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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苏季钦(54)

    凡能达到目的, 她什么都能做。
    看,他皱眉了, 他会帮自己在姓卢的面前说话的。
    梁婉心底窃喜,仰着头深情看着纪成钊,余光偷偷打量着卢建忠和一旁的烛茗。
    没想到, 纪成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袖口的手,轻声说:太晚了,爸多半已经睡下,就听卢大哥的,不要进去打扰他了。
    可是她怔怔看着纪成钊,看他一如既往温柔的表情,和推开她的淡漠动作,难以置信。
    老人缠绵病榻,应是乐于见到儿女孝顺,在床边操劳照顾。她想好好表现,可谁知被两个男人同时拦在外面。
    纪成钊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她头顶,和卢建忠对视一眼,在卢建忠点头放行后,抬脚进入病房。
    烛茗靠在墙边冷眼看戏,眼神里尽是玩味。看到梁婉眼珠一转他,目光锋利地瞪向他,不禁翘起嘴角。
    梁总在这个位置上可惜了。烛茗真诚地看着她,您要是和自己儿子一样进军娱乐圈,早八百年就影后视后折桂了,哪轮得到现在这些人在台上?
    梁婉太阳穴突突直跳,碍于卢建忠在旁边,她不好发作,无辜摇头,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烛茗耸肩,一脸不屑地偏过头,闭目养神。
    梁婉是个心思狡猾的人,对他的恶意藏得很好。
    除了那次近似谋杀地将他锁进藏品室,从来不曾有任何体罚,有的也只有语言暴力。
    时间过于久远,再加上纪可嘉上小学后,纪成钊和梁婉就搬出了老爷子家,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控诉她的证据。
    同年,他准备出道,也同样搬出去开始了独立生活。
    从此,除了少数团聚时要忍受背地里的白眼,他已经渐渐远离梁婉的荼毒,只剩下一切无关紧要的,过耳即忘的不满和脏话。
    能整治梁婉的方法太多,就算直接钓鱼执法将获得的视频录音给老爷子一看,就凭老爷子对他的溺爱,她死多少次都不够。
    可他不想将匕首递给老爷子,更不想他为了自己做出任何艰难的决定。
    梁家未必就好惹,无论是象征性的惩罚还是离婚,都难保证亲家反目后的手脚。
    烛茗替老爷子顾虑,担忧她身后的梁家,也担忧看上去是真心喜欢妻子的纪成钊,再往深想,他担心纪成钊在没有完全接手纪氏前,自己的贸然行动会影响整个纪氏的发展。
    老爷子从小与他读儒道,教他以德报怨,他不想因为自己睚眦必报的痛快让做出能让纪氏动摇的事。
    他没有纪氏血缘,却不能愧对老爷子的疼爱,置这个给予他容身之处的家于危险境地。
    如果一定要拿上复仇剧本,不妨等时机更成熟一些。
    听闻梁家最近在生意场上大有滑铁卢之势,似乎是极力抱紧纪家大腿的时候,他倒不介意看她更惨一点。
    婉儿。纪成钊拉开门从病房出来,爸已经睡下了,改天再来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梁婉眼里划过失落:你都照顾爸这么久了,回家休息一晚吧?今天我来照顾也可以。
    纪成钊拍拍她的肩,声音依旧温和,却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回家。
    梁婉眼睫毛抖了抖,咬着嘴唇低下头,拎包的手紧了紧,犹豫地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她顿了顿,关切地看向烛茗:然然也累了
    吧?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瞧瞧,只有在纪成钊面前,他才能感受到梁女士如沐春风般的目光和口中玫瑰的芬芳。
    烛茗眼里盛笑,正要拒绝,忽而听见纪成钊说:然然好久没见他爷爷,今晚也该轮到他照顾了。说着,他看向烛茗,明天有事吗?
    烛茗摇头:下午有,但是一晚的时间还是有的。
    纪成钊颔首。
    梁婉似乎有些急,她脱口道:那不然让小嘉也过来,和然然一起陪着,兄弟俩好有个伴?
    蔺遥的行程和纪可嘉的行程是相同的,烛茗想也没想就抬眼说道:他明天早晨还有节目录制,你忍心让他一宿不睡,黑着眼圈上节目吗?
    梁婉愕然,眼瞳一震,似乎没料到烛茗一个圈内一线大腕,居然连纪可嘉这样练习生的行程都了如指掌。
    探究的目光落在烛茗身上,看着他似笑非笑,梁婉心里突然没底,一阵慌乱。
    也,也是。那我先回去了,成钊,你记得按时吃早饭。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哐哐作响。
    按理说她都一把年纪了,本来谈不上对烛茗这样的小子有任何惧怕。
    可她至今都记得那天他从地下室出来,浑身清爽,红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扬起诡谲又灿然的笑容。
    他了解这么清楚,不会是打算对小嘉不利吧?
    梁婉咬牙切齿地想,右手狠狠砸在电梯下行的按钮上。
    卢大哥,你先进去吧。梁婉走后,纪成钊看了卢建忠一眼,我和然然说会话。
    烛茗一愣,歪头看向他。
    纪成钊看见卢建忠合上病房门,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扣着。
    什么事就直说,要是犹豫就别说。烛茗沉着眼眸,犯不着因为我为难。
    纪成钊交扣的双手用力,说:你是个好儿子,我不是个好父亲。
    烛茗头一回听见这种话,他靠着墙,仰头:怎么说呢,纪总,我觉得,其实你做得挺好的。养我,疼我,爱我,把什么好的都给我,对我和纪可嘉一视同仁,从来没有亏待过我。虽然从来没有表明棣杉影视的立场,但间接帮忙的次数也不少。
    纪成钊的肩膀一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真有哪里做得不好,大概就是,忙了点,在家的时间少了点,陪孩子的时间少了点
    烛茗口中的一点点,是同样为人父的、日理万机的这位总那位总相比的。
    可就是少的这一点点,让那些事情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纪成钊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烛茗面前,一脸凝重严肃地看他。
    烛茗下巴微抬,漫不经心道:怎么,这么严肃?
    纪成钊说:前些天你出道曲的热搜,是梁婉的手笔。
    烛茗眼神瞬间犀利,他直直对上纪成钊的目光,同时又闪过无数疑问。
    他还以为那是星晨的动作,甚至就连星晨的杨总都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可没想到,后面的人居然是梁婉。
    更令他不解的是,这个料被爆出来的时候纪成钊还焦头烂额地在国外陪老爷子,怎么有时间去查这些东西?
    卢大哥查的。纪成钊语气里有些无奈,上飞机前他传了我一些资料你可比我福气好,我从小只有爸疼,你除了他还有卢叔。
    烛茗转头看向病房,眼底满是感激,而后又看向纪成钊,哼了一声:然后呢?看清她的嘴脸,你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和她亲近不起来了?
    也没有。纪成钊否认,我一直都知道的。
    纪成钊一改平日里斯文如斯,温柔体贴,声音低冷,表情淡漠。
    烛茗惊讶,眼神随即冷了下去,一动不动看着纪成钊。
    她是好母亲,把小嘉养的很出色,也是好夫人,工作生活都替我分担了不少。纪成钊说,她身为一个母亲,担心来自不是亲生儿子的威胁,也不难理解。
    烛茗吊儿郎当地点头:可以,欲抑先扬,接下来是不是要但是了?
    你去年受伤,是我给她最后的机会。纪成钊声音沉着,但是她不仅没有照顾你,甚至还在我不在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
    原来你知道啊。烛茗轻叹,那你在我住院和过年的时候还打电话说那些有的没的,其实知道我在敷衍吗?
    纪成钊睨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话里酸酸的味道,冷淡地说: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她那个时候在公司的小动作也出来了。
    忽地心底升起一丝异样,他抬手扶上纪成钊宽厚的肩:所以你是故意的?
    纪成钊挑眉,反问他:我怎么就故意的了?
    你个老狐狸。烛茗看着他,嘴里吐出五个字。
    纪成钊娶梁婉的时候,还在打拼自己的事业,也尚未完全接手中枢,正是借了梁家一份力,他才在影视市场站稳脚跟,把棣杉发展到一定规模。
    或许是纪成钊倾心美人,两情相悦得太过明显,倒让这场门当户对的婚姻的联姻性质有所淡化。
    如今,无论是他自己的事业,还是纪老爷子的事业都远远强于梁家,当初的顾虑一下就少了很多。
    梁家元气大伤就是从去年开始的,老爷子又病得突然,岌岌可危中,立刻将目光放在了纪老的产业上。
    现在想想看,他带老爷子出国治病,将公司放权给梁婉,像极了钓鱼执法收集证据。
    而这个年关,梁家依旧没有起来,而纪总回来后,方才对待梁婉的态度变得明显不一样。
    似乎是开始秋后算账了?
    纪成钊对他的猜测不可置否,只是惋惜地看他:这么精明一孩子,非要进娱乐圈。你要是肯学管理进公司,十年前老爷子半夜都能乐醒。哦对,还带偏了小嘉。
    他想通这一切,嘴角抽了抽:你俩要离婚吗?一个老狐狸,一个面具女,挺配的。
    亏得纪可嘉能长成这么傻白甜,真难得。
    纪成钊说:所以,比起小嘉,爸更对不起你,没能阻止她做这些事。
    你是什么至上主义,我懂的。不过啊纪总,有些事,不只是她的错。她是你的妻子,你选择相信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的人。和她做了什么无关。
    没有你的纵容,就没有她对我做过的一切。
    *
    蔺遥看着小奶烛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重新回到白雾长廊。
    感同身受真是个虚假的词汇,没有真正在相同的处境,怎么能理解他人的悲欢?
    他长长叹气,心里闷得难受。
    哎呀,今天开放时间太久了,得走了!系统着急地喊。
    话音刚落,蔺遥立即睁开了眼。
    仿佛被从梦中一脚踢出来,他除了身上有些疲惫,大脑异常清醒。
    一看手机,凌晨四点。
    他转了个身,点开烛茗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按下发送。
    蔺遥:睡了吗?
    很快那边回他。
    为自己点蜡:老爷子醒了,闹了一会儿,刚哄睡着,还没睡,也睡不着。
    为自己点蜡:又回到老状态了,我明天早晨回去补觉。
    蔺遥定神看着,手指微动。
    蔺遥:我想见你。
    烛茗给蔺遥打了十个电话没人接,终于在第十一通电话时,听见对面低哑的烟嗓: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旁边茫然有困意的纪成钊,捂住声音往外走,急匆匆地按下电梯:我下去接你,这里要刷卡上来。
    他走得急,没拿外套,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就下了楼,在悄然无声的深夜医院跑着,大步跑进夜色。
    迎面撞见半张脸藏在阴影中的蔺遥。
    或许卢叔的话是对的,他需要让自己接受,不排斥来自别人的好意和爱意。
    不是所有人,都是吐着蛇信子的梁婉,以爱之名,将獠牙上淬以毒药。
    他微微张嘴,大口喘着,只见蔺遥从阴影中步步走来,抬起手将他卫衣的帽子拉上。
    我不冷
    别说话。
    下一秒,整个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手掌覆在他脑后,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摩挲着他的头顶。
    烛茗听见,额头上传来一声轻叹,仿佛这个拥抱,等了十七年之久。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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