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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食肆(穿越 修真)——SISIMO(4)

    睚斐当初是被罚,所以是魔躯被扔下界,定好三次轮回,就是算准了三次轮回下来他魔躯虽然有损,却不至于真的令他有陨灭之危。
    好歹他也是有背景的魔,惩罚是一回事,死是绝对不能死的。
    他没把那些刺客当回事,可李清远派出去的刺客全没了消息,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妙。
    难道皇后娘娘还在派人保护那个废物?李清远思索着,倒也有这种可能。他最近事情太多,只能暂时先放下睚斐那边,继续筹谋其他事。
    于是,接连几天,李清远都早出晚归,李贤岳数日都歇在书房,并没有去于氏院里,显然那天睚斐说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因不知道李清远到底在忙什么,李贤岳也没有找到机会与这个一向宠爱的儿子聊一下,以往他是不大管李清远的事的,毕竟这个次子一向稳重懂事谨慎知礼,实在不是个需要长辈操心的好孩子。
    可这几日,睚斐最后那句话经常在他的心中徘徊。
    好好查一查远儿为什么要这么说?即便觉得自己的长子不中用,但李贤岳觉得这话应该不会毫无缘由。
    来人。
    主上。
    替我去查一查,远儿最近在做什么。
    是。
    李贤岳叹气,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儿子,而是每每想起那天睚斐诡异的笑,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要出大事。
    提前查一查,也是为了清远好,免得他年轻不懂事,犯下什么不该犯的错误来。
    比起郡王府的暗潮涌动,睚斐那边就相当舒服了,护国寺的斋菜十分好吃,实在想开荤了,让宝玲去不远处的集市上买来就是了。
    他的种族是魔,魔族其实也吃正常的食物,吸食万欲不过是为了增强他们的本源和力量而已,认真划分的话,吸食万欲更像是魔的修炼,万欲不能说是魔赖以为生的东西,但一些低级魔物若是不吃万欲增长魔气的话,很可能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对于高级魔或者生来就是魔族的魔界中人来说大多不是困扰,事实上魔界多的是魔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出去吃东西了,仙和魔都寿命悠长,饿死这种事于他们而言是几乎不存在的。
    少爷,那人到底是谁啊?
    哦,你们别管,只需知道他是自己人就够了。
    噢。宝玲不再问了,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少年模样的家伙明明瞧着清秀瘦弱,偏偏偶尔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让宝玲出去之后,睚斐的指间缭绕一股黑气,渐渐凝聚成一副画面。
    啧,这清晰真的不行,顶多只能算480P的标清,也太模糊了。睚斐不满意地嘀咕。
    不过,即便是标清画面,也足够看明白我们的男主角李清远在做什么了。
    李清远的身上沾染了睚斐的魔气,自然就脱离不了睚斐的掌控,只要他想知道,可以全天候监视李清远的行踪。
    只是睚斐没那么多闲工夫一直盯着他而已。
    这家伙真当自己是男主角啊,胆子大得不行!眼见着画面渐渐朝着18X的方向转变,睚斐嫌弃辣眼睛,赶紧关掉了。
    明明已经有了对他一往情深的贞阳公主,眼下李清远又忙着勾引禁卫统领金大人的女儿,当真厉害!
    不过,禁卫统领,总觉得他是另有所图。
    之前已经看过他是怎么偷走了他外公兵部尚书的手令,想办法和一路叛军勾搭上了,给人家叛军送兵甲长枪粮草,这些东西可都是大乾正统官制的。
    再说现在天下虽乱局将起有些不稳,但目前这几伙叛军是真的完全不成气候,大乾至少还有数年甚至十数年国运的,只能说李清远真的疯了,脑子已经不清醒。
    魔气毒性真的大。虽然自己是个魔,李清远还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却一点都不妨碍睚斐自我吐槽。
    本来嘛,你也是穿越的我也是穿越的,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你做个努力勤奋型的穿越者还是很好的,之前睚斐是真挺欣赏李清远,十年如一日那样努力,真的是很少见的。
    即便是在穿越者的小说里,也多的是靠金手指和主角光环一路高歌猛进顺风顺水的,李清远这种勤奋型的,真的很值得夸奖了。
    就是这所谓杀伐果决,实则冷血凉薄的性格,不太好。
    李清远偷兵部尚书于大人的手令不会想这会给他的外公和母亲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也从没有真的把李贤岳当成父亲。
    噢对了,他毕竟是个穿越者,这些古人亲戚,他大约是没有放在眼中的。
    或者可以称赞一下李清远确实不双标,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非常符合人设。
    睚斐预计顶多两个月,李清远就会疯得彻底失去理智了,做出来的疯狂事情很大概率会牵连整个郡王府,他在犹豫要不要先给皇后姨母提个醒,万一牵连到他身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比如这疯子不管不顾直接造反,得亏得大乾没有株连九族这种罪。
    当然了,这大乾的皇帝真要诛南平郡王府九族的话,估计得把自己也算进去。
    算了,过两天进一次宫吧。他懒洋洋地想着。
    转头就看到半开的窗边飞进来几片无暇的雪色,睚斐有些诧异,下雪了?
    此时正是隆冬季节,要说下雪也正常,但近日里京城却丝毫没有要下雪的征兆啊。
    睚斐走到窗边,一下子推开了窗户。
    他住在护国寺的客院,即便是有自己的小院子,这院子也并不大,只院子进来有一棵树龄已有上百年的梨树,不过此时乃是冬季,这树自然也没什么好看,正常要等到初春时节,方才复苏过来。
    偏在此刻,这梨树竟是反常地开花了,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如雨,恰往他这边落来,伴随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此情此景简直美得如梦似幻。
    少爷、少爷!院中的宝玲宝珠欢快地说,不知怎的,少爷在这儿只住了几日,这梨树竟是开了花呢!
    真好看,感觉这花开得比往年更加繁茂漂亮一些啊。
    不过好奇怪,现在天气还冷着呢,这树怎会开花?
    不仅开了花,还有种很好闻的香气呢!
    睚斐眯了眯眼睛,看向院中那反常的梨树,哼了一声啪地关上了窗户。
    两个婢女的笑声立刻停住了,宝珠悄悄问宝玲,少爷为何不高兴?
    不知道啊,也许梨树此时开花不是什么好兆头?
    也许吧,但这花开得和雪似的,明明极为好看
    他们十分不解,三乌走到附近,鼻子嗅了嗅,狠狠打了个大喷嚏,嘀咕说,这味儿怎么有点熟。
    他揉揉鼻子,看了一眼睚斐的院子,又乖乖到院外守着去了。
    熟?当然熟了,苍渊住在仙界龙辰山,这山上就有一片极大的仙树林。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院中的寻常梨树换成了仙树林的梨树,那些仙株十年才结一次果,除了结果的那一个月之外,本是花开不败的一种仙植,常年雪色花瓣翩飞如雨,算是龙辰山一景。
    以前的时候,睚斐还挺喜欢的,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啊。
    在很早以前睚斐偶尔偷偷溜去找苍渊的时候,会打开万宝食肆,请苍渊吃东西,三乌确实也见过那仙树林。
    但现在,他觉得也没啥好看的,不就一棵破梨树么!
    人躲着看不见,小手段倒用起来了,这可不像你。睚斐心想,以前那个苍渊多高傲啊,只有我讨你欢心的份儿,现在这算什么,道歉?也太轻飘飘了吧。
    往床上一躺,睚斐闭了闭眼睛。
    别别扭扭的,真矫情!
    第6章
    很快,睚斐院中梨树开花的奇景就传了出去,护国寺中不少人都来围观,小和尚伏善甚至装了一罐子梨花回去,说是这花瓣带着一股异香,可以晒干了给他师父泡茶喝。
    难得的是,慧虚也来了。
    睚斐这次住在护国寺已经有数日了,几乎足不出户不说,连点儿声响都没有,之前还有人觉得他住进来仍然是为了慧虚,说不缠着他也不过是欲擒故纵,但这些日子过去,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都信了,大约这位郡王府的大公子是真的想通了。
    再加上许多人都听说了郡王府二公子生日宴上的事,对这位大公子多少带上了几分同情,一时间睚斐的名声竟是好了许多。
    像是伏善小和尚这种,偶尔还会来院子里给睚斐送些斋菜,态度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带着敌意了。
    只是慧虚到底不同,为了避嫌,他一次都没有到这里来,连客院附近都刻意避开了。
    这次梨树开花,他才跟着其他人一道来瞧一瞧。
    然而,正对着院子的窗户紧紧关着,睚斐关在房内,连露面的兴趣都没有,全然不去管院中的热闹。
    自然,也不去看那盛开的繁花。
    又过了半日,院中的梨花就莫名其妙谢了,梨树又变回之前普普通通的模样,仿佛之前那满枝芬芳的梨花不过是一场雪一般的幻梦,顷刻间便融化了。
    众人莫名其妙,全然摸不着头脑。
    唯有睚斐心中有数,又嘲了一句矫情。
    这家伙见他不为所动,迅速把梨树换了回来,睚斐懒得理这别扭纠结的家伙。
    又拖了两日,睚斐终于决定要进宫去见一见皇后了,委婉地提醒一下李清远的事,以皇后高兰芷的聪慧,应该可以稍稍做一些防范。
    他是不怕这事儿牵连到他的身上的,现如今天下之大,睚斐自问哪里都能去,他怕莫名其妙牵扯到皇后的身上,高兰菲虽然死了,但南平郡王府准确来说和皇后仍然有睚斐这样一条纽带,是正经的姻亲关系,而皇后和大公主还得在这京城里生活。
    京城仍然到处熙熙攘攘,睚斐坐在马车里,驾车的是三乌,一路轻车简行,到了皇宫附近,却恰好撞见禁卫统领金大人带着一队人脸色难看地从宫中出来。
    哦对了,李清远近日在勾搭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位金统领最宠爱的女儿。这位并非正室所生,而是妾生的,偏她母亲最得金统领欢心,她这个女儿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只能说她和李清远搅合在一起,当真是你情我愿,怪不得旁人。
    不过这会儿金统领要到哪儿去?
    睚斐心思一转,直接下了马车,想要问一问,谁知这金大人远远朝他一拱手,就急匆匆地去了,顿时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待他拿着皇后给的牌子进了宫,远远的就发现有一个人跪在乾正宫的门口,这人看背影就很眼熟,睚斐脚步一顿,一下子就停住了。
    这不是他这一世的老爹,李贤岳吗?
    睚斐从一开始目标就定在李清远的身上,他很分得清,李贤岳虽然偏心,也对于氏一心养废他的行为视若无睹,但李贤岳应当是不想让他死的。
    这个爹心眼儿不明,却不至于坏到那个份儿上。
    再说了,一旦李清远玩完了,旁人或许能幸免于难,李贤岳这个爹是百分之百跑不了的,一定会被拉下水,所以,睚斐懒得去针对他。
    只在原地站了片刻,睚斐就走到了李贤岳的身边,李贤岳瞥见是睚斐来了,不禁眼角一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李贤岳轻轻道。
    睚斐挑起眉,你指的是?
    李清远的事。
    你指的是哪一件?
    大逆不道那一件。李贤岳平静地说。
    睚斐仔细看了看自己这平素几乎不拿正眼看他的爹,哦,我也是刚知道。
    他说的是真的,然而李贤岳显然不信。
    你若早知道,就该早与我说,现如今李贤岳抿了抿唇,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憔悴。
    睚斐笑起来,早与你说,你好拉他一把是吗?现如今他已经陷入泥潭了,任谁都拉不动他了。
    若是没有睚斐,李清远不会这么疯的,他会慢慢经营细细筹划,他才十八岁,还有的是时间。
    在他的计划里,大约是先继承南平郡王府,然后继续和叛军勾勾搭搭,甚至亲自养出一帮叛军来,天下乱局起的时候,便是他的机会了。
    到时候,将这大乾的皇室杀个一干二净这一点并不难,圣上在上位之后,就已经将他的兄弟们杀得差不多了,几乎不剩什么血脉留下。
    而他自己只有七个儿子,这七个儿子里接近一半此时还是不懂事的垂髫小儿,也不知能不能都活到成年。
    再说了,数目上六个七个的,杀起来并不费劲。
    这时候,李清远作为贞阳公主的夫婿,故荣和长公主的外孙,好歹也有些皇室的血脉,来一波拨乱反正,便可顺利达成目标了。
    他这十年里,辛辛苦苦地博贤名,大约早就想好了将来的路。
    奈何被那魔气给搞疯了,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野心幻象里。
    李贤岳笔直跪着,听见睚斐的笑,他毕竟是你的弟弟。
    是啊,一个一心想让我死的好弟弟,睚斐讥讽地说,这样的弟弟,谁要谁拿走,反正我不要。
    谁要得起这样的好弟弟啊。
    李贤岳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斐儿,你实则很聪明。
    谢谢。他当然很聪明了。
    你放心,这事不会牵连到你,但往后,南平郡王府
    不用了。睚斐对李贤岳突如其来的温情敬谢不敏,我已经和姨母说好了,再过几日便回吴州老家去养病,这南平郡王府你爱给谁给谁。
    说完睚斐头也不回,根本不顾李贤岳的愕然惊诧,直接往后边儿去了。
    此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爹果然疑心病很重,他走之前提了一嘴,他爹就真的去查了李清远。
    李清远以往是很谨慎仔细的性格,但现在他疯了,哪可能还有往日的缜密,定然给他爹一查一个准。
    好么,这爹也丝毫不含糊,立刻就将儿子卖了。
    啧,明明李清远之前还是他最看重最喜爱甚至最偏心的儿子来着。
    所以,那位金统领是亲自去抓人了吗?看他的脸色,也许已经知道李清远与他女儿的事了吧。
    本来还以为差不多两个月见分晓呢,现在看来不必等了,李贤岳这一波卖儿子相当干脆利落,应当也不会再牵连旁人。睚斐一边往皇后的宫中走,一边想着,索性过几天就出发吧,这京城真的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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