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耽美 > 一只丧系咸鱼的日常

——(21)

    陛下殷无执顿了顿,沉声道:陛下万金之躯,岂是旁人说碰就碰得的?若是摔了,那可是满门抄斩之罪,你担当得起么?
    左小婵顿时白了脸,仓皇道:小女僭越,请陛下恕罪。
    姜悟倒也没必要非跟一个女子过不去,但今日殷无执再三阻挠,却叫他心头生出几分疑惑来。
    陛下仁慈,不会与你一般见识。殷无执说:速速离开这里,不要打扰陛下清净。
    是。左小婵再次福身,转脸看向秋无暇躲藏的地方,想提醒一下,又担心给她带去祸事,到底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她走后,殷无执凌厉的目光便转向了秋无暇,语气阴森:出来。
    秋无暇一个激灵,哆嗦着走了出来,怯生生地行礼:参见陛下。
    还不走?殷无执冷喝,秋无暇连连告罪,垂着脑袋刚要跑开,忽闻姜悟开口:等等。
    她当即停下脚步,带着些畏惧,呐呐地问:陛下有何吩咐?
    你姓秋?
    正是。
    殷无执眸色阴郁地盯着姜悟。
    秋丧批努力回忆,他隐隐觉得,这个姓氏很接近昏君皇后的姓氏,但他一时实在想不起来,就好像是缺了什么信息,没有触发到那部分的记忆。
    秋无暇不知道他的心思,左右瞧了瞧,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母亲侍女都不在,小婵也走了,她心中越发慌乱。
    陛下可能不记得小女,但一定记得小女的姐姐,秋无尘,她是前太子妃。秋无暇飞速在脑海搜刮,仰起脸道:姐姐说,陛下时常会去探望她,本来每年中秋前后您都会去,姐姐还亲手给您做桂花糕吃,前日她还在奇怪,您今年怎么没去呢。
    秋无尘。
    没错,就是秋无尘。
    历史上昏君的皇后,就是秋无尘。
    他强娶了自己的寡嫂为后,也正因为如此,襄王才会与他决裂,之后为他所杀,再之后,殷无执看不惯他的暴行,便将他反了。
    他来这儿没几日便是中秋,失去了原身的记忆,加上那几日脖子被割伤,自然也不记得要去看秋无尘。
    朕记得,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未抽出时间。
    秋无暇大喜,满怀期待道:那陛下,准备何时去看姐姐?
    有时间就去。姜悟道:你先回去吧。
    河边很快只剩下两人。
    短短几句交谈,殷无执心中的郁气散去不少。姜悟倒是个情深意重之人,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寡嫂,还时常会去探望。
    河面风大了一些,殷无执换了个角度站立,为他挡住后方的冷风,道:陛下去探望秋无尘,是因为前太子?
    姜悟觉得不是,既然后来他强娶了秋无尘,就代表他早就对秋无尘心怀不轨了。
    他没有回答:回去吧。
    回到太极殿,他便又瘫了下去,殷无执坐在一旁,道:襄州传来消息,襄王已经启程前来关京,应该不日便到。
    历史上的人物正在集合。
    姜悟,什么时候死呢?
    殷无执。
    何事?
    困。
    才起来多久就又犯困,殷无执生气地走过去把他抱上床,托着他的脑袋把人放在龙榻上,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陛下,是不是看中了秋无暇?
    未。
    左小婵呢?殷无执问:你会娶她吗?
    不。
    他要娶的人是秋无尘,虽不知是何种契机,但无所谓,只要不犯懒的时候,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再把指令下了就好。
    丧批走剧情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殷无执放下心,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道:午安。
    丧批没有说话,显然已经又去梦了周公。
    殷无执虚虚压在他身上,指腹隔空摩擦他的眼角,真是的,懒鬼投胎么,刚醒又睡。
    拉好床帏,殷无执走出太极殿,迎面正好遇到齐瀚渺:陛下,陛下怎么回来了?
    他困了。
    又困。齐瀚渺叹了口气,道:罢了,方才文太后在找殿下,让您尽快去一下雍月阁。
    殷无执到地方的时候,雍月阁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位是文太后,另一位便是他的母亲定南王妃。
    常玉秀快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他左边眼角片刻,又回过神,问:近来在宫中,可遇到什么事儿?
    劳母亲担忧,孩儿无事。
    常玉秀皱眉道:陛下,有没有为难你?
    未曾。
    常玉秀观察他的表情,殷无执只好张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儿:看,孩儿真的无事。
    常玉秀还是十分担心:那你怎么没个笑模样?
    殷无执露出笑容:为陛下做事,忙忘了。
    其实是看到母亲,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委屈来,在那昏君手下,哪里能好过了。
    文太后大名常锦文,听罢笑道:瞧这孩子,忙的连笑都忘了,不知道的,还当陛下如何欺负你呢。
    可不就是受了欺负,殷无执垂下睫毛,常玉秀又看了他几眼,还是放心不下:陛下有没有
    好了。文太后轻声打断了她,道:你看今日阿执与秋家小姐对诗时的模样,意气风发的,哪有受欺负的样子呀。
    殷无执:
    常玉秀想起来,也扑哧笑了,语气里颇有些责怪之意:说起刚才,你可把太后气坏了,怎么能不给人姑娘留一点面子?
    定是陛下让你这么做的吧。文太后挥手示意他坐下,道:这孩子,当年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如今是要多不听话有多不听话,真是翅膀硬了。
    话虽这么说,可常玉秀分明看出她言语之中的宠溺,她在一旁坐下,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下去。
    室内经历了短暂的沉默,文太后欲言又止,对殷无执道:阿执,别愣着,吃块糕点。
    是。
    定南王妃叹了口气,道:姐姐有什么事,便直说吧,阿执又不是外人。
    文太后屏退了左右,起身来到殷无执身边,后者出于礼貌起身,却被她拉住了手。
    阿执,我知道你心中不满,悟儿宣你入宫,天下皆知,你必然是觉得他色迷心窍,昏庸混账。
    臣不敢。
    可悟儿若当真是这样的人,我与太皇太后,便不会如此宠爱他了。文太后无比认真地道:他是个好孩子,如今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我问过齐给使,悟儿前段时间,在试图自杀。
    虽然已经想到,可殷无执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我听说,在他自杀前一晚,姚姬找过他。文太后缓缓道:阿执,我需要有一个人,来弄清楚这件事,我想知道,姚姬跟他说了什么,可悟儿不会告诉我的,他从来都是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不希望给任何人添麻烦。
    为何不去问姚太后?
    她更加不会说了。文太后眉目微冷,转身来到窗前,道:何况先帝临终前让我和太皇太后发誓,他去后任何人不得找姚姬的麻烦,我们只能这样保持相安无事,让先帝得以瞑目。
    那我要,如何问这件事?
    悟儿喜欢你。文太后打起精神,看着他的眼神发着光:这些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表示过亲近,只有你。悟儿那样的性子,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到了一定的地步,绝对不会大张旗鼓将你接进宫的。
    殷无执有些怀疑:也许,他有别的目的?
    那你觉得,他还有什么目的?
    自毁?好像不太成立,如果真的想要自毁的话,他完全可以再次自杀,但这段时间,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折腾人。
    依哀家的猜测,他极有可能是在自杀之时,突然想到了这世上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
    定南王妃觉得离谱:我儿不是东西。
    文太后道:哀家只是打个比方。
    她问:阿执,你明白哀家的意思么?
    差不多明白了。
    就是说,姜悟因为姚姬说了什么话,所以想要自杀,然而在临死之际,突然发现这世上还有一件非常想要的东西,就是这样东西,让他重新生出了求生意志。
    那个东西就是殷无执。
    姜悟其实已经对世间所有一切都看淡了,他只对殷无执有野心有欲望。
    难怪他总是无欲无求,一脸死相。
    原来他,只想要殷无执,只对殷无执的事情上心,日常需求也只是希望殷无执可以抱抱他,亲亲他
    殷无执,就是姜悟的全部。
    殷无执对于姜悟来说,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都已经不想活了,却还是为了得到殷无执,而逼着自己在这个世上受苦受难。
    他虽然在折磨殷无执,可他内心的煎熬,丝毫不比殷无执少。
    他欺负殷无执,是因为自暴自弃认为自己不会被殷无执喜欢。
    于是他想让殷无执恨他,让殷无执杀了他。
    对于他来说,死在殷无执手里,也许就是最好的归宿。
    阿执?文太后一脸担忧:你真的听懂了吗?
    嗯。
    第26章
    离开雍月阁的时候,定南王妃一直神不守舍,眉间愁绪隐现。
    太后所托,其实是出于私人原因,她膝下无子,一直把天子当亲生的看待阿执,你若有为难,也可以拒绝,咱们不淌这个浑水。
    天子之事事关社稷,身为臣子,我既然已经卷入,就断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可你基本没跟他打过交道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看中你了呢?
    殷无执哪里能闹得清。
    在他的印象里,对于姜悟的一切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在此次进宫之前,殷无执对他的了解非常浮于表面,只知道他是四皇子,后来捡漏成了太子,然后又捡漏成了陛下。
    自然也无法得知,姜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他,喜欢他的。
    难道是幼年,你们在国子监读书时?
    殷无执生在南疆,七岁那年有跟着父亲回来过关京,也的确去国子监读了两年的书,跟陈子琰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
    但在他的印象里,却分明没有姜悟这号人。
    他也去国子监?
    他那时是四皇子,怎会不去国子监。定南王妃失笑,道:你生在南疆,第一次回来关京的时候,很多话都说不利索,这京中不少人都喊你南蛮,我记得那时,他还教你说过京话,你还说他人很好。
    有吗?
    这孩子怎么回事,近来只要一提到关于陛下的事情,就好像失忆了似的。
    殷无执脸上忽然被蹭了一下,他回神,下意识后退一步:母亲这是做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你眼角好像有脏东西。
    难道是仪容不净。殷无执想到被抠眼的姜悟,立刻抬袖用力蹭了蹭,同时把两只眼睛都仔细揉了一遍,然后问:干净了么?
    干净了。反应真大。
    亲自把母亲送出宫之后,殷无执重新回到太极殿,还在时不时拿袖子去蹭内外眼角。
    一进门,就发现丧批已经醒来,正坐在桌前接受喂饭。
    殷无执两步迈过去,顺势挤开齐瀚渺,接过投喂的工作,问:怎么就睡这么会儿?
    陛下饿了。
    今日丧批一觉醒来就被推去赏桂宴,然后转了一圈儿回来就因为用脑过度进入深眠,压根儿没来得及吃东西。
    殷无执挑了挑眉,道:原来你也会饿。
    丧批本来在闭着眼睛专注张嘴,齐瀚渺不同于殷无执,他是不敢随便往姜悟的饭里放青豆的,所以他懒得十分放心。
    发觉殷无执把齐瀚渺挤掉之后,他便从闭着眼睛张嘴,变成了睁着眼睛张嘴。
    这一睁眼,就发现殷无执的眼睛红红的。
    盯着我做什么?殷无执往他嘴里塞勺子,板脸道:不许看。
    不看,万一殷无执再给他碗里放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丧批不听,并且思考,是谁让殷无执红了眼。
    不止红了眼,连脸都开始红了。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昏君,也只有他喂饭的时候才会睁眼,其他人根本都不屑一顾。
    在姜悟眼中,他真的,有这么好看么?
    脸越来越红了。
    丧批开口:你很热?
    不啊。
    哦。
    殷无执开始出汗。
    他感觉到了姜悟的注视,这家伙总是喜欢这样盯着人看,此前只觉得这种眼神过于不知羞耻,如今才明白,对于姜悟来说,在一个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面前,所谓的礼义廉耻也许根本不值一提。
    殿下,殿下。齐瀚渺轻声道:实在热的话,可以把外衣脱下,奴才给您挂起来。
    齐给使倒是极善揣摩天子的心思,知道他想要什么。虽说已经答应了太后要帮忙,可殷世子有殷世子的处事方法,断断不会做那种肤浅的讨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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