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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无华校园文——2暗白(47)

    等雷锦龙洗完脸,风风火火地冲去学习,黄河远才咬牙从被窝里钻出来,饱含期待地去阳台,入眼是晦暗不明的天空暴击, 又是没有太阳的一天!他已经十几天没有晒到暖洋洋的阳光了!
    黄河远去水房洗脸的时候遭到三度暴击, 冷水扑面, 脸都冻木了。
    卧槽,这也太冷了。黄河远闭着眼睛揉搓脸上的泡沫,我要退学过冬, 这是什么日子。
    旁边响起脸盆放到瓷砖水道的声音,接着是一道淡而轻的话,你没热水瓶吗?
    黄河远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白云间。白云间穿着一件长袖,正垂着眼皮往牙杯里接水,他垂下眼的时候气质更加沉静,与嘈杂的水房形成了鲜明对比。接好水,白云间弯腰刷牙,脖颈微微仰起,领口下沉,露出半截分明的锁骨。
    黄河远一不留神就看白云间看得太久,洗面奶的泡沫掉进眼里,轻微刺痛。他俯身快速搓脸,冲干净泡沫抽两张洗脸巾擦去水珠,才道:没有。我才不要用热水瓶,烦死了。
    水房离宿舍楼两百多米,如果要打热水,就要提着热水瓶千里迢迢去水房,排队打完水,大部人会把水壶放在走廊,等晚自修下课再辛辛苦苦提回寝室。
    不仅麻烦,黄河远还觉得拎热水壶走路一点也不酷,严重损害了他的逼格。
    我走了。黄河远说。
    白云间正在刷牙,含着泡沫嗯了一声。
    早上的时间很紧张,洗漱完毕,很快就要去做早操了。枯黄的草坪上结着一层白霜,几千个学生鹌鹑似的站在寒风中,等早操铃声响起。
    黄河远姗姗来迟,从队伍前面往最后走,路过一坨庞然大物。
    队伍末端,几个男生挤成一团,你趴着我,我趴着你,白云间双手揣在口袋里,眯着眼睛挺没精神的站着,顾海宇正趴在他背后。
    黄河远皱起脸来,嫌弃地想,他们好gay啊!伤风败俗!
    顾海宇看见他,招呼道:黄桑,来呀来呀。
    不要,离我远点。
    顾海宇哈哈一笑,朝着黄河远的脸蛋伸出魔爪,捏面团似的搓了搓,慈祥地问:脸颊怎么这么红?
    被冻的,不然呢。
    那你和我们一起挤挤,顾海宇揪着黄河远,试图把他和白云间按在一起,黄河远对着顾海宇鞋就是一脚,滚!
    哎哟!你可太欠了,伤透了爸爸的心。顾海宇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鞋。
    谁知踩走一个顾海宇,半睡半醒的白云间突然来了精神,干脆利落地把外套拉链往下一拉,撩开衣襟笑着对黄河远张开手臂,来么?
    走开!黄河远一蹦三尺远,你这个贴贴狂魔,不要妄想我再和你贴贴!
    那我要!徐不倦胖嘟嘟一大只,扎进了白云间怀里,赞叹道:大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150斤的小挂件!
    白云间:倒也不必。
    !黄河远瞪眼,哎,你不准抱!
    顾海宇乐死了,为什么不能抱啊?
    黄河远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两男的怎么可以这样,他严重怀疑21班只有他一个直男!
    幸好严辉下来整顿队伍,缓解了黄河远的尴尬。前后一臂距离,都别黏在一起。黄河远,戳在外面干嘛,赶紧排好队。
    黄河远排到了白云间后面。
    这时充满朝气的广播体操音乐响起,同学们缩手缩脚,仿佛丧尸一样小幅度舞动起来。
    白云间做操做得相当敷衍,与周围稀稀拉拉的丧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大多数学生都讨厌早操,但黄河远是个例外。纵观整个操场,除了领操的同学,就数黄河远最精神。当然,精神与神经只有前后之差,黄河远在早操中加入了自己编的街舞动作,时不时地来几个滑步,丁字步,机械舞一个人在最后一排嗨得热气腾腾。白云间偶尔转身,能捕捉到他充满干劲的动作。对于这种行为,白云间不知如何评价,只能说黄河远同学真的很喜欢做早操。
    等做完早操,丧尸们原地复活,密密麻麻地涌向食堂。
    以前黄河远总是抢不到饭,自从和顾海宇他们搭上伙,在干饭精神的鼓舞下,黄河远跑得飞快,左闪右躲一路直上二楼食堂,人还不多。
    姨姨黄河远喘着气,两个蛋。
    黄河远最喜欢二楼食堂的流黄蛋,是负责做牛排的阿姨现煎的,煎蛋圆圆的像小太阳,中间的蛋黄鼓起来,嫩嫩的,筷子一戳,流出鲜艳的蛋黄,配上酱油特别香。黄河远每天早上必吃。
    哎呀,不要跑那么急,阿姨会给你留的。阿姨铲了两个煎蛋放进盘子里,今天怎么吃两个?饿啦?
    给同学拿的。黄河远翘起唇角笑起来,谢谢姨姨。
    等结完账,黄河远左顾右盼到处找人。
    黄桑!顾海宇站起来朝他挥了挥手。
    黄河远入座,坐在了白云间对面。
    白云间拿了两碗粥,两碗小炒面。
    黄河远的餐盘上则是两盘流心蛋和两个牛角面包。
    顾海宇:你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拿两盘。
    接着,黄河远和白云间非常自然交换了各自多出来的食物。
    顾海宇:???
    这样比较快。白云间解释说,一个人负责两样,就只需要排两列队。
    顾海宇: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我坐在这里似乎很多余。你们怎么不帮我拿?
    黄河远侧目看了一眼顾海宇餐盘上满满当当的早饭,像你这种干饭王者,需要我们帮你拿吗?
    顾海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顾海宇又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你们吃的东西不就一样了吗?你们口味那么合得来啊?
    黄河远:
    这个方式是黄河远想出来的,经顾海宇一说,他才发现不妥。这些是他爱吃的,那白云间爱吃什么呢?
    我都可以。白云间像是意识到黄河远在想什么,我不挑,有的吃就行。
    黄河远:你什么都会吃吗?
    嗯。
    不可能。人总有喜欢吃的和不那么喜欢吃的。黄河远皱眉,你肯定在骗我。这个方法不好,明天你自己拿你喜欢吃的。
    白云间看了顾海宇一眼,颇为沉重地嗯了一声。
    顾海宇:好家伙,我亲手把我CP的糖变成了玻璃渣。
    第70章 朴实无华的冬至
    上课的时间过得飞快, 被顾海宇催着去吃早饭的情景仿佛前几分钟刚发生过,一晃眼, 顾海宇又冒出来催他去吃中饭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白云间不在。
    那个谁呢?黄河远问。
    顾海宇装傻,揶揄道:谁啊?
    你烦不烦?白云间!
    不知道,他说他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黄河远心里犯嘀咕。在学校也没地方玩,白云间最可能是回寝室洗头洗澡去了,但是他洗澡那么快, 也不吹发型,吃完饭再去洗也来得及啊。黄河远暗自猜测他可能女装瘾犯了,回寝室精心打扮去了。不知道不知道他这次会穿什么小裙子!
    今天冬至。吃饭的时候徐不倦说, 晚上食堂会有免费的饺子和汤圆!
    人肯定很多。顾海宇毫不犹豫:我们作业换着抄, 等晚自修下课立马冲出去。
    我说, 顾少,那么拼干嘛?潘达一脸不堪回首,你们忘了去年冬至,食堂的饺子有多难吃了吗?
    顾海宇:艹。
    徐不倦:额。
    黄河远好奇地问,有多难吃?
    徐不倦沉痛道:去年食堂的饺子馅是用早上的肉包子馅包的,煮太久煮成片儿汤了,皮是皮,肉是肉,还很咸。
    黄河远:那我才不要吃, 你们别叫我。
    潘达:虽然饺子垮了, 但汤圆还行。白大佬喜欢吃那个。
    黄河远眼睛一亮, 他喜欢吃汤圆?
    汤圆用可乐煮的,又甜。完全是大佬的口味。
    黄河远只觉可乐煮汤圆这种搭配黑暗无比。果然白云间的口味很奇怪,和他一点也不搭。上次答应和他吃一样的早餐只是因为白云间不擅长拒绝吧。
    几个男生吃完中饭, 又去超市买零食,接着并排晃悠着回教室。黄河远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向后排靠窗的位置,白云间居然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正听着前桌女生说话,时不时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女生笑得很开心,白云间虽然没笑,但眼神看起来挺温和。而且,他衣服穿的还是早上那套,说明他并没有回寝室洗澡。
    黄河远有些不高兴。他想,白云间是不是就是为了和这个女生多说几句话,所以才一个人去吃饭的?哼!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等吃晚饭的时候非骂他不可!
    结果,白云间晚饭也没和他们一起吃。
    白云间到底干嘛去了?黄河远戳着餐盘里的白米饭,晚饭也不吃,他要成仙了吗?!
    顾海宇抬起筷子抵住黄河远手腕,沉声道:生气归生气,别戳饭饭。
    黄河远咆哮:我没生气!我生个屁!
    顾海宇欠揍配音:噗叽!生出来啦!黄桑,恭喜你,是个屁。
    啊啊啊顾海宇,你烦死了,给我爬!
    潘达和徐不倦两个胖子缩着脖子坐在对面,鹌鹑似的看着黄河远,你,你这叫没生气啊?那你真的生气的时候什么样啊?
    黄河远:
    黄河远一生气就吃不下饭,虽然嘴上说着没有生气,然而没吃几口就鼓起脸颊,撅着嘴巴坐在一边了。
    黄河远和白云间一个坐在教室最前面,一个坐在教室最后面,每天的交流都集中在吃饭的时候。一旦白云间不来吃饭,黄河远就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当然,有一个项目是固定的,就是除了下雨,白云间每天必跑步。
    临近期末,作业量陡然增多,晚自修三节课,黄河远奋笔疾书,一本接一本地交作业,力求在白云间去跑步前把他堵住。
    离晚自修下课还有五分钟,黄河远终于龙飞凤舞地把严辉要求他练的字写完了,回头一看,白云间的位置空空如也。
    难道上厕所去了?
    然而晚自修下课,白云间也没有回来,黄河远哆哆嗦嗦地顶着寒风去操场找他。天气冷了,来散步和跑步的人急剧减少,整个操场居然只有黄河远一个人,根本没有白云间的影子。
    怎么可能?白云间的作息比下课铃还准,结果他今天连跑步都不跑了?!
    黄河远想对着空荡荡的操场怒吼一声,恰好此时一阵寒风席卷而来,卷走了黄河远滚烫的怒火,只留下冰冷的伤心。脸被风吹得又冷又僵,唯有眼眶热热的,黄河远视线逐渐模糊,他眨了眨眼睛,眼泪刚眨出来,就冷掉了。
    咕噜噜
    雪上加霜的是,晚饭没吃的后遗症显现出来,黄河远肚子饿得咕噜噜叫。
    他这次有了经验,如果饿着肚子上床,十有八九要失眠,必须得吃点东西。
    冬至这天,食堂很热闹,除了饺子和汤圆,还有其他夜宵。黄河远打包了一份坨在一起且微凉的炒面,结账时盯着热气腾腾的汤圆看了一会儿。
    叔叔,黄河远含着亮晶晶的眼泪,委屈极了,再打包一份汤圆。
    其实白云间不去跑步也可以理解,天气那么冷,跑完步喉咙和脑袋都特别疼,如果让他来跑,他肯定不来。给他打包一份黑暗料理好了,如果白云间不吃,他自己吃。
    黄河远这么想着,心里的委屈没有少,反而更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白云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晚上没有去跑步而已。手露在外面提着塑料袋,寒风顺着袖管吹进去,肋骨仿佛都在飙风。黄河远仔细想想,自己可能是被冻哭的,一切都是冬天的错,把本王给冻矫情了!
    黄河远缩着脖子跑回寝室,他一进来就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天蓝色的热水壶。放在桌面的角落里,不显眼,但是很容易被发现。
    这是谁的热水壶?黄河远问。
    有的室友在泡脚,有的在聊游戏,有的在吃夜宵,有的在学习。黄河远的问题抛出去,没人回答他。
    这就说明这热水壶不是他们的。黄河远大概知道这个热水瓶是谁放在他桌上的了。今天只有一个人向他提起过热水壶白云间。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黄河远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寝室比外头暖,一股热意从脸颊开始烧,一直烧到后背,黄河远竟出了一层薄汗。
    好热啊,冰凉和手脚突然都暖起来了,好像在晒太阳。黄河远揉了揉眼睛,拎着汤圆去504找白云间。
    504听起来很热闹,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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