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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成绿茶男主的死对头全文免费阅读(9)

    算了,不说这些了。沈遂点到为止,并没有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催促道:你快进来。
    林淮竹目光微顿,片刻后他解开衣袍,褪下衣裳露出一片玉色。
    沈遂从不在浴桶里洗头发,倘若要洗会让人另备水。
    因此林淮竹进来的时候,他用手拢起林淮竹的头发,没让林淮竹快要及腰墨色的长发没入水中。
    林淮竹侧眸看来。
    沈遂抽过一旁的丝带,胡乱将林淮竹的头发捆住,好了,这样就不会再着水。
    林淮竹没有说话,身子贴在沈遂对面的桶壁上。
    虽然可以避开肢体触碰,但毕竟不是双人桶,动作时难免会碰在一起,尤其是沈遂不老实。
    他是真觉得这水很好玩,仿佛有牵引力似的,只要一滴水外溢就会拉出一条长长的水线。
    更神奇的是,他们在桶里泡了一会儿,水不如刚才那么丝滑,附着在水中的滑黏黏物质好似被他们吸收了一般。
    沈遂双手捧了点水,贱兮兮往林淮竹身上泼去。
    水珠溅了林淮竹一脸,又很快滑下去,在他那张如玉的小脸蛋留下一道明显的水线。
    沈遂哈哈大笑。
    林淮竹没生气,好脾气地用手背擦了擦脸,垂下的眼睫上凝了些水汽。
    沈遂又泼了他两次,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把小纸人喊了过来,威胁它要将它丢进水里。
    看到对方吓得瑟瑟发抖,沈遂的恶趣味才得到满足。
    他在孤儿院一直很不招年纪小的孩子待见,因为他总是逗他们,时常把他们逗哭,不过那些孩子还是愿意跟他玩。
    林淮竹的手臂趴在浴桶边沿,看着水面倒影的沈遂。
    沈遂手里捏着小纸片,边挠它肚皮,边用言语恐吓它,那双狭长的眼里噙着笑。
    最后气的小纸人将自己卷起来,任凭沈遂怎么哄它都不理人。
    沈遂无奈只好将小纸人放进荷包,正系荷包带时一直沉默的林淮竹突然开口了。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遂微怔,起初以为林淮竹要打什么主意,仔细一品又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微妙。
    外人肯定觉得她心狠手辣。沈遂斟酌着说,但我很尊重她,她对我十分宠爱。
    见林淮竹敛眉没说话,沈遂心下了然。
    林淮竹是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更准确地说,他看到秦红筝对沈遂的疼爱,想知道什么是母爱,是不是大多数母亲都像秦红筝这样,而非他母亲那样?
    林淮竹自出生以来,就没感受过母亲的疼爱,他在书中看过,也曾从他父亲口中听过。
    前者太空洞,后者满嘴谎言。
    今日下午他早从外面回来了,只是秦红筝来了,他才没进去,但听到她跟沈遂之间的谈话,也看到了她拿给沈遂的灵草丹药。
    他虽然不喜这个女人,却不得不承认从她身上看到了书中所说的母爱。
    平时里林淮竹再怎么成熟,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对只见过几面的母亲有诸多好奇跟向往。
    他难得露出几分怅然,沈遂觉得自己应该抓住机会说点什么。
    奈何他也是孤儿,说不出那么细腻而复杂的感情。
    沈遂就算没经历过,其实他也能夸夸其谈。
    可林淮竹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而且林家的事一直是他的逆鳞。
    上次沈遂只是提了一句,林淮竹就扣了他两分,沈遂不敢在这种时候胡说八道。
    果然林淮竹很快抹掉眸中几不可察的迷惘,又变成那个沉静理智、满腹心计的男主。
    沈遂:艹,吃了自己也是孤儿的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出来了么,我修改了书名。
    原来那个名字感觉太不像修仙文了,而且我怕有些读者不知道发便当的梗。
    不得不说我起名糟心的水平,毫不夸张地说,我每本书都会有人吐槽书名垃圾。
    尤其是《请停止你的张三行为》这本被吐槽的最多,其实我就是想玩罗翔老师的梗
    第14章
    林淮竹先是知道自己被至亲欺骗多年,后又经历灭门惨案,导致他对谁都不信任,心也如磐石那般难以打动。
    唯一能让林淮竹松动的大概也只有他母亲。
    向往母爱是孩子的天性,即便是林淮竹也不例外。
    尤其是得知自己敬重信赖的父亲跟叔父一直在骗他后,林淮竹的情感报复性的完全倾向另一方
    他母亲。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状态,信念轰塌的那刻很容易极端化,以此弥补受到的创伤。
    沈遂学过一些心理学,知道林淮竹此时对他母亲的感官十分复杂。
    一方面不自觉将对父亲、叔父的感情移情到他母亲身上,一方面又清醒的知道对方不爱他,甚至不想他活在这个世上。
    林淮竹想了解母爱是怎么回事,又怕了解越深越知道自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所以母亲是林淮竹童年期的一个弱点,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他才会渐渐释怀这件事。
    直白来说林淮竹就是缺爱,缺一个可以让他寄托精神的母亲。
    母爱
    这两个字在沈遂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其实给林淮竹当男妈妈也不是不可以。
    沈遂上大学之前一直生活在孤儿院,从十二三岁就开始带比自己小的孩子,男妈妈这事他有不少经验。
    虽然逗哭孩子的经验更多。
    沈遂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觉得男妈妈这个新人设靠谱,因此制定了一套详细带孩子的计划。
    他是个行动派,晚上刚制定出来,隔天便开始付诸实践。
    清晨一早,沈遂睁开眼睛跃身而起,坐在床沿蹬上用金线绣着云纹的长靴,穿着亵衣亵裤就去了林淮竹房中。
    林淮竹也刚醒,沈遂推门进来他正盯着素色的幔帐想事。
    初秋的日光照进来,抛下一片暖融融的晨光。
    沈遂逆着光而来,乌黑的眸子染笑,灼灼看着林淮竹,醒了?
    林淮竹从床上坐起来,唇上也挂了一丝浅淡笑意,嗯。
    这两日林淮竹经常向沈遂展现温和那面,笑脸相迎也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是一种跟他交好的手段。
    沈遂没大惊小怪,从挂衣的木施上取下林淮竹今日要穿的衣服,走到床前俯下身,很自然地为林淮竹穿衣。
    林淮竹面容微凝,不明所以地任由沈遂施为。
    林淮竹的衣服样式简约干练,窄袖、束腰,贴合身线,有些像武侠剧的劲装。
    沈遂以前经常给小孩子穿衣服,熟练地帮林淮竹穿好。
    他贴得极近,林淮竹不习惯地微微侧头,余光却落在沈遂身上。
    林淮竹不知道他这是又想起哪一出了,一大早跑过来竟给他穿衣。
    沈遂最近总是这样,常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而且乐此不疲,且一次比一次古怪。
    窗外那棵桂花开着橙黄的花,仿佛一串串小金铃。
    秋风拂过,簇在枝头的金桂哗哗作响,香气溢满整室。
    沈遂将衣服给林淮竹穿好,又整了整褶皱的衣衽,然后跳下床笑道:好了,走,吃饭去。
    说完转身便走,沈遂走到门口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不解地回头。
    林淮竹还在原处未动,沈遂看过来时他才隐去眼底的情绪,又变回了温和无害的模样,起身跟上了沈遂。
    早饭沈遂照例陪秦红筝吃的,中午则是跟林淮竹一块。
    席间沈遂一直给林淮竹布菜,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才能长高个子。不要挑食,菜还是要吃的。
    沈遂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竹笋,林淮竹跟大多数孩子一样不怎么爱吃蔬菜。
    现在比从前好多了,经历一番变故林淮竹已经不怎么挑食,看着碗中的竹笋什么都没说,吃了一口。
    哥哥也吃。林淮竹用公筷给沈遂夹了不少秋葵。
    沈遂此生只不爱吃两样青菜,秋葵跟芫荽,也就是香菜。
    但原主爱吃秋葵,所以每餐必有,只要不跟秦红筝吃饭,沈遂绝不碰这道菜。
    沈遂挤出一笑,好。
    心里咬牙切齿:小混蛋。
    晚上沈遂又邀林淮竹共浴。
    凝髓露不亏是药王谷的顶级宝贝,昨日他跟林淮竹泡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浴水恢复了原状,里面粘稠的东西全被他俩吸收了。
    这个澡泡得沈遂神清气爽、通体舒畅,骨软筋酥,十分的爽利。
    今日沈遂让人往浴桶旁放了一个小木桌,上面摆着点心跟凉茶,沈遂灌了一口茶。
    这茶不是凡品。
    茶树种在灵域之中,用灵泉灌溉,以只食仙草的灵兽粪便为肥料,待茶树长成之后只取最嫩的那一小撮叶子。
    清爽的凉意顺着喉口滑下,沈遂舒服地眯起眼,表情颇为惬意。
    因为加了凝髓露,浴桶里的水不仅没变凉,反而越泡越热。
    就连林淮竹也出了汗,白瓷般的脸蛋被水汽蒸得红扑扑,鼻尖冒着细汗。
    沈遂喝完茶,抬手给林淮竹倒了一杯递与他。
    林淮竹接过来,一口饮尽。
    沈遂问,好喝么?
    林淮竹点头,好喝。
    沈遂笑道:这茶是我外公送来的,只有一罐,我母亲分了我半罐,你要是喜欢就来我这里,我泡给你。
    他并非要炫耀母爱,只是想林淮竹记秦红筝一个好。
    林淮竹敛下长睫,抿唇嗯了一声。
    沈遂拿过林淮竹手中的碧色玉杯,还喝么,我再给你倒一杯。
    林淮竹轻摇了一下头,不渴了。
    沈遂也不勉强,他放下林淮竹的杯子,往自己茶杯添了些。
    痛痛快快饮了三杯凉茶,沈遂身上那股躁意才压下去。
    他双手向后撑在浴桶边沿,看着林淮竹道:过些日子就是我母亲生辰了,我想为她炼一颗驻颜丹,你同我一起罢。
    林淮竹说,我不会炼丹。
    沈遂毫不在意,我也不会,驻颜丹不是什么高品阶丹药,哪怕炼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们送的是一份心意。
    秦红筝自然是不缺驻颜丹,沈遂敢说只要是他送的,哪怕是在路边薅一把野草她也会高兴。
    你若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还真不想见你在我母亲面前晃,但你不是。
    沈遂叹息一声,我拿你当兄弟,所以我不想你们处不好。
    林淮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头应了。
    沈遂倒也没多高兴,他这边努力了半天都没换回林淮竹哪怕0.1的好感,更别说秦红筝了。
    但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总比什么不做要强。
    沈遂善于自我开导,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不少,洗完澡他还不忘艹男妈妈人设。
    沈遂摁住穿好衣服要走的林淮竹,别动,我给你擦擦头发。
    林淮竹的眼眸随着眼前的烛火跃动,他动了一下唇问,为什么?
    沈遂瞬间来了精神,他以为林淮竹要问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答案沈遂早想好了,一直等着林淮竹问呢。
    结果林淮竹问的是为什么要给他擦头发,沈遂不免有些失望,但面前不显分毫,给了林淮竹一个朴实无华的答案。
    你头发这么湿,晚上怎么睡?他们的灵根还没长好,未踏入修真行列,不能用术法烘干湿发。
    林淮竹像是没料到理由会如此简单,竟怔了一下。
    沈遂取来吸水性极好的棉纱布,撩起林淮竹的头发,将滴水的发根和发尾细细擦了一遍。
    他的动作轻柔娴熟,仿佛做过很多次。
    林淮竹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眉心不自觉皱起。
    与此同时沈遂收到了负1好感值的提醒,他表情空白,目光呆滞,怀疑人生似的。
    203。
    沈遂第一次难以压制自己的脾气,很想将手里的棉纱布甩林淮竹脸上。
    男妈妈都不满意,是不是想上天?
    现在沈遂终于体会到天蓬元帅撂挑子不干,想回高老庄的心情了。
    他也想撂挑子,他也想回自己的高老庄。
    见沈遂迟迟不动,林淮竹抬眸望了过来,那张秀丽漂亮的脸仍旧一派温和无害,看的沈遂贼来气。
    沈遂经历过社会的打磨,面对再糟心再无理取闹的甲方,他仍旧可以顶着虚假的笑脸,热情周到的装孙子。
    右腿突然有点不舒服。沈遂将棉纱布塞林淮竹手中,略显疲倦道:我休息一会儿。
    林淮竹疑惑地看向沈遂的小腿,嘴上关怀道:按理说应该好了,你坐床上,我看看。
    不用,你先回房罢。沈遂语气虽然不冲,但透出来的意思却很强硬。
    林淮竹闻言,略带探究地看了沈遂一眼,不再多言离开了。
    林淮竹一走,沈遂绕过一道屏风,进了卧房一头栽到床上。
    他想不通好端端的林淮竹为什么又要扣他分,难道擦头发也有错?
    沈遂从未这样心灰意冷,蹬掉脚上的鞋子不愿再想跟林淮竹有关的事。
    这次他是正儿八经地开始摆烂,而不是像上次口头说说。
    沈遂腿伤早已经好利索,本该去学武堂,但他咸鱼到底拖着不去,也没去找林淮竹。
    沈遂没一直闷在屋子里,这两日往秦红筝院子跑得比之前勤快很多,常常一待就是一整日。
    除了嘴甜地哄秦红筝开心外,沈遂向她请教了不少有关炼丹的事。
    原主修的剑气道,但灵骨与天赋着实一般,并没有太高的建树,后期因为嫉妒林淮竹还走了歪门邪道。
    沈遂不执着修剑道,寻思着这条路走不通就转个行,所以想看看自己在炼丹方面有没有天赋,他还想着在秦红筝生辰之前练个驻颜丹送她。
    让沈遂略感失望的是,炼丹师是以灵力控制丹炉的火候,但他现在没有。
    越是高品阶的丹药,对火候的把控越是严格。
    沈遂在秦红筝这儿啃了不少相关书籍,还亲眼看她炼了一炉丹药。
    秦红筝对炉火的把控叫沈遂惊艳了好一阵。
    难怪老谷主把什么好材料都往秦红筝手里送,人家是真有天赋。
    沈遂一连往秦红筝院子跑了好几日,秦红筝炼丹时他就打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偶尔说些开心的话逗她高兴。
    又在秦红筝炼丹房待了一日,沈遂收获颇多。
    跟秦红筝用了晚饭,沈遂便步行回了自己院子。
    斜阳西下,天际烧着潋滟的火烧云。
    院落前站着一挺拔的身影,血色余晖泼洒在他身上。
    看到林淮竹,沈遂脚步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小怀把自己作死了,遂遂不给他当男妈妈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这成长经历注定他有点难搞。
    另外大家可以猜遂遂到底啥时候能在小怀这里上分?
    A:下一章。
    B:下下章。
    C:十章以后
    第15章
    林淮竹站在这里很明显是在等他,沈遂眉尾上扬,有几分惊讶。
    林淮竹对他的好感值还是明明白白地负203,一分未增也一分未减,何故在此等他?
    沈遂犹疑间,林淮竹已经发现他,侧眸看了过来。
    林淮竹精致的面容融在血色残阳里,眉眼一如既往地沉静平和,叫人看不出端倪。
    沈遂的视线跟他撞上,对视几息便转开。
    沈遂好几日没出现在林淮竹面前,虽然同住一个院子,但不想见其实很简单。
    当然他并没有刻意避开林淮竹,那晚的确因为林淮竹扣他分恼火,不过那点火气早在这几日的光景中消磨干净了。
    沈遂之所以没去找林淮竹,不是生他的气,只是不知道任务怎么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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