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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党-火折子(5)

    六十年代坐火车,那就真的只有挤着、跑着、争着抢着往火车上赶,明明火车到点儿才开,可等一检完票,人们一溜烟的往里冲,黑压压的人群,稍不注意,就能被撞一趔趄。
    刘美云是真庆幸自己身边跟了个陆长征,不然以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等坐上火车,估计都只剩半条命在了。
    好不容易找着车厢上了火车,刘美云才稍微缓过来点。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上的卧铺车厢,里头大部分都是各个单位出公差办事的,拖家带口的很少,前头挨着的硬座车厢,那可是人贴人,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他们是两张下铺票,刘美云找到床铺后,就累得往床上一瘫,萎靡不振的看陆长征放行李。
    陆长征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腱子肉,背了那么多行李,又拽着她挤了这半天,额头不仅一点汗没出,连喘气儿都是匀称的。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人刚放完行李,就对她嘘寒问暖。
    不饿 刘美云摇头,看着他的右胳膊不大放心的问:你手真的没事儿?
    早好利索了。 陆长征咧嘴笑着,甩了甩胳膊,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齁甜。
    看着他傻里傻气的样子,刘美云也忍不住也笑了,觉得这人跟相亲那天看到的沉稳和严肃,简直是判若两人。
    行了,别再把你胳膊甩折了。刘美云嗔怪道。
    火车还有十来分钟才开,陆长征闲不住,从兜里掏出两个苹果打算先去洗了。
    你哪儿来的苹果? 刘美云看到苹果,眼睛一亮,自从穿过来,她就没吃过水果了。
    路上跟一个老乡换的。
    其实,是他从老乡手里买的,但这话也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才敢和刘美云说。
    那你洗了,咱俩一人一半,一个太大了,我吃不完。
    行,我现在就去洗。
    好不容易,听到刘美云想吃东西,还是和自己分一个苹果吃,陆长征动得可积极了,还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多买两个。
    陆长征前脚刚走,刘美云就意想不到的,在车厢里遇见了个熟人。
    是刚才在候车室,耍心眼想换他们手里卧铺票的那个大娘。
    刘美云眼睁睁看着那大娘拖着行李,手里捏着车票在过道上一路张望,最后停在自己床铺前,不出意外,她头顶还空着的那张床铺,就是这大娘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大娘找到床铺,把行李往床底下一塞,看了两眼,似乎又有些不放心,眼珠子便开始往挨着她行李的两张下铺上提溜。
    这一提溜,就和悠闲坐在床上,正盯着她看的刘美云,打了一照面。
    刘美云朝她笑了笑。
    看到刘美云,大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候车室,是被这姑娘给骗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刘美云一眼, 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呐,居然有这么不老实的,连我个老婆子都哄。
    这一声阴阳怪气,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注意。尤其当大家发现,那大娘说的竟然就是刚才一上车,就漂亮得惊艳了整节车厢的小姑娘时,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围过来纷纷问怎么回事。
    刘美云前世跑业务的时候,啥奇葩没遇到过,早就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领。
    大娘,这么巧啊 她穿鞋下床,仿佛没听懂她说的,自顾自道:咱们咋这么有缘,买的都是站票,居然还能在卧铺车厢遇到一起。
    周围凑热闹的人一听,反应更大了。
    啥,买站票的人,居然跑卧铺车厢来了?
    大娘本来只是发现被骗后心气儿不顺,随口就想说道刘美云两句,好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可她没想到,刘美云也不知道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有底气,嗓门儿那叫一个洪亮,再加上她那张狐媚子脸蛋,让几乎整节车厢的人,都围过来看他们热闹,大娘心里的气儿就更不顺了。
    谁稀罕跟你有缘,小小年纪,就惯会耍心眼子。大娘厌恶的瞪了刘美云一眼。
    刘美云却朝她笑得真诚,大娘,我没骗你,我们买的确实是站票。这不,刚才在火车站遇到我对象的老领导了,知道我们身上有伤,他就硬是把自己的卧铺票换给我们。是我们运气好,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原来小姑娘的卧铺票是这么来的,关怀下属、照顾受伤战士的老领导,多值得人们尊敬啊,就在大家由心底开始赞扬这位老领导的时候,就听见刘美云清脆的嗓音又道:
    大娘,你不也是站票吗,咋也过来了?
    众人刚刚沉下去的好奇心,被她一句话又勾了上来,纷纷看向大娘,等她也说个所以然出来。
    我心脏不好,路上遇到好心人给我换的票,咋,这也犯法啦!
    大娘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信了刚才刘美云的那番话,还是看出来她也不是个善茬,把看热闹的人往开一轰,自己脱了鞋就往床铺上爬,一点不想搭理刘美云的样子。
    原本还看热闹的人,闻到空气中突然飘过来的一股子臭脚味儿,都很识趣的走开了。
    刘美云皱了皱眉,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直到陆长征洗完苹果回来,和她调了个床铺,又给她熏了会儿风油精,才稍稍好转。
    火车哐哧哐哧开了个把钟头,外边天色才渐渐暗下来,刘美云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头好多了。
    一睁眼,就看到陆长征坐在对面床上,神采奕奕。
    相比较刘美云的无精打采,陆长征这一路上,可谓是精神十足,一双眼睛就没从刘美云身上离开过,反正火车上谁也不认识谁,都以为他们是已经扯了证的小夫妻,兜里又揣着热乎的结婚审批报告,陆长征看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越看,他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自己怎么就找到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不仅漂亮,还聪明,说话声音也特别好听,性格更不用说,他喜欢得紧,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渴了吧,先喝点水。
    陆长征一看见刘美云醒了,就快速把桌子上的水壶递过去,里边的水还是温的。
    刘美云喝了两口,感觉舒服多了。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陆长征拿出背包里的一袋子吃食,往桌山一放。
    刘美云这才知道,陆长征背包里装的,除了两身换洗衣服,就全是给她路上准备的吃食。
    住在刘美云斜对上铺的大娘一翻身,就看到底下刘美云被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小桌板上除了苹果,还有盒装的糕点,连零嘴儿都备了一包,她鼻孔哼了一声,坐起来从口袋抓了把自己炒的瓜子儿,一边磕,一边和对铺的人聊天。
    我们村儿刘寡妇家的闺女,那模样也是顶顶的水灵,可才嫁人没两年,就跟人跑啦,哎哟,要不人家说呢,长得太漂亮的,娶回家就是不安生的,听说连小叔子都勾搭......
    女人声音又尖又利,左右床铺的人都能听一耳朵,凑巧的是,他们这节车厢里,就有个长得太漂亮的,于是就有人把视线,往刘美云这头瞧。
    陆长征沉着脸,面色很不好看。
    刘美云倒是没什么,女人那些小把戏,打在她这里,简直不痛不痒。
    正好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刘美云就使唤陆长征去打饭。
    肉菜三毛,素菜2毛,不要票!
    这时候火车上还没有一次性餐盒,全是铝制无盖的饭盒,等吃完饭,乘务员又倒回来把饭盒收走,循环利用。
    不过也有很多人,随身都是带了这种铝制饭盒的,她和陆长征就是。
    同志,两个荤菜。陆长征把饭盒递过去,刚说完,刘美云朝餐车里扫了一眼,红烧肉虽然块头不大,可几乎全是肥肉,素菜就是炒大白菜。
    不要两个荤菜,要一荤一素。
    怕陆长征误会她是舍不得钱,又道:我们可以混着吃,我想吃青菜。
    刘美云不敢说,她是觉得红烧肉太肥看着太腻,怕遭车里人白眼。
    这年头,谁买肉,不是专挑着那肥膘厚的肉买。
    好,听你的。 陆长征点头,给另一个饭盒打了素菜。
    乘务员看他们穿着军装,态度也很好,还给刘美云装素菜的饭盒里,多浇了勺菜汤汁。
    刘美云把红烧肉和大白菜一个饭盒分了点,又给陆长征饭盒里匀过去一半米饭,喷香的味道,顿时飘满整节车厢。
    盒饭在卧铺车厢,卖得还是很快的,陆长征他们上铺的女人本来觉得火车上的饭菜贵得吓人,一个大白菜配米饭,就要2毛,要知道外面大白菜才2分钱一斤,原本打死她,都舍不得买的,就准备路上啃点干饼子和红薯就过去了,可眼见着,刘美云他们在底下吃得喷香,餐车里的红烧肉也越发见底儿了,她心一横,摸着一直攥着的口袋,喊住正要走的乘务员。
    那个姑娘,我要一份......肉菜!
    已经都准备把车推去下节车厢的乘务员,突然又被叫住,这会儿的态度就不怎么好了。
    三毛!
    大娘背过身,从口袋小心翼翼摸出三张毛票来,给我也多来勺汤汁呗。
    乘务员接过毛票,随便舀了点儿菜汤,应付了事,不耐烦推着车就走了。
    刘美云本来专心吃着饭,可那大娘掏钱的时候,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一张纸,她就随便扫了一眼过去,然后装没看见,还是她上铺的人提醒了一句,那大娘才吭哧爬下来,快速把那张纸捡回去,期间还不忘瞪她一眼。
    第 8 章
    陆长征吃一份饭不够,又吃了三个饼子,速度快得惊人。
    吃完饭,他又主动包揽了刷碗的任务,刘美云就坐在床头一边啃苹果,一边等陆长征回来。
    等陆长征回来,她又想去厕所。
    要不我陪你一块儿?陆长征不放心,火车上全是人,刘美云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担心。
    就这么点儿路,你把行李看好。
    刘美云无奈,和陆长征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也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大毛病没有,就是一点,爱操心。
    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比三十多岁的人还要沉稳。
    想想自己前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穿过来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事无巨细的照顾着,那感觉......还挺不错的。
    谁叫她上辈子命里缺爱,奋斗半辈子,房子车子存款都有了,唯独没体会过被人捧在手心里照顾的那种滋味。
    刘美云上完厕所,又顺带洗了把脸。
    烧煤的蒸汽火车,煤烟味儿大灰尘又重,刘美云真希望下火车后能痛快洗个热水澡。
    唉,同志跟你说多少遍了,这边是卧铺车厢,你不能过去。
    正当刘美云打算往回走的时候,前头车厢的门被人拉开,一个穿着中山服的男人急匆匆往这边走,后边还跟着两个乘务员。
    没走两步,就被乘务员拽住,他面色焦急,你们让我先过去问问,通融一下,我本来买的就是卧铺票。
    那也不行,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汇报给列车长了,叫你等着就是,你着什么急?乘务员皱眉,脸上有点儿不耐烦。
    那可是厂子里给我的采办费,我能不着急吗!男人满脸绝望,他头一回出差替厂子采买零件,结果钱丢了不说,零件清单还有批条全都没了,他都不敢想象,这一趟回去后要怎么跟领导交代,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哎呀,你这年轻人,自己出门不知道当心点。
    乘务员拽着男人,才不管他多绝望,反正乘务长没来,他们就是不能放人,不但不能放人,还一副看傻子似的,把男人教育了一番。
    你说你一个成年人了,出门坐火车还这么不当心,人家几十块都知道在裤衩子里缝个兜,你倒好,三百块的大团结,直接就往外套口袋装,心大也不是你这么个大法,就这样的大马虎,还给厂子当采购员......
    刘美云凑热闹听完,只觉得这人是挺马虎,也挺倒霉,三百块公款不翼而飞,别说工作保不保得住,回去指不定还得接受调查,万一被人抓住不放,钱到底是丢的,还是怎么没的,说都说不清,除非自己大出血,能添补上。
    可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二三十块,300块对一个家庭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列车长来了,听完男人的遭遇,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火车上这么多人,男人都不能确定钱到底是在上车前丢的,还是上车后丢的,上哪儿去查。
    厂子里本来给我买的卧铺票,我是看那个大娘心脏不好,才好心换的,之前在候车室那大娘就坐在我旁边,你们让我先过去问问,万一是我换票的时候掏掉了,被人捡着了呢.....
    男人绝望了半天,说出自己的怀疑。
    他钱虽然放外套口袋,可也是放在贴里边的口袋里的,别人除非近身往他胸口掏,否则也掉不了,思来想去半天,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在和大娘换票的时候,顺手给掏掉了的。
    刘美云本来是要走的,听到男人这么一说,脚步就停了下来。
    你是辽省国棉三厂的?
    男人本来还在求列车长他们通融自己去卧铺车厢问问,突然看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儿,梳着两条大辫子,穿一身绿军装站在自己跟前,他晃了下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刘美云见他没否认,便直接把刚才看到的情况,朝列车长一反应。
    这下,几个人都沉默了。
    除了那个丢钱的男人,他一把抓住刘美云,激动的问:同志,你说真的,你真的看到我们厂子的批条了?
    刘美云皱眉,把胳膊抽出来,我就看到半截,是写着辽省国棉三厂,你们自己再去调查一下,去晚了可能什么都没了。
    刘美云说完就走。
    回去路上,还遇到来找她的陆长征。
    怎么去这么久? 陆长征看到人没事,眉心才舒展了些。
    刘美云就把刚才的事跟他一说。
    陆长征皱眉,我们先回去吧,他们肯定马上就会过来调查的。
    刘美云点头,回到车厢后,视线往上铺瞧了眼,看见那大娘正盘腿坐在床上,眉开眼笑的和隔壁床的人唠嗑。
    看到她,还习惯性的瞪了一眼,刘美云也习惯性无视。
    前后不过五分钟,列车长就带了两个乘务员和那个丢钱的采购往他们这节车厢来了。
    刘美云和陆长征把位置让出来给他们。
    什么钱,我没见着,你们怎么冤枉人呢!
    还有没有天理了,欺负我个老婆子,反正我身上没钱!
    也不管男人和列车长怎么劝,女人就是咬死不承认身上有钱,哪怕之前提醒她掉东西的那人,也跟列车长反应是看到从女人身上掉下来一张印着国棉三厂的信纸。
    那纸是我地上捡的,咋啦,还不许人捡废纸回家烧柴火!
    我一个农村婆子,身上哪有钱,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哟,也太欺负人了!
    女人躲在床铺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大娘,你刚才不还花3毛钱买了份肉菜,身上咋可能没钱。隔壁床之前和大娘说过两句话的女人看不下去,插嘴又提了句醒。
    她之前因为只舍得花两毛钱买份素菜,还给这大娘好一顿挖苦,这下可不逮着机会找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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