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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更懂成精(GL)——蓝色青花(61)

    庄清流这才笑着低头,把梅思归捞出来,裹在手心一通乱揉:以后不准这样了。
    梅思归在她手心咕噜一滚,又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撒娇。
    月影很快又从窗纱上悄悄挪过两格,兰台的集议终于暂且散了,因为天色已经很晚,兰氏长老已经吩咐门中弟子打理收拾出客房,留仙门百家的宗主夜宿一晚,明日还有事要议。
    梅花阑却径直拐过了走廊,过来领自己的一大一小道:走吧。
    庄清流立刻抱着梅思归迎上前:结束拉?
    未曾,不过兄长会留下,明日再议,我不用。梅花阑说着带她出了仙府,并未留宿兰氏客房,而是落脚在了水河外面的一家酒楼客栈。梅笑寒和梅思霁自然随同。
    庄清流见她脸上略有倦色,也没多问,只是将兰姝请求的埋葬尸骨一事,在路上大致跟她说了。
    梅花阑很快点头:好,我知道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明日便去。
    庄清流吹熄了桌角的灯烛,又转身说了遍梅思归今日调皮的事。
    梅花阑脱下外衣,在床边躺下,很轻地笑了下:我知道了,会说它的,还有吗?
    庄清流走到床边,替她解下了床帘,低头笑:没有了,快睡吧。
    梅花阑却躺在枕头上,轻轻牵了下她垂下的袖摆,小声道:跟我睡吧。
    庄清流心口轻轻一跳,低头看她半晌,嘴角才要笑不笑地一勾,也用弹梅思归的动作、轻轻弹了下梅花阑的额头:想得美,伤口还没好全呢,快闭你的眼。
    梅花阑表情并没有失望,一双眼睛反而如丝缎般柔软:那我伤口好了,就跟我睡吗?
    庄清流嘴边的笑弯得更深了,这回却没说话,而是稍微俯身,握住了梅花阑的手。
    梅花阑呼吸又轻又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却没发现下一刻,庄清流居然翻转过她的手心,闪电般在上面一气呵成地画了个安神符。
    梅大佬首次失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庄清流得手后眨眨眼,在她床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居然真的上床,睡到了梅花阑旁边。
    然而她诡异地睡了大半晚上后,又在天快明的时候,悄无声息松开搂着大佬腰和脖子的手,从她肩窝怀里滚出来,无声地转回隔壁睡了。
    好像就是为了白嫖一晚上花香好闻的怀抱,却不让人知道。
    第二日晨起后,几人吃过早饭便出了门,到了一处枝林茂密的深山,这里既山清水秀,又无人打扰,林间常有金泉叮石和鸟鸣清脆之声交相伴奏,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庄清流没耽搁地取出兰姝的尸骨和画身,先是坐在水边石头跟她安静说了会儿话,才替她安葬了。
    做完这一切下山时,她才有点闲心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里竟然也有山桃花,而且开得正当时,全部都在含苞怒放,颜色也有深有浅,十分好看。
    庄清流不由不动声色地偏头瞧了梅花阑一眼,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提醒她,要正视近来已经开到面前来的桃花?
    然而梅花阑只是在桃树下微微抬头,稍微用手指拂弄了几下,并没注意她。
    庄清流于是也走近,来回勾着看了会儿后,折了一根桃花枝,留在指间异常灵活地来回翻转。快下山的时候,她又把头发随便绕起来,用桃花枝一簪,这个簪的手法她学了好半天,还并不熟练。
    梅思霁于是转头嫌弃道:你为什么要把头发弄成那样?
    庄清流边走边冲她挑眉:这样儿怎么了?不是明明显得很贤贤惠?贤妻良母?
    梅思霁莫名其妙盯她脑后一眼:贤什么?
    庄清流又忍不住看一眼梅花阑,难得卡道:贤咸蛋黄?
    几人表情顿时都一言难尽,梅思霁更是满眼都写上了你怎么了,需要抢救吗?,嘴上受不了地槽道:你为什么一天说话老这样?
    庄清流:
    梅笑寒这时从旁边绕弯儿探了过来:庄前辈,你很喜欢桃花吗?
    庄清流于是想了一下,点头道:可能吧,因为能结出桃。
    梅笑寒:虽然是个好出乎意料的回答,但也很有道理,毕竟没有桃花,哪儿来的桃。
    于是她居然边走又边摸出了她的卷轴,开始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副卷轴在手,天下我有的样子。
    庄清流看着她从袖中随手掏的这种迷之行为,不由问道:你干吗呢?我喜欢个桃花又怎么了?
    梅笑寒头也不抬地记道:我好像知道花阑院子里的桃树,都是从哪儿来的了。
    ?庄清流十分难言地看着她,这也很有记的必要吗?转而道,而且晏城主,你不要想太多了,那桃树跟我没一点儿关系你是没看到,我上次就给它挪了个窝,某位姓梅名畔畔的大佬那表情。
    旁边安静走着的梅花阑:
    庄清流眼角余光觑她一眼,继续道:给我眼神儿和脸色还不说,我好不容易给她连夜挪回去了,结果挪了个白挪,她就为了让我被折腾一回还来回做个工。
    梅花阑好像欲言又止地想解释什么,但是碍于旁边这两个闲人四只耳,于是没说。
    梅笑寒倒是很感兴趣,立刻凑庄清流更近了一些:愿闻其详。
    哦,可我懒得说。庄清流看一眼不远处的小摊儿后,忽然转头道:除非你给我买两个桃吃。
    梅笑寒:
    她转头看看庄清流,忽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问道:庄前辈,你原来一直在吃来吃去,是因为身上疼吗?
    庄清流似乎很诧异她会这么想:诚恳道,不,我只是因为想吃。
    梅笑寒闻听此言,可能是害怕以后都被这么个碎嘴吃吃讹上了,于是果断拒绝了她买桃的要求,敬而远之地走开了三尺。
    庄清流谴责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又从善如流地转头去抱大佬道:畔畔,我梅,大佬我们买些桃子再衣锦还乡怎么样?
    梅花阑本来因为庄清流先找了梅笑寒而睨着她的表情瞬间消散,忍不住地低笑了一声,才拿她没办法地走过小摊儿,掏钱买了一箩筐顺带买了竹箩筐,让梅思霁背着。
    梅思霁觉着这一堆大人就离谱,气得边走边白眼乱翻。
    梅花阑先拿了一个,在路边借水洗了,才递给庄清流,同时低头看着她,轻声道:所以能对我考虑快一点吗?
    庄清流装作没笑地故意问:我为什么?除非你说出个理由。
    梅花阑并肩在她旁边走了一小会儿,没有说话了。
    庄清流刚以为她是找不出理由,便听旁边的人喊了声:庄烛。
    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爱喊她名字了,且十分顺口和好听。
    庄清流咬了一大口桃子,冲她心情很好道:嗯?
    梅花阑便转向她,认真道:你年龄,很大了。
    庄清流:???
    梅花阑好像上下瞧了她片刻,还是点头重复道:嗯,理由是,你年龄确实很大了。
    庄清流:
    ????????!
    第56章
    四周的大路上人来人往,太阳好像一下就升起来了,热浪扑滚,让人生气。
    你就很小吗?你还觉着自己年轻吗??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庄清流好心情一秒翻转地质问三连,桃也不吃了,满眼冲着梅花阑浑身上下都是挑剔。
    梅花阑这时居然笑了声,点点头,低眼道:嗯,我年龄也不小了,所以你加倍地考虑快一些吧。
    庄清流:
    ?
    这可真是畔畔一笑世事难料。
    你承认了又怎么样?跟你一起年龄很大了难道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吗?庄清流挑剔的眼神儿不变,丑拒道,我永远三岁谢谢。
    在街上袖手旁听的梅笑寒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诚挚劝:两位大可不必当街如此,要不回去之后,再你来我往、这样那样?
    梅花阑好像听从她建议地又笑了下,然后低头伸手,挪着庄清流手中的桃送到了她嘴边:好了,吃吧,你才半岁。
    她说的是这一世从碧波粼之湖算起的年龄。
    庄清流终于拿开桃,认真抬手提了提梅花阑的衣领:梅畔啊,你没了我可怎么活?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梅花阑睫毛眨了眨,好像忽然没大听太懂。
    庄清流冲她一笑,收回手:你不就是靠揶揄我活着吗?快乐吗?
    梅花阑:
    庄清流冲她轻哼一声,叼着桃转身就走:快乐就对了你再等一百年吧!
    恰好这时,街角躲避一辆运菜车的转角又避让出了一个人来,正是裴熠。
    见他腿还有些跛地又径直走了过来,庄清流立马眼角一抽,抬手丑拒道:怎么了,小裴宗主?你这难道是,还要跟在我身边找事儿吗?
    她说着挥手,用半个桃上下来回地快速指了指:你难道这次是还没当够难民呢?
    裴熠在她面前走近停下,疲惫的面容似乎有些沉默。整个人也除了身上灰扑扑的之外,脸上还有两道细小的血痕,是昨晚进兰台议事前,自己用剑随便挂刮胡子划拉出来的。
    梅笑寒这时摇了摇自己的扇子,道:小裴宗主这次成了难民很正常,兰颂到底比他大好几岁,做了多年宗主,且这里又是他提前布置了很久的主场,花阑也难得在他这里吃了一次亏。
    裴熠这时好像略微看了梅笑寒一眼,很自然地领受到了她的善意,于是开口道:我只是顺便过来提醒你们一声小心祝宫主。
    庄清流摩挲着手里软绵绵的桃子皮:她怎么了?
    裴熠道:我晨起出门时,听兰家弟子向兰长老汇报了你和端烛君几人先行离开的事情,祝蘅在旁边也听到了,于是提前退出集议,也立马离开了。他说着看了庄清流一眼,我觉着,她可能还会找你麻烦。
    庄清流很快消化了这几句话里的多重意思,思衬祝蘅大概还是在做个表面样子,顺便从懒得参与的集议中脱身。于是认真冲裴熠点头道:多谢,我们会注意的,那你就先回去吧,今日不是还有事要议。
    裴熠却摇摇头转身:我也要回上梓了。
    ?
    庄清流刚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走了几步的裴熠又转了回来,安静注视了她片刻后,忽然道:庄少主,我往日素喜兰兄且与他相交好友,其实有一点原因。
    庄清流莫名道:什么?
    他有一二分像你。裴熠又认真看庄清流几眼,语气平静道,他是真的受你的教导长大的。
    庄清流瞬间惊疑不定:?
    好在裴熠很快将她的惊疑拨开了,道:庄少主,以前有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在抬头仰望你我幻想过成为你那样的人。
    庄清流于是彻底放下了心,听他忽然的怀旧。
    裴熠深黑的目光却似乎有些缥缈:后来,我那时候好像自以为是地对你失望了很久如今才知这世间熙熙攘攘,很多光鲜亮丽之人的嘴脸,并不比杀人更好看。
    梅花阑这时忽然掀起眼皮,暼了裴熠一眼。
    裴熠便也不多说了,抿了下干裂的嘴角,顿了顿后,背脊笔直地转身走了。
    庄清流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原来曾经无意中成为了一个人的灯塔,可自己却不知道,后来被那个人转而加诸了失望的情绪,自己还是不知道?
    这算什么东西?
    庄清流眼睛看着前面,回想起在裴氏仙府,裴熠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确实是对她有点不待见,所以想来想去,真是只觉着世间之人很莫名。
    梅花阑这时看了庄清流侧脸片刻,开口道:你不必多想,其实除了兰城和玉灵之事,兰颂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非常正常,他以宗主的身份,在灵璧地界内颇受百姓喜爱,素有口碑。
    庄清流从前方收回视线,裴熠已经走远了。于是嗯了声,转头问道梅花阑:可他这是怎么了?
    梅花阑拉着她边走边道:是昨日的集议上,他提出了要设瞭望塔之类的几件事,然后被一些鄙薄无聊之人又追着阴阳怪气了两句。
    裴熠本来就年纪尚轻,之前还从未来得及被带着上过台面,往日在裴氏都尚没立住脚,更何况是纷杂别处的人情来往。再加上裴氏如今的境况,可想而知他到了百家集议上是什么光景,不说他主动开口提议诸事,哪怕不做声,那些隐晦的目光和态度就够刺得难捱了。
    阳光愈渐炽烈,梅花阑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地撑出伞,道:很多事是相辅相成的,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姓裴,被针对嘲讽,同样是因为姓裴,这是想要站得高,必然要承受的。
    转头看伞的梅笑寒十分赞同:要是为一些风言风语的刀都痛苦万分,那真枪实刀的恐怕更承受不住了要不是他暂时起码还能在集议上站有一席之地,裴氏之后的境况一定比现在更差,很多地界很大几率会受到觊觎,然后就会开始慢慢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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