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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107)

    把好好一盆面,弄得血淋淋的,一看就让人很没有胃口。
    不仅如此,小寡妇还不准许慕言离自己太远,无论走到哪里,都用铁链子把人绑在一旁。
    就连包饺子的时候,也要把许慕言拴在厨房里看着。
    好似怕许慕言会无聊,小寡妇还会挑几本山川异域的书籍给他看。
    再给他抬来一张椅子,放上软枕,让许慕言舒舒服服地坐着。
    只要一伸手,许慕言就能摸到糕点。
    玉离笙不许他多吃,因为等下还要吃饺子。
    也不许他不吃,因为怕许慕言会饿得胃痛。
    许慕言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小寡妇和面,他就在一旁摔摔砸砸。
    不是把书摔在了小寡妇身上,就是摔在了饺子馅里。
    甚至还把糕点丢得哪里都是。
    玉离笙刚开始默不作声的,低头继续和面,为了不把衣袖弄脏,就直接捋过了胳膊肘。
    露出两条精瘦白皙的手臂。
    明显能看得出来,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预示着手臂的主人一直在隐忍着怒火。
    一直到玉离笙忍不住了,才会半哄半劝地说:言言,你安分一些,你总是这样,师尊没办法给你包饺子了。
    我怎么样了?许慕言脱掉靴子,往玉离笙身上一砸,满脸挑衅地说,看不惯我呀?那就杀了我。
    言言,师尊不杀你,师尊想好好照顾你。
    玉离笙也不生气,如今正值冬季,昨夜还下了一场大雪。
    厨房虽然暖和,但光着脚毕竟还是很冷的。
    玉离笙把手从面盆里拿出来了,准备先洗个手,帮许慕言把靴子穿上。
    洗手盆就在许慕言的身旁。
    玉离笙缓步靠近,哪知许慕言突然拿过旁边的盐巴,当着他的面,往水盆里撒。
    撒完之后,许慕言还笑着说:洗啊,洗干净点,不洗干净点,怎么给我穿鞋?手那么脏。
    好,师尊洗给你看。
    玉离笙这个人好像天生就不怕痛,果真把双手都放在了水盆里。
    断掉的半个指甲,渗出了血,很快就把水染红了。
    玉离笙不知道疼一样,一直把指缝中的面疙瘩完全洗干净之后。
    才拿回许慕言丢开的靴子,半蹲下来,给他穿上。
    言言,你想怎么折磨师尊都可以,但你不要折磨自己。
    玉离笙抬起发红的眼睛,轻声道:人间快要过年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言言,快过年了,你就不能对师尊好一点呢?
    不能。许慕言摇头,一字一顿道,你害我至此,我不可能再原谅你了。
    随便你吧,想恨就恨好了,都随你,反正你现在是为师一个人的了,为师想怎么样都行。
    玉离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沙哑,给许慕言穿好靴子后,重新打了盆水,洗干净手。
    沉默不言地将和好的面拿出来,再揪成一块一块的,用擀面杖,小心翼翼地擀饺子皮。
    可玉离笙是真的不会做饭,更别说是包饺子了。
    谁知道他是跟谁学的,学得还不怎么样。
    擀的饺子皮奇形怪状的,特别丑不说,还薄的薄,厚的厚,难看的要命。
    在连续包坏了十几个水饺之后,玉离笙才慢慢掌握到一点点的精髓。
    但包得非常丑,简直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许慕言后知后觉,今天应该是冬至了,所以小寡妇才费心费力地给他包饺子吃。
    冬至要吃水饺,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风俗。
    许慕言从前活着的时候,要么一个人过冬至,要么就是寄人篱下,各种看别人的脸色。
    从来没过过一次像模像样的冬至。
    可现如今,玉离笙却这么大张旗鼓地,想陪他一起过冬至。
    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他们相爱的第一年。
    也是许慕言穿书后,过的第一个冬天,第一个冬至。
    玉离笙边包水饺,边低声道:原本,为师是不太喜欢过这种节日的,但想着,你也许会喜欢的。这是师尊爱上你之后,过的第一个冬至,无论如何,师尊想亲手给你包一顿水饺。
    言言,你不要总是跟师尊置气,师尊没有心又能如何?不也一样爱上你了?
    等明年开春了,师尊带你一起去看桃花吧。
    春天看桃花,夏天看红莲,秋天看枫叶,冬日围着红泥小火炉,师尊和你一起坐在廊下看雪。你说,好不好?
    可是等不到春天了呀。
    许慕言心想,已经等不到春天了。
    他等不到明年开春和师尊一起看桃花了。
    已经等不到了。
    但许慕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许久,他才又道:师尊,你说得对,只要变得跟师尊一样冷心如铁,狼心狗肺,就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了。弟子现在很快乐。
    看到师尊痛苦,弟子真的觉得非常快乐。
    玉离笙听罢,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开心就好。
    之后便不再开口了,沉默着包水饺。
    将一个又一个丑陋不堪的水饺包好,又紧接着去生火烧水。
    等水开之后,就把饺子一个个地放入锅中。
    等差不多水饺熟了,玉离笙才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没有煮烂的水饺捞出来,然后端给许慕言吃。
    玉离笙满脸欣喜和期待地道:这是师尊第一次包水饺,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看,但你尝一尝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许慕言敛眸,凝视着面前递来的一小碗水饺。
    如果,在玉离笙强行灌他凉药之前的任何时候。
    玉离笙能为他包顿水饺,再递到他面前,说一句对不起。
    也许,许慕言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两个人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步了。
    许慕言并没有接,只是一把推开了玉离笙的手。
    滚|烫的水饺翻了,淋了玉离笙一手背,烫得皮肉都红了。
    玉离笙也没说什么,默默地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饺子,再一次递了过去,轻声道:你尝一尝,哪怕就吃一个也好。
    可许慕言再一次推了过去。
    这一回,连饺子带碗,被推倒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四分五裂,没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开始过,却又这么不堪地结束了。
    每一次许慕言刚开始对师尊感到心动时,可很快又会遭到折磨和羞辱。
    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玉离笙特别喜欢掌控别人的生死,玩弄别人的真心。
    一次次地给许慕言希望,却又一次次地让他感到绝望。
    言言,是师尊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玉离笙忽然上前,作势要掐住许慕言的脖颈,可终究还是收手了。
    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痛苦又满眼失落地低声喃喃:言言,你真的真的就恨不得师尊死么?
    是,我就是恨你,我特别恨你,我恨死你了!
    许慕言霍然站起身来,震得锁链哗啦啦地作响,厉声道:你把我像狗一样囚禁起来,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互相折磨?
    是,就是要互相折磨!
    玉离笙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许久之后,他才弯下腰去。
    把掉在地上的水饺,一个个捡了起来。
    肯定是不能吃了。落满了灰尘。
    人间的百姓都说,冬至是要吃饺子的,这样才不会被冻掉耳朵。原来都是骗人的。
    玉离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道:骗子,都是骗子。
    两个人再次闹得不欢而散。
    外头的大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许慕言整日被囚禁在殿中,穷极无聊。
    还不得不面对着棺椁,一具死尸,以及一个小寡妇。
    小寡妇特别变|态,每天都把尸体抱出来擦拭干净,洗脸束发。
    还隔三差五就给尸体换衣服。
    甚至还亲腻地同尸体耳鬓厮磨。
    冰冷的唇,贴在同样冰冷的尸体上。
    许慕言觉得很恶心,说不出来的恶心。
    可不管他如何歇斯底里地闹腾,玉离笙依旧对那具尸体念念不忘。
    甚至夜里,许慕言睡床。
    玉离笙就抱着尸体躺在棺椁中,还一口一声言言地喊着。
    许慕言不知道,玉离笙这个人到底是喜欢他的灵魂,还是喜欢那一具身体。
    好像既喜欢他的皮囊,又喜欢他的身体。
    两样都喜欢,想要同时得到。
    可鱼与熊掌,又如何可以兼得?
    无论如何,回不到过去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许慕言面对着墙壁,把头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师尊没有好好珍惜过他,一次都没有。
    玉离笙听到动静后,翻身从棺椁中起来,缓步走至床榻边,看着被窝里颤动的身影。
    黑夜中,熬红了眼睛。
    想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又怕许慕言会再度生气。
    许久之后,玉离笙才小心翼翼地躺在许慕言的身侧。
    两个人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却又渭泾分明,互相不触碰到对方。
    一夜无眠至天明。
    许慕言一直到天亮了,才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什么。
    玉离笙忍不住凑近一听,却听见许慕言说:我想回家让我回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师尊为慕言圆梦
    回家,又是回家!
    玉离笙已经不只一次听见许慕言说,他想回家了。
    可是,许慕言的家难道不是昆仑山吗?
    为什么一直要念着想回家,这里就是他的家啊!
    言言,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玉离笙简直痛彻心扉,仓皇失措地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在许慕言耳边祈求道:不要走,言言,求求你不要走,你走了,师尊要怎么活?
    言言,你想走也可以,带师尊一起走吧。
    师尊不喜欢昆仑,不喜欢修真界,也不喜欢人间,不爱世间的任何生灵,不爱苍生,不爱一草一木,什么都不爱。
    可是,师尊爱你。
    拯救天下苍生,那是别人的事情,在师尊眼中,那些东西微不足道,通通不如一个你重要。
    玉离笙自从知道,许慕言想要回家,想要离开他之后。
    越发提心吊胆,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的。
    一步都不肯离开许慕言,时时刻刻都要盯着许慕言。
    甚至在许慕言身上,又加了更多的锁链,以期能将人强行留在身边。
    甚至,玉离笙还生出了打断许慕言双腿的念头。
    只要把许慕言的双腿打断,他以后就再也不能逃跑了,再也不能了。
    可每一次看着许慕言日益消瘦的面庞。
    玉离笙都舍不得下手,他怕许慕言的眼泪,怕得要命。
    从前有多么想看见许慕言撕心裂肺地哭,现如今就有多么畏惧。
    玉离笙怕许慕言无聊,就趁着雪停了,将许慕言带到廊下。
    用厚实的貂皮将人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然后开始堆雪人。
    堆两个大的,一个小的雪人。
    两个大的雪人,一个是玉离笙,一个是许慕言。
    而小的那个雪人则是他们的孩子。
    许慕言看着看着,突然就意识到了玉离笙的意图,当即霍然站了起来。
    疯了一样往外冲。
    锁链把他绊倒了,许慕言一下摔倒在雪地里。
    爬着去把小的那个雪人推倒,攥紧拳头,一点点把小雪人砸碎掉。
    他再也不会给师尊生孩子了,再也不会了。
    就连一个小雪人,许慕言都不能够容忍。
    言言,够了,言言!
    玉离笙伸手搀扶许慕言,却又立马被他推开了。
    许慕言看起来精神很不好,连日来不吃不喝不睡,又被囚禁在殿中,限制了行动。
    好像向日葵失去了阳光,很快就要枯萎了。
    玉离笙终于发觉,他的言言就像失去阳光的向日葵一样,很快就要枯萎了。
    言言,不要这样,是师尊错了,是师尊错了,师尊不应该那样对你,是师尊错了!
    玉离笙迫切地想挽回这一切,跪在雪地里抱紧了许慕言,一刻不停地保证道:言言,这是最后一次,师尊往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你最喜欢向日葵,对不对?那师尊就满山种上向日葵!
    你喜欢孩子,那师尊就让你生孩子!
    许慕言神情麻木地说:不会有孩子了,再也不会有了。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像我一样从小没有父亲宠爱,没有母亲庇护,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凄风苦雨地长大。
    这就是他自卑的,一句都不想多提,一直以来都在尽可能治愈的童年。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踏上和他一模一样的路。
    可是,你并没有家人,没有爹娘啊,言言?玉离笙从旁低声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当初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孩子,居然有爹娘,也有家的。
    我有啊,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当然有爹娘,只不过许慕言面无表情地说,他们都不爱我而已。
    那师尊爱你。
    师尊也不爱我,许慕言嘲讽他,一个没有心的东西,破石头,烂木头,小寡妇。
    玉离笙的喉咙开始哽咽了,越发用力地抱紧许慕言。
    抱着这具日益消瘦的身体,害怕一阵风吹来,许慕言就要随风消散了。
    言言,你想要爹娘宠爱你是吗?师尊可以帮你编造一个梦境,你起来,师尊现在就带你去看。
    玉离笙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而后一挥衣袖,就带着许慕言入了梦境。
    在梦境中,两个人来到了人间。
    隔着栅栏,院中正蹲着一个小男孩。
    穿的虽然是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很干净,正兴致勃勃地拿着小木棍戳着蚂蚁窝。
    不一会儿就从屋里走出了一个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一出来就抱起小男孩,一边拍着他身上的灰尘,一边笑道:言言,你怎么又把衣服弄脏了?饭做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还不赶紧去洗手?
    被称作言言的小男孩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
    许慕言忍不住走进院子,看着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
    有爹有娘,有哥哥姐姐,还有一个小言言。
    爹说:来,言言,吃个鸡蛋,长高高。
    娘夹了一个鸡腿过来,笑着说:你最爱的鸡腿。
    哥哥对着他挤眉弄眼,悄悄地说:言言,我今天抓到了一只小兔子,你乖乖吃饭,回头我带你去看!
    姐姐则是低头剥向日葵,把瓜子壳去掉,留下瓜子仁,笑着推了过去:言言,你不是一直说,想吃瓜子吗?来,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这是许慕言一直以来,最为期盼的。
    谢谢,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许慕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低声喃喃道:真好,这样真好,我再也没有任何奢望了。
    言言,师尊真的错了,师尊不该那样对你,师尊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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