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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景-(71)

    我自己能走过去。
    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已经能看到翊坤宫中透出来的些许光亮,想来姑姑已经回去了。
    走吧,我受了淮止所托,总该将你送到母妃面前的。
    如今情况不明,小心些还是没错的。
    只是江齐彦没明白,赵淮止知道未雨绸缪防住另一边,怎么就没看到旁边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狼
    颇有些迷惑地摇摇头,江齐彦一直走在赵琼华身后,直至快要离开御花园时,他忽然顿步回头,朝假山后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径自去往翊坤宫。
    *
    五殿下就没想过再挽回堂姐吗?
    借着浓沉夜色,江齐修隐藏在假山后,直至远远瞧见赵琼华已经离开御花园去往六宫后,他这才现身。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还忽然想起了一道轻浅女声。
    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许锦湘。
    乍然见到许锦湘,想到方才自己的窥视,江齐修的眼中染上几分薄怒,许小姐,锦月方才还在寻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储秀宫。
    锦月脾性不好,莫要让她等急了。
    毕竟许锦湘现在能毫无压力地游走在京中小姐中,多半还是因为七公主的缘故。
    若是惹得她不高兴,许锦湘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罢,江齐修就想借故离开御花园,不欲再和许锦湘多有交流。
    见他要走,许锦湘连忙转身,压低声音厉声说道:赵琼华早就心有所属,如今南燕太子和七皇子都与她走得亲近,殿下你就不恨吗?
    她按照那人透露出来的天机,添油加醋地说着,她可以同时与许多人周旋,却偏偏拒你于门外,殿下你就没有过不甘心吗?
    毕竟堂姐最喜欢的人可是殿下你啊。
    闻言,江齐修猛然顿步,回身,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许锦湘,我和郡主早已各不相干,她有意中人,我亦有婚嫁,许小姐莫要再妄言。
    如果殿下真的不在意,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许锦湘攥紧双拳,竭力压制着心中的妒火与怒火,如果殿下对堂姐还有心,还愿意再试一次,锦湘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
    尽管说这话时,她也非常不情愿。
    但为了自己,她就只能再度相信那人的话,暂时竭力促成赵琼华和五殿下的姻缘。
    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偿所愿,才能免于前功尽弃。
    江齐修心下有些动摇,却还是不大相信许锦湘的话。
    除却她的身份能与赵琼华有所交集之外,他并未看出赵琼华有多喜欢她。
    你的条件。
    内心挣扎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问道。
    许锦湘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生气,只能强颜欢笑道:不需要,这只是我应做的事罢了。
    应做的事?
    可这与他、与赵琼华有何干系
    江齐修皱眉,一时未曾读懂她话里的意思。
    许是看出他的疑惑,许锦湘扬唇一笑,我能勘破天机,助殿下成事。
    *
    翌日,赵琼华早早起身,在翊坤宫用过早膳、同赵淑妃辞行后便带着白芷紫菀出宫。
    郡主,我家公子在马车上等您。
    甫一出宫门,赵琼华正要踏上步梯时,柏余就匆忙小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昨日接风宴结束后,大多数朝臣与家眷都乘着夜色回了各自府邸;此时恰好是上朝时候,宫门处除却巡守的御林军外,鲜有他人。
    赵琼华扫视一圈,低声同白芷紫菀交代两句后,便跟着柏余去往谢云辞的马车。
    而她们两个人坐在镇宁侯府的马车上,以掩人耳目。
    昨日你哥哥临时将我拉走了,我这才没在御花园等你。
    一上车,赵琼华就被谢云辞抱了个满怀。他抱得紧,赵琼华想挣脱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她微微撇嘴,有些不高兴地环住谢云辞的脖颈,你又爽约。
    不过我哥找你,是有什么要事吗?
    许铭良的身世问题。
    他知我认识的人多且广,想托我替他寻寻人。
    不仅是寻人。
    更重要的是,如今人已经寻到,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说服他们上京寻亲。
    这一路上,也需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和行踪。
    万不能打草惊蛇。
    赵琼华安静靠在他怀里,垂眸看向他系在腰间的扇袋,心绪不明。
    如果能顺着摸出许铭良真正的出身,或许是分府最关键的一步。
    她爹和她哥哥能追查到这一步,想来是有更确定的消息和证据了。
    如果许铭良不是老侯爷和他白月光的孩子,后续就要好解决许多。
    倘若是的话
    她长叹一口气,难得感觉到几分头疼,随即她想到赵淮止先前的话,蓦然直起身子问道:今日许铭良是不是已经回京了。
    如今南燕使臣的接风宴都办过了,掐算着时间,确实是差不多了。
    谢云辞定定看着她,低头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是。城门刚开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这时候应该已经回到镇宁侯府了。
    第91章 偿还
    铭良这次回京, 应当就留在朝中了吧。
    调任去荣州这么久,我瞧着你都消瘦了许多。
    吏部的意思是让铭良留在京中任职,但具体调任到哪里, 吏部还要再稍作定夺。
    劳烦舅舅为我奔走了,铭良无以为报。
    目送着谢云辞的马车驶离, 赵琼华甫一进侯府,便能清楚听到自花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言语情绪之热烈, 即便是她想忽视也难。
    与如今许铭良回府的热闹相比,月初她父兄回府,倒显得清冷许多。
    老侯爷瞧着和许家更像是一家人。
    想到先前谢太夫人同她说的那些陈旧往事,赵琼华嗤笑一声, 心下那股为祖母、为父兄感到不值和不甘的情绪愈发浓烈。
    她微微侧头, 看向走在她身后的小张管家, 而后又朝花厅看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你尽管去, 有本郡主担着,不会让你出什么事。
    小张管家点头, 大步越过赵琼华, 先行朝花厅走去,绕过假山后, 他站定在花厅前, 扬声打断老侯爷和许家人的谈话, 老侯爷, 郡主已经回来了。
    以往府里人都惯用大小姐来称呼赵琼华, 如今小张管家忽然以郡主相称, 无疑正式尊重了许多。
    让琼华直接过来, 且先不用回琼华苑了。
    老侯爷点点头, 示意他已经知道了,他正要让小张管家离开时,又将他喊回来吩咐了一句。
    赵琼华站在假山后,遮掩身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丝毫没提到过她祖母。
    若不是她父兄还在,这镇宁侯府还有名正言顺的侯爷,她还以为老侯爷要将这偌大赵家拱手相送。
    郡主
    小张管家行礼,不等他把话说完,赵琼华就摆摆手,我都听到了。
    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小的明白。
    小张管家是个明白的,知道这个时候花厅周围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在离开时,他也带走了候命的所有婢女和小厮。
    整理好仪容和心情后,赵琼华掐好方向和位置,装作一副刚从进府的模样,施施然绕过假山,朝老侯爷行礼,琼华见过祖父。
    起来吧。老侯爷应一声后,指向坐在他左下位的许铭良,这是你许叔叔,今日才从荣州回京。以后就还住在侯府里。
    还想一直住在侯府里。
    做的什么春秋大梦。
    赵琼华心里哂笑,面上仍旧如常,她落座在许铭良对面,许叔叔回京是好事。
    此前本郡主也听父亲提起过,许叔叔在荣州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荣州百姓都还感念您,十分舍不得您离开呢。
    说话间,赵琼华也在打量着许铭良。
    许铭良与她小姑姑差不多年龄,比她父亲也只小四五岁。
    她父亲常年镇守边疆、严治军中,身上难免沾了些凌厉严肃;而许铭良却有着大多数文官的雅致温和,像是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弟。
    丝毫看不出来他是养在簪缨世家的镇宁侯府。
    她此前听赵淑妃提起过,许铭良被接到赵家时才不过五六岁,正是学武的年纪。
    只不过不知缘何,老侯爷从不教他习武,反而对他的课业抓得很紧,之后更是送他入朝,做了文官。
    煞费苦心啊。
    在其位谋其政,我在荣州多年,为百姓做事也是应该的。
    能为朝廷分忧,让百姓享福,也不算辜负老侯爷多年来的教导。
    许铭良不咸不淡地回道,心态很是平和,当真是应了一句不骄不躁。
    末了,他看向赵琼华,眼神中满是长辈的欣慰,倒是我许久不见琼华,当年的小姑娘也长大了,不知道要惹得京中多少公子倾心。
    赵琼华闻言掩唇低低笑了几声,看向对面的许锦湘,笑意愈浓,二叔说笑了,若论人缘,锦湘可要比我好许多。
    您还不知道吧,锦湘近来与七公主交好,时常去小姐们的小宴,不少人都夸赞锦湘落落大方,更像世家女呢。
    皇位更迭,几十年间朝臣都要不断更换,能以世家在京城站稳的人家,也不过寥寥数家。
    此一言,都不知道是在夸许锦湘还是在贬低她。
    堂姐你还说呢,此前七公主还想邀你去储秀宫一叙,但她只怕你不愿意,就只能作罢。
    许锦湘扬唇一笑,对上赵琼华目光的瞬间复又垂眸,像是怕极她的模样,之前七公主还想托我问堂姐一句,下个月月初是她生辰,不知堂姐能不能赏光。
    看来七公主这是不怕上次京郊种地的教训了啊。
    这份勇气倒是值得佩服。
    赵琼华笑道,放眼整个京中,谁家小姐不知道她和七公主不和。
    自七公主从京郊回来,就没敢在她面前再放肆过,两个人正面相遇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生辰宴,她倒是能心平气和地和七公主道一句生辰快乐,就是不知道七公主能不能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提起京郊一事,许锦湘讪讪,始终缄默的许周氏也沉下脸,便连老侯爷的脸色都有几分难看。
    琼华,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老侯爷警告似的横了赵琼华一眼。
    赵琼华无奈耸肩,敛眸垂头,一副委屈模样,琼华遵命。
    堂姐也是为了我和七公主好,您就不用多和堂姐计较了。许锦湘唇角轻勾,挺直腰板,替赵琼华向老侯爷解释道,说起来,我听说过几日城西有家刺绣铺子要开张了。
    正巧南燕三公主也在京中,不知道堂姐有没有时间与我们同去?
    适才赵琼华已经拒绝过她一次,老侯爷还在场。于情于理,赵琼华合该都不会再拒绝她第二次的。
    但她忘记了,赵琼华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摆布、任她算计的天真姑娘了。
    赵琼华端过旁边小木桌上的茶水,来回轻轻刮了几下茶盖,抿过一口清茶,她这才抬眼看向许锦湘,丝毫不顾及还有长辈坐在花厅里。
    本郡主没记错的话,皇后娘娘是吩咐你和七公主招待南燕三公主的。
    本郡主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而且本郡主只去了这一次,若是后续皇后娘娘论功行赏,本郡主也不好只凭借这一日就去坤宁宫腆脸要赏,多不好意思啊。
    说话间她毫不停歇,直把许锦湘说得笑容都消失了。
    许锦湘侧头望向许铭良和老侯爷,轻轻甩甩长袖又端正好姿势,堂姐这话说的就生分了。
    我们本来就是姐妹,提到赏赐多见外啊。
    此时天光更为明媚,赵琼华估摸着下朝时间也快到了。
    今日许铭良回府,她父兄不可能会在皇宫里久留,如今差不多也该要回府了,她扶了扶鬓头微斜的步摇,在其位谋其政,这既然是你和七公主的事,本郡主自然是不便插手的。
    许叔叔回京,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你们好不容易团圆,锦湘你又何必一直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说罢,她又将话头抛了回去,祖父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他们坐在一起,倒显得她像是外家人。
    前尘因果明了,赵琼华对老侯爷只存留有对长辈的尊敬,再无其他。
    不待老侯爷开口,她便自顾自起身行礼,琼华离宫时,姑姑还托我给祖母带些补品。想来祖母也醒了,琼华就不耽误许叔叔你们叙旧,先行告退。
    盯着赵琼华离去的背影,许锦湘给代茗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她跟上去。
    代茗了然,借着换茶的由头赶忙跟上赵琼华的脚步,不远不近地观察着她。
    花厅里,老侯爷被赵琼华气得直长吁短叹。
    琼华这孩子,就是太多人偏宠她,才养得她成了如今这般不懂礼数规矩,和长辈说话时也不见一点谦卑的模样。
    要是她有锦湘一半懂事,嘉懿在天之灵也能放心。
    许铭良闻言,回身望向许锦湘,眼神平淡,显不出几分亲近,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又岂是锦湘能随意攀比的。
    若论对错,妾身也有几分错。
    当年妾身忙着接管府内的公中,多少有些忽视了郡主。
    许周氏适时应声,颇有几分自责、想向老侯爷请罪的模样。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老侯爷起身摆摆手,不欲多说,铭良你好不容易回来,就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等晚上钦平带着淮止回府,你们兄弟再小叙一番。
    铭良知道。
    许铭良连忙起身扶好老侯爷,那我送您回正清堂。
    临了要出花厅前,许铭良回头深深地看了许周氏一眼,你和锦湘先回留月阁。
    见他这般神情,许周氏知道他是有事要说,福身应下后,等许铭良和老侯爷离开花厅,许周氏这才带着许锦湘往后院走去。
    一炷香后,等许铭良回到留月阁时,许锦湘已经回了她自己的闺房,屋内的下人都被许周氏提前差走,安静了许多。
    锦湘最近和郡主之间,是不是生了什么龃龉?许铭良随手关上门,换下沾染了尘土的外袍;许周氏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接过外袍,整齐搭在一旁的熏香架子上。
    一边帮许铭良扣上衣扣,她一边叹气说道:不知道郡主这几个月是听了谁的挑唆,别说是同锦湘,同我的关系都疏远了许多。
    而且她处处在阻锦湘的路。
    许铭良常年不在京中,许周氏也鲜少给他去信,因而他对府中这几个月的变化还不知情。
    见他问道了,许周氏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交代出来,事无巨细。
    同你分了公中,还和五皇子生分了许铭良把玩着手中的两颗圆润石珠,思考着方才许周氏同他交代的事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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