的对手。不过当初那件事也是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可以指控襄阳王，也就拔了他再朝廷的一些钉子把他丢回襄阳了，没想到安分了一年居然又出来蹦跶不说，还敢放消息说天芒在他手里，还敢把天芒的作用编的那么夸张，还敢弄什么冲霄楼。
王烨就真的不明白了，这襄阳王手里也就一些捕快也没有兵权。还有的就是之前白玉堂所说的，他收拢的一些江湖败类，难不成他还要带着这群乌合之众造反？此等行为简直就和慕容复要带着他那俩家臣造反当皇帝一样好笑。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说襄阳王其实有暗中培养士兵？但是，王烨的眼线遍布各处，襄阳王若是暗中培养了什么，也没理由会做的滴水不漏啊。
不过……赵玦所传出的天芒的功效，可和赵祯骗展昭的功效大同小异……凡事喜欢多想的王烨又觉得这里不对劲了。但是考虑到襄阳王想要的是赵祯的江山，这俩人应该不会同流合污，也就放下了这个不靠谱的猜测，而是开始琢磨襄阳王把天芒存在闹的这么大的意义。
王烨纠结了会儿，想到了自己最近最大的敌人，便问道：“李元昊那孙子有没有派人去襄阳？”
“回大王，李元昊是自己带着暗卫们去的，午未也在随行名单之中。”西夏那边的探子连忙回答，而午未也是飞云七十二骑的一个，一直潜伏在李元昊身边做他的影卫。
“做的很好。转告午未最近不要往这边送消息了，做好本职事情即可，千万不要被李元昊发现了。李元昊心狠手辣，若是被抓住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王烨有些忧心的难免多说了几句，毕竟李元昊那孙子的狠毒程度可不是容易用语言形容的。
“属下遵命。”飞云七十二骑们显然很感动，做他们这些密探的，主人都会给洗脑出那种一旦被发现就自尽的理念，而他们的主子却是不同的，他只会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活着，甚至为了保命必要的时候可以选择性的说一些秘密……用王烨的话说，你们都是我的伙伴，都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可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王烨继续问道：“展昭白玉堂可是也去了襄阳？”
派去大宋的探子跪在地上，有些惭愧的说：“属下无能，展昭和白玉堂轻功太厉害属下没能跟上，但留在襄阳的探子说曾看到过和展昭白玉堂容貌相似的人出现过。”
王烨也没生气，反而不由得笑出声来，显然他对展昭和白玉堂的印象很不错：“很好，展昭和白玉堂那边你也不用去打探了，你去庐州找公孙策，就把展昭和白玉堂现在做的事儿告诉他，若是他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就说，你是他前任派来的。”
“噗！属下遵命！”听了王烨的最后一句话，那一向冷漠的探子一下子没憋住笑意，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王烨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还不去办事儿！还有……带几坛子梨花白过去，他喜欢喝。”
那探子连忙就不笑了，一本正经的说：“是，属下遵命！还会把公孙公子接到礼物的样子记下来转达给大王。”
显然，王烨虽然已经放弃了和公孙策更进一步，但一旦有机会也想打扰他一下。类似于一种恶作剧的心情吧，我心里都还想着你，不会刻意去找你，但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撩拨一下。
其实，在了解了一些想要了解的情报之后，王烨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关于天芒被老鼠吃了这个事情是他推测出来的，未必是真的。而襄阳王既然敢直言天芒就在冲霄楼之中，那就不可不防……虽然有可能是调虎离山活着是引蛇入洞这种计谋……可是，退一万步说，假如天芒真的还存在，那就一定要毁掉，这种害人害己会引发生灵涂炭的东西，还是毁掉的比较好。
想到李元昊都亲自带人去了襄阳，王烨觉得他自己也有必要去一次襄阳。还好自己现在是大辽的大王，他这边也有得力的副手，想要出宫也不是不能做到的。
于是，第二天王烨就对外宣布生病停止早朝，由丞相甲子[就是飞云七十二骑的头]代理朝政，而他则是带着那些没有被安排到任务的飞云七十二骑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悄悄出了城，奔向大宋。当然，过关卡的时候，他们是装作贸易的商人，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骚乱。
再次踏入大宋的土地，王烨的内心真的是无比的复杂。
想当初他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心中的英雄，是战神，而他也引以为豪并为之骄傲着。可如今他却变成了百姓口中的辽狗，是侵略者……这种落差仔细想想还真的有些难过呢。
襄阳城还是很大的，倒是没有王烨所猜测的那种酒池肉林乱七八糟的，反而欣欣向荣，看起来襄阳王是有好好治理这片土地……不过这几日显然是有不少江湖人甚至外族人走动，倒是让这个颇为繁华的城池显现出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客栈和酒楼到处都是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适合落脚的地方。
但还好飞云七十二骑们都是能干的，机智的租了一处宅子住了下来。虽然租金很高，但胜在环境不错，住起来到是不至于不舒服。
可也许是王烨这一行人太过于显眼了，住进来之后飞云七十二骑们就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这里。王烨懒得管那群监视的，他们不嫌累就监视着，反正他不着急。
可谁知道，大晚上就有人呆不住直接来夜探了。夜探之人内功极高，飞云七十二骑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倒是王烨内力深厚，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也没大喊有刺客，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很是平静的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堂堂南侠客和锦毛鼠白五爷怎好做这梁上君子？”
王烨的话音一落，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两个少年人一个穿着白衣一脸的冷漠，一个穿着一身蓝衣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好似在笑一样，好看极了。
展昭被发现明显有些不开心，说话也是带着刺：“本官只是看到那传言中的商人是辽国大王有些吃惊，才忘记下来的，倒是不知道，辽国的国主，怎么会对江湖人可提升内力的药物有兴趣。”
王烨故作愣住了的样子，反问道：“可提升内力的药物？那是什么？”
白玉堂也懒得磨磨唧唧的，便直言道：“辽主何必装傻，你为何而来你自己很清楚。”
王烨心想这俩小孩可真不可爱，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好玩，一遇到别人就一身的刺。他也不想直接被这俩人秀一脸，也懒得继续刺激他们俩，而是直言不讳道：“好吧，假如两位说的是那个名为天芒的东西，孤想说，孤的确是来找它的。但是孤的认知中，这天芒的用处可和南侠客还有白五爷说的不太一样。”
白玉堂皱眉，他早就觉得这个天芒不一般，如今从辽主的口中得到确定更是担心了起来，不由的问道：“那你所认知的天芒的用处是什么？”
王烨琢磨着就算说实话这俩也未必会信，反而会怀疑自己有什么恶意，便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孤只能说，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说出来你们也是不会信的。不如去问你们那饱读诗书的公孙大哥，他一定会告诉你们答案的。”
一听到公孙大哥四个字展昭就直接炸了：“你还有脸提起我公孙大哥，公孙大哥要不是因为你，怎么会辞官回乡！”
被骂了的王烨一脸的委屈：“他是大宋的官，孤是辽国的君，又如何能影响到他？”
展昭到底还是不懂情爱之事，也不知道王烨的真实身份，憋屈了半天没什么底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让他想到了伤心的事情！”
王烨被展昭憋屈的小样给逗笑了，但是想起一些‘前世’的记忆，也好心的提醒道：“你说中州王……公孙策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罢了，本王无意与你说这些，只是，白五爷最近印堂发黑，为了避免血光之灾，还是远离这个楼那个楼比较好。”
“辽主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不靠谱的算命先生了！”展昭虽然嘴上挤兑着王烨，但听到王烨提起白玉堂可能有事儿先是担心的握住了白玉堂的手腕，而白玉堂也安抚的用另一手拍了拍展昭的手，两个人那种默契的样子差点闪瞎了王烨的眼。
作为单身狗被暴击了的王烨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孤言尽于此，二位听不听就是二位的事情了，若是执意不听，想来也会有两位的家长来教训两位的。”
44中州王
中州王
某些人天生就有默契，默契的明明还不是情侣就虐的别人一脸血。比如展昭和白玉堂……于是，被这俩虐了一脸血的王爷很嫌弃的把两位给撵走了，不过不管是出于对这两个曾经叫过自己大哥的少侠的喜爱，还是为了圆满一个自己无法圆满的愿望，无论如何也要帮白玉堂渡过冲霄楼这一劫。
而此时此刻，因为一年休假时间已到，正在庐州老家纠结如何继续延长假期的公孙策也见到了王烨派去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严肃且一丝不苟，他把手中的两瓶梨花白递给了公孙策，冷声道：“这是你前任让我带给你的。”
本来拿到那两瓶梨花白，还有些说不出忧伤的公孙策听到那句话一下子就破功了。差点就直接不管不顾的找王烨拼命了，但是他见那来送酒的送完了也没走，便压制了怒气，冷声道：“他除了让你送酒，还有没有其他事情交代？”
那黑衣人倒不是机械一样说话冷冰冰的，而是十分赞叹的说：“公孙公子不愧是大王念念不忘之人，大王的确有话让我带给你。他说，展昭奉宋帝之命去寻找天芒……”
不等黑衣人说完话公孙策就炸了，或者说，听到天芒俩字他就炸了：“什么！天芒！皇上是疯了吗！怎么会去寻找那种害人的东西。”
黑衣人故作无知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害：“害人？众所周知，天芒可以让死人复活白骨生肌，活人吃了更是能得到一百年的功力……”
“谁那么无耻的造谣，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一个搞不好要天下大乱的……”公孙策起先是生气的，但是生气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他也终于抓住了重点，并问了出来：“等等，他让你来告诉我这个，可不是为了让我发火的吧，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黑衣人也不在卖关子，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公子聪明，大王只是希望您能阻止展昭和白玉堂，至于天芒……大王的人品您是知道的，他得到了，也只会销毁。”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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