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当我穿成绿茶男主的死对头

当我穿成绿茶男主的死对头全文免费阅读(3)

    作者有话要说:
    遂遂真是最强打工人,这么惨了还不忘做任务。
    第4章
    庭院两侧栽种的金桂开得正盛,细长的枝头簇着橙黄的花,微风佛过时哗哗作响。
    一丝春光夹杂着馥郁的花香透窗掷进屋内。
    林淮竹躺在床上入梦修炼。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房门被打开,林淮竹猛地睁开眼睛,寒光乍现。
    两个蓝衣小奴走进来,手臂架着面如菜色的沈遂。
    林淮竹眉心微皱,漆黑的瞳仁沾了些许冷意,不知道这人又在搞什么鬼。
    最近沈遂性子大变,整日往他跟前凑,林淮竹捏不准他到底揣着什么坏心思,所以每日都会往沈遂身上贴一张剪纸。
    直到前日沈遂在身上发现了纸小鬼,虽然对方没有怀疑,但林淮竹一向谨慎,还是撤了对他的监视。
    沈遂阖着双目,额间惨着汗冷,偶尔从喉间溢出一两声痛楚的呻吟。
    等小厮将他放到林淮竹床上,他才掀起眼皮,浓长的眼睫颤悠悠,如同一只虚弱的猫崽子。
    沈遂支着眼眸环视四周,倒打一耙地问,你们怎么将我抬到这屋了?
    其中一个蓝衣小厮慌道:少爷,是您刚才说要来沈怀少爷房间的。
    沈遂趴在林淮竹的床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我说了么?
    怕挨罚,另一个小厮立刻说,说了,您亲口说的。
    沈遂虚虚地哎呀了一声,莲言莲语道:怪我,平日常让人往小怀这里送东西,说顺嘴了。
    沈府凡是有沈遂的,哪怕只有一份,他也会分半份给林淮竹。
    沈遂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提醒小狼崽子他对他不薄。
    小厮犹豫着问,那少爷我们再将您抬回去?
    抬回去他还怎么卖惨?
    沈遂假装要坐起来,刚一动他便哎呀呀惨叫起来,一副只得躺回床上的可怜模样。
    既然你们已经将我抬到这里,那就先在这里待着。沈遂有气无力地说,说完还装模作样地问林淮竹,小怀,你不介意罢?
    哎,挨了父亲好几鞭,我疼得实在动不了。不过也怪我以前对你不好,今日被父亲责罚也是活该。
    沈遂被抬进来的时候林淮竹正在床上,如今被他挤到里面。
    林淮竹觑着漂亮的眼睛,视线在沈遂印出点点血斑的后背游走一圈,目光沉寂幽邃,不知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最终吐出三个字,不介意。
    闻言沈遂便不再客气,拽过枕头支着下巴对小厮说,把我的衣裳脱了。
    要是绽开的皮肉跟衣服黏一起那就麻烦了。
    原主在沈府名声不好,下人都十分怕他,听到沈遂的吩咐俩个小厮壮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剥了他的衣服。
    沈遂只穿着一条亵裤,上身赤条条,后背有数道交错的鞭伤。
    原主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肉皮正是嫩的时候,几鞭下去血糊了一背,肉与皮翻开,看起来触目惊心好不凄惨。
    好在屏蔽了七成痛感,沈遂勉强能忍。
    他现在跟林淮竹关系不好,自然不放心把上药的任务交给林淮竹,万一他在药上动什么手脚呢?
    让人敷了药,沈遂又吃了两粒药王谷秘制丹药,沈遂歪头虚弱地趴在枕头上。
    窗外微风拂过,吹进来几瓣桂花。
    林淮竹坐在罗汉榻上,跟沈遂隔着一扇屏风。
    透过那层绘着竹林的纱布,隐约能看到林淮竹秀丽的侧脸,身姿如绿竹般清瘦萧疏。
    小小年纪就已经颇有气质。
    奈何沈遂被背上的伤弄的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欣赏小美男。
    小怀。沈遂拉长调子叫他,声音虚中带弱。
    屏风后面的人连动都没动,倒是窗外的风吹动了他垂落的素色衣摆。
    见他不理,沈遂故意道:怀怀啊,我渴,想喝口水。
    连叫两声怀怀,林淮竹才端来一杯茶水。
    沈虚虚抬了一下胳膊,嘴里诶呀诶呀地拧眉呼痛,他单纯且无辜地望向林淮竹。
    背疼,抬不动胳膊,你喂我罢。沈遂张口仰头,一副等喝等喂的姿态,眼神可怜巴巴。
    林淮竹淡淡瞥了一眼沈遂,不算粗鲁,但也绝不温柔地将茶盏放在沈遂唇边。
    沈遂微微低头啜了两口,见林淮竹没有趁机报复喂的他口鼻都是水,他很是满意。
    喝了半杯,沈遂摇了一下头,不喝了。
    林淮竹也不多言,转头就走。
    放下杯子,林淮竹又坐回到了罗汉榻上。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沈遂再次拉长调子叫林淮竹,小怀。
    这个风吹得我背有点痛,你帮我将幔帐放下来罢。
    怀怀?
    大概是嫌怀怀这个称呼太过恶心,屏风后面的人再次动了动。
    林淮竹绕过屏风走了过来,瘫着一张俊脸帮沈遂放下了床侧两旁的幔帐。
    又过半盏茶,沈遂第三次叫林淮竹,这次直接唤他怀怀。
    沈遂虚弱无力道:放下幔帐太闷,我喘不上气,怀怀你帮我撩开一个。
    林淮竹只得再次起身。
    沈遂观他面容平静,眸色淡淡,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小狼崽子还挺能忍。
    林淮竹虽年纪小,但五官极其好看,抿唇不说话时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端方之感。
    看着小君子如玉,实际心黑得不行,而且心思很重。
    沈遂来回这么折腾了他一番,他内心跟面上表现的一样平静,没给沈遂一个负好感值。
    平静绝不是因为林淮竹心宽不爱计较,相反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疯批人设。
    沈遂没惹怒他,只能说明林淮竹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管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是个能干大事的。
    之后沈遂没再叫林淮竹帮他做这儿做那儿,窝在床头时不时哎呀呀叫两声,仿佛承受着巨大痛疼苦楚的绝症之人。
    卖了几声惨,沈遂趴着趴着就睡了过去。
    屋内静了许久,林淮竹悄然无息地走到床头。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半边脸压在软枕上,长长的眼睫垂落,唇色很淡,带着些许病态,脖颈细的似乎一掐就能断。
    沈遂背上的鞭伤虽然敷了上好的药,如果是普通的伤早开始结痂,但沈家的戒鞭非比寻常,伤口处的肉皮卷着边,裂开一道猩红的血口。
    林淮竹静静看了一会儿,便一脸漠然地坐了回去。
    沈遂睡得并不好,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的他孤身在乱葬岗,入目所及的皆是黄土坟包,象征不祥的黑鸦粗嘎地叫着,一声比一声难听,直刺人耳膜。
    沈遂如同鬼片里的炮灰,一边疯狂卧槽,一边拔足狂奔,企图逃出这里。
    原本夯实的地面莫名变得松软,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脚下犁地。
    沈遂正纳闷时,突然地下伸出一只手扣住他的脚踝。
    沈遂汗毛倒立,想也不想踹开那只脚,颤着双腿铆足劲朝前狂奔。
    一双双长着绿毛的巨大手臂从坟包,从地下探出来,挤挤攘攘胡乱在沈遂脚踝、小腿乱抓。
    这他娘是什么鬼?
    沈遂慌不择路,忽地脚下一个踉跄,他被只粗大浮肿的手绊了一跤,栽进了数百双手臂之中,如同羊羔入狼圈。
    他的手脚、口鼻都被那些手臂死死缠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遂惊恐地睁大眼睛,逐渐感到窒息。
    一道阴影从头顶上方投下,沈遂仰面看着来人。
    对方与他身量差不多,唇红齿白,皮相极佳。可能是因为瘆人的气氛,又或许是角度问题,精致的五官在幽深的夜里显得诡谲可怖。
    明明是一个七岁孩子,此刻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林淮竹,沈遂反而从极度的慌张中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梦境。
    林淮竹将他拽进噩梦中,以此来恐吓他。
    小说里有这样的剧情,原主三番两次找林淮竹的麻烦,多番想致他于死地,林淮竹便潜入原主的梦境吓唬他。
    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那之后看到林淮竹,原主就下意识发怵。
    不过这段剧情应该是发生在三年后,按理说林淮竹还没有掌握入梦这么高级的技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剧情线会提前?
    沈遂被那些黏腻的手臂越缠越紧,导致他无法平静地思考。
    虽然知道这是梦,身上蠕动的手臂都是假的,但沈遂无法战胜人对鬼怪的恐惧
    思维:假的,我该冷静。
    身体:艹艹艹,我快他娘的吓尿了。
    沈遂只看到了林淮竹,看不到林淮竹身后那团状似人形的黑雾。
    黑雾贴在林淮竹后背,附在他耳边蛊惑般低语
    你不是恨他么?我现在就能帮你杀了他,报往日欺辱之仇。
    想不想感受鲜血是什么滋味?我来帮你。
    那团黑雾环住林淮竹,将一把阴气森森的巨斧塞进林淮竹手中,他从身后操纵着林淮竹的手,举起了那把巨斧。
    在沈遂眼里,林淮竹手里突然冒出一把凶器,斧刃正对他。
    沈遂眼皮抽了抽,想要开口为自己求个情,但不知道哪只咸猪手把他那只臭手塞到他嘴里了。
    沈遂恶心得直反胃。
    小说里看林淮竹整恶毒炮灰这段,沈遂就一个字爽!
    现在他成恶毒炮灰,沈遂爽不起来了。
    那声音还在蛊惑林淮竹,让他杀了沈遂,不仅是他,我还可以帮你找到灭你满门的真凶,让他们也尝尝你的痛苦。
    林淮竹黑黢黢的眼眸波动了一下,眼睫慢慢压下,紧抿的唇显出几分阴翳。
    第5章
    一开始是厉鬼锢着林淮竹的手拿着那把巨斧,在听到这番话后林淮竹自己握住了斧柄。
    厉鬼笑了,徐徐诱惑道:乖孩子,砍下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
    看着林淮竹的眼神由冷漠变得诡谲,沈遂头皮麻了一半,一颗心跳的极乱。
    剧情里林淮竹只是吓唬了原主好几晚,怎么到他这里要被斧头砍了?
    倘若梦里被林淮竹杀了,那现实还能活着么?
    这任务是不是要凉?
    眼看着那把巨斧要将他的脑袋一劈为二,沈遂的瞳孔紧缩。
    在厉鬼的蛊惑下,林淮竹挥下斧头,但斧刃稳稳停在沈遂上方,与他的眉心只有一寸距离。
    沈遂惊疑不定地跟林淮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对视。
    四目只是短暂的交汇了两息,林淮竹忽然将自己的右手探下,掌心冒出一股幽暗的鬼火直朝沈遂面颊。
    眼看就要烧到沈遂,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沈遂动作起伏太大,扯动到后背上的鞭伤,好不容易止的血又冒出来。
    细微的疼痛倒是让沈遂清醒不少,他急忙看向林淮竹。
    人还坐在屏风后面的罗汉榻上,动也未动,不知道是在梦境,还是已经清醒。
    沈遂眉心深深拢起,心思更是百转千回,极其复杂。
    在他收回目光那瞬,林淮竹也睁开了眼睛,从梦中脱离出来。
    不是他将沈遂拽进梦里,是那只厉鬼。
    林淮竹帮沈遂强行脱离梦境后,那厉鬼问他为什么不杀欺辱他的人。
    他当然不会此刻杀了沈遂。
    沈遂一死,秦红筝必定不会轻饶他,到时候他只能依靠厉鬼,可这厉鬼也没安什么好心,不会真心帮他,要不然也不会怂恿他杀沈遂。
    对方就是想他孤立无援,这样才好拿捏他。
    林淮竹从罗汉榻上起身,绕过屏风,看向床榻上的人。
    见沈遂看到他时目光闪烁了两下,说不清那是警惕,还是惧意,林淮竹神色如常,开口问他,还喝水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沈遂想知道林淮竹要做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巧我也口干。
    末了他还故意叫了一声怀怀。
    林淮竹没理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为沈遂添了一杯茶。
    沈遂看了一眼递来的澄碧茶水,也没客气大少爷般仰头示意对方喂他。
    怕里面加着什么料,沈遂不敢多喝,只浅浅抿了两口,趁着林淮竹将杯子放回去时,他背对着林淮竹从绣包取出一颗丹药,藏在枕头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丹药是原主外公亲自炼制的,可解百毒,是上好的灵丹妙药。
    在外人眼中万金难求,对沈遂来说管饱。
    如果任务不是攻略林淮竹,沈遂还挺喜欢这个身份的,配置着实不低。
    放下沈遂喝过的茶盏,林淮竹执起茶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沈遂趴在枕头上看着林淮竹喝茶。
    他人很是清瘦,脸上没有多余的肉,轮廓显得利落清晰,眼睛很好看,形状神似凤鸟,内尖外翘,眼睫虽然长,但却并不浓密,因此给人一种清冷疏离感。
    沈遂眼睛盯着林淮竹的脸,实际心思早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
    林淮竹喝完放下茶盏,又打算回屏风后面,似乎刚才询问沈遂只是因为自己口渴,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什么深意。
    沈遂捏了一下枕下的丹药,不相信林淮竹没打算搞事。
    沈遂闲聊一般,我看你最近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去,不无聊么?
    林淮竹说,不无聊。
    沈遂自然而然问,你一个人在房里怎么打发时间?
    林淮竹没有因为沈遂的试探有半分波澜,他如常道:看书,或者睡觉。
    这话不算作假,他在房间做的就是这两样。
    沈遂一来,林淮竹就找本书看,等他一走就躺床上入梦修炼。
    整日看书睡觉有什么意思?沈遂故作思考一番,扬声说,不如这样罢,我跟父亲说说让你也来学武堂。
    林淮竹并未言语。
    沈遂替他敲定,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身体好一些就去找父亲。他要是看见你我和睦,心里肯定高兴。
    其实即便沈遂不说,沈远膳也会让林淮竹去学武堂。
    沈遂嘴上兄友弟恭,心里对林淮竹的戒备攀上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只是不想让林淮竹看出梦境影响到他,所以才装作对刚才的噩梦不在意。
    林淮竹今日这一手着实让沈遂吃惊,进步速度堪比火箭上天。
    沈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不说厉鬼肯不肯教林淮竹,即便现在林淮竹已经将厉鬼哄得团团转,这才几日的工夫他就能编制梦了?
    很快沈遂便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将他拽进梦境的人会不会是那只厉鬼?
    如果是厉鬼,那一切就能说通了。
    按照小说原本的发展,原主一直视林淮竹为眼中钉肉中刺。
    自从沈遂来了之后,他就不再针对林淮竹,反而对林淮竹还不错。
    从厉鬼的角度来看,林淮竹不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便不会着急变强,一旦不着急变强了,那厉鬼对他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厉鬼可是要靠林淮竹的血续命,他肯定不愿意见到此番情景。
    所以拽他进梦的人是厉鬼,目的是挑拨他跟林淮竹的关系,让他针对林淮竹。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林淮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他肯定知道厉鬼打着什么算盘,因此在梦里没对沈遂动手。
    林淮竹不仅不会对他动手,甚至会跟他搞好关系,只要林淮竹性命无忧,厉鬼便失去主动权,到时候反而会被林淮竹要挟。
    沈遂顿时豁然开朗。
    难怪刚才林淮竹要给他倒水,这是在释放友好信号,毕竟他能保林淮竹在沈府无忧。
    恋耽美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