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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夺爱 十七月夜(15)

    我不想戴。
    给我戴上!别让我说第三次!
    澜觞只好不情愿的戴上,可长长的头发全都留在了外面。
    墨炎一举手中鸿鸣,吼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齐齐的吼声响彻云霄。
    好!弟兄们!你我荣耀的时刻到了!随我直捣金陵,取下陈主狗头!杀!
    杀!
    墨炎一提马缰,逐云一声长嘶,刀光剑影,三十万大军势如破竹,压向金陵。
    此时瀚江沿岸陈军的驻军已经分散,丝毫构不成威胁,而真正的易守难攻是在那座石桥。桥不宽,横跨瀚江两岸,岸那侧便是陈国都城金陵。
    一路砍杀,血流成河。但于墨炎杀这些乌合之众一如探囊取物,他一边挥刀一边四处看,澜觞呢,一眨眼的工夫没影了,方才还在身侧杀敌。
    一个敌军将领策马朝墨炎杀将过来,被墨炎一剑斩于马下。
    可谓兵荒马乱,到处都是鲜血喷溅,兵刃相接的声响。
    墨炎不仅心里懊恼,怒火万丈,这个澜觞这般不听指挥!锋锐的目光扫过沸腾的战场,一眼瞄到不远处澜觞的战马,可却没见人。顿时一阵心惊,有种天旋地转之感,遂策马奔去,一路踩踏过血肉模煳的尸体。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
    澜觞正和敌军厮杀,动作敏捷,墨发飞扬。
    剑落处,寒光森森,一抹幽蓝光影。
    墨炎跳下马,要上前助阵。
    刚冲到近前,一颗人头滚落到脚下,那个方才和澜觞厮杀的敌军已身首异处。
    墨炎一脚踢开人头,怒气冲冲的朝澜觞奔过去,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吼道:你跑这来干甚!
    澜觞下意识举剑相向,一看是墨炎,抱怨道:吓我一跳。
    你还知道怕啊!我刚才和你说什么来着。一边喊一边随手刺死澜觞身后的敌军,把我的话权当耳旁风是吧。
    吵什么吵,杀敌要紧。澜觞不以为然,作势要上马。
    被墨炎一把给拽了下来,我问你,头盔呢?戴个头盔能死是怎么的。随手从地上战死的将士头上摘下一个头盔,扣在澜觞脑袋瓜上,给我戴上!
    哎呀!我不要,好脏。澜觞急忙摘下来丢到一边。随即大喊一声:小心身后!一把拨开墨炎,刺向扑过来的敌军,冷光划过,一剑封喉。
    墨炎也不容他反抗,拽起他就走,给我过来!
    这时一位将帅踏过满地残尸断臂奔到墨炎跟前,千岁,这边的陈军已死伤殆尽,我军可过桥直破金陵!
    好!传我令,攻城!墨炎下过军令后,将澜觞扯到逐云旁,命令道:给我上马!
    我不上,我骑我自己的。澜觞扭头看向一边。
    你骑个屁!给我上去!搂住澜觞的腰,就把他弄到马上。
    就不!我非女流,无须你这般护着。澜觞说着就往下跳,墨炎狠歹歹的竖起食指在空中一点,你要是再敢给我造次,我就打折你的腿!语落,自己跃上马,勒过马缰,澜觞侧坐在马前,心底抱怨纠结,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甜蜜。在一片血色之中,在一片厮杀声中,他被墨炎护在怀里,那种剥茧抽丝的温暖是用言语难以描绘的。
    第四十六章 谁看见滚滚沙场落一滴泪
    很快,大炀的军队整肃于桥边,隔岸相望,金陵城在破晓的晨光中一派盛世繁华。虽兵临城下,但仍难掩纸醉金迷。
    墨炎问身侧的副将:守城的将帅何人?
    回王爷,守将乃赵飞,据说此人勇勐异常,也非等闲。
    呵。墨炎冷笑一声,本王倒是要会会他,先派重甲攻城。
    手持遁甲的兵士涌上石桥,和陈国驻军相交于桥上。
    放箭!墨炎下令。
    一支支燃点着火焰的箭矢如漫天飞雨朝陈军射去。
    兵戈声,嘶喊声,混成一片。
    不时有两军的士兵栽落进滚滚江水。
    刹那间,原本清澈的江水被鲜血染红,那浑浊的红,映着璨耀的阳光,蜿蜒远去,惨烈如葬。
    墨炎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前方战事,冷锐而阴森。
    澜觞也静静的望着,似乎那一刻,一切不复存在,唯有鲜血映红湛蓝的天空,唯有死亡突破虚假繁荣。
    死。多么简单的一瞬间。如同一个转身。
    一切,便烟消云散。
    那些在战争中逝去的灵魂,还未来得及再喝一杯家乡的酒,还未来得及再看一眼久别的亲人。
    就那么,或是带着悲壮或者带着遗憾,悄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陈军败退,墨炎一笑,攻城!
    这次他没有率先冲上去,而是静守后方,数十万将士涌过石桥,不远处,金陵城楼硝烟弥漫。
    放我下去。澜觞道。
    给我老实呆着!墨炎一勒马缰,金陵必破,就是困我也困死它!
    金陵城楼下,大炀的军队将其团团包围。
    此刻,韩远山和周广程已带领部队赶来。
    吴靳策马出列,行至城楼下大吼:逆陈败将,速速投降,晋王有令,降者不杀!
    说时迟那时快,吴靳话音方落,城门大开,随即一票人马冲了出来,领军的是一个叫做蔡冉海的人,喊道:大陈勇士誓死不降!给我杀!
    吴靳这边的将士们挥刀而上,顿时血溅漫天。
    几个回合,蔡冉海便人头落地。
    再须臾,陈军原本就不多的兵士已死伤不到一千人。
    吴靳擒了一个陈军副将,拖至墨炎马下,大帅,如何处置?
    杀。墨炎冷冷道,吴靳刚要一刀砍下,澜觞急急道:不可!遂挣开墨炎,跳下马,此人不可杀。
    墨炎也跳下马,为何不可!杀了他们的头领,看他们还敢负隅顽抗。
    此时陈军残余的一千兵士多半受了重伤,基本没任何战斗力可言。个个惨叫不迭,丢盔卸甲。
    吴靳坚决道:杀了这个狗贼!我军一举破城!
    澜觞没理睬他们,而是走到那个副将身旁,淡淡问道:你可想活命?
    副将满脸是血,我愿降,愿降!请你们放过我手下的一千兵士,如果非得杀,那就杀我吧
    我不杀你,也可以放过他们性命,但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
    与此同时,墨炎他们也将目光投向澜觞,神色间颇为不解。
    你且让你手下将士脱去战服。
    陈军副将更是迷惑,但还是照办了,你们都把战服脱了!遂看向澜觞,你当真能保他们性命?
    当然。澜觞望向墨炎,若是他肯替我们破城,就饶他和他手下将士不死。
    墨炎挑了挑眉,点点头。
    很快,陈军将士便都褪去战服。澜觞对墨炎道:挑出一千兵士换上他们的衣服。
    墨炎不动声色一笑,心道澜觞啊澜觞,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这般心机。遂下令道:韩将军,照澜觞说的办。
    须臾,一千余名大炀军士便换上陈军的战服,澜觞对那个副将道:现在,你带着他们回去。
    啊!那名副将震惊而又犹豫,这是让他叛国啊!
    怎么?不愿?澜觞淡然一笑,或许对你而言,虽死犹荣,可你替他们想过么?他们
    副将打断他喊道:想过!我怎么没想过,我声音渐渐低下去,几分苍凉几分绝望。
    战争,究竟为谁争得天下,为谁打下江山。
    好,既然你替他们想了,那你现在看看你手下的兵士,看看他们脸上的血,身上的伤,看看他们渴望回家与亲人团聚的眼神,背井离乡,金戈铁马,为了荣耀也为了安宁,我不复多言,你自己定夺。
    副将低头不语,眼泪落下。
    烈阳如火,半城烟沙。谁能听到滚滚沙场埋一滴泪,谁想饮一口家乡的水,却吞下生死的滋味。
    好!我去,我去!副将狠狠的抹了把眼泪,对手下的将士们下令:都跟我回城!
    军令如山。副将带领兵士行至城门下,朝守城将军赵飞喊道:赵将军!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赵飞怒喝:你竟敢率手下临阵脱逃!
    赵将军,大炀军队人数众多,我军寡不敌众,与其让我们去送死,不如放我们进去,也好守城。
    赵飞一声狠叹,事已至此,别无他方,副将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缓缓的将城门打开。城楼里早已空荡荡,所剩士卒寥寥不过千人,刚一入城,同样装扮成陈军的韩远山一声大吼:给我杀!
    赵飞大惊:你,你竟然!蓦然,噗的一声,一支利箭生生穿透他的左肩,他捂着肩膀,恨欲狂,却无言。冲上前去,一刀砍落了那个副将的人头。
    血染烟沙,金陵城破。
    赵飞被五花大绑押到墨炎跟前,身上刀伤无数,鲜血顺着铠甲流淌到地上。
    左右将士狠狠按住他的肩,硬是让他跪在墨炎脚下。
    墨炎一笑,冷冷道:你可服?
    我不服!赵飞抬头仰天狂笑,这是天要亡陈,天要亡陈呐!我早就说过大炀贼军来犯,却枉我边将邀功,今日复何言!我不后悔,我赵飞从穿上这身戎装那天起,就知有一日会战死沙场,大丈夫精忠报国,马革裹尸,何悔之有!愤怒的盯着墨炎:你动手吧!
    墨炎似是嘲讽的叹笑,看你也算得上是条好汉,本王就给你个痛快!
    赵飞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沙场上,悲怆而高傲的昂起头,盯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高远澄澈。
    澜觞这时忽然淡淡道:纵有千般不甘,终是成王败寇。
    勐地,赵飞一声嘶吼,赤红着双目朝澜觞扑了过去,那种不甘,那种愤怒,那种悲凉,欲与之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谁也未曾料到赵飞会如此,澜觞也未,遂被他撞得连连倒退数步,随即一缕剧痛从下腹传来,他微微蹙眉,忍着表面无波无澜。
    墨炎见此,怒火中烧,鸿鸣出鞘,寒光一闪,赵飞人头落地。
    鲜血从断了的脖颈喷涌而出,温热的殷红溅了墨炎一脸。他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扬起沙尘滚滚。尚温的血沿着剑锋一滴滴淌落。
    平复了半刻心绪,望向澜觞道:你没事吧。
    还好。澜觞只是淡淡回答。
    此时,陈军的残余部队已被悉数押解出来。
    大局已定。
    第四十七章 不见不散
    墨炎跃上马背,神采飞扬,桀骜如当空烈日,矜首道:兄弟们!金陵城已破,逆陈大势已去,接下来,且随我攻进败陈皇宫,取那庸君狗头!我的荣耀就是你们的荣耀!兄弟们请放心,待我军凯旋回朝之日,我墨炎必和众兄弟共享荣华!共安富贵!给我冲!
    众将士一听荣华富贵四个字,顿时热血沸腾,俗语道千里为官只为财,叱咤疆场除了鲜血与荣耀还有就是衣锦还乡。墨炎是个讲义气之人,也正因此,他手下的兵士才肯为他卖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韩远山、周广程和吴靳率军直逼皇城,墨炎这次没有冲在前面,胜负已分,无须再着急。他朝澜觞伸出手,要他上马,澜觞此时下腹绞痛,但还是咬着牙一跃上马,他不想让墨炎看出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脆弱。
    墨炎搂着澜觞,见他脸色苍白,便问:你当真没事?
    澜觞侧坐在马前,秀眉轻蹙,只是轻轻的答道:没事。
    一片高远碧蓝的天空,蓝得让人心碎。
    世间苍生在苍穹之下不过是恒河沙数,来去无踪,聚散匆匆。
    极目远望,陈易恒的皇宫如同天上宫阙,奢华绝伦。
    虽然墨炎此役并未伤及无辜,可平凡的百姓仍是面容恐慌,街巷上混乱不堪,再辉煌的荣耀,也终不过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可澜觞却感觉浑身冰冷,他悄悄的将手按在自己的下腹,这样能感觉好一点。
    此时,吴靳调转马头奔至墨炎跟前,恭敬道:千岁,败陈皇宫金银珠宝无数,后宫更是粉黛三千,以末将之见,是否该严肃一下军纪?
    嗯,吴将军所言极是。墨炎点点头,道:传我军令,凡有私藏宝物,私押姬妇者,格杀勿论!
    吴靳领命匆匆而去。
    皇城以是一片硝烟弥漫,大炀的铁骑攻破皇宫大门,清剿陈军残余。
    墨炎倒是不急不缓,囊中之物何须急切,遂驭马缓行,跟澜觞道:据说这陈主甚是奢靡,其皇宫内院以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命名,呵呵,他老儿倒挺会享受,一会儿擒了他,我倒要好好参观参观他的人间仙境。
    澜觞都快疼晕了,哪还有心思听墨炎说什么人间仙境,在他来看此刻一如人间地狱。他尽量强忍着不靠在墨炎怀里,但仍是不禁浑身发抖。墨炎仍在滔滔不绝的谈论着陈主的骄奢淫逸,有几分鄙视也有几分羡慕。待他收回目光看向怀中之人时,澜觞已经靠在他胸前不动了,漂亮的眼睛微微阖着,漆黑修长的睫毛更映得脸色苍白。
    喂。墨炎一懔,这才察觉到情况不对,晃了晃澜觞,没反应,他急忙快马加鞭的一路疾驰进陈易恒的皇宫内院,偌大的皇宫沸沸扬扬,一派喧嚣。侍女们的哭声,宫廷内外的小厮、太监、大臣、守卫等等皆被一一扣押,这时韩远山匆匆跑至墨炎马前,道:千岁,陈主和他的两个宠妃皆不知去向。
    墨炎怀抱着晕过去的澜觞,正心烦意乱,一听此言,怒喝道: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干他娘!寝宫在哪?
    韩远山见墨炎出口成脏,心知此刻这位千岁心情极度糟糕,连忙回道:回千岁,寝宫就在东南方向,我一定把陈狗翻出来!
    墨炎草草的应了声,刚要奔寝宫而去,又一勒马缰,下令道:即刻封城!就是一只蚂蚁也休想逃出去!
    是!末将领命。
    陈易恒的寝宫堪称奢华绝伦,雕栏画栋,轻纱帷幔,每一处都鬼斧神工雕刻得精湛繁丽。只可惜,物是人非,人去楼空。
    寝宫内,秦秋正率领羽林军中的几位将领查封逆陈的宝物,悉数封箱。见墨炎横抱着澜觞进来,一抹诧异,道:王爷,他受伤了?
    嗯。墨炎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将澜觞放在陈易恒那奢华舒适的锦榻上,吩咐道:给我抓个御医来!
    是,末将这就去办。秦秋领命而去。
    墨炎站在一旁望着澜觞,心里的感觉难以言喻,如今陈国已灭,叶玄很快就会不请自来,该那澜觞怎么办呢,他有些心下不忍,相比于自己,这个海国的皇子可能要纯善单纯许多,或者说对他是单纯的真诚的。但灭陈以后,墨炎有着更大的野心,他终有一日要一统云夏,登上权力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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