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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65)

    一抬头,忽然看见宁夺那如水的眼神,他心里就是一颤,讪讪一笑:缝几根线,大可不必这么感动。仟仟尛哾
    宁夺轻轻一抖衣襟,低低道:小时候,我在神农谷里做外门弟子,身边的同门都有家人,常常有人送东西来,还有爹娘来探望。
    他平时从不爱谈论这些,此刻忽然说起,声音虽然轻,却温柔。
    元清杭静静听着。
    我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毕竟年幼,心里还是偷偷羡慕的。宁夺道,有一次,同屋小师弟的娘亲来看他,在屋子里帮他修补衣衫,我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就做了梦。
    元清杭心里又软又疼:梦见了什么?
    宁夺道:我对爹娘没有记忆。可是那一晚,就梦见了他们。梦里两人恩爱又甜蜜,我娘坐在灯下,帮我做小衣衫,又帮我爹修补外衣。
    元清杭微微一笑:你娘一定长得很美。
    宁夺凝视着他,道:我不知道她什么模样,梦里也是模模糊糊的。可是刚刚你
    他踌躇一下,脸色微红,没有再说下去。
    元清杭瞪着他,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咬牙羞恼道:很像吗?那你叫声娘来听听。
    宁夺轻横他一眼:这个便宜有什么好占的?
    元清杭理直气壮道:你叫一声娘亲,我给你缝一辈子。说起来,谁占便宜还说不准。
    宁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异常古怪。
    好半晌,才垂下清澈眸光,淡淡道:不用娘亲娘子也可以的。
    他平时素来矜持自律,言行更是端正严肃,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元清杭猛然呆住。
    他面红耳赤,跳了起来:行啊,算我多事。以后你找你娘子帮你缝!
    宁夺紧紧闭上了嘴。
    两个人相对而坐,身边繁花静静飘落,远处水波悠悠。
    不知怎么,两人脸色都有点古怪,心里却又都有点莫名的欢喜甜蜜。
    元清杭目光一转,落到宁夺衣角那两朵赤色云霞图案上:对了,我记得苍穹派的红霞代表等级?
    宁夺点头:一朵是金丹初成,两朵是即将冲关。到了中期凝实境,就该是三朵。
    元清杭翻了翻储物袋,找了点画符的朱砂出来,涂在指尖。
    笔走龙蛇,他随手在宁夺衣角再画了一朵赤色霞云,拍了拍手:好啦!
    宁夺低头看了看。
    白色衣袍虽然破了,可是两人一直勤用净衣诀,倒也干净整洁。
    如今被元清杭这般用黑金丝线绣了几道,又在下面画了朵灿然夺目的云霞,一件平平无奇的衣裳竟然隐约光华流转,别有风采翩然。
    宁夺声音温和:多谢。
    元清杭讪讪笑道:哎呀,这么客气么,宁仙君?
    宁夺只静静望着他,神色怅然。
    元清杭怔怔愣了一下,终于醒悟过来,心里模糊着泛起难过。
    是啊,昨日之日,不可再留;今日之日,诸多烦忧。
    也该道别了。
    从此后,天高水阔,会不会最好再也不见?
    宁夺轻声道:你接下来去哪儿?
    元清杭压下心中异样,微微一笑:上次等待万刃冢开时,红姨找了处山谷,我们临时在那里落脚。
    他叹气道:原本说好了的,我们一出来,就直奔那儿会合。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总得先去找找看。
    猜不到厉轻鸿出来后是怎么说的,更不知道姬半夏和厉红绫会不会急得发疯。
    宁夺点点头:我陪你一起。
    元清杭愣了愣:不用了吧?你早点回去苍穹派,你师父他们应该也忧虑得厉害。
    想了想,他又道:商朗他们,见到你回来,应该也会高兴极啦。
    宁夺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道:好。那我送你一程。
    两个人御剑离开湖面,向岸边飞去。
    行了一阵,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普通农夫,一打听,这里乃是距离千重山几百里的一处人间地界。
    两个人默默前行,元清杭拿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忽然道:这卵石好丑。
    宁夺低头看了看:嗯,地下暗河边的好看多了。
    元清杭道:对了,那里的卵石我带了点出来。
    宁夺微微一怔:嗯?
    元清杭赶紧掏出储物袋,把多多放了出来:上次扔了几颗给它玩儿,它喜欢得很,扒拉到储物袋里面了。
    果然,小家伙被放出来后,爪子间正紧紧抱着一颗圆溜溜的鹅卵石,晶莹透亮,上面飘着几丝红丝,煞是漂亮。
    一出来,它的小眼睛就瞪圆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四下转动着脑袋,兴奋地乱看一气。
    多多,咱们出来啦。元清杭抱着它在怀里,笑嘻嘻道,过一会儿,说不定能见到你的小伙伴呢。
    宁夺淡淡瞥了小造梦兽一眼:它还有同类?
    元清杭得意道:还记得那只蛊雕吗?它当妈妈啦,生了一只小崽崽。多多看着它出生的。
    宁夺轻声道:记得。是你发现它有身孕,坚持救了它们。
    元清杭笑着道:也有你一份功劳。比赛时间已到,木家的那个弟子想来阻止我施救,若不是你拦着,我手一抖,那气机符爆了,那可是一尸两命。
    宁夺眼神温和:不会的,你一定能救回它。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当日大比时的情形,不由都嘴角含笑。
    元清杭一边撸着多多的肚皮,一边道:那只小蛊雕超级可爱,身上光溜溜红彤彤的,大眼睛、没眼睑,四肢好瘦,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
    宁夺悠悠前行,诚实道:听上去,好像不是很好看。
    元清杭殷勤道:不是不是,天底下就没有不可爱的小幼崽。你看一眼就明白了,我保证你就会喜欢的。
    他偷眼看看宁夺,小声道:等你有空的时候,要不要带商朗一起,来看看它?商朗一定也记得它妈妈嘛。
    宁夺淡淡道:你的鸿弟会在吗?我怕我忍不住砍他。
    元清杭脖子一缩,傻了。
    他讪讪道:他他大概不在。
    宁夺面色冷漠:最好别叫我见到他。
    第65章 约定
    看了看元清杭那蔫头蔫脑的模样,他终究心里一软,道:你将落脚处的方位给我,我回去见了师父后,就去看小蛊雕。
    元清杭大喜:真的吗?那我在那里等着你来,不见不散。
    他四下辨认了方位,掏出一张符纸,大致画了那处落脚山谷的路径:喏,就在这儿。我等你三天,够吗?
    宁夺收起符纸,仔细收在衣袖中:够。
    元清杭只觉得脚下似乎都轻了,心里莫名其妙地雀跃起来,正要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宁夺腰间的应悔剑上。
    满腔欢喜又忽然降了温,他忽然有点发怔。
    半晌,他丧气道:不来也罢。你回去后,好好练功修行,做你的名门仙侠,别和我动不动扯在一块儿。
    上一个这样和所谓的魔宗妖邪纠缠不清的人,已经死了。
    只徒染一身污名,留了一道落寞悲伤的剑魂,飘荡在那冰冷无情的深水之底。
    宁夺望向手中长剑:我不怕。
    元清杭怅然道:真的不用啦。人活在世上,也不能一点儿不顾悠悠众口的。
    宁夺郑重道:师父素来疼爱我。他若知道是你救了我,一定会对你改观,你不用担心过多。
    元清杭迅速摆手:打住打住,你师父就算真的喜欢上我,红姨也不会喜欢你啊!看到你的话,说不定就是当头一下。
    宁夺淡淡道:她现在也未必就打得过我。
    元清杭凶巴巴看了他一眼:金丹中期好了不起啊?红姨是魔丹圆满境!
    他嘟囔着:再说了,要杀你还用动武?她手指尖儿漏点毒药出来,就能把你毒得四仰八叉,双脚朝天,信吗?
    宁夺绕过面前一截横斜的树枝桠:你会给我解毒的。
    元清杭又气又笑:哎,你这是讹上我啦?
    宁夺眼帘低垂,长长黑睫覆在眼睑下,冷肃的脸被阳光照得宛如冷瓷美玉,声音低沉柔和:嗯。
    元清杭瞪着他。
    嗯是什么意思啊?是说真的要赖上他的意思吗?!
    宁夺抬起头,幽黑的眸子迎向他,道:你帮我解毒,不是已经熟门熟路了吗?
    元清杭想了想:
    也是。
    小时候给他解过毒,还是三番五次。
    这在万刃冢又来了一次,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男主角就是男主角,搞到最后,就连自己这样的反派邪佞之徒,还是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帮他啊!
    山路崎岖,溪水潺潺,不远处,山脚遥遥在望。
    元清杭停下脚步,捉着手中的造梦兽的小爪子,笑吟吟向宁夺挥了挥:来,跟我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宁仙君再见啦。
    小东西昂着头,黑亮亮的眼睛瞪着宁夺:吱
    宁夺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多多的头:就知道你喜欢我。
    说着,他手指轻探,从多多爪子里抠出那颗鹅卵石,抓在了手中。
    元清杭愕然:你做什么?
    宁夺淡淡道:这颗给我。
    多多原本正开心地扒拉着玩具,没想到忽然就被抢了,呆了呆,急得尖叫了一声:嗷!
    元清杭哈哈大笑:喜欢个鬼啊,你把多多逼得都学狼叫了。
    随着他的话音,多多猛地一蹿,扑向宁夺面门,爪子急伸,就想去抓那颗鹅卵石。
    宁夺手疾眼快,伸手抓住它的颈后,多多怒极,嘴巴一张,连着冲他狂喷了好几口:阿嚏!阿嚏!
    元清杭笑得直打跌:宁仙君,你完啦。这晚上回去,不得连做三天噩梦才怪呢!
    宁夺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奇异:不会做噩梦的。
    说完了这一句,他终于转身离去,雪白的衣袍没在了山林之间,隐约一朵红霞在树叶中飘忽,正是元清杭用朱砂画就的那一朵。
    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三日内,我必然前去。
    两个人背道而驰,一南一北,就此分开。
    元清杭一路前行,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向那处山谷奔去。
    脚步轻快,心情大好。
    几个月过去,先出来的人固然一开始会为他俩焦急忙乱,可日子总要过,想必现在也渐渐接受了现实。
    原先是约好出来后来此会合的,既然他莫名失踪,依红姨的性子,应该还会在这里盘桓一段时间,实在等不到,才会死心离去。
    不知道从万刃冢出来的那些少年们,现在是不是一个个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商朗得到了满意的炽阳剑,现在应该已经磨合得很好了吧?
    木嘉荣那柄骊珠锋利轻锐,配他这样骄气的小公子确实正好,估计也是得心应手得很;
    至于他送出去的那道裁春,应该也很适合常姑娘。
    还有澹台超,在出谷前还忸忸怩怩地对他示好,想必以后再见,总不好意思再横眉竖目了吧?
    话说回来,最不得心应手的,恐怕倒是宇文离。
    他得到的那道兵魂,很明显是用血契强行收服的。
    那兵魂显然很抗拒宇文离,若是磨合得不好,主人怕是要心力交瘁得多。
    一边散漫地想着,他一边踏入了那处山谷。
    正是大白天,阳光温柔又热烈,照在满目的绿草茵茵上,静静无声。
    他侧耳听了听,除了悠悠风声和几声鸟鸣,没有别的声响。
    那座临时驻足的小屋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门口草帘稀疏,屋顶衰草枯黄。
    元清杭慢慢走近,试探着叫了一声:红姨?霜降姐姐?
    无人应答。
    远处山坡上,一排灌木丛中,一只呆立不动的鸟忽然转过头,黑幽幽的眼睛望向了这边。
    那双眼睛毫无生机,竟是一对黑曜石所做!
    它盯着茅草屋的方向,嗓子里咕哝了几声,声音奇异又沙哑。
    下一刻,它忽然扑闪着翅膀,从栖身的灌木丛中疾飞而出,消失在空中。
    元清杭蓦然回头,望了望身后。
    一切安静如初,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远处空中的一只惊鸟。
    他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挑开草帘,走进小屋。
    空无一人,四处都有依稀的灰尘,角落里原先待着蛊雕的那个小草窝里,也已经空荡荡的,没了那对母蛊雕和小蛊雕。
    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下,忽然皱了皱眉。
    暗色的地上,有一串隐约的红褐色陈旧血迹。
    他弯下腰,凝视着那串斑驳的血迹,抠下来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兽血。
    自己离开的时候,这串血迹绝对是没有的。难道蛊雕妈妈产后又有什么不好的并发症?
    这也有可能。
    毕竟生产对于任何雌性来说,都是一道鬼门关。有的当时看似安全,事后忽然发病,都是常事。
    不过红姨在的话,总不至于坐视不理吧?
    他忧心忡忡,又四下看了看,可除了这串血迹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对。
    看来厉轻鸿已经将自己陷落在万刃冢的事告诉了红姨,他们觉得自己起码会被困十二年,自然觉得守在这里没有意义。
    看来,还是得回魔宗去。
    只可惜,三天后宁夺带着商朗他们来做客的时候,见不到小蛊雕,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失望呢?
    他把多多从储物袋里放了出来,由着它高兴地到处在熟悉环境里乱转,自己转身出去。
    在附近摘了些甘甜的果子,一个人坐在小屋前面,就着从万刃冢中带出来的潭水,慢悠悠地看着风景。
    比起万刃冢里的狭小,这里天地悠然,四野浩大,可不知为什么,却好像有点索然无味。
    他拿起手边的白玉黑金扇,随手比划了几下,忽然一怔。
    竟然是见招拆招、双人对战的姿势。
    他哑然失笑,对自己摇了摇头。
    这些天,和那个人对练拆招太多,以至于一出手,竟然就是这些熟之又熟的招数。
    那个人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是正被惊讶狂喜的师兄弟们围着,给他接风庆祝?还是正在拜见师父,诉说这些日以来的遭遇?
    小造梦兽在草地上欢快地打着滚,随着吃饱喝足,身形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扭曲,忽然砰的一声,化成了一团灰蒙蒙的迷雾。
    元清杭伸手探过去,从迷物中抓住隐身的小东西:出来,陪我玩儿。
    迷雾扭曲,小家伙现出身来,啪嗒几声,从它怀里掉出来好几颗圆溜溜的鹅卵石。
    它用爪子捧着一颗,绕着元清杭身边转了转,好像在找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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