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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60)

    被自己最信赖的兄长推下了山,还摔断了一双腿。
    下一刻,许慕言就跟着白发玉离笙跳下雪山。
    入目就是好大一摊血迹,那孩子很小,虽然面容尚显稚嫩,可不难看出来,日后定然是个绝色美人。
    许慕言在这孩子的脸上,看到了小寡妇的影子。
    那么的消瘦,稚嫩,病弱楚楚,满脸鲜血,狼狈不堪。
    许慕言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亲眼看着幼年的小寡妇,满身鲜血的在雪地里爬行。
    那双腿从山上摔下来时,就已经摔断了,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茬儿,鲜血汩汩往外涌。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拜托了,求神明救救我,救救我罢!
    我好痛啊,好痛啊,求神明救救我罢,救救我
    大哥!不要丢下阿笙!救救阿笙罢,大哥,大哥!
    明明是小寡妇的哥哥,亲手把他推下来的。
    可到头来,小寡妇口中喊得还是他的大哥。
    小寡妇伤得很重很重,宛如蛆虫一般,在地上匍匐前进,拖出了好长的血痕。
    虽然许慕言也知道小寡妇的遭遇,但他从来都没有亲眼目睹过。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亲眼见证过。
    这种视觉冲击,让许慕言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
    他不是原谅小寡妇了。
    只是见不得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受如此大的折磨。
    透过这个孩子,许慕言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么的渺小,卑微,可怜,处处受人欺负。
    就没有办法可以帮帮他吗?为什么没有人救他?
    许慕言沙哑着声道。
    可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更改了。
    他来的太晚了,在小寡妇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这个时空。
    却在小寡妇对别人警惕心最重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我好痛啊,救救我,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救救阿笙罢,救救我,我好痛好痛啊。
    按照原文里的描述,以及玉离笙的成长经历。
    的确有人救下了他,可那个救下他的人,并没有成为他生命里的光,而是把他拉下了另外一个深渊。
    而许慕言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小寡妇当初的恶毒师尊传说中缥缈宗的宗主。
    他好像一个天神,自远处御剑飞来。
    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衫,长发翩飞,轻飘飘地落至了小寡妇的面前。
    求求你,救救阿笙,求求你,救救我罢!
    小寡妇抓紧来人的衣袍,使劲全身力气地央求道:救救我,求你了。
    宗主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把目光投向了年幼的小寡妇,而后半蹲下来,像是挑拣货物一样,须臾才点头道:根骨不错,的确是个好苗子,死了太可惜了。
    而后便将小寡妇带回了缥缈宗。
    把许慕言急得不行,在一旁厉声呵斥,上前阻止,试图改变这一切。
    无用的,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注定无法改写。
    白发玉离笙长叹一声,缓缓道:这是我的命中劫,也是他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经历过的痛苦,正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我是他在这个世间,最亲近之人,也是他极力摆脱的噩梦。
    许慕言可不管什么命中劫,他只想搞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玉离笙。
    而且,为什么这个白头发的玉离笙,会出现在菩提古树中。
    可都来不及多问,眼前的画面又转变了。
    小寡妇入了缥缈宗后,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但等待他的,并不是师尊的爱护,师兄们的疼惜,而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宗主假意说,小寡妇的身体不好,要给他调理身子,日夜都将人褪下衣衫,浸泡在药桶里。
    虽然许慕言不知道,这绿油油的药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他很清晰地看见,小寡妇脸上的痛苦,苍白的脸,咬出血的下唇,还有紧握的拳头。
    无一不表明,小寡妇真的很痛。
    可小寡妇从来都不喊痛,见了他那人面兽心的师尊,还扬起小脸,满脸孺慕地唤师尊。
    即便他的师尊并不搭理他,也不管他的死活,甚至还从小罐子里,倒出十几只活蝎子。
    在小寡妇惊恐的目光中,那些活蝎子爬满了他全身。
    许慕言看着都快气死了,攥紧拳头破口大骂道:老畜牲!要么就不救,既然救了,就好好对人家!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可他干气也没啥卵用,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注定无法改写了。
    只见小寡妇的双眼包着眼泪,应该是痛到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地求道:师尊,阿笙好痛,能不能不泡药浴了?明天泡也行,今天能不能
    不能,这药浴一日都不能间断。
    宗主冷冷道:怎么,就这点程度,你便受不了了?缥缈宗不养闲人,你若受不住,现在就可以滚了。
    师尊,不要赶阿笙走!受得住,阿笙受得住!
    许慕言有些不忍直视了,眼前的画面再一转,小寡妇衣衫不整地被铁链束缚着,关押在昏暗的地牢里。
    看身形应该过了有好几年了,骨架都长开了,正是少年的身形。
    只是,他此刻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竹管,旁边放了两个大木桶,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抽血。
    可能是无力阻止,又实在痛得太厉害了,从许慕言的角度望过去,能看见小寡妇满脸的泪水。
    一定很疼罢,被人抽了那么多血。
    许慕言心想,按原文剧情推断,小寡妇现在应该还不足十七岁。
    因为,被同门师兄相中,驯化为炉鼎时,小寡妇才刚满十七岁,和许慕言现在,一个年纪。
    第一百零七章 一颗真心被人反复践踏
    许慕言难以言说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也是这会儿,他才堪堪明白。
    一朵被人反复折辱过的海棠花,根本没办法再度回到枝头。
    不管谁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免都会有恨。而这些不过就只是冰山一角。
    许慕言知道,往后的几年当中,小寡妇一次比一次惨,一颗真心反复被人踩在泥窝里,谁都能欺负他。
    任何恶心的事情,都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强行安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一个人,原本心里就被黑暗覆盖,哪怕有朝一日,佛光普照,也照不到小寡妇的心里。
    可笑许慕言曾经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一定能拯救玉离笙,成为他的救世主,他的光。
    带他逃离压抑的黑暗。
    现如今他才明白,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些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屈辱,直到今日,还依旧历历在目,一刻都不曾忘怀。
    身旁蓦然传来一声喟叹,宛如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参杂着无尽的苦楚和悲切。
    我想,他也和我一样,想要忘记的,依旧历历在目,想要释怀的,却偏偏耿耿于怀。
    可不管怎么说,我是无辜的!
    许慕言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只是想回家!只是想要回家!
    一旦参与进来,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方才你也都亲眼所见,如果你不复生,去阻止另一个我,那么一百天后,灾祸降临,邪神问世,整个修真界终将荡然无存。
    邪邪神?谁?你该不会说玉离笙罢?就他?邪神?他是邪神?
    许慕言满脸不敢置信地道: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原文里压根没这一出,不要瞎讲!
    可白发玉离笙却郑重无比地点头道:千真万确,届时人间宛如烈狱,涂炭生灵。
    你是这个世间的救世主,只有你才能阻止这一切。
    许慕言:
    不不不,他不行,他不配。
    救世主什么的,从来都是很虚无缥缈的存在。
    就他这熊样,被小寡妇打得跟鳖孙儿似的,从头到脚哪里像个救世主了?
    救世主还需要别人救,说出去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许慕言刚要摇头拒绝,表示自己其实就是人菜瘾还大,妥妥当当一条老咸鱼。
    蓦然就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就见那老不死的宗主过来了,先是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玉离笙,缓缓开口道:阿笙,人间发生了瘟疫,死伤已经过千人了,那些凡人求到了为师的面前,希望为师能出手相助,救他们于水火。
    许慕言听的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准没好事儿,下意识就抬眼望向小寡妇。
    便见小寡妇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挤出了一点笑容来,沙哑着声儿道:师尊,这次您想取阿笙多少血?能不能能不能缓几天,阿笙真的真的很疼,师尊
    你怎么如此没有出息?身为玄门弟子,又是本座的徒弟,自当以师命为天,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怎么,你不肯?
    宗主冷声道,缓步逼近小寡妇,没有半分怜悯地盯着他,又接着道:那瘟疫十分厉害,多少门派的宗主都束手无策,若是我此刻解了这燃眉之急,救下苍生,那我便能扬名立万了!
    阿笙!你一定要帮师尊!只要你帮了师尊这次,师尊就放了你,日后再不拿你当药人了!
    许慕言听着,气得半死,要不是因为打不到老畜牲,都恨不得将人踩在泥窝里捶!
    这世道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要解救天下苍生,实际上根本就不问小寡妇愿不愿意!
    小寡妇都伤成这样了,再要放血,他会死的,会死的啊!
    许慕言忍不住大喊:不要动他!他会死的,会死的啊!
    可是没有用的,他什么都阻止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写。
    只能亲眼看着小寡妇的眼眶又红了几分,缓缓流下眼泪来,颤着声儿道:师尊,您真的把阿笙当徒弟吗?
    宗主道:自然,当年若不是为师救你,你早便死在雪地里了。这些年来,为师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心血,只等着今日这扬名立万的好时候!
    阿笙!为师如此信任你,你可千万不能让为师失望啊!
    不怕,这次不放你的血,只是割下你几块肉而已,以你的肉为药引,可解了那瘟疫!
    许慕言猛然一抬头。
    什么?!
    不是放血!居然是割肉?割肉?割肉?
    万万没想到,小寡妇被人放血不说,连肉都被人剜下了!
    伴随着小寡妇沙哑凄惨的喊声,眼前蓦然血红一片。
    许慕言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心情,来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剜肉,真的很痛。
    白发的玉离笙从旁低声道,自眼眶中滚下热泪来。
    整个人沐浴在一片佛光之中,就连眼泪也泛着金色的光泽。
    很痛很痛,当时,我多么希望,有人能来救救我,可是并没有人来。
    我的血肉的确解了人间的瘟疫,但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感激。
    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件宝物,来自于上苍的馈赠,不曾对我有分毫的怜惜
    慕言,我真的好痛。
    许慕言一时心绪难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此可怜的小寡妇。
    一个正在被人生生剜下血肉来,一个正站在他的面前,可怜兮兮地掉着眼泪。
    还有一个算了,那一个小寡妇,许慕言不想多提。
    你别哭了。
    许慕言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可怜的小寡妇。
    好半晌儿才想起来,安抚受伤的大狗狗,就应该过去抱一抱的。
    他其实很抗拒拥抱玉离笙。
    不是因为觉得面前的玉离笙太脏了,而是打心底里畏惧另外一个玉离笙。
    犹豫了很久之后,许慕言还是选择走了上前,张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我也很可怜的啊,我被另一个你,打得跟鳖孙儿似的,还死得那么惨要不然,你也哄哄我呗?
    白发玉离笙忍不住唇角勾了一下,果真止住了眼泪。
    而面前的画面,也再度发生了变化。
    那老不死的东西目的达成之后,在修真界一时声名远播,风头无俩。
    可能是为了能最大程度的使用玉离笙,便将人放出来休养些时日。
    可是很不幸,在玉离笙休养的时候,居然被同门师兄看上了。
    许慕言之前看原文时,只听说玉离笙的师兄是一个外表很阴柔的男人,常穿一身绛紫色的衣衫,手里捏着一柄折扇。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到那传说中的人渣师兄。
    果真同原文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双眸狭长,生就一副狐狸眼,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柔的气质。
    让人看了就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许慕言都知道。
    正是因为他都知道,所以心才渐渐沉到了谷底。
    这位便是我曾经的同门师兄了,他说他喜欢我,所以要彻底拥有我,因为喜欢,所以关了我,还告诉我,这只是师兄爱我的一种方式。
    他在一天夜里,让其他弟子把我叫了过去。
    我不肯应他的要求,哭着求师兄饶了我。
    可师兄并没有饶了我,他残忍地把我的手脚都折断了。
    却在翌日太阳出来之前,把我的手脚接回去,再把我丢出房间。
    我抱着双膝,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师兄的门口。来来往往的师兄弟见了,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师兄却说,是我不知廉耻,主动勾引他的,还告诉其他人,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以后把我当炉鼎就可以了。
    我大声告诉他们,我不是炉鼎,我没有勾引师兄,我没有自甘堕落,没有不知廉耻,可他们不信我。都不信我。
    许慕言听了也很难受,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能想象得到,玉离笙当时有多么地无助。
    明明救了那么多人,可却得不到半句感激。
    还被自己的同门师兄作贱,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我哭着跑去找师尊,求师尊为我作主,可师尊却根本不理我,只是一把将我推开,很嫌恶地看着我。
    一直等师兄追过来了,师尊才不悦地让师兄把我关起来,不要放我出来瞎走动。
    似乎为了验证玉离笙说的话一样。
    周围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许慕言亲眼看见,少年时期的玉离笙,跪在宗主的脚下,抓着他的衣袖,满脸泪水地求道:师尊,救救阿笙,师尊,救救阿笙罢,师尊!阿笙没有不知廉耻,没有自甘堕落,没有勾引师兄!阿笙不是师兄的炉鼎,阿笙不是!
    可宗主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冷声道:注意你自己的身份!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生了这副好皮相,还说没主动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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