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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拿着汤勺的手突然一滞。
    你不继续留我在里面,以后我还是会去的,林休原梗着脖子看他,关于心脏的问题,他在棺材里时就已经问过无数遍了,他不准备再问,低头嘟囔,你既然能跟我说话能帮我出头,那你就跟活人差不多,我能看见你,也能摸得到你,你不是鬼,你的身体我就得保护好。
    安静。
    屋里安静了许久。
    等林休原再揉着眼睛抬头,跟前的男人已经凑近过来,他心思还沉浸在那副尸体上,猝不及防嘴巴就被一只戴着干净手套的大手捂住了。
    他眼睛睁得微圆,看男人垂首凑近,隔着洁白手套,对着他唇间的位置深深一吻。
    那双血红的眼眸紧盯着他,像是觊觎猎物的蛇,却在竭力克制自己的贪欲,声音嘶哑着说:你不害怕?
    林休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尸体,讷讷摇头。
    你不觉得恶心?
    你怎么这样说?他微微皱眉,很不认同的样子。
    淮泱不说话了,血一样眼瞳幽幽盯着他。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阿福和阿贵的喊声。
    这两天,他们到处找不到林休原,加之那日又遇到荷塘水中看到绣花鞋的灵异事件,几番打击下,几乎都要以为林休原遇害了,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得余留着最后一点希望,傍晚前,他们把后院所有房间又翻找一边,翻找无果后没了其他办法,只能在院子里四处喊叫,天快黑了,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却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身吱呀的开门声响。
    突然失踪两天的青年推门走出来: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那个寝屋他们第一天就去搜寻过,根本就没有少当家的半个影子,此时突然见人从里面出来,两人都吓傻了。
    尤其是阿贵,根本不敢动。
    阿福打量林休原一阵,上前几步,正要谨慎地问几个问题辨别一下,那边人已经急不可耐地跑过来了:那天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出去了一趟,因为下雨山体滑坡,被困在山洞待到了今天,刚回来,也没看到你们,就先回寝屋换衣服了天都快黑了,你们不要待在外面了。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两人看他那说话间的神情,顿时没了疑虑。
    没事就好,少当家没事就好。
    不过有件事我们要跟你说!
    什么?
    你消失那日,我和阿贵在后院荷塘边的水里看到了一双绣花鞋,阿福说这话时,阿贵有些害怕地凑过来,扭头小心地朝周围看,这才听阿福继续说,后来找不到你,为了确认一下,我们再回去看,可水里什么都没有了!
    绣花鞋?
    对,阿贵白着脸附和道,还有昨晚那敲门声又开始了。
    林休原迅速跑到他们屋子那边,门前门后的地面都检查了几遍,没任何不同寻常的痕迹。
    阿福说:我们天亮后也仔细看过,半个脚印都没留。
    天色不早了,林休原推开门进去,在屋里点上了蜡烛。
    林休原问他们:敲门持续了多久?
    阿福说:有半夜。
    阿贵点头,他黑眼圈很重:我整宿没睡,记得清楚,确实只敲了前半夜。
    林休原四处看看,又瞥了眼跟在旁边的淮泱,忽然伸手将门关上,对阿福阿贵说:今晚我也待在这儿。
    阿福阿贵一听,二话不说就要去收拾炕上的被褥,准备腾些地方出来。
    林休原止住他们的举动:你们就睡这儿,我晚上睡那边。
    他指着屋门的斜后方的一个睡榻。
    外面还没黑透,林休原回寝屋拿了被褥过来,拴上门,就去清理榻上的杂物,转而铺被褥。
    阿福阿贵过来帮忙,很快就弄好了。
    他们不知道林休原身边还跟着一个鬼,倒不担心矮榻空间不够,就觉得这位置离门太近。
    阿福说:少当家,你就不怕吗?
    林休原说:怕也没办法,离得近能听得更清楚些,说不定就知道脚步声从哪边来的了。找出根源,咱们也好应对。
    阿福便说:那我睡这儿吧,我昨晚睡了半宿,熬一夜没事!
    林休原推开他,心特大的模样:没事,它还能进来不成?敲了你们两宿门,你们现在不也好好的么?再说了,都在一个屋里,真有事我随时叫你们。
    说完就往榻上一躺,阿福看他打定了主意,也没多说,转身上了那边的床。
    临睡前还伸着脑袋说:少当家,有事一定喊我们。
    林休原应道:诶!
    屋里的烛光一直亮着,林休原挪出一半的位置给淮泱,等对方过来他就又挨过去一些,玩闹一样地挽他胳膊,这么一动,手勾到了褂子外的口袋。
    他这才想起二当家那日还留了封信说要给大爷。
    林休原将那封信摸出来,凑过去很小声对淮泱说这封信的来历。
    对方不感兴趣,眼神淡漠地瞥开,只看着他。
    林休原笑着小声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不要,我打开看看行不?
    你随意处置。
    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林休原将那封信打开了。
    他和淮泱是相对而卧的,因此,对方看不到信中的内容。
    而看完了那封信的林休原,只觉得血液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那封信落款的时间是六年多前。
    信上这么写着:
    师弟,多日未晤,系念殊殷。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我定化此棰,与天争你。
    落名祁玦。
    作者有话要说: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庄子天下篇》
    来晚了晚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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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棺中鬼夫(13)
    无论是那信的内容名字还是最后的落款时间, 都如一道烈火轰雷,直接狠狠打进林休原的颅内,轰得他几乎不能动弹。
    直到一旁的男人看他神情有异, 伸手便要拿那封信来看。
    林休原顿时醒了神,近乎本能地把那封信匆匆塞进怀里。
    这已经是他竭尽所能留下的唯一理智。
    绝不能把这封信给淮泱。
    先不论那二当家为什么会有这封落款为祁玦的信,只判断其目的, 对淮泱不会有好处:
    毕竟参考对象在现世中叫祁玦这件事, 除了他和系统, 这个世界其他人绝对不应该知道才是,如果淮峰不知道,那为什么要把一个无关大爷的人的信交给已经变成厉鬼的大爷?且在不久前三当家还有张大仙等人险些被大爷杀掉的情况下,还独自前来,就为了递交这样一封信?
    是笃定这封信会改变些什么?
    还是笃定这封信会保证他的安全, 甚至压制宅子里的鬼魂?
    没有一件是对他们有利的。
    林休原抓住那只继续摸索信封的手,轻轻拉起毯子, 将男人和自己裹在一起, 压着声音故作不满:你都说给我处置了, 那就是我的。
    对方霜睫一垂,手果然没动了。
    林休原挨着他耳朵,热气扑在对方寒凉的耳垂上,说悄悄话似的:咱们休息吧。
    淮泱的那只手略一挪动, 转眼便移到了林休原的背脊处,如此一来, 他就像是被一具僵冷的躯体锁在了怀里,除了手指和脚趾,几乎没什么地方能扭动了。
    四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最里边的阿福阿贵都在紧张等着敲门声到来, 彼此沉默着都没说话。
    屋外的细微风响连续不断。
    林休原自然没有真的休息,他闭着眼睛聆听室内外的所有声音,半晌后又撩开眼皮,重新望向窗外。
    天早已黑了下去,窗户上映着朦胧的银色月光。
    等待的时间里,林休原呼叫了一次系统,询问对方关于那封信的问题。
    系统之前就已经通过摄像功能把那封信拍摄下来,他们在界面上重新看了一遍。
    系统说可能是任务世界的人物重名。
    林休原完全不认这个答案:恰好就重名到参考对象身上了?同一个时代,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的信
    系统似乎卡壳了,沉默起来。
    林休原继续说:而且不仅是名字的问题,按照那群土匪的说法,淮泱是六年前死的,那封信的落款时间,也是六年多前
    他原意要指出淮泱身份上存在的问题,可一说到六年前时,忽然间就想起了一件事。
    林休原猛地从榻上坐起来,他动静有些大,惊到了那边的两个仆从。
    阿福反应迅速,连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林休原直直看过去:现在是民国多少年?
    阿福愣住,阿贵张嘴讷讷地答了年份,答完觉得这个问题很不对劲,问:少当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门后,矮榻上的青年突然下了地,将蜡烛一下吹灭了,再躺回榻上,就一动不动的。
    少当家?
    阿贵还要再问,阿福冲他摇头,低声耳语:少当家应该是害怕了想说说话,别一惊一乍的,他之后要是再问什么,咱们回就是了。
    好。
    那边,林休原在黑暗里盯着窗子看,脸是木着的。
    穿来任务世界后,他就有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自然是知道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但那会儿实在不敢置信,过于惊骇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便问了阿福他们。
    说来,他自己先前都没注意到。
    这个世界的六年前,其实就是他在现实世界的民国时期死去的那一年。
    他是在六年前死的,但生前事全部忘了。
    林休原的脑子从来没有如此混乱过。
    再多的疑虑和骇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呼叫系统询问。
    他第一次对这个转生任务产生了怀疑。
    祁玦到底是谁?
    在现实世界买下鬼宅的男人,出现在悠久年代的画像,此时就躺在他身侧有着同一张脸的鬼
    不知何时,额角冒了一层冷汗,他刚要擦,转眼就被一根隔着手套的食指抹去了。
    林休原恍惚抬头。
    混沌目光转向身旁的人影。
    男人正垂眼凝视着他。
    那张脸,除了眼里的红色瞳孔,和现世的那个在他一靠近就微微颤抖的祁玦,没有任何区别。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去碰,一秒后,被捏着了一截手腕。
    淮泱哑声说:你要睡了再碰我。
    自然不能现在就睡。
    林休原把手缩回来,定了定神,又瞄向那张鬼气森森的俊脸,当下做了个决定他得抓住那个二当家淮峰。
    不择手段,逼也逼问出关于那封信和祁玦的事。
    然而,预想中的敲门声完全没有。
    一夜无事。
    阿福和阿贵轮流着睡了半宿,林休原却完全没合眼,天色微亮后浑浑噩噩开门出去,说要回去睡一觉。
    到了红艳艳的寝屋,他简直就像回了家一样,往上一扑滚进去,顺道扯开床帐,朝床边的人影招招手。
    片刻后,男人躺在他一侧,圈地盘似的把他圈起来。
    林休原二话不说便扯掉他的手套,抓着那双冰凉修长的手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昏沉,再醒来已经是下午,阿福和阿贵做了饭,来敲门喊他。
    林休原换衣洗漱出去,只是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些就要去后院的那片荷塘看看。
    阿福阿贵正有此意,三人总比两个人去要安全些。
    他们拿上所有辟邪物品领着林休原往后院走。
    那片荷塘不大,水草确实很多,多得有些夸张了,完全看不出水下的深度。
    三人绕着荷塘走了一圈,别说什么绣花鞋,连个线头都看不到。
    林休原找了几根比较长的棍子,在水边捅来捅去地试探,水位并不深,淤泥很多。
    折腾了半晌,那边也在用木棍在水边搅的阿福阿贵什么都没扒拉出来,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林休原扔了棍子起身说:以后都离这边远些。
    阿福阿贵不约而同点头:我们那天急着告诉你,就是怕少当家你不知道往这边跑。
    林休原心想自己肯定是要往这边跑的,脸上却一副畏惧之意,先一步离开。
    三人回到前院,阿福和阿贵去厨房准备晚上要吃的东西。
    进了这座宅子后,他们只知道天黑后的时间是危险的,因此基本在黄昏之前就会吃完晚饭,天一黑,决计不出门的。
    阿福阿贵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林休原端着盆水去了前厅。
    那口黑木棺材还是像之前那样摆放在大厅正中央的位置。
    林休原放下水盆,先去了供桌那边,盯着那张被抹去脸的画像看了半晌,之后转身,收敛情绪,动作利索地搬来一张高木椅子,放上水盆,伸手去推那张厚重的棺材盖。
    他判断淮泱鬼体不在身边的时候,基本就是在棺材里养精蓄锐。
    果然,棺材一推开,里面的尸体就开始冒怨气了
    林休原连忙凑过去说: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来给你擦洗一下。
    他的思维很简单,鬼魂也就罢了,若尸体不只是一副躯壳,能睡能动,那和活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活人要定期清洗,那这副躯壳当然也需要。
    他迎着对方沉郁的目光扑咚爬进棺材里,对着他笑一笑,然后就将那具僵硬的躯体抱着坐起来。
    在他抱上去的时候,青紫的钩爪只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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