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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成绿茶男主的死对头全文免费阅读(50)

    他提着灯盏,在索道旁站了一会儿,纸豆豆趴在灯盏外罩上打瞌睡。
    雪越下越大,沈遂只好抄近路折回去。
    等沈遂回到院中,在门外抖落掉身上的雪才进了房。
    床上多了一样东西,沈遂走过去便看见了。
    是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
    沈遂拿起来,不解地左右环顾,看到半开的窗户他蹙了蹙眉。
    走之前窗户明明是关着的,谁翻窗送了他一枝梅?
    虽然想不出是谁,不过到底是一抹红,在小年夜这个本该热闹却意外冷情的日子,这抹红显得极为难得。
    沈遂找了一个花瓶,添上水,又倒了两滴甘露,将红梅插了进去。
    冬去春来,峰上的积雪渐渐消去,披了一层嫩绿的新衣。
    融融的春风中,林淮竹从石洞缓步走出来。
    闭关整整一年,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不见丝毫消瘦落魄。
    出来前他特意换了一身白衣,行走间衣摆堆叠,飘然若仙,如明月浸疏竹。
    今日出关他谁也没说,离开绝影峰径直朝一处院落走去。
    这次修炼林淮竹到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新境界,耳目聪明了许多,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动,你这么乱动我怎么弄?
    另一道声音沾着几分嘶哑,还是算了。
    你信我一次,我技术很好,且不是第一次。
    还是算了。
    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怂了,一辈子都怂。
    之后便是叮铃哐当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隐约还有拉扯与衣衫摩擦的细微声音。
    林淮竹眸子一沉,上前猛地推开房门。
    屋内的人听到门口动静,停下动作纷纷看过来。
    林淮竹朝房内一扫,便见沈遂将一个人压在桌案前,对方明显有些抗拒,抬臂挡着沈遂的手,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见此情形,林淮竹眸色起起伏伏,晦暗不明。
    沈遂同样懵,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淮竹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70章
    趁着沈遂与门口那人对视的空挡,被摁在案桌上的青年终于挣脱出来。
    被推开的沈遂也如梦初醒,不过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林淮竹身上,没注意身旁的人与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一年未见,林淮竹竟又长高不少。
    眉目与过去分明一样,可气度却全然不同,如玉山上行,烟络远照,那番萧肃风骨穷尽诗家笔也难抒。
    确定眼前的人真是林淮竹,沈遂露出喜色,你什么时候出关的,怎么也不提前与我说一声?
    林淮竹掠了沈遂身旁的人一眼,指尖掐紧,面色却温其如玉,怕打扰兄长。
    乍一听兄长二字,沈遂微微一愣,林淮竹从未这么称呼过他。
    一年未见关系生疏了?
    沈遂心觉古怪,面色也不由正经了几分,没什么好打扰的,进来坐。
    一旁的青年道:你们谈。
    林淮竹却挡在门口未动,视线轻飘飘落在玄衣黑发的青年身上,这位是凌师兄罢?
    凌道卿有些诧异,他与林淮竹只有一面之缘,一年过去没想到对方竟还记得他。
    其实他早忘林淮竹长什么模样,要不是林淮竹开口叫沈遂兄长,沈遂又说出关,他未必认出林淮竹是谁。
    凌道卿对外人一向冷漠,跟林淮竹也没什么深厚的交情,只神色寡淡地嗯了一声。
    说完便转头又对沈遂道,那张稍显凶相的脸没有丝毫情绪,沈师弟,我先回去了。
    沈遂不吃他这套。
    凌道卿这个冷脸的样子糊弄糊弄外人还可以,沈遂却一点都不怵。
    好,你先回去罢,等一会儿我带上工具去找你。沈遂笑道:晚上之约不变,你逃不了的。
    凌道卿闻言面色微变,像是有些羞怯,耳廓沾了抹薄红。
    但在外人眼中只能看到那张面瘫脸在抽动,神情显得有些可怖。
    凌道卿没说什么,瘫着苍白如鬼面的脸,步履匆匆地离去。
    哪怕林淮竹没给他让路,凌道卿也没心思计较,侧身绕过他走出房门。
    擦肩而过时,林淮竹看到凌道卿泛红的双耳,眸中浮了一层薄冰。
    等凌道卿一走,房内只剩下他二人。
    林淮竹还立身于门侧,院中的树影拂动,在他身上画下斑驳的光影,一时竟看不出他的神情。
    林淮竹低垂着眼眸,嗓音和缓,哥哥,什么时候与凌师兄关系这么好了?
    沈遂看了一眼林淮竹,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不叫兄长了?
    林淮竹没说话。
    他沉默间,沈遂坐到桌旁的圆凳上,伸手扶正了歪倒的杯盏,手腕上的那一抹红在衣袖间时隐时现。
    方才跟凌道卿拉扯时,案桌上的摆件全都乱了,还洒出了些茶水。
    林淮竹看到那条红绳,嘴角才松了松,眸中的薄冰也消碎。
    他缓步走进屋内,开口问沈遂,你与凌师兄方才在做什么?
    沈遂擦净桌上的茶水,闻言抬起眸,对视上林淮竹那双漆黑点墨的眸,他忽而一笑,你想知道?
    看着沈遂不怀好意的模样,林淮竹沉默不言。
    沈遂面上的笑意更盛,左右闲着也没事,我给你弄弄。
    被沈遂拉着坐下时,林淮竹并未挣扎,只是看着站在面前的俊朗青年。
    沈遂仔细端详着林淮竹,片刻后他蹙了蹙眉,抬手扣住林淮竹的下颌,近一步端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寸,林淮竹却没有半分窘态,仰面凝视着沈遂。
    林淮竹眉似远山,眸若星辰,鼻唇也若精心雕刻出来的,挑不出任何短处。
    沈遂有点犯难,但还是亮出指尖的锋利刀片,在林淮竹眉尾刮去些许,又用眉黛画蛇添足的在尾端添了一笔。
    另一眉如法炮制。
    画好之后沈遂拉开距离,端看林淮竹一眼,不错,很好。
    他的手艺没有生疏,沈遂很是自满。
    林淮竹双眸如湖镜,淡然无波,所以方才是要给凌师兄画眉?
    沈遂高深莫测地睨了林淮竹一眼,伸出一指摇了摇,那可不止。
    凌道卿是一个大活儿,不仅要修眉,还得搽些水胭,再涂涂口脂,才能将他的气色提上来。
    林淮竹问,你们说的晚上一约便是这个?
    不是。沈遂神秘一笑,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热闹,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淮竹没再说话,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沈遂忽然想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林淮竹闭关前他还住在流云峰,按理说他不该知道他现在的住所。
    林淮竹道:跟人打听的。
    对这个说法沈遂倒也没怀疑,只是问,饿了么?
    林淮竹:还好。
    沈遂:明日我带你下峰打打牙祭。
    可怜见的吃了一年的辟谷丹,若是沈遂要过这种日子,他指定得疯。
    林淮竹道了一声好,其实他半年前就进入辟谷期,哪怕不食也不会觉得饿。
    沈遂:你出关了还没去见师父罢?
    林淮竹:没有。
    道晏只让林淮竹闭关,却没有提收他为关门弟子的事,沈遂决定当一把工具人,推动剧情前进。
    沈遂稍作整理,然后对林淮竹道:走,我带你去找尊上。
    林淮竹跟在沈遂身后,御剑穿过云梭十六宫,最后落到守虚殿。
    守虚殿取自《道德经》中,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中。
    所以守虚二字也意为,处虚守静,无为不言。
    这也是道晏心中的大道,因此他能一眼看出林淮竹心中的浮躁,劝他上善若水,致虚极,守静笃。
    守虚殿外守着一个青衣小童,原本正在打瞌睡,看到走来的两道身影,圆圆黑眸顿亮。
    沈遂还未靠近,便听到小童兴奋地挥臂道:沈师兄。
    沈遂朝紧闭的殿内看了一眼,师父有客人?
    嗯,尊上在见蓬莱阁主。小童缠在沈遂身旁,师兄,听说你前日下峰了。
    看着他眼巴巴的目光,沈遂从荷包取出一个长方盒匣递给他。
    小童十一二的年岁,正是贪玩贪鲜的时候,他跟在道晏身边很少下峰,因此对峰下格外向往。
    小童捧着盒匣喜道:谢谢师兄,你们晚一些再来罢,尊上与蓬莱阁主是旧友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辰。
    沈遂无奈,好罢,那我们先回去了。
    小童的心思早不在他身上,胡乱点点头。
    林淮竹看了一眼小童子,才与沈遂一块离开守虚殿。
    沈遂没着急回去,带着林淮竹在灵霄峰闲逛,路上遇见不少稚气少年。
    少年们见到沈遂纷纷与他打招呼。
    沈师兄。
    沈师兄。
    沈师兄。
    其中一个小少年看着林淮竹,不解地问,沈师兄,这位师兄怎么这么面生?
    沈遂笑道:我弟弟,沈怀。
    他们虽然在灵霄峰待的时间短,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闻言都好奇地打量林淮竹。
    听说这个沈怀当年爬完了九万九千多阶,尊上十分重视他,直接让他去闭关清修。
    等少年们离开后,沈遂跟林淮竹解释,这是今年新来的门内弟子,他们的起剑式还是我教的。
    沈遂一直很有小孩缘,在药王谷的时候那些毛头小孩就喜欢缠着他。
    林淮竹眸色渐深,到底是过了一年,什么都变了。
    峰上来了新人,沈遂身边也都是新人,他的事林淮竹一律不知。
    既不知道他那些师弟,又不知道他晚上与谁有约,又为什么要约。
    有几个小孩天赋很不错,你教他一个起手式,他便能举一反三,一日一个进步,学得特别快。
    说起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沈遂便喋喋不休起来。
    虽然只教了他们一个月,但沈遂还是有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尤其是看小后浪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好玩。
    见林淮竹始终不说话,沈遂察觉不对止住了,侧头看向他。
    林淮竹眉眼低垂,似是有几分落寞。
    沈遂看了他几息,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故意抬肩去撞他。
    你刚闭关出来,不熟悉灵霄峰上的人跟事很正常。
    等你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月就好了,到时候肯定有一帮臭小子跟在你身上,整日追着你。
    沈遂故意跟在林淮竹身后,嗓音掐细,模仿稚气的少年音,怀怀师兄教我这招起手式罢,怀怀师兄陪我练剑,怀怀师兄好厉害。
    林淮竹修长的眉目慢慢弯下。
    他这一笑,倒是冲散俩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氛。
    毕竟自小一块长大,不过是一年没见而已,不至于关系生疏,只是林淮竹最初那声兄长把沈遂叫懵了。
    沈遂从林淮竹身后走到他身侧,笑着继续调侃他,怀怀师兄,走不走啊?
    林淮竹说,我背你回去。
    沈遂无奈,这都多大了,而且我又不是没腿?
    让外人看见他这个年岁还要被弟弟背,不有损他风流倜傥的形象?
    林淮竹沉默地看着他,沈遂翻了一个白眼,搞不明白他非要作什么,但还是妥协了。
    沈遂脱下罩衫往脑袋一盖,利索爬到林淮竹背上,低声催促他,看见人快走,别说背上的人是我。
    林淮竹笑了笑,好。
    好在林淮竹不是那么恶趣味的人,遇到人果然避开,虽然如此仍旧有不少人看到,都好奇地打量他俩。
    一男一女如此,旁人或许还会觉得浪漫。
    两个男子如此,大家只会觉得其中一人受伤了。
    沈遂这个病号蒙着头,趴在林淮竹肩上,不考虑社死的话这样倒也挺舒服。
    林淮竹步伐稳健地背着沈遂朝回走,一会儿还要去找凌师兄?
    沈遂点头,与他说好了,自然是要去的。
    林淮竹低声问,为何?
    沈遂一时没理解他的话,什么为何?
    林淮竹:为何要跟他画眉?
    沈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种底子好的不懂。
    林淮竹眸色深深,我只知,人为悦己者容。
    第71章
    听到林淮竹人为悦己者容这个论调,沈遂兴味起来,可以啊林怀怀,一猜就中。
    林淮竹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继续稳步朝前走。
    半晌没等林淮竹开口,沈遂伸着脖子侧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林淮竹并不关心凌道卿喜欢谁,反正这人不是他背上之人,要不然沈遂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但他还是遂了沈遂的心意开口问,是谁?
    林淮竹真问了,沈遂反而不说了,贱兮兮一笑,不告诉你,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林淮竹:嗯。
    见林淮竹反应平平,沈遂与人分享八卦的热情都没了,撇撇嘴老实趴在他肩上。
    蓬莱阁主突然来访,沈遂也不好带着林淮竹去打扰道晏,这事只能拖到明日再办。
    林淮竹在灵霄峰没住处,今晚只能跟沈遂凑合一宿。
    好在他俩都习惯了,谁也没说什么,更没提林淮竹闭关前一晚发生的事。
    那晚林淮竹又发烧了,沈遂主动了一次。
    为什么会在那晚主动,沈遂自己也说不上来,林淮竹窝在他身上静静看着他,沈遂脑子一抽就
    好在有一年的缓冲,所以晚上再同床共枕也不会尴尬。
    沈遂很好奇林淮竹修为精进了多少,回到院子就兴致盎然地拉着他比试。
    这一年沈遂也进步不少,他已经能挽出七道剑花。
    平时经常跟银术、容朔他俩切磋,虽然胜的时候占多数,但也没有像林淮竹那样将他们压制的没有毫无还手能力。
    一年前林淮竹就这样厉害,这次闭关出来实力肯定又增进不少。
    只不过林淮竹不会像与银术比试那样全面打压沈遂,所以沈遂也不知道林淮竹现在到底有强。
    跟林淮竹练了小半个时辰,沈遂收回剑气,语气颇为惋惜,跟你混太熟也不好。
    林淮竹眸光轻闪,怎么了?
    沈遂愤愤道:你这哪里是跟我比试,这不是陪练么?
    林淮竹眉眼弯了弯,那再来?
    沈遂摆了摆手,喝了一口甘露,算了,改日再来罢,我得去找一趟大师兄。
    林淮竹抿了片刻唇,开口说,我陪你一块。
    沈遂:还是我自己去罢,他那人脸皮薄,原本他就不愿我给他上妆,你去了他更不愿。
    林淮竹:既然他不情愿那便算了,何必强人所难。
    沈遂幽幽一叹,用一种大家长的口吻道:他这种终极社恐,若是我不推他一把,他怕是永远都走不出这一步。
    林淮竹看了一眼沈遂。
    沈遂不再废话,毕竟上妆是个技术活,且他也不怎么熟练,还是早些去,省得耽误晚上那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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