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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GL)——孤海寸光(43)

    改?你想我们怎么改?
    您不是说,周一就改吗?
    怎么改,董老师摊手,永州日报都要刊载了,不可能的。
    童嘉生气了:周六你不是这么说的!
    董老师脸一板:我说什么了?你录音了,有证据吗?别在我们学院闹,算了,我没空理你们!
    童嘉拦着他,不让他走:你太过分了!
    中年微秃的老师冷笑:这是我们永大建院的老师指导我们学生的作品,你们这种划水的外校学生蹭到奖项,都能综测评优加分了,还不满意?人心不足,太贪心了!
    余抒把童嘉往身后拉了拉:老师,您这句话说得不对,我们队内有明确的分工,请问您说我们蹭奖项这句话的依据是什么?
    本来就是,中年老师双手环抱,冷嗤一声。
    队长沈灯轻匆匆赶到,还请了两个校报记者一同过来。
    老师,这两位同学负责校报新闻稿的内容,她们这边同意修改了,请您这边配合。
    另外,关于奖状上的排名顺序,我上报给学院的顺序里,余抒是第三个,请问您为什么要把她放到最后一个?请您调整回来。
    董老师冷笑:别做梦了。
    真是一个个给他找麻烦,现在赶上学科评估的关键点,多加一分,他的奖金就多一万。别说一篇通讯稿了,后期学院还计划以永大建院的名义,报送优秀学生作品呢。
    童嘉握紧双拳:别做梦?你要点脸可以吗?
    要点脸?老师也变了脸色,你现在是在永大撒泼,保安!把她们轰出去!
    童嘉被推了一下,余抒忙扶住她,对永大校报的学生记者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新闻话题,你们不写新闻吗?
    这
    今天记了,明天你们辅导员就找你们喝茶谈心!
    余抒皱起眉头,目光清澈坚定,直视着他:您知道为人师表这几个字怎么写吗?不清楚我可以教您。回去我会把这件事拍成新媒体短视频,让您好好出名。
    眼见着再闹下去就有人围观,余抒又不像童嘉那么冲动,老师也着了急,右手指到她鼻尖,近到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你敢!我告诉你,你要是
    啪的一声,这话才说到一半,他的手被人一巴掌拍开,声音清脆。
    谁敢程老师?
    程倾偏了下头,淡漠眼眸无声审视着他:我敢什么?
    余抒没想到程倾会来,还没说话,就被她拉着手腕,轻轻往后带了带。
    程倾站在她面前,正好将她跟身高体壮的中年男子隔开。
    清瘦背影,端丽挺拔。
    童嘉一见程倾来了,立刻冲上去说清始末原委:程老师,这是我们的作品,他不仅去掉我们的名字,还改了上报的奖项排名顺序!
    程倾目光冷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谁改的?
    董老师不太自然地轻咳一下:那个程老师,我们到旁边说吧。
    不用,就在这说,程倾神色淡,声音更淡,事无不可对人言。除非你做了亏心事。
    董老师脸色不太好看:这个项目是程老师你本人、宋老师指导的,学院辅导员也挂了指导老师的名头,队长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主力队员也是我们的学生,所以报道中就说是我们学校的成绩,这个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程倾看着他,忽然笑了下:理解。
    董老师:那就好!
    程倾却没让他说下去,对校报记者说:写新闻吧,正好学校在整顿歪风邪气。
    董老师:什么?程老师,你什么意思!
    程倾:不写也行。我让电视台的媒体朋友报道一下怎么样?
    场面僵持一瞬。
    董老师僵着脸:我是为了学校,为了学院程老师,你要支持我的工作啊。
    程倾:作为指导老师,我先明确一个问题。这件事是谁提议,谁允许的?
    是,这件事之前没征求指导老师的意见,是我们做的不对,但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
    删稿,公开道歉。
    让我对一个学生道歉你为这点小事跟我过不去?
    我偏要,程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又能怎么样?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我
    删掉她的名字,程倾敛尽笑意,目光雪亮锐利,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我同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注:讨论内容参考网络,有做修改,侵删。
    第54章 54
    程老师
    余抒轻轻扯了下程倾的衣服,目光中隐约是担心怕她闹得太僵,以后被这些小人算计。
    程倾朝她点了下头,浅茶色眼眸宁静深邃,无声告诉她,不用担心。
    余抒愣了几秒,松开手。
    也是以她的实力和名声,一般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永大必然站在她这边。再退一步说,近年来不乏千万重金挖她跳槽的高校,只要她想,都可以来去自由。
    一片静寂的沉默中,终于是这中年微胖老师先败下阵来:行吧这次看在程老师的面子上,我下午就改新闻稿。那个什么对不起了。
    程倾: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你董老师顿了顿,看向余抒,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余同学,对不起!
    五大三粗的男人全身紧绷,像是被人硬生生把头按了下去,神色也难看极了。
    程倾挑了下眉,转过身,右手在余抒肩膀上轻轻带了下:走吧。
    就这么把勉强低下头道歉的中年老师晾在原地,态度冷静到倨傲。
    你必须道歉,但我不必接受你的道歉。
    董老师脸色气得都要发绿了,但还是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程倾硬碰硬,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行政人员,跟程倾对上,最终倒霉的只会是他。
    童嘉等人站在原地也傻了,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才朝董老师灿烂一笑:那就辛苦老师今晚加班改稿喽。
    走了几步,童嘉又回头,不解气地说:周一早上看人被打脸,真是神清气爽啊。
    顶着董老师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她心情愉悦地追了上去:等等我,等等我。
    从学院楼出来,余抒往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跟程倾的距离。
    童嘉站定了,喘着气:程老师,太感谢您了!
    这场闹剧解决得这么快,是她趁乱给程倾发的消息,没想到程倾到得这么及时。
    程倾摇了下头:我是指导老师,应该的。
    校报的两个学生站在一旁,大着胆子问:程老师,请问您今天有空接受校报的采访吗?
    程倾从不接受任何采访,就连年前她设计的永州体育中心建成获奖,她也没公开说过一句话。
    今天她却像有点兴趣:聊什么?
    那聊聊今天的事情?提议的男生头脑很灵活,立刻说,我们也关注到,高校里很多老师对学生智力产出和劳动成果的侵占和压榨,但一直没想到选什么角度切入。
    可以,程倾顿了下,就我一个人?
    校报记者反应很快,立刻问余抒:这位同学,你们也一起吧。
    我?
    好啊!
    还没等余抒回应,童嘉一把拉住她,义愤填膺地说:太好了,这种行为就是要谴责,也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深受其害。
    太好了!我们去学校外面那家江浙菜餐厅?那里有包厢,环境很好。
    可以。
    程倾依旧是那种不太在意的语气,似乎片刻前冷静强势的人并不是她。
    余抒没话说,只能跟着去餐厅吃饭。
    包厢内是八人小圆桌,永大校报学生坐在一边,把余抒安排在了程倾旁边的座位。
    余抒低着头,也不说话,就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
    有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点酒,程倾一口拒绝:不喝酒。
    童嘉举手示意:点可乐可以吗?
    程倾点了下头,侧过头对服务员说:要一杯酸奶。
    尽管程倾还是不太爱说话的冷淡模样,但校报的学生记者很快就发现这位著名的脾气不太好教授看起来不好相处,但说话很平和,几乎有问必答。
    她思维敏捷,语言也不堆砌,更是一点也不端着架子。学生记者从今天的事往外延伸,问到她求学、工作的经历,程倾一一说了,与其说是采访,更像是经验分享。
    余抒没说话,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直到桌上有杯酸奶推了过来,程倾稍微停顿一下,偏过头对余抒说:别喝碳酸饮料。
    说完她又转过去,继续接受采访。
    余抒怔了下。
    旁边的童嘉也不解,这程老师未免对余抒也太偏心了吧。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啊?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程倾根本没动几次筷。
    谈话中途,她说了声抱歉后迅速转身,低低地咳嗽了两下。
    余抒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采访结束,校报记者端起杯子:谢谢程老师!
    大家都端起了杯子,余抒也端了起来,目光低垂着。
    程倾跟所有人依次碰了一下,只有余抒手回撤得太快,她没碰到。
    等其他人落座,程倾偏过头:余抒,没碰到杯。再碰一下。
    别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余抒脸颊开始发热。
    这么多人,她干嘛啊?
    余抒不想动,但被别人看着,也不可能真的不理她,只能举起杯子,跟程倾单独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心里也惊了一下,抬起头撞进那人眼底的潋滟笑意,似融融春光般的和煦。
    余抒眉心一跳,不太自在地低头放下杯子。
    幸好程倾又回答了校报记者两个问题,没再单独跟她说话。
    但余抒注意到程倾脸颊依旧泛着不太正常的红,在这张素净冷淡的脸上格外醒目。
    童嘉也注意到了:程老师,您是不是发烧了?
    程倾摇头:没事。
    余抒长舒一口气,把不该问的话咽了下去。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在下雨。
    余抒撑着伞站在路边,准备回学校。
    程倾忽然说:余抒,我有点头晕,你开我的车送我。
    童嘉伸手帮余抒拿包:去吧,你的书包我送到你宿舍。
    之前吃饭也是余抒送程老师的,更别说程老师今天看起来像是生病了,这样的要求实在很正常。
    余抒:这个
    其他人好像都默认了她送程倾,三三两两的计划着要怎么回学校,很快安排好回程的拼车,直接把余抒丢下了。
    余抒:?
    程倾朝她伸开手,钥匙卧在洁白掌心,说:走吧。
    余抒深吸一口气:走吧。
    车开得慢而稳。
    程倾不跟她说话,但余抒能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她假装不知道,但时间久了忍不住回看过去,程倾也不闪躲,反而问她:怎么了?
    余抒:看我做什么?
    程倾:瘦了四斤?
    余抒:很精准。
    不愧是能目测估算建筑面积的程大教授,还开展了目测体重的业务。
    程倾偏着头,依旧没收回目光。
    余抒:怎么了?
    程倾:不怎么。
    余抒: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这种话当然不可能一说再说,余抒干脆不理她,全当察觉不到。
    一路无话。
    直到车停下,程倾先下车,打开后备箱:帮我搬个箱子。
    余抒:?
    后备箱里放了两个箱子,程倾很快搬起一个箱子,转过身交给她余抒几乎是下意识接了过来。
    程倾搬起第二个箱子,开口解释了一句:两个,我搬不动。
    余抒抿了下唇。
    考虑到她好像在生病,也没说什么,跟着她上楼。
    出了电梯,程倾左手托住箱子,右手输入指纹,开了门。
    动作还算轻松,大概她的箱子不太重。
    余抒双手抱着箱子,已经出了汗,深呼了一口气,站在门口没进去。
    那天走之前,她就没打算再跟程倾见面了。
    但永州太小,这才多久,就总能遇到她。
    余抒刚弯腰放下箱子,白色小猫扑了过来。
    阿白在她裤脚上用力蹭了蹭,像是在怪她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
    余抒却忍住了没去抱它,只蹲下来摸了摸它:好了乖,过去玩吧。
    程倾说了声稍等,箱子就扔在玄关处,就直接进了书房。
    余抒站在客厅,也没事做,想着干脆帮忙把箱子搬进去。
    她随手把帆布包和雨伞放在椅子上,弯下腰,用力抱起,抱抱不动。
    怎么会这么重!
    这是比她的箱子重很多吧?
    还没来得及比较两个箱子的重量,余抒听见书房里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站起来,把手别到身后: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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