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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吏(穿越)——长生千叶(21)

    祁律看了看公孙子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很平静的说:大行人顽笑了,大行人贵为公族之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不成还有求而不得的事情?如何可能需要律一个小小少庶子的谢礼呢?
    祁律说的冠冕堂皇,其实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穷,很穷,什么也送不起。
    公孙子都哈哈一笑,干脆直接点破了祁律的迂回,说:少庶子想多了,子都的确不缺金银,所以不会向少庶子讨要这方面的谢礼,请少庶子不必担忧多虑。
    祁律心里啧了一声,很不愿意与公孙子都这个狐狸精多说话,狐狸精这三个字儿,并非指公孙子都长得太妖媚,而是指公孙子都的心机。
    公孙子都与祭牙不同,祭牙是个典型的傻白甜,喜欢的时候非常喜欢,不喜欢的时候直来直去,所以祁律爱见和祭牙做朋友,但公孙子都呢?喜欢的时候可以横眉冷对,厌恶的时候可以笑脸相迎,应付这样的人最为麻烦,因此祁律并不想与这样的人多有牵扯,劳心劳累的很。
    公孙子都又说:不如这般,少庶子就欠一个人情与子都,如何?
    呵呵
    祁律心中笑了一声,公孙子都这个便宜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作响,什么东西最不好还,当然是人情债!谁会像祁律这般,随随便便就将人情债给用了?倘或许诺公孙子都一个人情债,这债可就长了,无异于高利贷,肯定打着滚儿的往上翻,比牛市的仗势还要猛。
    祁律心里吐槽着公孙子都这个狐狸精,面上却见人说人话,恭维的说:公孙大行人说笑了,律人微言轻,人情能算甚么?根本不值一提,太过卑微,恐怕折煞了大行人。
    无妨。恰好,公孙子都也是个油盐不进之人,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满都是微笑,仗着老天爷的恩赐,便如此的肆意挥霍自己的美貌。
    祭牙躲在辎车里冷静了一会儿,突听外面调笑之音,一打起车帘子,便见到公孙子都与祁律正在说笑,两个人不知谈论到了甚么,说说笑笑、有说有笑、笑容何其灿烂。
    祭牙可看不出祁律正在与公孙子都斗智斗勇,只觉他们二人关系突然亲密了许多,心里不免怪怪的,也不等骑奴停下辎车,立刻一个跃身,直接从辎车上跳下来,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硬生生挤过去,仗着自己的骑术高超,便插在祁律与公孙子都中间。
    公孙子都也没有生气,拨转马头,稍微拉开一些距离,让祭牙挤进来从中作梗。
    祭牙一脸东家的口吻,对公孙子都拱手说:大行人可能还不知,这祁律如今已然是我的结拜兄长了,因此今儿个大行人为我兄长解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过大行人。
    祭牙说罢,像模像样的给公孙子都作礼,公孙子都脸上噙着俊美的笑容,说:无妨,我帮助祁少庶子,也是分内的事,毕竟子都身为大行人,理应负责护送郑姬高嫁洛师,若是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岔子,倒是子都的不是了。
    公孙子都说的有道理,于情于理,他们都是送嫁的人,若是半路郑姬和小吏跑了,公孙子都也脱不开关系。
    公孙子都说罢,幽幽一笑,他本就生的俊美,一笑起来更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类型,偏偏又透露着一股高大俊逸的英气,并不阴柔,他这一笑,祭牙挤在旁边,距离得稍微有些近,差点给公孙子都那俊脸晃了。
    祭牙没来由一愣,心中不屑的想,不就是脸俊点儿么,猖狂甚么?一个大男子,要那么俊的脸做甚么用?
    祁律一看,祭牙挤过来敢情好啊,祭牙见到公孙子都,那就像是一只活脱脱的鹌鹑,瞬间炸开毛,对着公孙子都没命的啄,这样也好过公孙子都用自己扎筏子。
    哪知道祁律还没来得及欢心,便听公孙子都一笑,又是那样暗昧不明的语气,说:再者说了,子都说的都是真话。
    祭牙一脸迷茫说:真话?甚么真话?
    公孙子都的目光越过中间的祭牙,落在祁律身上,莫名深情款款,说:今日夜里,来我帐中。
    公孙子都再次丢下足以震慑人心的话,然后再一次扬长而去,偏偏他的话,就是如此的雷人,屡试不爽。
    在祁律、祭牙和小土狗的目送下,公孙子都很快离开,往队伍前方而去。
    祁律: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大军行至黄昏,已经将近郑国边界,大行人公孙子都下令安营,很快大行人幕府扎起,围绕着幕府,以幕府为中心,其余的营帐也立了起来,整齐有素的排列着。
    夜色渐渐浓重,祁律用了晚膳,稍微躺了一会儿,随即翻身起来。
    小土狗嗷呜?了一声,他本趴在旁边已经准备睡了,见祁律一动,立刻机警的抬起头来,望向祁律,扇动着小耳朵,那模样十分灵动,似乎在问祁律,要去做什么。
    祁律笑着揉了揉小土狗的耳朵,说:乖儿子,爸爸出门一趟,你先睡。
    小土狗更加机警了,立刻蹦起来,别看他是小短腿,但蹦起来的速度恨不能像一头小老虎,嗷呜一口咬住祁律的衣角,不让祁律离开营帐。
    太子林心中一突,祁律这大半夜的出营帐去做什么,难不成
    太子林还为未想完,便听哗啦一声,有人直接掀开营帐闯了进来,是祭牙!
    祭牙冲击进来,似乎在营帐外面听到了祁律的话,毕竟营帐可不隔音,立刻大喊着说:兄长,你去何处?莫不是真的要去公孙阏的营帐!?
    太子林和祭牙想到一处去了。公孙子都白日里两次提醒今日夜里,来我帐中,可谓是明摆着骚扰祁律,如今祁律夜里要出门,这三更半夜的,还能去甚么地方?
    祁律笑了笑,说:正是。
    甚么!?祭牙恨不能直接跳起来,拉住祁律,说:兄长你不必委屈自己,那公孙阏若是敢对你用强,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祭牙说着,还撸起了袖子,当真义气的很,认祭牙做弟弟,恐怕是一件很贴心的事儿了。
    祁律一听,什么用强不用强,说的仿佛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一般。自己好歹是个男人,虽如今这身子骨有点柔弱,但祁律理膳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用刀的,刀工还是不错,足以傍身。
    祁律赶紧安抚祭牙,笑着说:弟亲不必着急。
    祭牙奇怪的看着祁律,祁律又说:为兄虽是去见大行人,但并非如弟亲所想,而且律自有妙计。
    祭牙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不太明白,但是听祁律说自有办法,不知为什么,便是觉得十足可信,心里松了口气,说:兄长,公孙阏若是欺辱与你,便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小土狗一听,祭牙当真是,旁人说什么他信什么,祁律说没事不用担心,祭牙当真就不担心了,又嘱咐了祁律两句,很自然的出了祁律营帐,回去睡觉去了。
    太子林可没有祭牙那般傻白甜好哄,黑溜溜的眼珠子乱转,当即也没有乱吠胡闹,而是静静的趴在榻上,好像很听话似的。
    然,祁律前脚离开营帐,小土狗立刻噌!从榻上蹦起来,直接飞扑下榻,从营帐的缝隙挤出去,暗暗跟随着祁律往大行人幕府营帐而去。
    太子林心中思忖着,若是公孙子都敢对祁律有甚么非分的举动,自己好歹能跳出去咬他,确保祁律的安危。
    祁律不知小土狗如此心机,还觉得今儿个狗儿子当真是乖巧,让他睡觉就睡觉,安安心心的出了营帐,径直往大行人的幕府去了。
    今日幕府外面没有士兵守卫,一切都沉浸在寂静之中,祁律到了门口,拱手说:少庶子律,谒见大行人。
    幕府之中传来幽幽的声音,说:子都恭候多时了。
    祁律便打起帐帘子,也没打起太多,跻身进入幕府之中。
    幕府之中很昏暗,外帐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营帐内里散发着幽幽的光线,混混沌沌,祁律便追逐着光线走进去。
    小土狗也偷偷跟随进入,他放轻了脚步,小狗的爪垫很轻,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匍匐在地上,谨慎的往里爬。
    祁律走到内帐跟前,一眼便看到了公孙子都,公孙子都似乎已经准备就寝了,退下了黑色的战甲,也不见大行人的黑色官袍,而是穿着一身里衣,头发也解开披散下来。
    公孙子都正横陈在小榻之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竹简,就着昏暗的灯火,悠闲的看书。因着他斜靠在榻上,里衣又直是带子系上的,难免有些蹭开,衣领松松垮垮,露出深深的锁骨,还有健壮的一片胸肌。
    勿看公孙子都俊美,但那身材完全是个将军之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祁律一看,心中啧啧两声,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向公孙子都讨教一下健身的秘诀,自己也找机会练出八块腹肌来?
    小土狗一看到公孙子都这个模样,衣裳都快退没了,登时炸了毛,差点蹦出来就去咬这个孟浪子,不过太子林还是深吸了两口气,镇盯住自己,藏在暗处随时待命。
    祁律拱手说:律见过大行人。
    公孙子都将手中的竹简随手放在一面儿,笑着说:你竟真的来了?
    祁律淡淡的说:不是大行人三令五申,一定着律深夜前来么?大行人委以重任,律深受恩典,实在惶恐。
    委以重任?公孙子都反诘:我何时说过,要委你重任了?
    祁律表情很平静,语气仍旧淡淡的,说:大行人用心良苦,避开旁人眼目,令律前来,难不成不是委以重任?律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解释。
    公孙子都一笑,终于从榻上坐起来,抓住搭在旁边的黑色官袍,披在身上,随即一展袖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少庶子冰雪聪明,请入席罢。
    小土狗耳朵动了动,原公孙子都说的如此暗昧不明,其实并不是要欺辱祁律,而是叫祁律暗中前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商量。
    但太子林实在想不透,祁律可是祭相提拔,祭牙的结拜大哥,公孙子都这个郑国公族,为何要找祁律来委以重任?
    祁律也没有推脱,直接入了席。
    两个人坐在席间,公孙子都还亲手给祁律倒了一耳杯的水,推到祁律手边,随即才说:你猜的无错,我今日找你来,便是想与商量一件事儿
    商量,这个词儿用的极妙,身为贵胄的大行人公孙子都,竟然与小无数级别的少庶子用商量二字。
    公孙子都复又说:祭牙的事儿。
    祁律眯了眯眼睛,说:还请公孙大行人示下。
    公孙子都悠闲的呷了一口水,他其实并非想喝水,而是借着端起耳杯的动作,用余光瞥了一眼祁律的反应,祁律并没有太多惊讶的反应,一切都很自然,这种平静,沉得住气,又不骄不躁的反应,让公孙子都轻笑一声,感觉自己找对了人。
    公孙子都开口说:我接到安插在祭家的细作密报
    一开口,便是尔虞我诈的争斗,公孙子都把细作安插在了祭仲的家里,果然公族和卿族之争,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的,处处都是玄机,处处都是机括。
    祁律只是静静的听着,公孙子都又说:送亲队伍离开老郑城之前,祭足将一样东西交与了他的侄儿。
    祭足这里说的便是郑国的国相祭仲,祭仲是姬姓、祭氏之人,名足,在春秋时期,女子称姓不称氏,男子称氏不称姓,因此祭仲叫做祭,而不是姬,而且在古代,直呼名是无礼的行为,不是那么好听,所以大家都用氏加字来呼唤一个人,因此祭仲便称为祭仲。
    公孙子都一开口便是祭足,足见他对祭仲过没几分恭敬之心,开口很随意。
    祭仲在送亲队伍临行之前,将一样东西秘密交给了祭牙,让祭牙贴身存放,不可偷看,不可泄露,一定要亲手转交。
    祭牙这个人很怕他叔叔,除了怕,还有敬重,所以一路上真的没有把那样东西离身,便是连安歇、沐浴等等,都带在身边,而且一眼都没偷看。
    公孙子都说:据我所知,这样东西是一封秘密移书,祭足准备将这封秘密移书借助送亲队伍,送到洛师,交给准备谋反之人。
    谋反!
    小土狗趴在外面,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谋反?
    公孙子都又说:先王去世,长孙太子林即将即位,恐怕连你也听说了罢,先王去世之时,天象大凶,荧惑守心,轻则君崩,重则国破。
    古人十分迷信天象,有专门的占星官等等,说起正荧惑守心,可能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并不像扫把星或者白虹贯日这样容易理解。
    其实荧惑就是火星,古人把火星称为荧惑,在古代代表战争和死亡,总是就是一颗灾难之星,不太吉利。心,便是心宿,相当于天子。荧惑之星突然倒转,而且逗留在心宿之间,这是大灾难的代表,对君王十分不利。
    在历史统计中,出现过最著名的一次荧惑守星,便是在秦始皇年间,果不其然,秦始皇一辈子丰功伟业,到了秦二世直接灰飞烟灭。
    虽如今秦始皇也还未出世,但荧惑守心古来有之,古人觉得这是大凶之兆,正巧出现在太子林即位之时,让本就动荡的周王室,更加风雨飘摇起来
    公孙子都不急不缓,这事仿佛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他幽幽的说:如今朝中分为两派,一派为太子/党,另外一派为王子党。太子/党便是先王之长孙太子林,而王子党则是先王之次子王子狐
    王子狐是太子林的叔叔,但太子林之所以被称之为太子林,是因着太子林名正言顺,乃是大周的储君,这没什么好争斗的,按理来说,就算先王没有遗诏,太子林也会顺利上位。
    但怪就怪在
    公孙子都一笑,有些嘲讽,说:当年先王想要撤掉君兄在洛师的卿士一职,改立虢公为卿士,君兄大怒,僭越责问先王,先王没有办法,令王子狐入我郑国为人质。
    祁律听说过这个事儿,在历史中读过,郑伯寤生身为春秋早期的霸主,何其猖狂,质问周平王,而周平王没有一点子天子的威信,唯唯诺诺的给郑伯道歉,还送了自己的次子王子狐到郑国来做人质,周天子的威严一落千丈。
    王子狐入郑之后,十分圆滑,三番两次讨好君兄,贿赂我郑国大夫,很快便在君兄面前混了脸熟,哼公孙子都冷笑一声,说:不过一个阴奉阳违的小人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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