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by卷耳猫猫

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55)

    许慕言挣扎着,抓到了一颗红枣,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在等。
    等玉离笙过来救他。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玉离笙都没有来。
    小寡妇就是不来,怎么都不来。
    最后,许慕言整个人被藤蔓吊了起来,没有护身咒的保护,自后背一根小臂粗的藤蔓,很容易就穿透了他的心脏。
    噗嗤一声,他亲耳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知道了,玉离笙不会过来救他了。
    他还知道了,自己这次要死了。
    他甚至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了。
    回不了家了。
    结束了。
    第一百零一章 那就带着对他满腔的爱意死去罢
    轰隆
    外头冷不丁打了一声闷雷,电闪雷鸣间狂风大作,将窗户吹得哐当乱响。
    玉离笙坐在床上,一手捏着绣花针,一手捧着一身墨蓝色的衣裳,正细心地在上面绣满护身咒。
    他是很气许慕言的,但怕许慕言灵力被封,又没了护身咒的保护,会遇见什么危险。
    犹豫了好几天之后,玉离笙还是决定再给许慕言绣一次。
    可不知为何,今晚他的心里一直堵得慌,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捏指算卦,卦象上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遂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外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玉离笙才反应过来,许慕言好像离开了许久。
    他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衣裳,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被戳出一个小小的血窟窿,正缓缓往外涌血。
    玉离笙缝不下去了,起身走至窗前,外头下着倾盆大雨,雨水顺着半开的窗户,噼里啪啦打了进来。
    他正欲抬手合上窗户,忽然瞥见窗台上团簇着一小片光芒。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灵力所化的灵鸽。
    被雨水淋得透透的,蜷缩成很小一团。
    可能这股灵力实在太微弱了,灵鸽的身子几乎都透明了。
    玉离笙眉头一蹙,抬手一抓那只灵鸽,噗嗤一声,灵鸽就在他的手心里,化作了飞烟。
    触碰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这是许慕言释放的灵力。
    心里还暗想,许慕言的灵力都被他封住了,究竟是怎么催动出这么一股灵力的。
    不过就是把饭菜端下楼而已,何至于耽搁如此长的时间?
    难道说,许慕言又偷偷跑去和檀青律见面了?
    玉离笙想到此处,抬手重重地将窗户推上了。
    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才走出房门,就听见大堂里小琉璃咋咋呼呼的声音。
    啊,下了好大的雨啊,许师兄好像没有带伞啊,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檀青律望了外头一眼,见漆黑的天幕好像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倾盆大雨簌簌往下泼。
    听罢,他从座位上起身道:下这么大的雨,慕言又没带伞,一定是在某个地方躲雨,我现在便去接他回来,他很怕黑,一个人在雨夜里,肯定很害怕。
    说着,他就去找掌柜要了一把竹伞,准备出门去。
    玉离笙立在二楼楼梯口,冷声道:你们方才说,慕言出去了,他做什么去了?
    他冷不丁一开口,吓了众人一跳。
    小琉璃一见玉离笙脸色如此难看,立马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其余弟子面面相觑,起身站好,也没敢吭声。
    玉离笙提了个音呵斥道:说话!慕言到底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
    师尊,慕言他他出门给师尊买补药去了。
    檀青律硬着头皮接口道:出去有好一会儿了。
    玉离笙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蹙得更紧了:给本座买补药?是谁让他去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小琉璃。
    玉离笙也望了过去,冷声道:琉璃,你说,好端端的,慕言出去买什么补药?
    是是许师兄自己非要出去的啊,是他说说玉师叔上回为我们放血解毒,必定失血过多,遂脸色才如此难看还说,要去买点补血的药材,给师叔补一补气血。
    小琉璃眼观鼻鼻观心,颤声回道,为了表明她没有撒谎,她还转身去问了其他人,口中道:你们说是不是许师兄自己要去的?
    其余人见状,生怕会招惹玉离笙的不快,毕竟当时大家一起抽签玩,起哄让许慕言一个人出去买药材。
    要是玉离笙发火,大家都逃不了。
    索性就统一口径,纷纷点头说,就是许慕言自己要去的。
    檀青律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他自己要去的?哦,是么?
    玉离笙冷笑起来,心里其实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他觉得,若是换了从前,许慕言也许还干得出来这种事,可经历了这一段时间的折辱,就必定不敢未经他的允许,就偷偷出了客栈。
    但玉离笙也并没有当场点破他们的谎言,径直下了楼梯,走至了檀青律的身侧。
    向他伸出了右手。
    檀青律颤声道:师尊?
    把伞来拿,为师亲自出去接慕言回来。
    檀青律不想给,把伞攥得更紧,可刚一抬眸,正撞上玉离笙深邃冰寒的双眸。
    不知怎的,伤处立马阵痛起来,赶紧双手将竹伞奉上。
    等玉离笙一走,一群弟子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奉天长老对许师兄可真是好啊,下雨天了,还要亲自出去接。
    是啊,我之前听说,奉天长老畏寒,外头下那么大的雨,寒气又重想不到奉天长老如此偏宠许师兄。
    我好羡慕许师兄啊,能得奉天长老如此偏宠,要是换了我,就是立马死了也心甘情愿。
    我也是,我好羡慕许师兄,要是能得奉天长老如此偏宠,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说什么傻话?我少活二十年也愿意啊。
    小琉璃没开口,眼睛望着外头黑漆漆的雨夜发呆,喃喃自语道:是啊,真是下了好大一场雨。
    就跟当年的雨夜一样,两个师兄跟死狗一样,血淋淋地被赶出了师门。
    临走前,秦师兄满脸血泪,拖着残废的身子,抬头望着藏在山门口的她一眼。
    苍白的唇角不停地蠕动着,无声地说,师妹,师兄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师兄。
    那一幕落在当时尚且年幼的小琉璃眼中,成了她这么多年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檀青律长叹口气道:希望这场雨快点停下罢。
    外头的天色黑沉沉的,玉离笙只拿了一把竹伞出门,忘记提灯笼了。
    不过这种雨夜,哪怕提了灯笼,也会被雨水打湿衣裳和鞋袜。
    他很讨厌阴雨天气,尤其讨厌阴雨天气出门。
    整个街道空无一人,到处弥漫着浓郁的水气,还参杂着铁锈味的寒气,迎面就刮了过来。
    玉离笙的眉头一蹙,顺着铁锈味寻了过去,便见眼前空荡的街道上,还残留着鲜血。
    被雨水冲刷过后,染红了一大片地,还残留着些许肉沫。
    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条街道上,被反复地拖拽。
    坚硬冰冷的路面,生生将那东西磨得血肉模糊。
    留下纵然倾盆大雨,也难以冲刷干净的血痕。
    玉离笙的心渐渐沉了下来,胸口又再度闷了起来。
    让他难忍地立在了原地,一手死死揪住衣襟,试图缓解这种闷胀酸疼的感觉。
    该不会是慕言罢?
    那地上的血痕,还有深褐色的肉泥,该不会是慕言留下来的罢?
    玉离笙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抓着衣襟的手,越发用力了。
    蓦然,像是有什么力量指引他一般。
    玉离笙快步走了过去,望着地上散落的药材,还有红枣桂圆枸杞等等东西发呆。
    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伞面上。
    玉离笙抿起薄唇,死死攥紧伞柄,将竹伞一点点地移开。
    一颗红艳艳的枣子,正好砸在了他的面前。
    上面还残留着淋漓的鲜血,整个翻滚下来,浸泡在了雨水里。
    玉离笙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可又万分难以接受。
    他把竹伞缓缓地从头顶移开,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了身上。
    雨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他的面颊上。
    玉离笙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头顶猛然响起一道惊雷。
    轰隆一声炸响,周身一瞬间亮如白昼。
    在亮光中,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那被粗长藤蔓捆住的少年,正高高地吊在半空中。一根粗长藤蔓,宛如利刃一般,自他的胸膛穿过。
    雨水将他整个人冲刷透了,鲜血也几乎流干了。
    玉离笙借着光亮,看清楚了他的脚下,遍地都是鲜血。
    这些全部都是慕言的血。
    洒满了一整条街道,又被雨水冲得染红了周边的泥土。
    言言
    玉离笙有些不敢置信,整个人腾飞在半空之中,望着少年完全失去血色的一张脸。
    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是你吗?言言。
    的确是许慕言,可看着又不太像许慕言了。
    因为许慕言生得那般明艳动人,整个人闪闪发光,好像小太阳一样,在人前光芒万丈。
    永远是那么的年轻,热烈,鲜活,充满了朝气。
    曾经的许慕言那么爱笑,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像小狐狸一样。
    可眼前的少年,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半张脸都被磨得血肉模糊。
    手脚诡异扭曲地在半空中吊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被磨得血肉模糊,还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茬儿
    连发冠都歪了,披头散发的,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好像坟头挂的魂幡。
    沉旧棺材板里,发臭的枯骨。被践踏在血窝里凋零的玫瑰。
    这绝对不是他的言言,因为他的言言没有这么丑。
    可又好像是他的言言,因为从这少年剩下的半张脸,还能看得出来,这就是许慕言。
    就连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玉离笙丢给他的。
    一身玄衣,看不到任何血色。
    可玉离笙伸手攥了一下,绞出了好大一片血迹。将他素白的衣袖都染红了。
    许慕言没能依照他当初的想法,死在最爱师尊的时候。
    可却阴差阳错,死在了最恨师尊的时候。
    他一定很痛很痛罢,被人伤成了这样。
    玉离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大松口气的。
    因为这世间唯一能牵动他心绪的少年,终于惨死在他面前了。
    他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许慕言的人,也要了许慕言的命。
    亲手将许慕言从玄门高足,拉到了尘埃里。
    亲手将许慕言摧残成了现如今的样子。
    许慕言不是想当救世主么?
    不是想拯救他们所有人么?
    那好啊,就到地底下,为那些惨死在玉离笙手里的亡魂超度罢!
    玉离笙就是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什么救世主,从来都只存在于世人的幻想里。
    如果真的有救世主,那么当初,他受人百般欺凌折辱时,为什么没人救他?
    难道他不属于天下苍生中的一员吗?
    就因为天生容貌过人,艳绝玄门,就何该受人凌|辱,不得反抗吗?
    凭什么?!
    他玉离笙得不到的东西,天底下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既然没有人救赎他,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救赎!
    玉离笙就是要把许慕言折磨到死,让他也尝一尝被人凌|辱的滋味。
    看许慕言以后还敢不敢大言不惭地说,喜欢他,心悦他,爱慕他,想拯救他。
    简直可笑至极!
    那好啊,就带着对他满腔的爱慕去死罢!
    可是
    为什么玉离笙觉得,自己并不高兴。
    他是想让许慕言死,但从来都没想过,要让许慕言死在别人的手里。
    他控制不住自己暴戾的情绪,抚摸许慕言面颊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玉离笙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许慕言的死,如此耿耿于怀。
    须臾,他又悟了。
    他想让许慕言死不错,但前提是,许慕言只能死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玉离笙一剑劈开藤蔓,小心翼翼地将许慕言抱在怀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许慕言。
    可却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许慕言是如此的轻,如此的消瘦。
    真是好小的一个孩子。
    身子软绵绵的,好像一阵风刮过来,就能把许慕言带走了。
    玉离笙稍微用点力掐了一下,摸到的却是断掉的骨头。
    他想,自己一定要复活许慕言,不管用什么办法,势必要让许慕言活过来。
    他并不觉得许慕言现在的样子很丑。
    外貌什么的,玉离笙从来都不在意的。
    他要的是一个充满朝气,活生生的许慕言。
    众弟子正在客栈里焦急的等待,没一个人敢先回房休息的。
    三五个一堆,都挤在大堂,里面灯火通明的。
    外头的雨势非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狂风吹得门板哐当作响。
    忽听轰隆一声,众人被吓得迅速站了起来。
    便见那门板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玉离笙浑身湿漉漉的,怀里抱着同样湿漉漉的许慕言。
    只是不同的是,许慕言的身体十分扭曲,衣裳都被磨烂了,露出了被大雨冲刷过后的森白骨头茬儿。
    第一百零二章 八扇招魂幡也招不回慕言的元神
    小琉璃吓得面色一白,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失声唤道:许许师兄?!这这是怎么了?许师兄怎么伤成了这样?
    其余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前。
    檀青律惊问:师尊,慕言这是出什么事了?
    玉离笙面色如常,整个人显得非常冷静,抱着许慕言径直绕过弟子们,上了二楼,沉声吩咐道:去准备热水,剪刀,还有干净的布和衣服,记得要快。
    小琉璃没忍住,因为她亲眼看见,方才玉离笙抱着许慕言走过去的时候,许慕言的半张脸都被磨烂了,血肉模糊的一片,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那扭曲的身体,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甚至是玉离笙走过的路上,留下的血脚印
    怎么看都觉得,许慕言已经死了。
    玉离笙没有空搭理其他人,他将许慕言抱回了床榻,见许慕言的脑袋诡异地歪着。
    抬手就帮他把头扶正了。
    慕言,不要害怕,不管用什么方法,师尊一定替你还魂续命。
    等檀青律将准备好的东西端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抬眸望了床榻上的少年一眼。
    只一眼,就把他恶心到差点吐出来了。
    那不是活人应该有的样子。
    分明就是把人砸烂了,砸碎了。
    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檀青律愣了愣,亲眼看着玉离笙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绞着湿帕子,仔细地替许慕言擦拭面颊上的血迹。
    将他脸上的污垢一点点地擦干净。
    神情专注认真,好似根本就没发现许慕言已经死了。
    一边擦,玉离笙一边还低声道: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恐怕要养上半年,这伤势才能好。
    不过,言言,你不必担心,昆仑山多的是生肉续骨的灵丹妙药,即便没有,师尊也会寻遍修真界,把可以恢复你容貌的药取回来。
    檀青律快要被吓死了。
    他小时候,修真界和魔族势不两立,隔三差五就爆发一次战乱。
    恋耽美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