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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开书铺(穿书)——东家书(66)

    傅陵便又笑笑,主动开口:此处是我的院子,既是如此,我便也打算,把此地用作婚房。
    苏遥处一片静默。
    隔着两层薄被,傅陵稍稍一动,便能够握住苏遥的手。
    傅相此时此刻,稍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毕竟明白说出口,到底是不同。
    傅陵很郑重。
    虽然同床共枕这个场景,不是他预料中的场景。
    时间地点全不对,定情信物也没有。
    但以苏遥的性子,今晚三番两次的主动,便已是等同于喜欢。
    最起码也是开了八成窍。
    可以挑破窗户纸了。
    那挑破窗户纸的事,肯定得是他来做。
    傅相正打算做。
    他稍稍吸一口气,继续低声道:我既有把别院做婚房的想法,又在此处如此布置,自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所以我带来别院之人,也并非旁人。而是我的心上人,我想与他成婚,就在旧京,就在这里。
    傅相稳住心神说完这一番话,说罢之后,却愈发紧张。
    他久违地有些无措,并期待,并欣喜而慌乱。
    窗外的风雨久久不歇,雨声遍地,连同满院青竹飒飒之声,甚至山风卷过林野的呼啸波涛,皆清晰地闯入他耳中。
    傅陵心下被这些声音盈满,却迟迟地没有听到身侧的声音。
    傅陵不由一顿。
    他心下的波涛瞬间消退一半,愣了愣神,头脑仿佛都空白了。
    似乎不应该如此。
    他分明是确定,苏遥对他已是很有好感,才十拿九稳地说出这番话。
    可是为什么
    傅相心下不甘,稍稍一偏头,便听见枕侧之人平静而绵长的呼吸声。
    傅陵一默。
    又凑近些,发现苏遥确实睡着了。
    外头一个惊雷闪过,劈得傅相愣了下。
    他头脑发懵地将方才的谈话复原一遍,发现自他那处暗示之后,长长的沉默之后,苏遥便再没说过话
    那本相方才的深情告白是都说给雷听了吗???
    外头明亮的闪电一晃,似乎在告诉傅相,它听见了。
    傅鸽子一阵不开心。
    难受。
    想哭。
    嘤嘤嘤。
    虽然他嘴上整天撩来撩去,但这种郑重的话,那也是做过好几层心理建设才说出口的。
    就没听见吗?
    傅鸽子懊恼,又不敢又大动作,只能窝在薄被中生闷气。
    方才便觉得时间地点都不对,也没有定情信物,赶鸭子上架的急匆匆告白,果然会失败。
    他早该想到,方才抱苏遥回来,苏遥就困得睡着了,再用这个低沉而缓慢的声线讲话,不正等于催眠吗
    重要的话就该站着说,坐着说,抱着说,躺着说人不就睡着了吗?
    傅鸽生上好大一会子气。
    窗外风雨连绵,傅鸽躺着消磨半日闷火,才渐渐平静下来。
    因为方才那种憋屈感,让他不由念起许久之前,主动暴露身份却失败的事情。
    想到他左相的曾经身份,傅陵才终于平静。
    苏遥还不知道他这层身份。
    傅陵已不是左相,虽然他自个儿不在意,甚至非常想剥掉这层皮,但外人,乃至裴仪这等亲近相交之人,还时不时称他一句傅相。
    其实应该让苏遥知道的。
    但这要如何说呢?
    傅陵微一发愁,便又忽然觉得,苏遥没听到也好。
    万一应下了,他后面与苏遥道出曾经身份,还不知道苏遥会是什么反应。
    说不定又一时惊吓,直接跑了,到头来还是他空欢喜一场。
    毕竟人只是把他当做西都傅氏一个普通子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有点小钱的那种话本先生,还不如他那个二弟
    想到远在八百里开外的小傅大人,傅相就再一阵不痛快。
    他一时愁得挠头,便索性先放下,待从长计议。
    不然还是得去请教一下夫子,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傅相瞎琢磨半日,泡温泉后舒服的倦意又沉沉漫上来,他阖上眼,便也在风雨声中睡着了。
    翌日一早,依旧是阴沉沉的风雨天气。
    傅陵睁开眼,却发觉苏遥早就醒了。
    瞧他一眼,又微微错开:傅先生早。
    看样子,是当真没听见。
    傅陵睡上一夜,便也并不如何失落。
    话能说第一次,就能说第二次。
    越说越熟练。
    傅相一点不虚,又开始重新计划起挑破窗户纸之事,便点头笑笑:苏老板早。醒多久了,怎么不起?
    苏遥垂眸,又往被中缩一下,轻声道:看傅先生睡得熟,怕吵醒你,我就没敢动。
    傅鸽这一大早的,突然感动。
    美人开始主动以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美人真好。
    美人继续保持!
    傅鸽欢喜地起床洗漱,正开心地擦着脸,便听见敲门:公子?
    是阿言。
    傅鸽如今有底气了,直接打开门:什么事?
    阿言瞧见他,依旧皱了皱眉。
    傅鸽无所谓:美人喜欢我就行。
    他甚为坦然,于是阿言更加沉下眼眸。
    但事情颇为突然,阿言只压下一腔忿忿:齐伯遣人递来话,说铺子中出了些事。
    苏遥刚刚收拾好,忙过来:是什么事?
    公子别急。
    阿言先安抚一句,转身先把门阖上,方细细地说开:大约与我们铺子关系不大。齐伯说,是有位老人家来问了句《青石文选》之事,说是,想看看《青石文选》最起初的那份手稿。
    苏遥不免疑惑:文选连笔迹都保存下,和手稿也并无差别。
    阿言点个头:齐伯也是这样说,但他坚持要看。看这老人家的神色,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又不肯全部说个明白。齐伯问起,他也只说,文选一事,全是公子接手,要等公子您回去。
    这倒是奇怪。
    傅陵略一思索:这人姓什么?
    齐伯说,他只自称姓高。
    傅陵再思索一下,却是一怔。
    苏遥只抬头:傅先生,此事着实有些蹊跷。我在别院待得时间也许久了,恐怕得就此回去。
    傅陵原本计划在别院过七夕,但似乎别院也太冷清,还不如旧京城中的花灯夜市,更有成双成对的氛围些。
    且计划赶不上变化。
    若是姓高,是得回去一趟。
    傅陵只扬起嘴角:我陪你一起回。
    第77章 回家(二)苏遥的打算
    六月末的大雨连绵不断,冲刷掉一层层的闷热与飞尘,林间弥漫着水汽交杂尘泥的清新,周遭只余哗啦啦的雨声。
    并马车轮轱辘轱辘的响声。
    苏遥与傅陵在东山别院统共住上半月有余,远离旧京城中,倒是难得地轻松自在。
    来时尚且是一车一马,回时便是坐在同一辆车了。
    傅相理直气壮地把阿言赶到另一辆车上。
    拉着美人聊上一路话本。
    并没有聊鹤台先生自己的书,毕竟鹤台先生又不写。
    二人多半时间都在聊五湖先生的《荒山一座坟》。
    苏遥再不敢看这本书,却对书中内容好奇得不得了。
    于是傅陵就来给他讲。
    声情并茂,吓得苏遥一愣一愣的。
    所以最后那个纸人,就被张先生收了。张先生把纸人粉身碎骨,立下不世之功,村民与他开立生祠,张先生一时名扬天下,志得意满而返乡,路过映华山时,看到了那座坟。
    苏遥一紧张,且隐约有些预感。
    傅陵故意顿一下,又挑挑眉:苏老板猜着了吗?
    苏遥完全被这个故事吸住,雨声滂沱,他只心情怅然:是不是,张先生就是纸人游荡人间,寻找的那位映华山道长?
    傅陵顿一下,却如实点个头:正是。百年前,映华山的道长惹来这段情债,愧对师门苍生,自尽而亡;百年之后,道长转世,亲手了解这段孽缘。这是所谓,百果必有因。
    五湖先生的《荒山一座坟》居然是个爱情悲剧。
    苏遥心情闷闷的,又微有沉重:可是百年前,纸人尚且不是奸佞妖邪,不过是喜欢上一个人。道长已动凡心,却不敢回应,自尽了事,才招致映华山满门归咎于纸人。但纸人何咎之有?
    它没有错。
    傅陵正色道,但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回应,也并非所有的感情,都会为世间所容。
    苏遥默默,却又听见傅陵低沉的声音:原本两心相悦之人能修成正果,便是上苍垂怜,是红尘间的万幸。
    马车外大雨滂沱,傅陵语气轻缓,似乎意有所指。
    苏遥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故而耳尖红红。
    他与傅陵来别院避暑一遭,各方面皆有了进展。
    包括婚事。
    傅鸽子其实并不知道,那晚他对着雷的深情告白,苏遥全都听到了。
    苏遥醒着。
    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毕竟傅陵主动提起婚房二字,就是个傻子,也不能就那么没心没肺地倒头睡着。
    苏遥欢喜、慌乱,但还有些惊诧与紧张。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傅陵,因为傅陵提到的,是成婚。
    不是处对象谈恋爱交朋友。
    是结婚。
    是执子之手、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天长地久。
    婚事,在苏遥和傅陵两个时代中,都是件大事。
    苏遥穿书穿来,适应一年多,对于这个时代已有了不少归属感。
    但是,谈恋爱和结婚,在他的固有概念中,依旧是两回事。
    成婚意味着生根发芽,在这个世界扎根。
    他从此会有一个长长久久的家,一只长长久久的鸽子,永不分离,至死不渝。
    苏遥有些猝不及防的慌乱。
    倒不是说苏遥不愿意与傅陵成亲。
    而是,太突然了。
    不应该先告白,热恋处一段时间,再冷静一下,考虑妥当,再求婚,再结婚成家么?
    从告白到求婚,傅相一回就给办了。
    一步到婚事。
    苏遥甚为紧张,甚至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该不该就此应下。
    他并非一个追求仪式感的人,但二人躺在床上就把终身大事给说了
    再者说,他去别院时,尚与傅鸽没什么关系,一趟回来,他连婚事都应给人家了。
    起码齐伯一定会大惊失色。
    苏遥身边只这一位长辈,即便不征询意见,好歹也该先告诉一声我想要结婚了,再去答应傅陵。
    况且,他家这边并没有什么亲近长辈,三书六礼,也不知该如何操办,陆屿山长或许能以夫子的身份帮一把,但是不是,也要问问傅陵这边的家人?
    傅鸽似乎与家人关系不好,西都傅氏的门楣,日后还会有往来吗?
    此刻说成婚,就真的能成婚吗?会不会有豪门狗血恩怨什么的戏码
    傅陵与苏遥说上两三句话,苏遥的思绪却直接发散至很远。
    不是不愿意。
    而是愿意,并重视,才会有层叠考量。
    他又欢喜又忧虑,思绪纷杂,翻江倒海,手足无措地想上许久,末了也只觉得,好歹应该把二人想要成亲的意思,先告诉齐伯。
    起码让齐伯有些心理准备,然后再说余下之事。
    但他又并不想拒绝傅陵,索性直接装睡了。
    因此一夜未曾安眠,天不亮便醒了。
    天亮时分瞧着睡得安静沉稳的大鸽子,苏遥又微微有些失落。
    夜里是一时过于意外兴奋,他思量太多,其实完全可以回复傅陵一句我们先谈着恋爱,婚事处一段时间后再说。
    不过这句对古代人来说,也有点像委婉的拒绝
    傅陵对他,大约是十分的真心。
    苏遥很是担心,昨夜他没有回应,会伤到傅陵。
    并随时准备着弥补。
    只要鸽子晨起时神色有一点点不好,他就立刻挽救。
    但一觉醒来,鸽子精神也甚好。
    瞧着并未受什么打击。
    还与他讲上一路话本子。
    大约,鸽子这边的进度,又退到告白加求婚以前了。
    苏遥虽然有重重思量,却并不想进度条后退。
    毕竟,无关其他,傅鸽子这只鸽子,他还是挺
    苏遥想想这种念头,便不由面上发烫。
    既然傅陵先主动追求他,那挑破窗户纸,他来做也行。
    于是傅陵去洗漱,苏遥躺上一会儿,便打算着,尽快与齐伯商议后,挑个好时辰,就找傅鸽子挑明。
    这次也有些太随意,得搞得有仪式感一点。
    也一步到婚事?
    一步到婚事也好。
    直接长长久久地拥有一只大鸽子。
    时辰么,七夕便很好,情人节,但稍微有些仓促了;中秋也很好,花好月圆人长久,但天气有些凉了。
    或者找西山那位老先生,给算个适合谈婚事的日子。
    苏遥这般盘算,便愈发耳尖红红。
    马车外风雨声阵阵,傅陵只瞧他:这是怎么了?
    苏遥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仪式感就是要惊喜一些,提前透露便不惊喜了。
    苏遥只撇过这话:齐伯递话来的那位老人家,傅先生认识么?我瞧着,阿言说他姓高时,傅先生思量了一下。
    美人还挺细心。
    傅陵只笑:我并不能算得上认识,只不过,有些相熟。儒学大家季源先生的夫子,苏老板知道么?
    苏遥思索一下,微微讶异:高老先生?但高老先生不是逝世了么?
    是作古多年,国朝重儒,先帝还与他写过一篇祭文。
    傅陵只道,不是这位,大约是季源先生的大师兄,也姓高,高亭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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