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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暗杀仙君都失败[穿书](53)

    厉轻鸿木然地哦了一声:我小时候,要是也能遇到你就好了。
    商朗得意扬扬:现在遇见也不晚,你放心,若有人针对你,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四周依旧安静,四周的浓雾似乎依旧和前半夜没什么变化,厉轻鸿忽然抬起头,一双幽黑眸子死死盯着前方。
    商朗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怎么了?
    厉轻鸿缓缓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商朗猛地回头,顺着他目光看去,惊疑道:没有啊?
    厉轻鸿心神不定地闭了闭眼,轻轻翕动鼻翼:没觉得雾气变得潮了点?
    商朗仔细体会了一下:是不是夜深露浓?
    厉轻鸿有点焦躁:现在不仅变潮湿,还变重了不是吗?
    他自小就修习药宗知识,对于湿度和重量的细微差别尤其敏锐,这一会儿工夫,他只觉得周身浓雾带来的凝滞感越发重了点。
    商朗凝视着远处,那里的一片漆黑中,似乎有更深色的东西在缓缓涌动。
    他终于警惕了些: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就来。
    厉轻鸿略带犹豫,低声道:危险。
    商朗摇摇头:没事的,有嘉荣的异香作标记,我能循着味道回来。
    厉轻鸿垂下眼帘,忽然手指轻弹,几滴东西射向他的衣衫。
    一股辛辣的清凉之意瞬间散开,商朗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大喷嚏。
    厉轻鸿淡淡道:那香又浓又俗,有什么好?用这个盖住它,找起来更容易些。
    商朗举起袖子闻闻,喜形于色:果然好刺激的味道!
    厉轻鸿往自己的身上点了几滴,又特意在周遭的石头上多洒了点,往前方一指: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踏入前方浓雾,眼前越发漆黑。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不至于就此看不见任何事物,两人在模模糊糊中探索前行,越走越是惊心。
    身边的浓雾,已经仿佛有了重量,紧紧裹在人的身上,在其中走动,也能感到身体的凝滞。
    商朗手中的炽阳剑出了剑鞘,在寂静中散发着雪亮的剑芒。
    远离了众人扎营的中心,声音迅速被隔开,周遭只有厉轻鸿和他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那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忽然,商朗头微微一晕,脚步一顿。
    厉轻鸿顿时停下:怎么?
    商朗晃了晃脑袋,正要说没事,一股更大的眩晕却瞬间袭来,眼前更是骤然一暗。
    他一个踉跄,慌忙用剑支住了身体,可一低头,一股温热的液体却从鼻腔中无声流出。
    耳朵里也忽然一阵嗡鸣,他伸手摸了摸,不出意外,双耳中都有细细的血流涌出。
    他没有慌张,低声问厉轻鸿:你有没有事?
    厉轻鸿急掠到他身前:怎么回事?
    商朗道:我应该是中毒了。
    这浓雾中杀机重重,不知道是什么无色无味的毒气混入了其中,竟在无声无息间就令他着了道,不知何时侵入了他的身体。
    厉轻鸿这才看见他耳鼻中全是暗红血迹,忙搭住他脉门,片刻后急速掏出一丸药,塞进他嘴里。
    很厉害的毒,我暂时分不清成分。他急急道,先用这个撑一阵,这里危险,我带你回去。
    商朗竭力想站直,却脚下一软,差点扑倒在地:你你怎么没事?
    厉轻鸿道:我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百毒不侵。
    他弯下腰,用力把商朗高大的身体背在背上,分辨了一下方向,拔腿往来处奔去。
    商朗难堪地抱着他的脖颈,懊恼无比:叫我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厉轻鸿正要答话,忽然膝盖也是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商朗一惊:你不是说百毒不侵?也中毒了吗?
    厉轻鸿忍住轻微的一阵眩晕,咬牙发狠:这点毒想放倒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深吸了一口气,费力地掏出一丸药,吞了下去,用尽力气,继续背着商朗往前急奔。
    虽然还没有任何敌人现身,可是剧毒已至,谁都能猜到,接下来,最大的凶险即将来临,找到大部队,起码比落单在外安全些!
    商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开始在他背上挣扎:你放下我,自己先跑,我会拖累你的
    厉轻鸿怒道:别婆婆妈妈了,你别乱动,我还能跑快一点!
    商朗不吭声了。
    厉轻鸿跑了一阵,忽然发现,背上的商朗好像半天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自己的勃颈上,依旧有滴滴答答的热血不断流下。
    惊悚的想法袭上了心头,他心头一凉。
    他颤着声音,低声道:商公子,你还清醒吗?
    背后的人没有出声,搂着他脖颈的那双胳膊,好像也分外冰凉。
    正当厉轻鸿又惊又急时,商朗微弱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沙哑又虚弱,却带着无尽的茫然和苦涩。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随着这一句,炽阳剑无声出鞘,横在了厉轻鸿侧颈边,带着颤抖。
    厉轻鸿脚步猛地一顿,浑身僵硬。
    体会着脖颈间那吹毛短发的锋锐剑气,他不敢稍动,声音微微带了冷意:你说什么?
    商朗苦笑:你和你师兄,是魔宗的人,对吧?
    远看瀑布,也不过就是壮美的白练一匹,可真的一跃而入,身体落入急坠的水中时,才能感到冲力巨大,水压惊人。
    饶是元清杭作足了心理准备,也有片刻不知身在何处。
    挥出的银索砸在水瀑后的岩石上,激荡出一串串火星,又迅速被飞溅起的水花浇灭。
    可是银索前面的十字钩却打了滑,没能及时钉住山岩,一直往下坠了好久,才忽然卡住了某处。
    元清杭猝不及防,身体忽然砸向了水帘后的巨大山岩,剧痛之下,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他强忍心口巨震,吊在银索下,半天才缓过气,艰难地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向下滑去。
    山壁长久被水流冲刷,滑不留脚,好几次无处立足,只能硬着头皮直跳下去,借着银索重新固定。
    好在有惊无险,连跌带撞地,终于降落到一处斜坡边。
    头顶的瀑布落到这里,正形成一处巨大的转向,水流变缓,变成了斜冲而下的一道河流。
    元清杭喘息片刻,目光忽然落到了一边。
    河流两边,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苔,可是在那一片绿色中,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青苔被削掉,露出了下面的白色岩层。
    就像是一道剑痕!
    元清杭心头一阵急跳,连滚带爬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更加确定这就是一道剑痕,用力不大,所以才只浅浅削掉了一片青苔。
    可是,那是应悔剑!
    应悔剑一出,理应石破天惊,而不该是这样虚弱无力,连一片石层都削不下来。
    元清杭抬头看了看头上,断魂崖顶端,距离这里起码有几十丈。
    宁夺在瀑布中跌落下来,视力受损、心情激荡,不可能在最初就迅速反应,怕是一直摔到这里,才借着剑势阻止了一下跌势。
    他已经是金丹修为,身体强健程度远胜常人,可是从这种高度直摔下来,恐怕还是会筋骨断裂,内脏重伤。
    元清杭的心,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被山壁蹭得遍体鳞伤,青紫片片。手掌因为长久拽着银索用力,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可现在也没时间处理这些,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湍急的河流,再次一跃而入。
    这一次终于不是急坠急跌了,一路游水向下,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到了多少块水中的暗礁,靠着灵力护体,总算勉强没被撞到要害。
    这么漂漂荡荡在急河中前进,他丝毫不敢放松,大睁着眼睛,在沿途岸边不断搜索。
    两边河道逐渐变宽,周遭河床上,布满了异色卵石和莹白细沙。
    但是周遭光线却越来越暗,水流向前,竟似汇入了一条地下暗河。
    不知道行进了几里,终于,水流变得和缓许多。
    在极暗的光线里,河面上不远处,隐约有片东西一闪而过。
    那东西藏在一簇水花后,若不是那白色扎眼,元清杭差点便要忽略过去。
    他猛地跳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飞快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片物事。
    半片雪白的衣袖,挂在一块暗礁边,在清澈水波中轻轻摇摆。
    元清杭心中狂跳,起身绕过那丛暗礁。
    一眼望见河滩岩层后,他眼眶莫名一热,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水中。
    礁石后,一具修长身影一动不动,下半身伏在暗河水中,上身趴在河边的砂石中,雪白衣衫在水中飘摇,微露出半边俊美侧脸。
    紧闭着双眼,面白如纸,正是宁夺。
    老天保佑,终究还是叫他及时找到了他。
    第52章 一吻
    元清杭飞扑过去,慌忙伸手到他鼻子下。
    呼吸极弱。弱归弱,终究是有的。
    杭细细观察他的眼睛,那两根细银针依旧钉在攒竹穴上,元清杭终于松了口气。
    银针是他在药宗大比上用过的,用东陵墨混着秘银炼制而成,韧性极好,又细如毛发,深入肌肤后不会叫人觉得疼痛难忍,才能避免被胡乱拔出。
    此刻银针将宁夺的眼睛撑起了一道细缝,眸光从那细缝里透出一缕,不复平日的清亮,显得幽沉暗淡。
    元清杭拔出银针,取出储物袋里的皮水囊,将灵泉水涓涓不断地倒在宁夺眼中,这样冲洗了好半天,才住了手。
    紧接着,他又找出一颗丹药,在掌心揉开,覆盖上宁夺的眼睑,温和的灵力缓缓释放出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丹药溢出一片浅碧色清凉的气息,慢慢渗入下方的眼眶。
    昏迷中的宁夺,轻轻呻吟了一声。
    元清杭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身上必然还有别的伤处难受,可现在治疗眼睛最为急迫,哪里顾得上?
    好半晌,药力散开,深入肌理,他将手掌松开,从储物袋中找了根雪白的干净丝帕,撕开来接成长条,绑在了宁夺的眼睛上。
    接下来,他开始检查宁夺身上的伤势。
    果不其然,虽然有金丹护体,筋骨强韧,从这么高的地方直摔下来,伤势也异常严重,生机微弱。
    肋骨断了起码有三根,皮肉伤更是比比皆是,周身上下的白色衣袍早已经血污片片,看着骇人无比。
    元清杭赶紧掏出藏得最深的那个小白玉瓶,倒出一颗九珍聚魂丹,塞到宁夺口中。
    药丸不小,宁夺昏迷中无法自主吞咽,元清杭顺了半天,药丸依旧没被吞下去。
    元清杭发了愁。
    想了想,也只有将药丸化在水中,狠狠心,含了一口,小心翼翼渡到宁夺口中。
    俩个人都在水中泡得久,唇瓣皆是冰冷,可是一口口渡过去,两人的双唇似乎都渐渐变暖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九珍聚魂丹带的药香,一股极淡的清甜之气萦绕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丝丝缕缕。
    元清杭一心救人,就算唇齿相接,原本也心无旁骛,可不知怎么,脸颊却忽然有点莫名发热。
    药水渡完,他飞快远离了宁夺脸庞,心里一阵乱跳。
    啊啊啊医者父母心,这充其量就类似一个人工呼吸,有什么小鹿乱撞的?
    一定是前世身体孱弱,从没试过和任何异性肌肤相亲过,搞得现在碰到一个同性都会心慌意乱,医生救人,没有什么初吻不初吻。
    就算有,初吻它也不值钱,没办法找病人索赔的!
    他伸手撩了一捧冰冷河水,打在自己脸上,脸颊上的热意终于消退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接断骨、做固定。
    九珍聚魂丹果然不愧是极难凑齐原料的神药,一颗下去,宁夺原本虚弱的呼吸忽然急促粗重起来,惨白的脸色也透出了深红的血色。
    这奇药的药性凶猛而霸道,元清杭心中一边忐忑,一边手下轻巧地开始验伤,不一会儿,便将宁夺身上所有重要的伤情处理完毕。
    身边是昏暗的河道,举目看去,两边是空旷的山岩,头顶是一片片形状奇诡的岩层,不时往下滴着冰凉的水滴。
    他站起身,独自往远处探寻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处稳妥的所在。
    这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周边石层重叠,挡住了四面来风,像是一个天然石厅。
    头顶上,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钟乳石,个个如笋如柱,色泽雪白,形态瑰丽。
    不知来处的微风穿过钟乳石群,带来细微的呜咽声,和远处的河水混在一起,如泣如号。
    他转身回来,小心翼翼地把宁夺平托起来,转移到了这容身之处,自己则就地瘫倒,躺在了地上。
    从断魂崖上跳下来,这一路也是惊心动魄,体力消耗极大。
    等到找到宁夺后,治疗时更是精神紧张,此刻终于歇下来,才感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草草地将自己身上的外伤处理了,他困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有点儿愣神。
    这人长得本就极好,一张脸美若玉石,如琢如磨,可因为安静冷漠的时候多,所以既不如宇文离那般温润和气,也不如商朗那样令人亲近。
    可现在,那双冰冷的眼睛被雪白的丝帕覆盖挡住,倒平添了些平时少见的柔弱。
    元清杭悄悄叹了口气。
    纵然是人人称羡的剑宗天才、名门骄子,可其实,也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十八岁少年而已。
    他虽然已经用了全力帮他救治,可是最终能救好几分,他心里也是忐忑。
    若是这双眼睛真的受了损伤,又或者是不能恢复如初,那可怎么办?
    而且,到底是为什么,终究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呢?
    身边的宁夺忽然动了动,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元清杭担忧地看了看他,抖开储物袋,探头冲着里面喊:多多?
    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噌地蹿了出来,正是那只小造梦兽。
    小家伙几天没出来,在小空间里过得自得其乐,皮毛越发黑亮光滑。
    一落地,便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元清杭从储物袋里找了棵灵草喂给它,下巴微抬,冲着地上的宁夺示意:这么多天把你喂得这么好,又该干活啦?
    小造梦兽的豆豆眼眨了眨,立刻跑过去,摇着小短尾巴,毫不客气冲着宁夺的脸上狂喷了几口。
    奇异的气息萦绕着宁夺的鼻翼,无声钻入。
    宁夺紧蹙的眉头终于慢慢放松开来,粗重而散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了些。
    元清杭看着他的脸,喃喃道:好梦啊,宁仙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也耐不住巨大的困乏,慢慢闭上了眼。
    心里有事,便睡得浅。
    不知道是不是被造梦兽的气息影响,这一睡下,也是乱梦纷呈。
    混乱的梦里,一会儿是自己一掌将宁夺打下瀑布,一会儿是宁夺眼中渗血,问道元少主,我自问一向视你为友,你为何和别人一起害我?
    周遭再一转,又换了厉轻鸿死死抓着他衣袖,哀哀哭泣:我狠心也是他们所有人逼的,是他们都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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