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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75)

    几个人互相望了望,心里都已经隐约怀疑起来。
    最大的可能,还是剑宗的高手!
    元清杭随手拈了一枚鲜果,放在嘴里,心不在焉地啃着:凌霄殿殿主折损了儿子,剩下的几家大剑宗,晚辈中均有重大伤亡,也不像是凶手。
    他叹了口气:那么剩下的,还有最后一家。
    苍穹派。
    姬半夏脸上没什么表情:宁程那个疯狗虽然憎恶我们魔宗的人,但是亲自教导商朗和宁夺长大,似父似师。
    元清杭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怀疑他。只是商朗呢,我始终觉得有点奇怪。
    厉红绫奇道:怪在哪里?
    元清杭的目光,落在了桌上花瓶中供着的几枝白色寒梅上。
    花香幽幽,色泽洁白,不知怎么,他忽然想到了很多天前,在墓园中勘察郑源尸体的那个夜晚。
    槐花满树,落英缤纷。
    而第二天,他们偶遇外出回来的商朗时,他发间恰好也有一朵小小的槐花!
    他沉默半晌,缓缓道:第一,商朗受伤不重;第二,他和木嘉荣的伤势好得太快了。
    厉红绫怔了怔:木安阳是最先赶到迷雾阵的,他是药宗大师,给儿子用了好药,有什么稀奇?
    姬半夏也道:木家的木青晖和宁程一向交好,木安阳视商朗为亲厚的晚辈,顺带也救治了他,有何不对?
    元清杭眸光清明,笑了笑:假如凶手根本就对这两个人下手很轻呢?
    姬半夏和厉红绫面面相觑。
    元清杭想了想,自己又叹了口气:也不对。宁夺是意外留在万刃冢的,假如是苍穹派捣鬼,万一被自己徒弟撞破,风险也是极大。
    想来想去,还是疑团重重,越理越乱。
    厉红绫忽然烦躁起来:想这么多做什么,无论什么魑魅魍魉在背后,再出现,我一把毒撒出去,全毒死就完事了!
    元清杭赶紧笑道:嗯嗯,也就是闲聊。我回去也再想想,想到了什么,再和您二位禀告。
    他飞快拱手作别,一溜烟跑出了大厅。
    三绕两绕跑到偏殿,果然,几个年轻人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一见他来,那少女赶紧招手:少主哥哥,这里这里。
    元清杭幼时一直跟在姬半夏身边学艺,大概是怕他寂寞,姬半夏同时也收了些魔宗的同龄孩子,在他身边受教,这些少男少女,倒有一大半是他认识的。
    元清杭快步跑过来,先对着为首的青年肩膀亲热地捶了一下:庭安大哥,好久不见!
    他转过头,又打量了一下赵庭安身边的少女:朱朱越长越漂亮啦。
    那少女也就是十五六岁模样,梳着两个乌黑发髻,圆圆的脸上有点儿婴儿肥,听了他夸赞,笑得娇憨又可爱:少主哥哥,你怎么就忽然出来了?这些天,我们大家都吓死啦!
    赵庭安笑道:是啊,有人还急得哭鼻子呢。
    这个叫朱朱的小姑娘也是和元清杭一起长大的,年纪最幼小,小时候天天奶声奶气地跟着一群男孩子,元清杭还曾抱过她,一直当她是个小妹妹一般。
    他笑嘻嘻弹了一下朱朱的脑门:哭什么?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得了奇遇,寻到了趁手的兵魂呢。
    旁边一个少年一脸崇拜:那是!少主哥哥一出来,就大杀天下,屠戮了术宗满门,现在仙宗的那些窝囊废一个个闻风丧胆,给少主哥哥起了个绰号,叫笑面人屠呢。
    元清杭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千算万算,也躲不过命中注定啊?
    原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亲手推宁夺进悬崖瀑布,更想不通自己又怎么会被叫成笑面人屠,现在一件件的,竟然都顺理成章!
    我和你们说啊,澹台家的人不是我和姬护法杀的。他苦口婆心道,我要是真的做了呢,男子汉大丈夫,绝不推诿抵赖;可没做的事,拿刀抵着我脖颈,我也不认的。
    朱朱拍手笑道:我就说呢,少主哥哥才不会做这事,他连一只小夜枭都不忍心杀。
    元清杭笑眯眯道:朱朱最懂我啦。
    赵庭安却忽然道:少主也不用这样心慈手软,他们杀我们的人难道少吗?
    另一个少年也眼含怒火:少主您一声令下,带我们去杀他们一个尸山血海,也没什么不好。
    元清杭一怔,苦笑:冤冤相报,互相杀戮,只能叫仇恨越来越滋长,也会死越来越多的人啊。
    那少年激动道:那已经死掉的人,就白死了吗?
    见元清杭怔怔不语,他眼睛赤红:少主,您还记得小林子吗?
    元清杭心里一沉:当然记得,他怎么了?
    那少年哽咽道:他被仙宗的人抓去,在苍穹派的赤霞殿上,当场被杀了!
    第76章 毒窟
    元清杭咬住了牙,半晌一字字道:谁杀的他?
    赵庭安在一边道:苍穹派的代掌门宁程对他施了搜魂法,等级相差太远,他受不住,就
    元清杭牙关骤然咬紧。
    宁程!
    宁夺会知道这个对他疼爱有加的师父,还有另外这冷酷凶残的一面吗?
    赵庭安看着他,又道:少主,不止他,还有很多人都死了。光是我们魔宗的资源交易点,近来就被各家仙宗联手围攻过多次,死伤无数。
    那少年冷笑:他们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上次姬护法带人在飓风谷伏击,还有厉护法在黑水河投下剧毒,哼,不也收割了他们无数性命?
    元清杭对这些完全不知,此刻一听,不由得心底猛地一沉。
    好半天,他转向朱朱:我说的事,帮我打听到了吗?
    朱朱连忙道:打听到了。那位宁夺宁仙君真的没有出现过,少主您说几天前刚和他分手,可我们再三打探,没任何人看见过他。
    元清杭心乱如麻。
    宁夺一身修为,又怎么会平白失踪?
    他明知道宁程对元清杭厌恶至极,那张地图就绝不会主动交出来,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失落地图?
    难道真的遭遇了什么祸事,导致昏迷不醒,被搜了身?
    他强打起精神,又问:那厉轻鸿呢?
    朱朱小声道:半年前他回来后,就被左护法狠狠责罚过。昨天听说你脱困即将回来,厉护法想起这事,又大发雷霆。
    元清杭心里暗暗叹气:然后呢?
    朱朱圆圆的杏眼中浮出了明显的畏惧:厉少爷愧疚自责下,自请受罚,去往万蛊窟里面已经有一夜了。
    元清杭猛地愣住,再也顾不上和他们多聊,咬牙拔腿向远处急奔。
    出了宫殿,绕到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魔气氤氲的密林。
    他熟门熟路地冲进去,沿着脚下隐藏的曲折小路,驻足在一个黑漆漆的洞窟前。
    厉红绫医修出身,加入魔宗后潜心研究用毒,自然有一些豢养毒物的所在。
    百虫窟里,养着无数毒虫异蛊,不仅平时被厉红绫拿来做制毒的材料,甚至还被偶尔用来惩罚门下。
    犯了极大过错的属下、她觉得罪该万死的仙门中人,都有被她扔到过这里,就连元清杭幼年时,也知道到处可以玩耍,唯独这里不能轻易靠近。
    一旦不小心跌落进去,不仅万虫噬咬、痛苦不堪,更可怕的是剧毒钻心,随时可能没命。
    厉红绫脾气喜怒无常,可是再对儿子不好,最多也就是动辄打骂,再不然,也就是将他关进小黑屋。
    再怎么样,厉红绫也从没把儿子扔到这里过,可现在,厉轻鸿竟然自己跑来这里受罚?!
    元清一头钻了进去。
    里面是条漆黑甬道,一路上点着幽幽烛光。
    不少毒虫都畏光,所以豢养的地方也在地下。
    元清杭沿着甬道向前,终于看见了尽头的一扇石门。
    上面刻着狰狞的毒蛇图案,蛇身四周符篆密布,黑气缭绕。
    旁边,一个女子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前。
    元清杭走过去,试探地叫了一声:谷雨姐姐?
    谷雨茫然地抬起头,昏暗的烛光下,双眼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看见元清杭,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惊又喜:少主,你真的出来了?大家都说你出不来了上苍护佑!
    元清杭点点头,看看紧闭的石门:鸿弟在里面多久了?
    谷雨的眼泪无声往下落:一整夜了。夫人来看过一次,叫他滚出来,可是小少爷不听。
    元清杭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坠了一块大石。
    里面到底什么情形?他问。
    谷雨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有夫人敢只身进去抓毒物出来。我只知道,被投进去的没人活着出来。
    元清杭用尽力气,冲着门缝大喊:鸿弟,你听得见吗?是我,我回来了!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和声响。
    不知道是他的声音根本传不进去,还是里面的人早已经没了知觉。
    元清杭脸色难看,忽然举手,一张符篆带着明亮火光,砸向了石门。
    谷雨大惊:少主不要!
    石门上的黑气立刻畏惧地四下逃散,可是那刻着的毒蛇像是活了一般,巨大的蛇头扭曲起来,忽然蛇口一张,一群细小的毒虱激射而出!
    元清杭白玉扇抖开,寒气如瀑,那群毒虱忽然被冰冻,在空中一顿,齐齐倒栽葱地摔了下来。
    元清杭毫不停顿,扇柄重重敲向那蛇身,再狠狠一划。
    石屑纷飞,那蛇激烈扭动,明明只是一张图案,却像是被划伤了一样痛苦不堪。
    元清杭手中银索钉上了它的蛇眼,猛地一拽,整块石皮脱落下来,那蛇身扭曲狂跳,竟然被扯了下来。
    不是图案,是被禁锢在石门中的傀儡蛇!
    元清杭盯着破损的石门,听着传出来的窸窸窣窣声,转脸对着谷雨喝:谷雨姐姐,走!我没工夫照顾你。
    谷雨也是冰雪聪明,虽然心焦担忧,但却毫不迟疑,转身便跑。
    元清杭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破损的石门扔过去一把符篆。
    耀眼火光闪过,石门被炸开,刚刚还细微的声音忽然变大,像是有千万只毒虫在互相噬咬,又像是在凄厉嘶叫。
    元清杭一步闯入,向着迎面涌来的黑色大潮,扬手砸出一只火弹。
    刺目的亮光山过,映亮四周。
    巨大的石窟中,散落着无数竹笼,关着各种大大小小、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豸。
    而地上,污血遍地,残肢碎肉散发着腥臭。
    元清杭刚走一步,忽然就踏上了一段软绵绵的虫尸,一簇毒液迎面射来。
    元清杭扇面一挡,将毒液全部扇开。
    他手里不停,一簇簇药粉撒出去,沿路的活毒物遇上了,不死既伤,瞬间在地上清出了一条小道。
    元清杭又是一枚照明火弹扔出去,终于,借着一亮即灭的强光,看见了石窟角落的一个影子。
    蜷缩在那里,浑身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自己的脸,像是一个僵硬的雕像。
    元清杭几步冲过去,蹲到了他身前,顺手在身边用药粉撒了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了里面。
    他屏住呼吸,指尖捻出一个幽幽的冷火球,照亮了面前。
    鸿弟?他低声叫。
    厉轻鸿浑身穿着极厚的丝罗衣,双手上戴着薄薄的黑色鲨皮手套,双手护着脸,看上去,好像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磕随着元清杭伸手一碰,他的整个人却忽然栽倒,手中握着的屠灵匕首掉在了地上。
    这一倒下,他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满是冷汗,惨白如鬼,几缕黑发散乱,被汗水浸透,贴在俊秀的脸上。
    而他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
    元清杭慌忙把他扶起来,这一动,碰到了他的胳膊,忽然一阵毛骨悚然。
    一只胳膊正常,而另一只,却软绵绵的,粗大了一圈。
    细细看去,厉轻鸿的一只衣袖不知被什么撕咬开了一条缝,紧身衣下,有东西在软软蠕动,此起彼伏。
    元清杭头皮发麻,强忍住恶心,捡起地上的屠灵匕首,轻轻挑起厉轻鸿的衣袖。
    圆鼓鼓的袖子瞬间裂开,无数细小如蚂蚁的怪虫宛如潮水,撒了一地,爬上他的脚面,再向他腿上爬来!
    元清杭只觉得剧痛钻心,他猛跳起来,赶紧向自己腿上撒出一把药粉。
    那些怪虫遇到粉末,顿时纷纷掉落。
    元清杭咬着牙,一张毒火符打在虫堆中心,幽火熊熊燃起,毒虫嘶嘶乱叫,片刻间,被烧成了一片腥臭的黑灰。
    元清杭手起匕落,将厉轻鸿的整片衣袖划落,一眼看去,不忍地闭了闭眼睛。
    胳膊上黑红肿涨,处处都是污血和伤口,没有一块好皮肤。
    接近上臂,有一道黑色的布条紧紧扎着,阻止了毒素向上侵袭,显然是厉轻鸿在清醒自己做的包扎。
    他自幼跟着厉红绫学习医术,对用毒解毒自然很有心得,进来后,应该也是苦苦支撑了很久,最后才被这毒虫攻破了防线。
    毒素入体,抵抗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元清杭掏出银针,在他人中穴上重重扎了一针,终于,厉轻鸿轻轻一颤,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
    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幽黑。
    他茫然地看向眼前的元清杭,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点微光。
    少主哥哥我也死了,对不对?他喃喃道,瞳孔微散,所以能看到你。
    元清杭声音极轻柔:不,我们都好好的。
    厉轻鸿痴痴看着他:我害死你了,我知道。
    他声音含糊:我小时候老是做这样的梦,梦到到处都很黑。你也总是这样忽然跑来,带着灯然后四周就亮了起来。
    元清杭心里一阵酸痛,小心翼翼把冷火符燃大了点:是啊,我又来了。
    厉轻鸿忽然艰难地笑了笑,一滴眼泪无声落下,滑过惨白的脸:你骗我的你们都骗我。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点跳动的光明:你说你不会丢下我,可是忽然就走了。他说会一直护着我,可下一刻就忽然拿剑对着我的喉咙。
    元清杭一怔,心里模糊猜到了什么。
    商公子心性赤诚,不会故意骗人的。他柔声道。
    厉轻鸿吃力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惨烈的笑意:可是我骗了他。
    元清杭将他背在了背上,转身出了洞窟。
    外面,谷雨正在翘首等待,一见厉轻鸿那面如金纸、手臂乌黑红肿的模样,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元清杭把厉轻鸿背到了他的房间,吩咐:去准备洗浴的药汤,在方子里加一味清菱散。
    谷雨立刻狂奔了出去。
    元清杭在床边坐下,先喂了厉轻鸿一丸解毒药,再从随身储物袋里掏出几根银针,开始引毒清瘀。
    忙活了半天,厉轻鸿那只黑红肿胀的胳膊终于散去了黑色,流出来的瘀血也渐渐转成了鲜红。
    谷雨返身进来,送来了干净的纱布,带来了药浴的药剂。
    元清杭将伤处敷上了清毒生肌的药粉,才细细地用白纱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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