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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妄想得到万人嫌(40)

    你被裴昀欺负了?!
    愤怒的握拳,瞪红双眼。
    游烛垂下睫毛,没有再去看经纪人, 殷红双唇轻轻抿了抿。
    没有他怎么可以欺负到我呢。
    游烛说的是实话。
    却更让他觉得是青年不敢开口。
    经纪人不太清楚虞游烛与司明瑾间的弯弯绕绕,却大概明白虞游烛是那种欺负到头上也不敢回声的性格。
    由胸腔升腾而起的正义感,男人一脚踏在房车边缘, 伸手将里面的人强硬的拽了出来。
    经纪人猛地向后使劲,不经意一个踉跄,反和对方一起摔了出来。
    跌落在地。
    裴昀没有反抗,像是一张纸片, 一个稻草人。他的眼神呆呆的,瞪大的眼睛一直朝着游烛, 像两颗黑褐色的木头珠子。
    不久前的财经节目,未满三十的男人年轻有为, 在镜头中笑得意气锐利。
    此刻, 那张脸依然是年轻的,俊朗的, 却好像被剥夺水分的尤加利叶,依然保留着那份青翠的绿色, 却永远也无法再次鲜活。
    裴昀的唇无力地微微张起, 像是想对游烛说什么, 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只剩沾在衣服上的地面的灰,洗不掉的肮脏的灰。
    青年白皙的手指扶住车门边缘,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眼角好似也无辜的下垂。
    他的脸向外靠近,离裴昀近了那么一点点。
    所有的,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以后,就不要让我看到你了吧。
    你知道的,我会觉得
    恶心。
    车门拉起。
    黑色的玻璃遮挡住车外的阳光,窗帘隔开两个世界。
    裴昀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有可能拥有他了。
    保姆车向来行驶,被停留在原地。
    系统:宿主先生是否要解除屏蔽?
    游烛:把监听器弄坏吧。
    系统顿了下,还是回道:好的。
    衣领第一颗纽扣内传来短暂细小的噪音,衬衣下的手腕如小虫叮咬后的一小下刺痛。
    游烛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衣向上挽起,白皙笔直的纤细手臂。
    他微微弯腰,将手伸入车椅底座。
    与车面狭小的缝隙间,手指向前不停左右寻找。终于,指尖碰到了一个冰而冷硬的东西。
    舒展眉毛,极难察觉的轻轻笑了一下。
    游烛掏出手枪,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枪面的灰,又擦拭净指尖沾上的污浊。
    用过的废纸扔进垃圾桶,枪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枪不大,黑色的,里面还有三发子弹,很轻易的被外套遮住。
    这是楼齐的枪,他藏在车上,平时不会拿出来。
    游烛将它顺走后,也藏在了车上。
    虞游烛的住处快到了。
    经纪人从副驾驶上偏过身体,友善的笑着问身后的青年说:东西多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拿?
    多肯定是很多的。
    却不需要他们两个来。
    车牌刷过门禁,靠近大门的公共停车道乌压压好几辆黑色轿车,已经没有了空位。
    游烛拿起旁边的外套,整理好搭在手臂上。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可以先离开,不用等我。
    经纪人眼中闪过明晃晃的可惜,还是说道:好,那你若是不好拿,给我打电话。
    青年唇角浮起一点敷衍的笑。
    房车停下,游烛拉开车门,说道:好的。
    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原主的住处在十三楼,一层四户。游烛按亮电梯,又等了一会才下来。
    走过转角便是他的家,青年伸手在外套口袋翻找钥匙,「哗啦啦」的铁器撞击声在安静的空荡空间格外明显。
    而后,生硬的在原地回响。
    游烛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系统:【他就是那个「很重要的东西」?】
    游烛:果然升级后变聪明了。
    系统有点开心,又觉得游烛的话怪怪的。
    半晌才小声憋出一句:你才发现么。
    司明瑾背对着青年,微微低头,朝着那扇银白色铁门。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从得到消息后便站在这里,为的便是能和青年见一面,能和他谈谈。临到头来,司明瑾却不敢回头。
    他害怕见到对方害怕、或者厌恶的眼神。
    他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无法挽回。
    心被放进了油锅里,逐渐加温疼痛,却又会心存侥幸。
    于是只有长久的沉默,钥匙串也停止了响声。
    最终还是游烛打破的诡异寂静。
    青年继续向前走,他避开了司明瑾,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自顾自走进家中,被完全无视。
    这反倒给了司明瑾一点鲜活,他感到了不悦。在青年反手想要关住门时,想也不想抓住了门檐。
    这动作猝不及防,游烛没来得及收住力道,惯性带着那只手向后,一道牙酸的沉闷钝击声。
    司明瑾脸色有短瞬扭曲。
    刺骨的疼痛顺着手臂血管钻进心脏,好似抽搐。那一圈先是变白,接着很快红肿着高高鼓起。
    游烛果然顿了一下。
    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生理性颤抖的手,如死水般沉默的情绪中晃过迟疑。
    司明瑾不及细想这中间没有半点心疼,只趁机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青年再次停顿,他掀起眼皮看了司明瑾一眼。
    游烛微微上翘的眼角还有未完全消去的红色,徒添一丝媚意。朦胧的灰雾天然带着撩人的钩子,眼神是最好的止痛药。
    他紧握着把手的白皙手指一点点松开,抿着红色双唇,朝屋内走去。
    司明瑾觉得,他的手指好像不痛了。
    跟着走了进去。
    近一个月未曾打扫,房间一股近乎霉烂的味道。
    游烛将外套搭在沙发边缘,走到窗户边,扯开窗帘。
    光照进了黑暗的室内,空气中细小的灰尘飘浮着。可惜今日天气实在欠佳,玻璃窗被拉开,几乎同时刮进的一股冷风。
    小几上的水果已经腐烂,游烛将它们扫进垃圾桶,却未去拿新的。
    他看了眼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的司明瑾,对方举起一排红肿的手指,说道:不给我一点药吗。
    游烛微微颔首,坐上另一端沙发。
    家里没有准备药。
    药都被原主一股脑吞了。
    司明瑾分不清游烛话中真假,好在他左右不过是为了找句话,目的也算达到。
    男人盯着已逐渐鼓起的手指,或许是因为此刻尚在疼痛中,他的心中
    总觉得不是滋味。
    小时候他受伤,弟弟总是比自己受伤还要心疼。
    他会用指腹细细揉化药膏,再吹一吹,安慰他吹一吹就不痛了。
    再后来,他们一起去各处度假村游玩,不小心受伤后,虞游烛也会来帮他小心的擦药。
    虽然那时的他不甚珍惜,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为什么要走到这样。
    是因为楼齐吗?
    跟着、楼齐。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生气、愤怒,酸涩、难受,懊悔、无力
    成了一锅乱炖的粘稠汤中煮沸鼓起的泡泡。
    司明瑾用他也无法说清的口吻道:你以前会特意找来药给我擦。
    他开始变得软弱。
    游烛眨了眨灰色的眼睛,澄澈近透明,没有丝毫情绪。
    他问:你找我什么事情。
    司明瑾抽了抽嘴角,他只好将手收了回来,另一只手握住大拇指。像是没有听到般自顾自道:从小,我受伤后会给我擦药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你,另一个
    他目光向下,盯着青年不耐烦轻敲着膝盖的食指,一下下规律的重复。
    苦涩地笑了一下,还是要开口:另一个是我继母带来的弟弟。
    食指停止敲击了,突兀顿住。
    平放于膝盖的手指于一瞬间蜷缩抓起,关节泛白,像是骨头要刺破皮肤,深凹进掌心。
    眼中一直有几分逃避的青年目光一点点变得冷硬,像一朵立于寒峭白雪中逐渐结出浅薄冰膜的花。
    小烛,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你是
    没有可能。
    突然打断,青年站了起来。
    他微微抬头,却是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阴沉的好像永远也不会放晴。
    细碎额发散乱的向下,遮住了他半边脸,眉眼全都藏在了阴影中。
    司明瑾兀地抬头,却看不见游烛的表情。
    他只听见他说:司先生,我已经和您没有关系了,您还是请回吧。
    游烛早就知道了。
    但是没有来相认。
    作者有话说:
    二更!嘿嘿。
    于是不要脸的求个预收的收藏?是双向暗恋小甜饼;
    《原来你也暗恋我呀》
    娱乐圈小道消息,顾氏总裁顾君迁动了凡心,想包养小情。
    暗恋对方多年的简秋石一阵激动,当天便自荐枕席。
    顾总您好,我嘴巴严技术好,要的也不多您随便给个男二就行。
    突然收到消息的顾君迁气到发笑,三个月前酒会的惊鸿一瞥,他一直把对方放在心里当白月光供着。
    但手还是没忍住:能有多好?
    简秋石脸颊通红,语气淡定:您今晚试试?
    简秋石想,顾君迁不外是对他见色起意,在对方腻歪他之前,能多待一天是一天。
    顾君迁想,简秋石不过是贪他给的资源,在对方振翅高飞前,能多赚一日是一日。
    直到三月之后又三月,两人依然和一开始一样处着,还越来越如胶似漆
    简秋石:?
    顾君迁:?
    没尝过甜头还好,吃到嘴里后就越发不想放手。
    简秋石忧郁的找好友喝酒:没法离开不应该动感情的人了怎么办?
    顾君迁对着好友面露愁容:不想放手不会属于他的人了怎么办;
    同一个好友:?
    能别撒狗粮了么,狗被鲨真的会死。
    双向暗恋小甜饼,双初恋;
    一个假装冷漠金主,一个假装浪荡情人;
    第62章 黑月光21
    是希望的曙光。
    黑月光21;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在那之后跟他的时候
    他是抱着怎么的想法,面对他的?
    在知道那个欺负他的人,就是他的哥哥时, 他是怎么想的?
    司明瑾愣愣的看着青年, 阴影遮住了他半边脸,仅露出那一个尖尖的、小小的下巴。像生于荒原上唯一的一枝野蒿, 秋日早已枯萎,在呼啸的狂风中可怜摇曳,孤独的等待被风折断。
    游烛不要「哥哥」, 也不要「司明瑾」了。
    他只要他自己。
    于是所有精心设想的,早已准备的措辞都没有办法再说出口。
    他不会对他有期待,自然也不会被他所打动。
    是无用功。
    酸胀自脚底而起, 蔓延至心脏、攥紧大脑。
    苛刻的对待陌生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在乎的人会被温柔以待,却在无形中,成了握住刀的凶手。
    司明瑾的脸上露出痛苦, 像是有石头压在喉咙,拼命挣扎, 无法呼吸。
    如果那时候没有
    没有在一开始,也没有在后来。
    如果能对他好一点就好了。
    大口大口喘着气, 熊熊烈火蔓延于荒原, 即将烧掉那唯一的野蒿。
    而他是点燃那场火的人。
    不行。
    他不能走。
    司明瑾狠狠闭上眼睛,薄薄眼皮下眼珠左右转动, 再睁开。
    即使被烈火焚烧成黑色的灰,也要在红色舔舐下朝前。
    伸出手, 抓住那枝唯一, 保护它一次。
    小烛。
    司明瑾站了起来, 腰背向下佝偻,再无法毫无顾忌地高昂着头俯视。
    眼眶不知不觉爬满血丝,难听的声音像木锯上干涸的木浆,指甲刮过时,耳朵也感到疼痛。
    他说:对不起。
    我错了,小烛,小烛哥哥真的很在乎你,是我做错了
    小烛,对不起,你报复我吧,把我对你做过的所有过分的事情,全都报复回来好吗?原谅我,我们重新成为家人。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就像那时候那样,好不好?好不好?
    干涸至极点的喉咙,稍微颤动便能沁出殷红血丝。
    不断重复的祈求声音,波光晃动中时空的扭曲。
    于午夜梦回时低低啜泣,月光照在床脚,咬紧指甲蜷缩成小小一团,滚烫的眼泪耗尽身体所有的温度。
    游烛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藏于黑发下的灰色眼睛,如隔着云海浓雾遮住山顶,司明瑾看不清那其间的他的心。
    他只看到青年终于张了张唇,和缓的声音像高塔顶时钟敲响十二点时的回声。
    黑色发丝散开,洁白额头下,那双眼睛看着司明瑾。
    犹豫。
    稀释痛苦仇恨,遗留而下的茫然。
    清澈水中吐出的一丝墨色,早晚将全部污染。
    青年迟疑道:报复你
    是希望的曙光。
    他的弟弟虞游烛,是全世界最心软的人。
    心软到软弱。
    司明瑾盯着那张漂亮的脸,心跳一瞬快过一瞬。所有肾上腺素都随着血液进入心脏,即将欢呼。
    报复我吧!什么都可以!小烛,你不要不开心
    只要他能原谅,只要他能开心。
    司明瑾不会再做出错误的选择。
    许久,游烛终于低下头,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是无奈,即使心有不甘,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妥协。
    游烛向前走了两步,在路过司明瑾身边时,他嗅到一股淡淡的荼靡花香。
    混杂着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灰尘,钻入鼻尖,随着呼吸进入肺里。
    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游烛抬起头,望着司明瑾。
    好吧。
    屋外的风穿过银白色合金栏杆吹了进来,有些冷,青年黑色的发丝被吹散,一部分散乱在脸颊。
    这是一个看不见云的阴天,一切都是雾蒙蒙的,没有人开灯,故而天光不慎明晰。
    仅有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他微微扬起头,像一朵开在荒弃花园中的莹白月昙。
    黑暗中,所有的月光都倾泻在他身上,萤火虫与夜莹蝶环绕中的星星点点,颓废中的唯一,美丽的好似不属于此间。
    但他印在司明瑾的眼睛里。
    以前为什么他会忍心对他狠心呢?
    太好了,他是他的弟弟。
    他会属于他。
    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未被发现,睫毛眨也未眨。
    突然而至的门铃声,一下接着一下,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给予反应。
    游烛说:我很耿耿于怀以前的事情,所以只要你补偿我,我就原谅你。
    你愿意吗?
    当然
    游烛眨了眨双睫,望着司明瑾。犹豫茫然的灰色中,终于出现温柔。
    像他最喜欢的那样,像很久以前那样。
    极轻缓的声音
    司明瑾,你没有认出我来,所以你的眼睛没有用,你把它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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