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节
[娱乐圈]你的爱情，我的生活 作者:左小飞
第6节
“你很紧张？”教授得体的温和笑容让人感到很舒服。
宁远笑了笑，“不，我只是意外您有注意到我。”
教授斜倚在车身上，拿出烟盒，自己取出一支烟后又递给宁远一支，宁远摇了摇手，“我不抽烟。”
教授摇了摇头收回了手，顺手给自己点燃烟，吸了一口后挑眉笑道：“我以为你现在会需要烟。”
宁远不解地看向教授。
教授抽完一支烟，弯腰从车内取出一张便笺在上面写下一排字后递给宁远，“小警官，以后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找我，我的能力可远不止在台上做做演讲而已。”
宁远目送着教授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过神来，握紧便笺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车。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宁远顶住压力坚持要追查真相，在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之后宁远并没有停止追查，于是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开始频发，小车祸，爆炸案，到最后一场大火烧毁了他的公寓，宁远终于感觉到了恐惧，这种随时随地都会波及身边人的灾难让他的内心感到了折磨，然而他的责任与使命却督促着他不能停下追查，否则之后只会有更多的罪恶滋生。
火灾过后的公寓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这是宁远去年花费了全部积蓄购买的，站在被烧空了的房子里宁远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却没有证据指认，明明他是在伸张正义，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财产，明明他是一名警察，可是他现在只能感觉到无力与落魄。
“小警官。”空旷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宁远抬头，透过窗户的太阳光有些刺眼，眯着眼睛缓和了一会，宁远终于认出了来人，“教授。”
教授伸手拉起坐在地板上的宁远，“我说过我可以帮助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那一晚宁远跟着教授去了便笺上的那个地址，那是一家地下枪械会所，看着库房里满满当当的枪械刀具，宁远有些惊恐地看向教授，“这里面很多都是违禁品，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警官，我是可以帮助你的人啊。”教授伸手抚过宁远的脸，“每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罪大恶极的凶手光鲜亮丽大义凛然地做着政治演说却不能逮捕他们，你是不是很难过？被黑道势力威胁的日子是不是很恐惧？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孤立了，是不是很无助？”教授充满诱惑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完成所有的事。”
宁远双目泛红，他有些动摇，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心理，宁远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间会所。
身后的教授点燃一支烟，笑意很浓。
一周之后，宁远开着车跌跌撞撞地重新来到了这里，宽大的沙发里教授正朝着他微笑，“我的小警官，你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宁远的衬衣上满是血污，伸出的手指有些颤抖，“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教授挑了挑眉，叼着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后递给了宁远，宁远颤抖的右手好不容易才将香烟递进嘴边，一口吸掉了半截香烟。
宁远闭上双眼，眼前立刻浮现刚刚的场景，那个被炸掉了半截身子的男人艰难地把怀里的小孩递给自己，宁远的手上似乎还停留在那份绝望的触感，那个被自己父亲拼死护在怀里的小女孩早已僵硬了四肢，空气中的焦油味与鲜血的味道相混杂，那座前一秒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此刻早就成了修罗场。
宁远低着头，没有开口，教授便也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
良久，宁远抬起了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我需要你的帮助。”
教授伸手搂过宁远，“这样才对。”修长的手指抹去宁远嘴角的血污，贴上了自己的唇，如同宣告了某种所有权。
接下来的事情便显得理所当然而又大快人心，一场场带着审判与裁决性质的杀戮拉开了序幕，宁远不知道教授有多大的能耐，他只知道无论凶手的地位多高权势多重背景多深，只要他想，教授都可以解决得毫无痕迹。
宁远有点儿迷恋上了和教授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歇斯底里的畅快与自我的释放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美妙体验，像毒品一般，一发不可收。
这桩牵扯甚广的案件最终在各大主犯暴毙的情况下全景呈现在了公众的视线里，民众开始赞美甚至歌颂能在公安部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完美解决罪犯的那股势力。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刻，教授却突然消失了，宁远疯狂地想要找寻教授的踪迹，却又没有丝毫线索可寻，就好像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般。
怅然若失了数月之后，宁远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笺，一如教授当初写给他地址的那张一样，这张上面写着一个邮箱号。
宁远的生活再次步入了正规，他还是那个充满正义与正能量的小警官，每天奔波在各大案发现场，埋头在无数的宗卷里，似乎曾经和教授一起杀伐决断的时光只是他的幻觉。
然而每次在宁远需要帮助的时候，只需要一封电子邮件，教授依旧能够帮助他解决所有问题，只是宁远永远都找不到教授了而已。
剧本是最后一幕，一身黑衣的教授在一场暗杀里全身而退，在把枪管还冒着青烟的机枪递给身后的小弟之后，顺手抽出脖子里的玉石挂坠亲吻了一下，而这个动作和玉石正是宁远的专属。
一口气看完了整个故事，乔墨忍不住要为剧本情节与悬念的设定拍案叫好，宁远就是教授，所谓的教授只是宁远人性另一面的衍生，压抑的正义与释放的本心，没有对错，却也注定了对错，所谓活着，大抵不过如此。
震撼过后，乔墨带着疑惑拨通了陆晓的电话。
“剧本看过了？”电话接通，陆晓便先开口问道。
“看过了。”乔墨由衷赞美，“陆导您这剧本真的太棒了。”
陆晓大笑，“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电影。”
“不过陆大导演，我有一个疑惑。”乔墨打断陆晓的洋洋自得。
“说。”
“如果我演宁远，谁演教授？”这应该算是一部双主角的戏，乔墨并不记得陆晓有提过还有哪位演员愿意出演。
“故事里他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陆晓轻笑了一声，随即宣告道，“所以两个都是你演。”
“！”乔墨错愕地张了张嘴，他应该没有理解错，“……陆晓你逗我玩呢？”让他一人分饰这样两个无论外形还是性格都迥然相异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注：电影原型《拳击俱乐部》←_←虽然差距有点大不过的确是灵感借鉴( ⊙ _ ⊙ )
补充一句，萧宸商清那篇还有三次更新就能完结，已经写完一更了，想说等后两更写完一起贴上来【拖了这么久还好我有大纲不然情节都忘了o(╯□╰)o
☆、第十八章 新歌1
抱着混吃混喝的目的，乔墨近一段时间基本上都窝在陆晓的工作室，美其名曰：为接下来的合作培养默契。
“为了防止你懒出一身病，我决定托付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给你。”看不下去的陆导终于开口。
“什么事，说！”乔墨大手一挥，眼都不抬。
陆晓随手把桌上的小布艺玩偶砸了过去，“让你重回你的老本行，去写两首歌，到时候用作片尾和插曲。”
“陆导，您确定要我先写歌？”乔墨捏着小玩偶，一脸真诚，“您这部电影虽说称不上什么大投入，不过需要的资金也不少，投资方找的到吗？”
陆晓大言不惭，“找不到投资人我就把你绑了，向你爸要赎金，缺多少要多少！”
乔墨作惊恐状，来了一口话剧腔：“你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话音未落自己便先笑倒在了沙发上。
办公室外有人喊陆晓出去有事，陆晓应了一声后对乔墨道：“别演了，快给我滚去写歌，还有投资方我已经找到了，过几天就带你去见客！”临出门前，陆晓再次补充，“插曲需要表达出求而不得的束缚与绝望感，片尾你就根据剧本自我发挥吧，我看好你哦！”说着还给乔墨一个飞吻，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办公室。
于是接下来的好多天里，乔墨便再次回到自己的公寓开始了宅居生活，在捧着剧本一口气看完之后，乔墨心里便有了大概的定调，一个晚上的时间片尾曲的谱子便成了型，之后的时间里，乔墨窝在琴房里对谱子进行逐节推敲，一周后完整的片尾曲顺利出炉。
相较之下，那首插曲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乔墨一遍遍地看着剧本，努力把自己代入宁远，试图体会出陆晓口中那种“求而不得的束缚与绝望感”，可是无论怎么代入，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宁远的愤怒与懊恼，以及最后接受教授帮助时的矛盾与压抑，乔墨有点儿不明白陆晓所谓的求而不得源自于何处，他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某个重要的信息点，却又无处寻觅这个点是什么。
苦思冥想了几天之后，乔墨决定还是得找陆晓聊一聊，顺便把片尾曲先带去给编剧填词。
正准备拨个电话给陆晓的时候，陆晓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乔墨现在有没有时间？”
“正想找你呢，什么事？”乔墨夹着手机拿着纸稿走出琴房，顺手带上了门。
陆晓道：“投资人回国了，点名要见你。”
陆晓故弄玄虚的声音惹得乔墨一阵恶寒，“难道投资人是个肤白貌美的红唇姐姐？”
“哈……你可以这样幻象。”陆晓失笑出声，“成了，别磨叽了赶紧过来我工作室，等着你呢。”
二十分钟后，乔墨出现在了陆晓的工作室，环视了一下四周，乔墨疑惑，“那位传说中的红唇美女呢？”
不待陆晓说话，办公室另一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入耳：“这么久不见，怎么一来就听到你要找美女？”
“！”乔墨惊喜地回头，“肖晨阳！”
肖晨阳上前给了乔墨一个拥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惊吓算不算？”乔墨故作心塞地靠上了沙发背，抱怨道，“你回来竟然告诉陆晓不告诉我，心都碎一地了。”
肖晨阳特无辜，“这事你怪陆晓，我以为他早就和你说了。”
乔墨看了看陆晓一副“我就是故意的”的表情，懒得搭理直接问肖晨阳道：“所以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肖晨阳狐疑地看了一眼乔墨又看了看陆晓，质疑道：“你没告诉乔墨？”
乔墨瞪着陆晓，“陆导您又瞒着我什么事了？”不过话一出口乔墨便反应了过来，“难道晨阳就是那个美女投资人？！”
肖晨阳：“……”
一个小时后，三人大学时候常去的那家日式餐厅内，几人围坐在榻榻米上。
乔墨端着点缀着梅花的小瓷杯一边啜饮着杯中的清酒，一边开解着肖晨阳，“晨阳你真准备给陆晓的电影投资？这可是血本无归的生意，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
陆晓黑线抗议，“你好歹也是这部片子唯一的主角，请注意你对我们投资人的措辞！”
肖晨阳失笑，“就冲陆晓和你乔墨的大名，血本无归我也愿意，更何况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们这一起合作的第一部电影赔钱！”
“我就喜欢晨阳说的这话！”陆晓举着小瓷杯和肖晨阳碰杯，“小乔同志，你就等着看吧！”
乔墨撇撇嘴，不过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等着呢，不过陆导，今天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乔墨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写好的那首片尾递给陆晓，“片尾我写好了，你们谁给填个词，不过那首插曲，我实在有点儿疑惑。”
肖晨阳顺手接过了曲子，一旁的陆晓则抬了抬下巴道：“什么问题，你说。”
乔墨实言，“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上次和我说的那种‘求而不得’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乔墨眉头微蹙，“教授是宁远心底的一种渴望与衍生，如果失去了教授宁远的生命便失去了野性的一半，他会失落会迷茫甚至会绝望，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为什么求而不得这种情绪会占主导呢？”
陆晓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然后语出惊人，“因为宁远爱教授。”
“嘭——”是过度意外的乔墨将手中酒杯跌落到桌面的声音。
陆晓托着下巴，体贴地继续解释，“教授不仅仅是宁远人格另一面的分裂，他更是宁远心中完美强大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生活与生命的状态，面对一个这样子的存在你说宁远会不会爱上他？”
乔墨脑子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开来，之前看剧本时某些情节的种种违和感一瞬间都不复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乔墨才开口对陆晓道：“我之前以为我要演的只是一个精神分裂，现在看来不仅是个精神分裂而且还是一个自恋症患者。”
陆晓酷酷地打了个响指，“科学研究表面，我们所有人都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自恋情结，所以乔墨同学，快来感谢我赋予你这么完美的一个角色。”
下一秒乔墨毫不犹豫地把刚刚摔落在桌上的小瓷杯砸向了嘚瑟的陆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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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九月第一天的问候，爱你们，下一更有学长=3=
☆、第十八章 新歌2
回到公寓后，乔墨再次拿出《衍生》的剧本，带着一种全新的更深的认识与体会重新读阅，细细品味推敲着宁远与教授的每一次互动。
当看到教授失踪，宁远失魂落魄疯了一样地全城找他的场景时，乔墨终于在某种感同身受般的情绪里触摸到了求而不得的崩溃，灵感突至，乔墨拿过一旁的墨水笔直接在剧本后面圈圈画画了起来。
琴房内，乔墨坐在钢琴前尝试着弹下那一段刚刚成型的曲子，一小节毕，乔墨皱着眉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从玻璃柜中取出了小提琴的琴盒，悠扬悲伤的弦乐大概会更合适这种无法言说的情衷。
微阖双眼乔墨努力让自己进入宁远的内心，设身处地地去感受这种浓烈哀伤带着厚重悲剧色彩的情感，边弹奏边不停地对编曲做着修改，客厅时钟的短针滴滴答答地转过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乔墨终于圆满地弹完一整遍之后，他的胳膊与肩膀已酸痛到有些麻木。
乔墨放下小提琴靠在墙边，将琴弓顺手搁置在钢琴架上，推开门后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乔墨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乔墨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琥珀色的液体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端着杯子重新回到了琴房。
乔墨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低落不仅仅源自于宁远，更多的是因为他想起了裴梓悦，如果说宁远这种求而不得是注定，可是他和裴梓悦却更多是恼人的错过，如果多年前他可以在多年前裴梓悦还单身的时候遇见他那该多好，父亲和宫家是数十年的交情，在此之前他完全有机会可以认识裴梓悦，然而并没有，他们的相遇非得在这样一个令他们尴尬的时间里，哦不，尴尬的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商清曾经劝慰过他，说时间会让所有浓烈的情感归零，此刻的心尖手心也许不久之后便会成为路人甲乙丙丁，乔墨苦笑，商清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肯定是忘了他自己对萧宸近十年如一日的迷恋了。
哪儿会有归零的感情呢，时间的作用最多只能让感情归于平淡，而归于平淡的前提是在拥有中的沉淀。
杯中的液体已经见底，乔墨重新拿起小提琴，一旁玻璃桌上的手机被打开在录音的页面。
一曲毕，乔墨找到裴梓悦的邮箱，将那段录制好的音频编辑好，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拇指停顿了半秒后还是落下，当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发送成功”的提示后，乔墨的心跳有些乱了节奏，他真的只是有些没忍住而已。
在某种鸵鸟心理的驱使下，乔墨关掉了手机，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后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当半个小时后躺在床上准备补眠时，却辗转着越来越清醒，乔墨懊恼地在枕头里打了个滚，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去琴房拿回了手机，开机。
没有任何的漏接信息，乔墨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乔墨再次躺上了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墨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的时候，矮柜上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乔墨瞬间清醒了过来，咬了咬唇还是拿过手机接听，“喂，学长。”他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裴梓悦一定要追问这首曲子是什么意思，到时候他就来个抵死不认，说是手滑发错人了！
“曲子很棒，是你的新歌？”
裴梓悦的声音如常，似乎并没有过多额外的情绪，于是乔墨也真正送了一口气，伸手拿过一个靠枕，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坐在了床上，“给陆晓新电影写的插曲，顺手发给你听听。”
“陆晓新电影的曲子？”裴梓悦右手转动着那支分量不轻的签字笔，薄唇微挑，“所以这是你这段空窗期给自己找的工作？”
乔墨揉了揉手边的枕头，“差不多吧，不过这份工作的范围可不止插曲，还有主演。”
裴梓悦有点儿意外，“准备进军影坛了？”
“我只是看陆晓拿着剧本找不到主演太可怜。”乔墨扬着嘴角开玩笑道，“所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帮他一个忙。”
裴梓悦笑出声，“陆晓的剧组人家都争破脑袋地想进去，到你这就成人道主义了，说出去小心引起公愤。”
乔墨偷偷在电话这头吐了吐舌头，“我就和你说说，才不去外面说，又不傻。”
“什么时候开拍？”裴梓悦问。
“大概下月中旬左右。”乔墨道，“陆晓准备挺长时间的了，就是国内场地一直批不下来，可能大部分场景都得在美国拍摄了。”
“场地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美国那边有熟人。”乔墨笑道，大不了在肖晨阳家的大别墅里拍都没问题，“陆晓这片子话题比较敏感，我们也没准备国内会批。”
裴梓悦不再多问，只叮嘱道：“总之后期拍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谢谢学长。”乔墨眼底有些笑意，“后期需要帮忙我一定会麻烦你的。”
又寒暄了几句后，两人结束了通话，乔墨拉起被子终于可以放下心睡一个安稳觉了。
而那头裴梓悦挂了乔墨的电话后表情却有些难测，伸手再次点开了邮箱里的那首曲子，音质一般的旋律里情感却是异常的清晰与强烈，裴梓悦从小也接受过正统的音乐培训，他当然能听出这段旋律里所蕴藏的感情。
说实话，裴梓悦有点儿意外，不过好像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厌恶与排斥感，所以犹豫之下他还是给乔墨拨了个电话，所幸，电话那头的乔墨似乎也急于掩盖这首曲子所传递的信息，对此裴梓悦当然乐见其成，毕竟如果乔墨追根究底起来，他现在的答案肯定不会是令双方都满意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宸x商清的故事已完结，戳：
☆、第十九章 入戏1
由于场地的限制，宁远和教授的戏份是穿插着拍摄的，所以乔墨必须不停地在这两个角色之间进行无缝转换，然而这样两个性格迥异又各自极端的角色想要完美地塑造好任何一个都非易事，更勿论现在需要同时演绎两个。
“陆晓，你真准备让乔墨把两个角色穿插着来演？”午休吃饭的时候肖晨阳趁乔墨去洗手间的功夫，拉过陆晓质疑，“上午那一场教授的戏我感觉他演得有点儿吃力。”
“我知道。”作为导演陆晓比其他人更能清楚感受到乔墨在角色拿捏方面的情况。
上午那一场教授首次出场时演讲的戏，单论剧情难度并不高，可是问题就在于乔墨之前两周一直在拍摄教授出现之前宁远警官的部分，陆晓可以说，之前两周的拍摄过程中乔墨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宁远，否则他不可能会将宁远这个角色演得如此鲜活，换言之，乔墨在宁远这个角色里入戏已经很深了，也正因此，上午教授的那场简简单单的出场戏乔墨才会ng这么多次后仍然不尽如人意。
陆晓承认，短时间内要求任何一名演员完成从一个角色到另一个性格截然相反的角色之间的转换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乔墨并非表演科班出身，虽然后期有接受较为系统的表演课程培训，但陆晓在拍摄过程中依旧很明显地可以感受到，相较于影帝苏离珞那种炉火纯青的演技式表演，乔墨更多的是利用自我代入来主观地感受角色最终完成表演。
前者的方式专业而完美，后者的这一方式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一种人物复原，这类型的演员每次表演都会让自己完全进入角色，就好像自己生命里真的存在过一段这样的故事一般，他们会将故事讲述得细腻真实，可却同样会使自身过于沉溺于角色。
陆晓欣赏这类型的演员，却并不推崇也不甚赞成这种表演方式，这种表演对演员自身的消耗过大，很容易分不清戏里戏外，对于演员而已这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陆晓神情也有些无奈，“下午那一场继续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会延长拍摄周期的。”陆晓摸了摸鼻子，话虽如此，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宁远和教授的戏份大都在一个场景里，如果不能穿插在一起拍摄，那就目前的预算至少还要翻一倍。
下午，停车场内，教授与宁远的第一次正面交流。
“cut！”陆晓皱着眉再次叫停并给出了评论，“表情和眼神不到位。”
陆晓再次打量了乔墨一番，一席黑色正装，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化妆师特意打造的冷色系妆容，一切外部条件都很完美，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问题便是乔墨的神情，“教授面对着宁远时的神情应该带着明显的怜惜与侵略感，在教授眼里宁远是他的所有物，教授知道宁远现在举步维艰的处境，所以他在等待着宁远的崩溃等到着宁远向他求助。”陆晓一点一点地给乔墨分析着教授的心理，希望能让他早点摸清门路。
乔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兀自在休息椅上坐下，勾着背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陆晓不愿意去打扰，也拦住了一旁欲上前宽慰的肖晨阳，示意让乔墨自己静静地琢磨琢磨。
被拽到一旁的肖晨阳有点儿担心地看着乔墨的方向，“你确定乔墨这样子可以？”
“希望吧。”陆晓撇了撇嘴角，叹气，“看他这范拧样，只怕我现在让他分开拍他也不会同意了。”
椅子上的乔墨突然抬起了头，四处看了看后起身走向某个正在抽烟的工作人员，“阿飞，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从阿飞那儿拿了烟和打火机后，乔墨重新坐回了椅子，拿着那只细长的卷烟沉思了一会，一气呵成地递进嘴里，点燃。
然而下一秒大惊失色的肖晨阳便冲了过来一把夺下乔墨嘴角的卷烟，“乔墨你干什么？”
乔墨看了看被肖晨阳捻灭在脚底的香烟，无语地抬看他，语气里微微有些烦躁，“抽烟找找感觉啊，你发什么神经？”
“抽烟找感觉？你以为你是海明威？”乔墨无所谓的态度让肖晨阳有些动怒，“你忘记你是干什么的了？你是歌手，是靠嗓子吃饭的！”
“可是我现在在拍这部电影！”乔墨原本就烦躁的情绪也一下子被点燃，“唰”地站了起来和肖晨阳直视，“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演好这两个角色，拍好这部片子！”
“喂，你俩有话好好说啊。”陆晓见状不对急忙过来分开两人打圆场，“晨阳，抽烟是教授在这部戏里很重要的一个表现手法，你也别太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肖晨阳瞪着陆晓，强压下怒火懒得再看眼前这两个让他闹心的人，转身离开。
看着肖晨阳的背影，陆晓耸肩，对乔墨道：“晨阳被我们气跑了，怎么办？”
乔墨不说话，几秒后站起身道：“陆晓，我现在有点儿暴躁，我得找个地方先冷静一下。”说完也跨步离开。
“去吧。”陆晓在他身后道，“冷静下来记得找晨阳道歉去。”
“知道。”
被独自晾在拍摄现场的陆晓习惯性地撇了撇嘴角，还好都是一帮子闲人不需要赶工，时间充足，足够他们去闹腾。
“晨阳。”乔墨敲了敲肖晨阳的房间门——在美国拍摄期间他和陆晓都暂住在肖晨阳家的某栋别墅里。
房间门被打开，肖晨阳闪身让乔墨进屋。
“下午在片场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乔墨开门见山，直接道歉。
肖晨阳笑笑，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知道，我那会儿也有点口气不好，咱们就算扯平好了。”
误会解除，乔墨随即放松了下来，随意地坐在肖晨阳的单人沙发里，揶揄道：“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和你这么好脾气的人吵起来。”
“那我也是被你们气的。”肖晨阳给玻璃杯里到了半杯水递给乔墨，“虽然现在不生气了，不过我还是依然强烈反对你抽烟的。”
乔墨“咕咚咕咚”把水喝光，晃了晃空水杯道：“我知道保护嗓子要多喝水少抽烟，我保证除了拍戏时候必要其他时间决定不碰烟，成吗？”
“这才像话。”肖晨阳失笑，满意地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考虑把宁远和教授的戏分开来拍吗？你不需要担心投资预算——”
“我知道你不差钱。”乔墨截断肖晨阳的话，“不过我真不希望整个剧组因为我而打乱所有的拍摄计划。”更何况乔墨也知道，有些外景拍摄能申请下来都是有明确的时间限定的，不可能把周期拖得过长，“而且我也想突破一下自我，毕竟以后只要还继续留在娱乐圈，拍戏肯定少不了。”
乔墨言及此，肖晨阳也没法继续劝说，只道：“你别给自己逼太紧了。”
乔墨敷衍点头，“行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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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入戏2
从肖晨阳房间告别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后，乔墨脸上的轻松笑意一瞬间被卸掉，眉头微敛神色也有些纠结的意味，拿过被随手放在床上的剧本，翻开到教授的部分，盘腿坐在地毯上继续独自细细揣摩。
宁远眼中的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乔墨能够体会出来，可是教授眼中的宁远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待到东方既白，乔墨这才放下剧本去洗手间冲了把脸，上床准备睡一会，不过无奈躺上床后却越发清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空间呈现着一幕幕宁远与教授的交锋，辗转反侧了大半个小时后，乔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定自己是不可能睡着了，于是便索性起身继续把台词背一背。
早上八点，当肖晨阳打着哈欠走进楼下餐厅的时候，被那个坐在餐桌旁的人吓了一跳，“乔墨，起这么早？”
乔墨咽下嘴里的面包，端起马克杯继续喝咖啡，顺便鄙视道：“是你起太晚了。”
“还有一位没起呢。”肖晨阳不以为然，边打开冰箱边问道，“还有咖啡吗？”
乔墨伸手晃了晃黑色的咖啡壶，道：“还有点。”随即质疑，“你以前不都说早上得喝牛奶不喝咖啡的吗？”
“你以为我愿意？”肖晨阳把面包和烤肠简单加热，便过来给自己的杯子倒上咖啡，“去年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那几个月每天都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全靠那种又苦又涩又恶心的黑咖啡提神，结果项目成功了，咖啡也戒不掉了。”
乔墨把盘子里多余的一个煎蛋拨给肖晨阳，“没煎好有点焦了，不过能吃。”放下叉子后继续道，“知道你要兼顾学业和公司忙，所以我和陆晓没事都不敢给你打电话，不过幸好，这部片子又把咱们聚一起了。”
肖晨阳把煎蛋送进嘴里，笑道：“谁说不是呢。”
经过一晚上的揣摩与预演，上午教授的戏份拍摄还算顺利，陆晓很满意地朝乔墨竖了竖拇指，“不错，有教授的感觉出来了，继续保持。”
“谢谢。”乔墨打开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不予多言，他知道自己对于教授和宁远之间的性格转换依旧把握得很吃力。
下午场次都是宁远的戏，相较于教授这一角色的捉摸不定，宁远的演绎乔墨都可以称得上是得心应手，所以拍摄起来也极为顺利。
然而就在这样的拍摄持续了十天之后，陆晓突然间意识到了某件一直都被忽略的事情，当他找到后期，将手头已经拍摄完成的部分片段进行制作剪辑，看着同时出现在一个屏幕里的教授和宁远时，陆晓高蹙的眉头间几乎可以夹死一直苍蝇。
屏幕中的宁远演技精湛传神，动作言语甚至任何一个眼神都被表现得极为完美，反观教授，如果单看，教授的表演还算不错，可是当和宁远处在一个屏幕里时，便产生了极大的对比，教授的动作显得僵硬死板，眼神表情也很是刻意虚假，总之，由于演员在演技上的过大反差，让人的整体观感都极为不舒服。
陆晓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些画面，他让乔墨分饰这样两个反差过大的角色是不是真的过于强人所难了？或者他再寻找一个演员来演绎教授会比较正确？
拷贝下来这一段被剪辑好的片段，陆晓决定还是得先找乔墨聊一聊。
乔墨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陆晓敲了敲没人答应之后便直接推开了门进去，房间自带的洗浴间内传来水声，乔墨大概在洗澡，陆晓准备先离开过会儿在来，却在转身的瞬间，目光意外地被扔在床上的外套口袋里滚出来的小瓶子吸引了注意。
“！”伸手拿过小瓶子，陆晓向来宠辱不惊的淡定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分明就是一瓶安眠药！
细细看了看瓶中剩下的半瓶小药片，陆晓几乎可以肯定这瓶药有被拆开吃过，思及乔墨这几天在片场的倦态，陆晓几乎要把手中的小玻璃瓶捏碎。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拉开，擦着头发走出来的乔墨被坐在自己房间的陆晓吓了一跳，“陆导，你怎么不声不响在我这坐着？走错房间了？”
陆晓看了看乔墨，面色有些难看，“什么时候吃安眠药开始的？”
乔墨脸上微变，随即故作无事地继续擦头发，“什么安眠药？”
陆晓没说话，将手中的小瓶子仍在乔墨面前的床上。
乔墨放下毛巾，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翻我东西？”
“是不是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就准备一直吃安眠药吃到戏杀青？”陆晓的声音里带着质问，说罢也不看乔墨的表情，继续冷脸道，“教授的角色我会重新联系演员，接下来你只需要专心演好宁远就可以了。”
“陆晓你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乔墨有些难以置信，言语快大脑一步地愤怒出声，“我睡眠不好吃安眠药有错吗？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陆晓不愿意和乔墨争吵，放缓了语调，“小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演教授演得很吃力，这样子下去只会把你自己拖垮。”
“我没事。”乔墨脱口道，语气中夹带着某种近日积累起来的力不从心的窝火，“既然当初我答应了要分饰宁远和教授，我就一定会给他演好，你要是觉得我不行，ok，一句话我立刻走人，否则就别给我说什么只演宁远不演教授的话！”
看着炸毛的乔墨，陆晓叹气，“你就当我刚刚那话没说过，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先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如何？”陆晓知道乔墨在脾气点上，不与他争辩只安抚道，“小乔，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是为你好，电影再好以后都会再有，可是身体却是唯一的，很多时候千万别因为意气用事而得不偿失。”
陆晓最终还是没有把剪辑片段给乔墨看，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还是等过几天，先看看乔墨的精神状态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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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入戏3
在和陆晓的争吵过后，乔墨的情绪依旧颇为烦躁，一股脑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乔墨换下睡衣，出门透气。
陆晓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乔墨徒步走出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乔墨漫无目的地在长长的马路上走了许久，想要听听歌，却发现没有戴耳机，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乔墨拨通了一个电话。
“嗨，乔墨！”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vic似乎永远都活力四溢的声音。
乔墨的情绪也被vic带动得稍稍高涨了起来，“又在开party？”
“没错。”vic吹了声口哨，声音上挑，“摩纳哥的游轮派对，视觉盛宴！”
“你好好玩吧。”乔墨听着vic那头时不时传来的美女笑闹，有点儿无语，“我现在在芝加哥拍戏，找不到地方弹琴，想借你的‘基地’用用。”
“拍电影？听上去很酷！”vic重点跑偏。
乔墨心累，“等你演唱会结束，你也可以来客串个角色，所以现在赶紧告诉我你的小木屋怎么去？”
拦了一辆出租，二十分钟后乔墨顺利找到了vic口中的那座“小木屋”，乔墨本以为vic是在城郊的某处树林深处搭建了一间充满诗情画意的屋子，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眼前的这是一栋处于某高档度假区内的复古式建筑，摸了摸鼻子，乔墨拿出从安保室保险柜里取出的钥匙开门。
屋子内部的圆形大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乐器，看着经过特殊处理的四周墙壁和纤尘不染的琴具，乔墨总算相信了这里是vic度假时用来练琴的“秘密基地”。
乔墨环视了四周的乐器，最终坐到了架子鼓前，不甚娴熟且带着发泄式的电音弹奏里，乔墨终于得以把近期的郁结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放下鼓棒之后，乔墨去了vic口中的那间可以住人的卧室看了一圈，床铺很整洁，衣柜里也有摆放整齐的全新衣物，显然如vic所言，这边每周都会有保洁过来打扫。
乔墨拿过手机给给陆晓打电话，“喂，陆晓。”
“乔墨，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晓问。
“我在一个朋友家，我给你打电话就想和你说一下，这三天我都住他家了，你们别担心。”乔墨说明电话目的。
陆晓皱眉，语气有点紧张，“朋友？什么朋友？他家在哪边？”
“你别紧张，我没事。”乔墨轻笑，“vic bert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在他的度假别墅。”
闻言，陆晓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继续追问道：“他在芝加哥？”
“没，他在国外开演唱会呢。”乔墨解释，“他这屋子里有琴房，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停顿了片刻，乔墨语调微沉，“陆晓，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还是抓不到演教授的要领，我接受你换人的提议。”
陆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几秒，答应道：“好。不过这三天你——”
“我知道。”乔墨打断了陆晓的话，“安眠药我扔在房间没拿出来，这三天我不会再碰它们，还有我会保持手机通畅，你们随时都可以联系到我。”
“呵……”陆晓笑了笑，“果然还是正常状态下的你毕竟容易沟通啊。”
挂了电话之后，乔墨有点后悔，这几天因为自己状态不好，不仅先和晨阳黑脸，现在又对陆晓发脾气，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仗着和他们的关系足够亲近，知道他们肯定会容忍自己的无理取闹，不过话说回来，也幸好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存在。
就在乔墨放下手机，准备拿下一旁的小提琴的时候，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乔墨叹气，今晚电话挺忙，伸手拿过手机，竟然是裴梓悦的信息，[休息了吗？]
乔墨迅速回复，[没有，学长找我有事？]
就在乔墨等待着回复信息的时候，裴梓悦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这么晚还没休息？”
“十点还没到，不算晚。”乔墨的语调不自觉地带着些许愉悦，“这个点国内应该是中午吧？”
“我前两天就来美国了。”裴梓悦道，“因为一直在忙就没联系你，现在空下来了给你打给电话。”
“你也在美国？哪个城市？”乔墨眼睛亮了亮。
“和你一个城市。”
“真的？！”乔墨惊喜。
乔墨惊喜的声音让裴梓悦失笑，“电影还顺利吗？”
闻及这个问题，乔墨一下子蔫了，带着点诉苦的意味道：“刚刚还和陆晓吵了一架，现在离家出走了。”随即加了一句，“不过已经和解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裴梓悦出现在了vic的度假屋。
乔墨啧啧感慨，“学长，你家生意真是遍布全球啊。”乔墨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座度假区竟然是宫家的产业。
裴梓悦的嘴角随意地勾了勾，露出了一个落在乔墨眼里堪称动人的弧度，“下次你来度假都免费。”
vic大厅里用的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光线打在裴梓悦的脸上，配上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乔墨感觉自己的喉头似乎动了动，耳朵瞬间有些发烫，仓促地移开视线，干涩地笑了两声道：“那就先谢谢学长了。”然而镇定的外表下，乔墨感觉自己的胸膛里面正有一个小人在疯狂地锤着他的胸口叫嚣：乔墨！快收起你赤|裸裸的目光！矜持！你要矜持！
裴梓悦自然不会知道乔墨心底的百感交集，解开外套的纽扣在沙发上坐下后便开口问道：“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说说吧，电影遇到什么问题了？”
乔墨心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人一下子消失殆尽，垂头丧气地在裴梓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拍之前我拍着胸脯朝陆晓保证肯定没问题，结果现在全部都是问题……”
裴梓悦安静地听着乔墨给他讲述着剧本的情节和遇到的瓶颈，偶尔微蹙眉头却也不开口打断，直到乔墨停止了诉说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站在教授的角度来演绎这个角色让你感到无从下手，那你为何不试着换一个角度？”
乔墨抬起头看着裴梓悦，“什么意思？”
“我不是专业的演员，所以没有办法给你专业的意见。”裴梓悦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但是我作为一个读者听你讲完这个剧本之后，在我眼里的教授其实是宁远想象中的完美存在，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角色注定是不能站在角色本身去看待的，因为现实里不会存在这种人，教授的性格里没有丝毫我们常人可以去体会去感受的点，我想这也是你一直无法真正去演好这个角色的原因所在。”
裴梓悦的话让乔墨有了醍醐灌顶之感，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抓住教授的心理，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这里，教授从来都不是常人，而他却一直在用常人的眼光去试图了解看待这个角色，从一开始他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裴梓悦继续道：“我觉得如果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待这个角色，一定会比你站在角色本身看得更清楚。”
乔墨仰面靠上了沙发，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喃喃重复，“上帝视角，我怎么就没想到……”
良久之后，乔墨终于露出了一个这些日子以来最轻松最由心的笑容，“学长，谢谢你。”
“所以呢？”裴梓悦勾了勾嘴角，“准备什么时候签进悦音？”
“一码归一码啊！”乔墨抗议。
“成了，逗你的。”裴梓悦笑着站起身，“既然你的问题解决了，那我就先撤了？”
乔墨下意识地挽留，“这都快凌晨一点了，晚上就住着吧，楼上还有空卧室。”
裴梓悦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也不作推辞，问乔墨道：“这里有电脑吗？”
“楼上卧室有，应该可以用。”
“那没问题。”
互道了晚安后，两人各自回了卧室，然而顺利解决问题的乔墨本应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可是却依旧辗转难眠，这一回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是隔壁卧室那一位，乔墨有些戚戚然地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可以抱个破琵琶去哀怨吟唱“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乔墨还是坐起了身子，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乔墨穿上软底拖鞋，悄悄下楼，经过裴梓悦房间的时候特意透过门缝看了一下，似乎已经没有灯光了，裴梓悦应该已经睡了，乔墨这才放心地合上走廊门口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下楼弹琴。
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坐在钢琴前，手指先大脑一步地弹出了那首为《衍生》而写的插曲，这首曲子乔墨拒绝了陆晓和编剧的填词，坚持要自己填写，因为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情感，没有人会比他理解得更透彻。
二楼楼梯尽头的隔音门不知何时被拉开，裴梓悦看着楼下大厅里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听着明显比上次的小提琴版情绪更为直接的钢琴声，裴梓悦习惯性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某种自己也摸不清楚的复杂情绪重新合上了门转身回了卧室，继续在电脑旁查看着国内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第二十章 获奖1
虽然和陆晓约定三天为限，不过乔墨在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剧组。
乔墨找到陆晓，直接开口：“陆晓，我想把之前已经拍过的三场教授的戏全部重拍。”
陆晓看着乔墨的表情，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看来已经没问题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次日当乔墨换好衣服化好妆站到镜头前抬眼的瞬间，陆晓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宁远也不是乔墨，只是那个目空一切却又悲天悯人的教授。
由于走位问题，同时重拍的还有一个和教授对话时宁远的镜头。
在这中个人的颠覆表演中，除了演员自身的表演，外在直观的造型也是重中之重，在重拍完全部教授三场戏之后，几位陆晓花重金特意请来的著名造型师围着乔墨捯饬了近两个小时，这才将高冷残酷的教授从头到脚地变成了眼前这位清秀忧郁的警官同志。
陆晓原本还担心乔墨过于沉浸教授一角，一时半会儿会没法重新找回宁远的感觉，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调节时间，镜头里的乔墨已然成了宁远。
“cut！”陆晓大手一挥，对现场的工作人员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
和副导演交待了几句之后，陆晓便快步走近乔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小乔，哥挺好奇你是怎么在两天之内就开窍了的？”
乔墨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嘴角，伸出食指勾起陆晓的下巴，凑近，面上露出了某个陆晓极为熟悉的表情，似笑非笑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气息，“感谢上帝，阿门。”
“啊啊啊！”陆晓发出一声惨叫，推开乔墨的脸，使劲地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顶着宁远的造型用教授的语气和我说话！”陆晓随手拿过一旁的剧本拼命地扇着乔墨，“邪灵退散！乔墨归来！”
“你们在干嘛？”这几天因为公司有事一直不在片场的肖晨阳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感觉甚是微妙。
乔墨转身间立马变委屈脸，“晨阳，陆晓欺负我这个无依无靠的新人，快断了他的资金！”
陆晓快手拽住乔墨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愤愤然，“你这演技年底要是谁敢不把影帝颁给你，我找他拼命去！”
没有了障碍，接下来的拍摄自然一气呵成，四个月的时间，每一个镜头几乎都是在陆晓的反复推敲尝试下呈现出的最完美一面，拍摄间隙，灵感迸发，乔墨还顺便把那首插曲做了最后的编曲与填词，一切都按部就班，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有着某种预感，这部电影一定会大获成功历久弥新成为经典，而他们正是这样一部经典诞生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十一月六日，乔墨二十三岁生日当天，踩着零点的钟声，乔墨在个人主页上发布了自己的最新单曲《等待》。
乔墨在歌曲的简介里写道：
大家的生日祝福我都有看到，谢谢大家还记得我的生日，不过很抱歉今年不能和大家一起过生日了，所以顶着陆导的压力我还是提前把这首歌的中文版放了出来，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礼物怎么样？
前段时间很多人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一直没有回复，因为封闭起来拍戏了——陆晓大导演的新电影《衍生》，如果这部片子以后有机会在国内上映，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对了，这首《等待》的英文版就是这部电影的原声插曲。
最后再说说这首歌吧，当初曲子写好之后原本陆晓都已经帮我填了一个版本的词，不过后来我还是临时决定用了我自己的填词。
我们唱歌无非便是两种情况，其一是让歌手来唱出歌曲的味道，其二则是用歌曲来表述歌者的情感，而这首《等待》很难得得将这两种原因糅合在了一起，所以它很特别，至少于我而言如是。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首《等待》。
祝愿所有的感情最终都可以拥有一个归宿的港口。
大洋彼岸的零点，国内正是惬意的午后。
此刻悦音娱乐的某间办公室内，正翘着腿喝咖啡顺便刷刷网页的jonas在听完这首《等待》之后，“啧啧”两声，放下咖啡杯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褶皱，去楼上老板的办公室遛个弯去。
楼上裴梓悦的办公室内也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气氛，除了几个月前那趟美国之行协同自家小叔一举强硬地拿下了某项横跨北美大陆的开发案之后，宫家和裴家近期的生意都顺风顺水没他什么事，于是裴梓悦也就天天窝在自己的悦音娱乐难得落个轻松自在。
jonas推门进来之后见状忍不住揶揄：“看你这幅纨绔模样，外人看到指不定得以为咱们悦音就快要倒闭了。”
裴梓悦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动都没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事说，没事滚。”
jonas转过裴梓悦桌上另一台闲置着的笔记本，快速地点击着鼠标，“给你听首歌。”
前奏一起，裴梓悦便脱口而出，“乔墨的？”
“你知道？”jonas意外地看着裴梓悦，眼底满是探究，“你什么时候听过的？这可是乔墨十五分钟前才刚公开发布的新歌。”
第6节
恋耽美
第6节
“你很紧张？”教授得体的温和笑容让人感到很舒服。
宁远笑了笑，“不，我只是意外您有注意到我。”
教授斜倚在车身上，拿出烟盒，自己取出一支烟后又递给宁远一支，宁远摇了摇手，“我不抽烟。”
教授摇了摇头收回了手，顺手给自己点燃烟，吸了一口后挑眉笑道：“我以为你现在会需要烟。”
宁远不解地看向教授。
教授抽完一支烟，弯腰从车内取出一张便笺在上面写下一排字后递给宁远，“小警官，以后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找我，我的能力可远不止在台上做做演讲而已。”
宁远目送着教授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过神来，握紧便笺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车。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宁远顶住压力坚持要追查真相，在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之后宁远并没有停止追查，于是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开始频发，小车祸，爆炸案，到最后一场大火烧毁了他的公寓，宁远终于感觉到了恐惧，这种随时随地都会波及身边人的灾难让他的内心感到了折磨，然而他的责任与使命却督促着他不能停下追查，否则之后只会有更多的罪恶滋生。
火灾过后的公寓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这是宁远去年花费了全部积蓄购买的，站在被烧空了的房子里宁远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却没有证据指认，明明他是在伸张正义，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财产，明明他是一名警察，可是他现在只能感觉到无力与落魄。
“小警官。”空旷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宁远抬头，透过窗户的太阳光有些刺眼，眯着眼睛缓和了一会，宁远终于认出了来人，“教授。”
教授伸手拉起坐在地板上的宁远，“我说过我可以帮助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那一晚宁远跟着教授去了便笺上的那个地址，那是一家地下枪械会所，看着库房里满满当当的枪械刀具，宁远有些惊恐地看向教授，“这里面很多都是违禁品，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警官，我是可以帮助你的人啊。”教授伸手抚过宁远的脸，“每天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罪大恶极的凶手光鲜亮丽大义凛然地做着政治演说却不能逮捕他们，你是不是很难过？被黑道势力威胁的日子是不是很恐惧？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孤立了，是不是很无助？”教授充满诱惑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完成所有的事。”
宁远双目泛红，他有些动摇，但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心理，宁远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间会所。
身后的教授点燃一支烟，笑意很浓。
一周之后，宁远开着车跌跌撞撞地重新来到了这里，宽大的沙发里教授正朝着他微笑，“我的小警官，你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宁远的衬衣上满是血污，伸出的手指有些颤抖，“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教授挑了挑眉，叼着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后递给了宁远，宁远颤抖的右手好不容易才将香烟递进嘴边，一口吸掉了半截香烟。
宁远闭上双眼，眼前立刻浮现刚刚的场景，那个被炸掉了半截身子的男人艰难地把怀里的小孩递给自己，宁远的手上似乎还停留在那份绝望的触感，那个被自己父亲拼死护在怀里的小女孩早已僵硬了四肢，空气中的焦油味与鲜血的味道相混杂，那座前一秒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此刻早就成了修罗场。
宁远低着头，没有开口，教授便也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
良久，宁远抬起了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我需要你的帮助。”
教授伸手搂过宁远，“这样才对。”修长的手指抹去宁远嘴角的血污，贴上了自己的唇，如同宣告了某种所有权。
接下来的事情便显得理所当然而又大快人心，一场场带着审判与裁决性质的杀戮拉开了序幕，宁远不知道教授有多大的能耐，他只知道无论凶手的地位多高权势多重背景多深，只要他想，教授都可以解决得毫无痕迹。
宁远有点儿迷恋上了和教授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歇斯底里的畅快与自我的释放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美妙体验，像毒品一般，一发不可收。
这桩牵扯甚广的案件最终在各大主犯暴毙的情况下全景呈现在了公众的视线里，民众开始赞美甚至歌颂能在公安部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完美解决罪犯的那股势力。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刻，教授却突然消失了，宁远疯狂地想要找寻教授的踪迹，却又没有丝毫线索可寻，就好像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般。
怅然若失了数月之后，宁远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笺，一如教授当初写给他地址的那张一样，这张上面写着一个邮箱号。
宁远的生活再次步入了正规，他还是那个充满正义与正能量的小警官，每天奔波在各大案发现场，埋头在无数的宗卷里，似乎曾经和教授一起杀伐决断的时光只是他的幻觉。
然而每次在宁远需要帮助的时候，只需要一封电子邮件，教授依旧能够帮助他解决所有问题，只是宁远永远都找不到教授了而已。
剧本是最后一幕，一身黑衣的教授在一场暗杀里全身而退，在把枪管还冒着青烟的机枪递给身后的小弟之后，顺手抽出脖子里的玉石挂坠亲吻了一下，而这个动作和玉石正是宁远的专属。
一口气看完了整个故事，乔墨忍不住要为剧本情节与悬念的设定拍案叫好，宁远就是教授，所谓的教授只是宁远人性另一面的衍生，压抑的正义与释放的本心，没有对错，却也注定了对错，所谓活着，大抵不过如此。
震撼过后，乔墨带着疑惑拨通了陆晓的电话。
“剧本看过了？”电话接通，陆晓便先开口问道。
“看过了。”乔墨由衷赞美，“陆导您这剧本真的太棒了。”
陆晓大笑，“那必须的，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电影。”
“不过陆大导演，我有一个疑惑。”乔墨打断陆晓的洋洋自得。
“说。”
“如果我演宁远，谁演教授？”这应该算是一部双主角的戏，乔墨并不记得陆晓有提过还有哪位演员愿意出演。
“故事里他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陆晓轻笑了一声，随即宣告道，“所以两个都是你演。”
“！”乔墨错愕地张了张嘴，他应该没有理解错，“……陆晓你逗我玩呢？”让他一人分饰这样两个无论外形还是性格都迥然相异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注：电影原型《拳击俱乐部》←_←虽然差距有点大不过的确是灵感借鉴( ⊙ _ ⊙ )
补充一句，萧宸商清那篇还有三次更新就能完结，已经写完一更了，想说等后两更写完一起贴上来【拖了这么久还好我有大纲不然情节都忘了o(╯□╰)o
☆、第十八章 新歌1
抱着混吃混喝的目的，乔墨近一段时间基本上都窝在陆晓的工作室，美其名曰：为接下来的合作培养默契。
“为了防止你懒出一身病，我决定托付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给你。”看不下去的陆导终于开口。
“什么事，说！”乔墨大手一挥，眼都不抬。
陆晓随手把桌上的小布艺玩偶砸了过去，“让你重回你的老本行，去写两首歌，到时候用作片尾和插曲。”
“陆导，您确定要我先写歌？”乔墨捏着小玩偶，一脸真诚，“您这部电影虽说称不上什么大投入，不过需要的资金也不少，投资方找的到吗？”
陆晓大言不惭，“找不到投资人我就把你绑了，向你爸要赎金，缺多少要多少！”
乔墨作惊恐状，来了一口话剧腔：“你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话音未落自己便先笑倒在了沙发上。
办公室外有人喊陆晓出去有事，陆晓应了一声后对乔墨道：“别演了，快给我滚去写歌，还有投资方我已经找到了，过几天就带你去见客！”临出门前，陆晓再次补充，“插曲需要表达出求而不得的束缚与绝望感，片尾你就根据剧本自我发挥吧，我看好你哦！”说着还给乔墨一个飞吻，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办公室。
于是接下来的好多天里，乔墨便再次回到自己的公寓开始了宅居生活，在捧着剧本一口气看完之后，乔墨心里便有了大概的定调，一个晚上的时间片尾曲的谱子便成了型，之后的时间里，乔墨窝在琴房里对谱子进行逐节推敲，一周后完整的片尾曲顺利出炉。
相较之下，那首插曲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乔墨一遍遍地看着剧本，努力把自己代入宁远，试图体会出陆晓口中那种“求而不得的束缚与绝望感”，可是无论怎么代入，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宁远的愤怒与懊恼，以及最后接受教授帮助时的矛盾与压抑，乔墨有点儿不明白陆晓所谓的求而不得源自于何处，他感觉自己似乎漏掉了某个重要的信息点，却又无处寻觅这个点是什么。
苦思冥想了几天之后，乔墨决定还是得找陆晓聊一聊，顺便把片尾曲先带去给编剧填词。
正准备拨个电话给陆晓的时候，陆晓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乔墨现在有没有时间？”
“正想找你呢，什么事？”乔墨夹着手机拿着纸稿走出琴房，顺手带上了门。
陆晓道：“投资人回国了，点名要见你。”
陆晓故弄玄虚的声音惹得乔墨一阵恶寒，“难道投资人是个肤白貌美的红唇姐姐？”
“哈……你可以这样幻象。”陆晓失笑出声，“成了，别磨叽了赶紧过来我工作室，等着你呢。”
二十分钟后，乔墨出现在了陆晓的工作室，环视了一下四周，乔墨疑惑，“那位传说中的红唇美女呢？”
不待陆晓说话，办公室另一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入耳：“这么久不见，怎么一来就听到你要找美女？”
“！”乔墨惊喜地回头，“肖晨阳！”
肖晨阳上前给了乔墨一个拥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惊吓算不算？”乔墨故作心塞地靠上了沙发背，抱怨道，“你回来竟然告诉陆晓不告诉我，心都碎一地了。”
肖晨阳特无辜，“这事你怪陆晓，我以为他早就和你说了。”
乔墨看了看陆晓一副“我就是故意的”的表情，懒得搭理直接问肖晨阳道：“所以你回来是有什么事？”
肖晨阳狐疑地看了一眼乔墨又看了看陆晓，质疑道：“你没告诉乔墨？”
乔墨瞪着陆晓，“陆导您又瞒着我什么事了？”不过话一出口乔墨便反应了过来，“难道晨阳就是那个美女投资人？！”
肖晨阳：“……”
一个小时后，三人大学时候常去的那家日式餐厅内，几人围坐在榻榻米上。
乔墨端着点缀着梅花的小瓷杯一边啜饮着杯中的清酒，一边开解着肖晨阳，“晨阳你真准备给陆晓的电影投资？这可是血本无归的生意，你可一定要考虑清楚！”
陆晓黑线抗议，“你好歹也是这部片子唯一的主角，请注意你对我们投资人的措辞！”
肖晨阳失笑，“就冲陆晓和你乔墨的大名，血本无归我也愿意，更何况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们这一起合作的第一部电影赔钱！”
“我就喜欢晨阳说的这话！”陆晓举着小瓷杯和肖晨阳碰杯，“小乔同志，你就等着看吧！”
乔墨撇撇嘴，不过也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等着呢，不过陆导，今天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乔墨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写好的那首片尾递给陆晓，“片尾我写好了，你们谁给填个词，不过那首插曲，我实在有点儿疑惑。”
肖晨阳顺手接过了曲子，一旁的陆晓则抬了抬下巴道：“什么问题，你说。”
乔墨实言，“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上次和我说的那种‘求而不得’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乔墨眉头微蹙，“教授是宁远心底的一种渴望与衍生，如果失去了教授宁远的生命便失去了野性的一半，他会失落会迷茫甚至会绝望，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为什么求而不得这种情绪会占主导呢？”
陆晓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然后语出惊人，“因为宁远爱教授。”
“嘭——”是过度意外的乔墨将手中酒杯跌落到桌面的声音。
陆晓托着下巴，体贴地继续解释，“教授不仅仅是宁远人格另一面的分裂，他更是宁远心中完美强大的存在，是他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生活与生命的状态，面对一个这样子的存在你说宁远会不会爱上他？”
乔墨脑子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开来，之前看剧本时某些情节的种种违和感一瞬间都不复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乔墨才开口对陆晓道：“我之前以为我要演的只是一个精神分裂，现在看来不仅是个精神分裂而且还是一个自恋症患者。”
陆晓酷酷地打了个响指，“科学研究表面，我们所有人都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自恋情结，所以乔墨同学，快来感谢我赋予你这么完美的一个角色。”
下一秒乔墨毫不犹豫地把刚刚摔落在桌上的小瓷杯砸向了嘚瑟的陆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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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九月第一天的问候，爱你们，下一更有学长=3=
☆、第十八章 新歌2
回到公寓后，乔墨再次拿出《衍生》的剧本，带着一种全新的更深的认识与体会重新读阅，细细品味推敲着宁远与教授的每一次互动。
当看到教授失踪，宁远失魂落魄疯了一样地全城找他的场景时，乔墨终于在某种感同身受般的情绪里触摸到了求而不得的崩溃，灵感突至，乔墨拿过一旁的墨水笔直接在剧本后面圈圈画画了起来。
琴房内，乔墨坐在钢琴前尝试着弹下那一段刚刚成型的曲子，一小节毕，乔墨皱着眉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从玻璃柜中取出了小提琴的琴盒，悠扬悲伤的弦乐大概会更合适这种无法言说的情衷。
微阖双眼乔墨努力让自己进入宁远的内心，设身处地地去感受这种浓烈哀伤带着厚重悲剧色彩的情感，边弹奏边不停地对编曲做着修改，客厅时钟的短针滴滴答答地转过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乔墨终于圆满地弹完一整遍之后，他的胳膊与肩膀已酸痛到有些麻木。
乔墨放下小提琴靠在墙边，将琴弓顺手搁置在钢琴架上，推开门后看着窗外明亮的光线，乔墨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乔墨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琥珀色的液体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端着杯子重新回到了琴房。
乔墨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低落不仅仅源自于宁远，更多的是因为他想起了裴梓悦，如果说宁远这种求而不得是注定，可是他和裴梓悦却更多是恼人的错过，如果多年前他可以在多年前裴梓悦还单身的时候遇见他那该多好，父亲和宫家是数十年的交情，在此之前他完全有机会可以认识裴梓悦，然而并没有，他们的相遇非得在这样一个令他们尴尬的时间里，哦不，尴尬的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商清曾经劝慰过他，说时间会让所有浓烈的情感归零，此刻的心尖手心也许不久之后便会成为路人甲乙丙丁，乔墨苦笑，商清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肯定是忘了他自己对萧宸近十年如一日的迷恋了。
哪儿会有归零的感情呢，时间的作用最多只能让感情归于平淡，而归于平淡的前提是在拥有中的沉淀。
杯中的液体已经见底，乔墨重新拿起小提琴，一旁玻璃桌上的手机被打开在录音的页面。
一曲毕，乔墨找到裴梓悦的邮箱，将那段录制好的音频编辑好，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拇指停顿了半秒后还是落下，当屏幕上跳出绿色的“发送成功”的提示后，乔墨的心跳有些乱了节奏，他真的只是有些没忍住而已。
在某种鸵鸟心理的驱使下，乔墨关掉了手机，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后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当半个小时后躺在床上准备补眠时，却辗转着越来越清醒，乔墨懊恼地在枕头里打了个滚，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去琴房拿回了手机，开机。
没有任何的漏接信息，乔墨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乔墨再次躺上了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乔墨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的时候，矮柜上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乔墨瞬间清醒了过来，咬了咬唇还是拿过手机接听，“喂，学长。”他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裴梓悦一定要追问这首曲子是什么意思，到时候他就来个抵死不认，说是手滑发错人了！
“曲子很棒，是你的新歌？”
裴梓悦的声音如常，似乎并没有过多额外的情绪，于是乔墨也真正送了一口气，伸手拿过一个靠枕，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坐在了床上，“给陆晓新电影写的插曲，顺手发给你听听。”
“陆晓新电影的曲子？”裴梓悦右手转动着那支分量不轻的签字笔，薄唇微挑，“所以这是你这段空窗期给自己找的工作？”
乔墨揉了揉手边的枕头，“差不多吧，不过这份工作的范围可不止插曲，还有主演。”
裴梓悦有点儿意外，“准备进军影坛了？”
“我只是看陆晓拿着剧本找不到主演太可怜。”乔墨扬着嘴角开玩笑道，“所以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帮他一个忙。”
裴梓悦笑出声，“陆晓的剧组人家都争破脑袋地想进去，到你这就成人道主义了，说出去小心引起公愤。”
乔墨偷偷在电话这头吐了吐舌头，“我就和你说说，才不去外面说，又不傻。”
“什么时候开拍？”裴梓悦问。
“大概下月中旬左右。”乔墨道，“陆晓准备挺长时间的了，就是国内场地一直批不下来，可能大部分场景都得在美国拍摄了。”
“场地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美国那边有熟人。”乔墨笑道，大不了在肖晨阳家的大别墅里拍都没问题，“陆晓这片子话题比较敏感，我们也没准备国内会批。”
裴梓悦不再多问，只叮嘱道：“总之后期拍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谢谢学长。”乔墨眼底有些笑意，“后期需要帮忙我一定会麻烦你的。”
又寒暄了几句后，两人结束了通话，乔墨拉起被子终于可以放下心睡一个安稳觉了。
而那头裴梓悦挂了乔墨的电话后表情却有些难测，伸手再次点开了邮箱里的那首曲子，音质一般的旋律里情感却是异常的清晰与强烈，裴梓悦从小也接受过正统的音乐培训，他当然能听出这段旋律里所蕴藏的感情。
说实话，裴梓悦有点儿意外，不过好像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厌恶与排斥感，所以犹豫之下他还是给乔墨拨了个电话，所幸，电话那头的乔墨似乎也急于掩盖这首曲子所传递的信息，对此裴梓悦当然乐见其成，毕竟如果乔墨追根究底起来，他现在的答案肯定不会是令双方都满意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宸x商清的故事已完结，戳：
☆、第十九章 入戏1
由于场地的限制，宁远和教授的戏份是穿插着拍摄的，所以乔墨必须不停地在这两个角色之间进行无缝转换，然而这样两个性格迥异又各自极端的角色想要完美地塑造好任何一个都非易事，更勿论现在需要同时演绎两个。
“陆晓，你真准备让乔墨把两个角色穿插着来演？”午休吃饭的时候肖晨阳趁乔墨去洗手间的功夫，拉过陆晓质疑，“上午那一场教授的戏我感觉他演得有点儿吃力。”
“我知道。”作为导演陆晓比其他人更能清楚感受到乔墨在角色拿捏方面的情况。
上午那一场教授首次出场时演讲的戏，单论剧情难度并不高，可是问题就在于乔墨之前两周一直在拍摄教授出现之前宁远警官的部分，陆晓可以说，之前两周的拍摄过程中乔墨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宁远，否则他不可能会将宁远这个角色演得如此鲜活，换言之，乔墨在宁远这个角色里入戏已经很深了，也正因此，上午教授的那场简简单单的出场戏乔墨才会ng这么多次后仍然不尽如人意。
陆晓承认，短时间内要求任何一名演员完成从一个角色到另一个性格截然相反的角色之间的转换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乔墨并非表演科班出身，虽然后期有接受较为系统的表演课程培训，但陆晓在拍摄过程中依旧很明显地可以感受到，相较于影帝苏离珞那种炉火纯青的演技式表演，乔墨更多的是利用自我代入来主观地感受角色最终完成表演。
前者的方式专业而完美，后者的这一方式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一种人物复原，这类型的演员每次表演都会让自己完全进入角色，就好像自己生命里真的存在过一段这样的故事一般，他们会将故事讲述得细腻真实，可却同样会使自身过于沉溺于角色。
陆晓欣赏这类型的演员，却并不推崇也不甚赞成这种表演方式，这种表演对演员自身的消耗过大，很容易分不清戏里戏外，对于演员而已这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陆晓神情也有些无奈，“下午那一场继续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会延长拍摄周期的。”陆晓摸了摸鼻子，话虽如此，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宁远和教授的戏份大都在一个场景里，如果不能穿插在一起拍摄，那就目前的预算至少还要翻一倍。
下午，停车场内，教授与宁远的第一次正面交流。
“cut！”陆晓皱着眉再次叫停并给出了评论，“表情和眼神不到位。”
陆晓再次打量了乔墨一番，一席黑色正装，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化妆师特意打造的冷色系妆容，一切外部条件都很完美，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问题便是乔墨的神情，“教授面对着宁远时的神情应该带着明显的怜惜与侵略感，在教授眼里宁远是他的所有物，教授知道宁远现在举步维艰的处境，所以他在等待着宁远的崩溃等到着宁远向他求助。”陆晓一点一点地给乔墨分析着教授的心理，希望能让他早点摸清门路。
乔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兀自在休息椅上坐下，勾着背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陆晓不愿意去打扰，也拦住了一旁欲上前宽慰的肖晨阳，示意让乔墨自己静静地琢磨琢磨。
被拽到一旁的肖晨阳有点儿担心地看着乔墨的方向，“你确定乔墨这样子可以？”
“希望吧。”陆晓撇了撇嘴角，叹气，“看他这范拧样，只怕我现在让他分开拍他也不会同意了。”
椅子上的乔墨突然抬起了头，四处看了看后起身走向某个正在抽烟的工作人员，“阿飞，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从阿飞那儿拿了烟和打火机后，乔墨重新坐回了椅子，拿着那只细长的卷烟沉思了一会，一气呵成地递进嘴里，点燃。
然而下一秒大惊失色的肖晨阳便冲了过来一把夺下乔墨嘴角的卷烟，“乔墨你干什么？”
乔墨看了看被肖晨阳捻灭在脚底的香烟，无语地抬看他，语气里微微有些烦躁，“抽烟找找感觉啊，你发什么神经？”
“抽烟找感觉？你以为你是海明威？”乔墨无所谓的态度让肖晨阳有些动怒，“你忘记你是干什么的了？你是歌手，是靠嗓子吃饭的！”
“可是我现在在拍这部电影！”乔墨原本就烦躁的情绪也一下子被点燃，“唰”地站了起来和肖晨阳直视，“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演好这两个角色，拍好这部片子！”
“喂，你俩有话好好说啊。”陆晓见状不对急忙过来分开两人打圆场，“晨阳，抽烟是教授在这部戏里很重要的一个表现手法，你也别太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肖晨阳瞪着陆晓，强压下怒火懒得再看眼前这两个让他闹心的人，转身离开。
看着肖晨阳的背影，陆晓耸肩，对乔墨道：“晨阳被我们气跑了，怎么办？”
乔墨不说话，几秒后站起身道：“陆晓，我现在有点儿暴躁，我得找个地方先冷静一下。”说完也跨步离开。
“去吧。”陆晓在他身后道，“冷静下来记得找晨阳道歉去。”
“知道。”
被独自晾在拍摄现场的陆晓习惯性地撇了撇嘴角，还好都是一帮子闲人不需要赶工，时间充足，足够他们去闹腾。
“晨阳。”乔墨敲了敲肖晨阳的房间门——在美国拍摄期间他和陆晓都暂住在肖晨阳家的某栋别墅里。
房间门被打开，肖晨阳闪身让乔墨进屋。
“下午在片场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乔墨开门见山，直接道歉。
肖晨阳笑笑，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知道，我那会儿也有点口气不好，咱们就算扯平好了。”
误会解除，乔墨随即放松了下来，随意地坐在肖晨阳的单人沙发里，揶揄道：“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和你这么好脾气的人吵起来。”
“那我也是被你们气的。”肖晨阳给玻璃杯里到了半杯水递给乔墨，“虽然现在不生气了，不过我还是依然强烈反对你抽烟的。”
乔墨“咕咚咕咚”把水喝光，晃了晃空水杯道：“我知道保护嗓子要多喝水少抽烟，我保证除了拍戏时候必要其他时间决定不碰烟，成吗？”
“这才像话。”肖晨阳失笑，满意地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考虑把宁远和教授的戏分开来拍吗？你不需要担心投资预算——”
“我知道你不差钱。”乔墨截断肖晨阳的话，“不过我真不希望整个剧组因为我而打乱所有的拍摄计划。”更何况乔墨也知道，有些外景拍摄能申请下来都是有明确的时间限定的，不可能把周期拖得过长，“而且我也想突破一下自我，毕竟以后只要还继续留在娱乐圈，拍戏肯定少不了。”
乔墨言及此，肖晨阳也没法继续劝说，只道：“你别给自己逼太紧了。”
乔墨敷衍点头，“行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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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入戏2
从肖晨阳房间告别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后，乔墨脸上的轻松笑意一瞬间被卸掉，眉头微敛神色也有些纠结的意味，拿过被随手放在床上的剧本，翻开到教授的部分，盘腿坐在地毯上继续独自细细揣摩。
宁远眼中的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乔墨能够体会出来，可是教授眼中的宁远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待到东方既白，乔墨这才放下剧本去洗手间冲了把脸，上床准备睡一会，不过无奈躺上床后却越发清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空间呈现着一幕幕宁远与教授的交锋，辗转反侧了大半个小时后，乔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定自己是不可能睡着了，于是便索性起身继续把台词背一背。
早上八点，当肖晨阳打着哈欠走进楼下餐厅的时候，被那个坐在餐桌旁的人吓了一跳，“乔墨，起这么早？”
乔墨咽下嘴里的面包，端起马克杯继续喝咖啡，顺便鄙视道：“是你起太晚了。”
“还有一位没起呢。”肖晨阳不以为然，边打开冰箱边问道，“还有咖啡吗？”
乔墨伸手晃了晃黑色的咖啡壶，道：“还有点。”随即质疑，“你以前不都说早上得喝牛奶不喝咖啡的吗？”
“你以为我愿意？”肖晨阳把面包和烤肠简单加热，便过来给自己的杯子倒上咖啡，“去年公司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那几个月每天都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全靠那种又苦又涩又恶心的黑咖啡提神，结果项目成功了，咖啡也戒不掉了。”
乔墨把盘子里多余的一个煎蛋拨给肖晨阳，“没煎好有点焦了，不过能吃。”放下叉子后继续道，“知道你要兼顾学业和公司忙，所以我和陆晓没事都不敢给你打电话，不过幸好，这部片子又把咱们聚一起了。”
肖晨阳把煎蛋送进嘴里，笑道：“谁说不是呢。”
经过一晚上的揣摩与预演，上午教授的戏份拍摄还算顺利，陆晓很满意地朝乔墨竖了竖拇指，“不错，有教授的感觉出来了，继续保持。”
“谢谢。”乔墨打开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不予多言，他知道自己对于教授和宁远之间的性格转换依旧把握得很吃力。
下午场次都是宁远的戏，相较于教授这一角色的捉摸不定，宁远的演绎乔墨都可以称得上是得心应手，所以拍摄起来也极为顺利。
然而就在这样的拍摄持续了十天之后，陆晓突然间意识到了某件一直都被忽略的事情，当他找到后期，将手头已经拍摄完成的部分片段进行制作剪辑，看着同时出现在一个屏幕里的教授和宁远时，陆晓高蹙的眉头间几乎可以夹死一直苍蝇。
屏幕中的宁远演技精湛传神，动作言语甚至任何一个眼神都被表现得极为完美，反观教授，如果单看，教授的表演还算不错，可是当和宁远处在一个屏幕里时，便产生了极大的对比，教授的动作显得僵硬死板，眼神表情也很是刻意虚假，总之，由于演员在演技上的过大反差，让人的整体观感都极为不舒服。
陆晓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些画面，他让乔墨分饰这样两个反差过大的角色是不是真的过于强人所难了？或者他再寻找一个演员来演绎教授会比较正确？
拷贝下来这一段被剪辑好的片段，陆晓决定还是得先找乔墨聊一聊。
乔墨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陆晓敲了敲没人答应之后便直接推开了门进去，房间自带的洗浴间内传来水声，乔墨大概在洗澡，陆晓准备先离开过会儿在来，却在转身的瞬间，目光意外地被扔在床上的外套口袋里滚出来的小瓶子吸引了注意。
“！”伸手拿过小瓶子，陆晓向来宠辱不惊的淡定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分明就是一瓶安眠药！
细细看了看瓶中剩下的半瓶小药片，陆晓几乎可以肯定这瓶药有被拆开吃过，思及乔墨这几天在片场的倦态，陆晓几乎要把手中的小玻璃瓶捏碎。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拉开，擦着头发走出来的乔墨被坐在自己房间的陆晓吓了一跳，“陆导，你怎么不声不响在我这坐着？走错房间了？”
陆晓看了看乔墨，面色有些难看，“什么时候吃安眠药开始的？”
乔墨脸上微变，随即故作无事地继续擦头发，“什么安眠药？”
陆晓没说话，将手中的小瓶子仍在乔墨面前的床上。
乔墨放下毛巾，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你翻我东西？”
“是不是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就准备一直吃安眠药吃到戏杀青？”陆晓的声音里带着质问，说罢也不看乔墨的表情，继续冷脸道，“教授的角色我会重新联系演员，接下来你只需要专心演好宁远就可以了。”
“陆晓你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乔墨有些难以置信，言语快大脑一步地愤怒出声，“我睡眠不好吃安眠药有错吗？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陆晓不愿意和乔墨争吵，放缓了语调，“小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演教授演得很吃力，这样子下去只会把你自己拖垮。”
“我没事。”乔墨脱口道，语气中夹带着某种近日积累起来的力不从心的窝火，“既然当初我答应了要分饰宁远和教授，我就一定会给他演好，你要是觉得我不行，ok，一句话我立刻走人，否则就别给我说什么只演宁远不演教授的话！”
看着炸毛的乔墨，陆晓叹气，“你就当我刚刚那话没说过，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先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如何？”陆晓知道乔墨在脾气点上，不与他争辩只安抚道，“小乔，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是为你好，电影再好以后都会再有，可是身体却是唯一的，很多时候千万别因为意气用事而得不偿失。”
陆晓最终还是没有把剪辑片段给乔墨看，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还是等过几天，先看看乔墨的精神状态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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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入戏3
在和陆晓的争吵过后，乔墨的情绪依旧颇为烦躁，一股脑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乔墨换下睡衣，出门透气。
陆晓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乔墨徒步走出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乔墨漫无目的地在长长的马路上走了许久，想要听听歌，却发现没有戴耳机，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乔墨拨通了一个电话。
“嗨，乔墨！”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vic似乎永远都活力四溢的声音。
乔墨的情绪也被vic带动得稍稍高涨了起来，“又在开party？”
“没错。”vic吹了声口哨，声音上挑，“摩纳哥的游轮派对，视觉盛宴！”
“你好好玩吧。”乔墨听着vic那头时不时传来的美女笑闹，有点儿无语，“我现在在芝加哥拍戏，找不到地方弹琴，想借你的‘基地’用用。”
“拍电影？听上去很酷！”vic重点跑偏。
乔墨心累，“等你演唱会结束，你也可以来客串个角色，所以现在赶紧告诉我你的小木屋怎么去？”
拦了一辆出租，二十分钟后乔墨顺利找到了vic口中的那座“小木屋”，乔墨本以为vic是在城郊的某处树林深处搭建了一间充满诗情画意的屋子，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眼前的这是一栋处于某高档度假区内的复古式建筑，摸了摸鼻子，乔墨拿出从安保室保险柜里取出的钥匙开门。
屋子内部的圆形大厅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乐器，看着经过特殊处理的四周墙壁和纤尘不染的琴具，乔墨总算相信了这里是vic度假时用来练琴的“秘密基地”。
乔墨环视了四周的乐器，最终坐到了架子鼓前，不甚娴熟且带着发泄式的电音弹奏里，乔墨终于得以把近期的郁结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放下鼓棒之后，乔墨去了vic口中的那间可以住人的卧室看了一圈，床铺很整洁，衣柜里也有摆放整齐的全新衣物，显然如vic所言，这边每周都会有保洁过来打扫。
乔墨拿过手机给给陆晓打电话，“喂，陆晓。”
“乔墨，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晓问。
“我在一个朋友家，我给你打电话就想和你说一下，这三天我都住他家了，你们别担心。”乔墨说明电话目的。
陆晓皱眉，语气有点紧张，“朋友？什么朋友？他家在哪边？”
“你别紧张，我没事。”乔墨轻笑，“vic bert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在他的度假别墅。”
闻言，陆晓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继续追问道：“他在芝加哥？”
“没，他在国外开演唱会呢。”乔墨解释，“他这屋子里有琴房，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停顿了片刻，乔墨语调微沉，“陆晓，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还是抓不到演教授的要领，我接受你换人的提议。”
陆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几秒，答应道：“好。不过这三天你——”
“我知道。”乔墨打断了陆晓的话，“安眠药我扔在房间没拿出来，这三天我不会再碰它们，还有我会保持手机通畅，你们随时都可以联系到我。”
“呵……”陆晓笑了笑，“果然还是正常状态下的你毕竟容易沟通啊。”
挂了电话之后，乔墨有点后悔，这几天因为自己状态不好，不仅先和晨阳黑脸，现在又对陆晓发脾气，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仗着和他们的关系足够亲近，知道他们肯定会容忍自己的无理取闹，不过话说回来，也幸好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存在。
就在乔墨放下手机，准备拿下一旁的小提琴的时候，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乔墨叹气，今晚电话挺忙，伸手拿过手机，竟然是裴梓悦的信息，[休息了吗？]
乔墨迅速回复，[没有，学长找我有事？]
就在乔墨等待着回复信息的时候，裴梓悦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这么晚还没休息？”
“十点还没到，不算晚。”乔墨的语调不自觉地带着些许愉悦，“这个点国内应该是中午吧？”
“我前两天就来美国了。”裴梓悦道，“因为一直在忙就没联系你，现在空下来了给你打给电话。”
“你也在美国？哪个城市？”乔墨眼睛亮了亮。
“和你一个城市。”
“真的？！”乔墨惊喜。
乔墨惊喜的声音让裴梓悦失笑，“电影还顺利吗？”
闻及这个问题，乔墨一下子蔫了，带着点诉苦的意味道：“刚刚还和陆晓吵了一架，现在离家出走了。”随即加了一句，“不过已经和解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裴梓悦出现在了vic的度假屋。
乔墨啧啧感慨，“学长，你家生意真是遍布全球啊。”乔墨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座度假区竟然是宫家的产业。
裴梓悦的嘴角随意地勾了勾，露出了一个落在乔墨眼里堪称动人的弧度，“下次你来度假都免费。”
vic大厅里用的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光线打在裴梓悦的脸上，配上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乔墨感觉自己的喉头似乎动了动，耳朵瞬间有些发烫，仓促地移开视线，干涩地笑了两声道：“那就先谢谢学长了。”然而镇定的外表下，乔墨感觉自己的胸膛里面正有一个小人在疯狂地锤着他的胸口叫嚣：乔墨！快收起你赤|裸裸的目光！矜持！你要矜持！
裴梓悦自然不会知道乔墨心底的百感交集，解开外套的纽扣在沙发上坐下后便开口问道：“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说说吧，电影遇到什么问题了？”
乔墨心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人一下子消失殆尽，垂头丧气地在裴梓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拍之前我拍着胸脯朝陆晓保证肯定没问题，结果现在全部都是问题……”
裴梓悦安静地听着乔墨给他讲述着剧本的情节和遇到的瓶颈，偶尔微蹙眉头却也不开口打断，直到乔墨停止了诉说之后，才缓缓地开口道：“既然站在教授的角度来演绎这个角色让你感到无从下手，那你为何不试着换一个角度？”
乔墨抬起头看着裴梓悦，“什么意思？”
“我不是专业的演员，所以没有办法给你专业的意见。”裴梓悦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但是我作为一个读者听你讲完这个剧本之后，在我眼里的教授其实是宁远想象中的完美存在，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角色注定是不能站在角色本身去看待的，因为现实里不会存在这种人，教授的性格里没有丝毫我们常人可以去体会去感受的点，我想这也是你一直无法真正去演好这个角色的原因所在。”
裴梓悦的话让乔墨有了醍醐灌顶之感，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抓住教授的心理，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这里，教授从来都不是常人，而他却一直在用常人的眼光去试图了解看待这个角色，从一开始他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裴梓悦继续道：“我觉得如果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待这个角色，一定会比你站在角色本身看得更清楚。”
乔墨仰面靠上了沙发，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喃喃重复，“上帝视角，我怎么就没想到……”
良久之后，乔墨终于露出了一个这些日子以来最轻松最由心的笑容，“学长，谢谢你。”
“所以呢？”裴梓悦勾了勾嘴角，“准备什么时候签进悦音？”
“一码归一码啊！”乔墨抗议。
“成了，逗你的。”裴梓悦笑着站起身，“既然你的问题解决了，那我就先撤了？”
乔墨下意识地挽留，“这都快凌晨一点了，晚上就住着吧，楼上还有空卧室。”
裴梓悦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也不作推辞，问乔墨道：“这里有电脑吗？”
“楼上卧室有，应该可以用。”
“那没问题。”
互道了晚安后，两人各自回了卧室，然而顺利解决问题的乔墨本应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可是却依旧辗转难眠，这一回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是隔壁卧室那一位，乔墨有些戚戚然地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可以抱个破琵琶去哀怨吟唱“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乔墨还是坐起了身子，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乔墨穿上软底拖鞋，悄悄下楼，经过裴梓悦房间的时候特意透过门缝看了一下，似乎已经没有灯光了，裴梓悦应该已经睡了，乔墨这才放心地合上走廊门口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下楼弹琴。
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坐在钢琴前，手指先大脑一步地弹出了那首为《衍生》而写的插曲，这首曲子乔墨拒绝了陆晓和编剧的填词，坚持要自己填写，因为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情感，没有人会比他理解得更透彻。
二楼楼梯尽头的隔音门不知何时被拉开，裴梓悦看着楼下大厅里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听着明显比上次的小提琴版情绪更为直接的钢琴声，裴梓悦习惯性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某种自己也摸不清楚的复杂情绪重新合上了门转身回了卧室，继续在电脑旁查看着国内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第二十章 获奖1
虽然和陆晓约定三天为限，不过乔墨在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剧组。
乔墨找到陆晓，直接开口：“陆晓，我想把之前已经拍过的三场教授的戏全部重拍。”
陆晓看着乔墨的表情，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看来已经没问题了，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次日当乔墨换好衣服化好妆站到镜头前抬眼的瞬间，陆晓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站在他眼前的不是宁远也不是乔墨，只是那个目空一切却又悲天悯人的教授。
由于走位问题，同时重拍的还有一个和教授对话时宁远的镜头。
在这中个人的颠覆表演中，除了演员自身的表演，外在直观的造型也是重中之重，在重拍完全部教授三场戏之后，几位陆晓花重金特意请来的著名造型师围着乔墨捯饬了近两个小时，这才将高冷残酷的教授从头到脚地变成了眼前这位清秀忧郁的警官同志。
陆晓原本还担心乔墨过于沉浸教授一角，一时半会儿会没法重新找回宁远的感觉，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调节时间，镜头里的乔墨已然成了宁远。
“cut！”陆晓大手一挥，对现场的工作人员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
和副导演交待了几句之后，陆晓便快步走近乔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小乔，哥挺好奇你是怎么在两天之内就开窍了的？”
乔墨意味不明地动了动嘴角，伸出食指勾起陆晓的下巴，凑近，面上露出了某个陆晓极为熟悉的表情，似笑非笑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气息，“感谢上帝，阿门。”
“啊啊啊！”陆晓发出一声惨叫，推开乔墨的脸，使劲地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顶着宁远的造型用教授的语气和我说话！”陆晓随手拿过一旁的剧本拼命地扇着乔墨，“邪灵退散！乔墨归来！”
“你们在干嘛？”这几天因为公司有事一直不在片场的肖晨阳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感觉甚是微妙。
乔墨转身间立马变委屈脸，“晨阳，陆晓欺负我这个无依无靠的新人，快断了他的资金！”
陆晓快手拽住乔墨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愤愤然，“你这演技年底要是谁敢不把影帝颁给你，我找他拼命去！”
没有了障碍，接下来的拍摄自然一气呵成，四个月的时间，每一个镜头几乎都是在陆晓的反复推敲尝试下呈现出的最完美一面，拍摄间隙，灵感迸发，乔墨还顺便把那首插曲做了最后的编曲与填词，一切都按部就班，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有着某种预感，这部电影一定会大获成功历久弥新成为经典，而他们正是这样一部经典诞生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十一月六日，乔墨二十三岁生日当天，踩着零点的钟声，乔墨在个人主页上发布了自己的最新单曲《等待》。
乔墨在歌曲的简介里写道：
大家的生日祝福我都有看到，谢谢大家还记得我的生日，不过很抱歉今年不能和大家一起过生日了，所以顶着陆导的压力我还是提前把这首歌的中文版放了出来，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礼物怎么样？
前段时间很多人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一直没有回复，因为封闭起来拍戏了——陆晓大导演的新电影《衍生》，如果这部片子以后有机会在国内上映，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对了，这首《等待》的英文版就是这部电影的原声插曲。
最后再说说这首歌吧，当初曲子写好之后原本陆晓都已经帮我填了一个版本的词，不过后来我还是临时决定用了我自己的填词。
我们唱歌无非便是两种情况，其一是让歌手来唱出歌曲的味道，其二则是用歌曲来表述歌者的情感，而这首《等待》很难得得将这两种原因糅合在了一起，所以它很特别，至少于我而言如是。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首《等待》。
祝愿所有的感情最终都可以拥有一个归宿的港口。
大洋彼岸的零点，国内正是惬意的午后。
此刻悦音娱乐的某间办公室内，正翘着腿喝咖啡顺便刷刷网页的jonas在听完这首《等待》之后，“啧啧”两声，放下咖啡杯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褶皱，去楼上老板的办公室遛个弯去。
楼上裴梓悦的办公室内也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气氛，除了几个月前那趟美国之行协同自家小叔一举强硬地拿下了某项横跨北美大陆的开发案之后，宫家和裴家近期的生意都顺风顺水没他什么事，于是裴梓悦也就天天窝在自己的悦音娱乐难得落个轻松自在。
jonas推门进来之后见状忍不住揶揄：“看你这幅纨绔模样，外人看到指不定得以为咱们悦音就快要倒闭了。”
裴梓悦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动都没动，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事说，没事滚。”
jonas转过裴梓悦桌上另一台闲置着的笔记本，快速地点击着鼠标，“给你听首歌。”
前奏一起，裴梓悦便脱口而出，“乔墨的？”
“你知道？”jonas意外地看着裴梓悦，眼底满是探究，“你什么时候听过的？这可是乔墨十五分钟前才刚公开发布的新歌。”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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