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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娱乐圈](GL)——玄笺(200)

    为什么
    唐若遥仰起脸,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关,泪如雨下。
    她无法回答上任何一个问题。
    她只能不断地收紧胳膊,抱紧对方,用自己微薄的体温去对抗这个对女人过分苛责乃至斧钺加身的世界。
    秦意浓眼泪决堤,像是要把半辈子的委屈和怨愤都发泄出来,把她隐忍的泪水全都流出来。她哭到全身颤抖,哽咽难言,没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很久之后,怀里的哭声渐渐平息。
    秦意浓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慢慢退出来,去找先前放在一旁的酒。
    唐若遥伸手按住她去拿酒瓶的手,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秦意浓垂眸,说:你该回去了。态度已经没有先前强硬。
    唐若遥说:你赔我衣服。
    秦意浓抬起眼眸,眼底难掩错愕。
    唐若遥指了指自己湿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衬衣,理直气壮道:你,得赔我一件新的。
    秦意浓无奈:我叫关菡给你买件新的。
    她想起手机摔坏了,撑着地板起身道:关菡是在楼下吗?
    唐若遥比她动作更快,而且几步跑到了门边,将房门反锁,走回来道:她们都睡了,我今晚留在这里,我和你身高差不多,你的衣服我也能穿。
    唐若遥打开了她的衣柜,来回扫视,不问自取地拿了一件睡裙,道:就赔这个吧,我去洗澡了。浴室是在这个方向吗?
    秦意浓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继不问自取后,再次选择了不请自入,进的浴室。
    里边只有秦意浓一个人的洗漱用品,洗发水沐浴露还好说,牙刷总不能共用。果然唐若遥一进去就道:我的牙刷在哪里?还有毛巾呢?
    秦意浓:
    她正思考备用牙刷放在哪里,唐若遥两手扒在门边,忽然探出一个头,鬼头鬼脑,故意搞怪,和她惯来形象很不相称,秦意浓蓦地笑了。
    女人清清嗓子,说:我去给你拿。
    唐若遥问道:在哪儿?楼下吗?
    秦意浓点头。
    唐若遥怕她一出去就变卦,打定主意今晚谁都不要踏出房门一步,便道:叫关菡拿上来不就行了?
    可是我手机
    我的又没坏。于是唐若遥非常自然地使唤起秦意浓的助理,关菡也非常自然地听命拿了备用牙刷和毛巾上来,唐若遥打开门接过来的时候,她向唐若遥道了一句谢。
    唐若遥回了她一个笑容,没受她这句谢。
    秦意浓是她的人,这叫分内之事。
    秦意浓坐在沙发里,看着唐若遥手里一手牙刷一手毛巾,再次进了浴室,接着便是淋浴的水声。
    不是多么美妙的声音,一定程度上甚至称得上噪音,但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头低垂着,人还坐着,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是哭累了,也或是终于抵达了安心之地。
    唐若遥踏出卫生间的门,黑色长发满背,一身水汽出来,刚抬起眼眸,将出口一半的秦字咽了回去。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蹲下来仰望女人的睡颜。
    暂时没有皱眉头,很好。
    她怕吵醒浅眠的秦意浓,没敢伸手碰她,然而蹲到腿发麻,秦意浓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
    她一手绕到秦意浓的膝弯,试图将对方抱起来,果然一动,秦意浓就醒了,眼神怔忪。唐若遥松开手,问她:要洗澡吗?
    她身上的衣服都皱了。
    秦意浓乖顺应道:嗯。
    唐若遥马上说:我去给你拿衣服。衣柜里都是秦意浓的衣服,睡觉的很好区分,唐若遥随手拿了件白色的真丝睡裙,举高扬了扬,问她:这件可以吗?
    秦意浓颔首。
    唐若遥给她放进了浴室。
    秦意浓从卫生间的门里,看到她在盥洗台前给自己挤好了牙膏才出来。
    好了,去洗澡吧。年轻女人走到她面前,笑靥如花。
    秦意浓走出几步,回头看了唐若遥一眼,抿了抿唇。
    唐若遥愣了下,忽然心领神会,跟了上来。
    秦意浓关上洗手间的门,门上投出唐若遥的影子,始终在门口,寸步不离。秦意浓从头至尾地盯着那道身影不放,洗完了澡出来。
    唐若遥牵着她的手坐到床边,给她吹干了头发,抖了抖软和的被子,将女人团了进去。
    两边肩膀的被角被掖得严严实实,唐若遥还是不断地压紧,秦意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笑意,说:好了。
    不行。唐若遥几乎要把她包成粽子,左一道右一道,你吹了那么久的风,晚上再不睡暖点,明天要感冒的。
    秦意浓忍不住道:你不是
    她说到一半止住话头,闭上了眼睛,耳根浅红。
    但唐若遥听懂了,她笑道:我要躺一会儿才能发热,现在也是凉的,我睡暖和了再抱你。你先等等。
    明明是她自己想抱,说得跟秦意浓急不可耐似的,秦意浓睁开眼,想说句什么,眼前却一暗,再一明,额头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
    秦意浓想好的话忘了个干净。
    她往旁边挪了挪。
    床很大,她本来就只躺在一侧,此举是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暗示。
    唐若遥会意地躺了下来,和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小火炉默默地先发热。
    秦意浓修长的指节微曲,在被子下缓慢地移动着,触到温暖手背,不动。唐若遥将她手心翻过来,十指相扣,捂着她冰凉的手指,偏头望她,眼底有笑。
    你刚才跟我争辩的时候,就我问你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那段,你说没答应过我什么?唐若遥忽然道。
    秦意浓记忆不至那么坏,刚说过的话转头便能忘,她说:做你的女朋友。
    唐若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浅笑露出左颊的小梨涡。
    好,我答应了。
    第150章 150
    唐若遥身为秦意浓微表情十级研究专家,从她清黑瞳仁折射出的光里,起码推测出了不下数种情绪。惊愕、呆愣、思索、难为情等等等等。
    她肯定还会在心里骂她不要脸,但无所谓,唐若遥被她说不要脸不是一次两次了,要脸的都没有女朋友,以及未来的妻子。
    秦意浓没吭声,在唐若遥心里就是答应了。
    至于女人明天醒过来会不会反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大不了再套路她一次。再说,她连女儿都见过了,想到秦嘉宁,唐若遥忽然有点儿兴奋。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意浓,想问她点关于秦嘉宁的问题,却在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时打消了念头。
    来日方长。
    明天起来她可以亲自去了解。
    唐若遥把自己捂得差不多了,挨过去抱住体温过低的女人。热融融的温度渗入四肢百骸,像是冬天泡进了温泉水里,秦意浓的眼皮陡然就沉重起来。
    唐若遥捧着她的脸颊,轻柔地吻了吻女人芳软的唇,不过短短几秒钟,松开的时候秦意浓已经合眼睡着了,呼吸平缓。
    唐若遥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意浓的脸,眼神里的心疼终于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比起来秦意浓心力交瘁,她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除了偶尔的被女人气一气,调节身心,大部分时间都是跑跑通告,遇到的人也很省心,很照顾她,包括拍广告的导演,脾气也好得出奇,一点儿委屈都没受。
    唐若遥看向纱帘外的夜色,虔诚地祈祷老天能将给她的好运气分给秦意浓一点,让她不要这么苦。
    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走到了凌晨三点,房间里的灯悉数熄灭,唐若遥进入了深度睡眠。
    滴答
    一滴看不见的水珠坠落在碧绿的叶片上,波纹漾开。从点到面,空气呈线状扭曲,在耳朵里收拢成一线,嗡
    近乎于耳鸣。
    房间里却是安静的,静得诡异,连一点声响都听不到,不管是别人的呼吸声,还是自己的。
    虚虚勾着相扣的十指松开,秦意浓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地。
    窗户关上了,白色纱帘静静垂着,映出黑暗房间里走动的人影。
    秦意浓将衣柜门打开,躲了进去。
    她将自己缩进最深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衣柜的那条窄窄的缝隙。她双手紧紧握着金属衣架,手心汗津津的,牙关轻微地打战。
    你们找不到我。
    你们一定找不到我。
    不要过来。
    唐若遥睡得半梦半醒,伸手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
    她鼻子里发出了一句哼哼,从床的这头摸到了那头,一片冰凉,哪有另一个人的踪影。
    秦意浓。唐若遥立刻醒了,边揉眼睛边开了灯。
    身边果然空无一人。
    秦意浓!唐若遥弹身而起,先去检查窗户,和睡前一样,从里面关了起来,松了口气,她随手抓过一件睡袍套上,果断下了楼。
    和她几步之隔的衣柜里,女人盯着缝隙里透出来的那一缕光,不可自抑地哆嗦了一下,汗涔涔的手掌松开,复又更紧地攥住金属衣架。
    唐若遥在楼下找了个遍,她人生地不熟,又怕惊动已经睡着的老人孩子,急切之下,一双腿磕碰出了好几块青紫,白皙的皮肤上分外瞩目。
    唐若遥遍寻不至,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她回到卧室,站在了衣柜门前,冷静沉着。
    她的手握住了柜门把手。
    吱呀
    很轻的一声。
    伴随着响起的,还有另一声,明显不属于唐若遥动作发出的声音。
    唐若遥忽然生出满腹的悲怆来。
    秦意浓披头散发地冲出来,她并不吃惊,金属衣架疯了一样挥舞到她脸上,胳膊上,唐若遥不躲不避,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上次还需要关菡和她两个人才能联手制服秦意浓,这次她一个人竟够了。
    金属衣架掉在地上。
    秦意浓理智全无,赤手空拳在她怀里又打又踹,胳膊被抱住就上嘴,用脑袋撞,甚至用唾沫吐她,使尽了人类本能的攻击手段,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
    唐若遥一声不吭,由她发泄着,撕咬着。
    秦意浓不知道哪一刻恢复了神智,慢慢松开了牙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秦意浓头抵在年轻女人肩膀,在唐若遥收紧的怀抱中小声啜泣:对不起。
    没关系。唐若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所有的我都看见了,我不在乎,我只求你不要再推开我。
    秦意浓沉默了很久,说:流血了,我给你上药。
    你房间里有医药箱吗?
    有。
    在哪里?我去拿。
    我去吧。
    我们俩一起去。唐若遥说,她松开双臂,牵了秦意浓一只手在掌中,两个人一起拿过来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唐若遥脸颊和脖颈被金属衣架抽出来的红痕比较显眼,秦意浓是下了死手的,每一条痕迹都肿起来,泛出可怖的深紫。胳膊上的轻一些,幸好她套了件厚厚的睡袍。
    手腕有一处被咬出了血,现在还在往外流,秦意浓先处理她的手腕。清洁、消毒、上药、包扎,打结的时候她的眼泪落进了绷带里,秦意浓扭头去看别处,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转过来,打了个蝴蝶结。
    唐若遥笑道:很漂亮,心灵手巧。
    秦意浓没看她,兀自低头将绷带收好。
    她端详唐若遥的脸,手指动了动,没敢伸过去摸,用棉签小心蘸着,动作轻柔地涂了一点消肿化瘀的药膏。
    唐若遥疼得十分想呲牙咧嘴,但她只是眉头很浅地皱了皱,全程没出现别的表情。
    上好药,她重新牵着秦意浓回到床边,柔声说:睡觉?
    她什么都不问,永远尊重她、怜爱她,无条件地包容她。
    明明眼前这个女孩子比她小了七八岁,在不久之前还是被自己牢牢呵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却在这段时间内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变成了一个温柔勇敢,进退有度,让人忍不住心生依赖和信服的成熟的爱人。
    秦意浓在她温柔如水的眼眸里,忽然就绷不住了,她不想再一个人扛着这些事情,她想向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能毫无保留信任的人倾诉。
    黎益川。女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了一个名字。
    唐若遥:嗯?
    秦意浓说:我这阵子在应付的那个想对你不利的人,是黎益川。
    唐若遥的人际圈,暂时还接触不到黎益川这个级别的人,她很聪明的,选择用手机上网搜索,果然是个有词条的大人物。
    秦意浓走过去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的两端,唐若遥瞧见,把两杯水放到了一起,和秦意浓挤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抱着她。
    秦意浓不自在地动了动,无奈地说:我说的是正事。
    唐若遥认真道:我做的也是正事。反正一会儿也得抱,不如早早地准备好了。
    秦意浓拗不过她,只能继续往下讲,然而在女人温暖的怀抱里,她少了几分沉郁,多了两分如释重负,道: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对入口的东西那么谨慎么?
    唐若遥视线掠过面前茶几玻璃杯里透明的水,嗯了声。
    秦意浓淡道:因为我被下过药。
    意料之中的答案,唐若遥的心脏还是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秦意浓唇角讥诮:给我下药的人,是我的前经纪人杜安凯。秦意浓整日周旋于酒桌,那些肥头大耳的男人目光冒犯,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一清二楚,她临渊履薄,向来万分谨慎,要不是杜安凯,她怎么会轻易中招?
    有一天杜安凯带她出去应酬,酒桌上坐着黎益川,那时黎益川已经是圈里很有名的人物了,所有人都表现得恭恭敬敬,奉承巴结。
    秦意浓身为当桌姿色最好的女性,被男人们劝着向黎益川敬了不少酒。杜安凯就在这时给秦意浓递了杯茶,秦意浓喝得有点晕,又因为是经纪人,便没多防备,谁知道杜安凯从让她陪酒升级到了让她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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